AI OUTLINE · BEFORE READING · 读前通读
《35岁后，我无路可退？》AI 大纲
读前通读AI 生成含原文摘录
本大纲由 AI 读书（阅读端智能大纲）生成，是全书结构与要点的机器梳理， 不等同于已亲读；其中第 4 层条目为书中原句摘录。章节可展开查看。
章节目录
内容简介
中年危机的普遍性和影响
- 35岁是人生的分水岭，身体机能开始退化，学习能力大不如前
- 我们的生活给我们一记重拳，我们该如何反击？
- 中年危机包括职业瓶颈、家庭责任、内心焦虑和人生选择等问题
- 这些故事里，有难堪和窘迫，也有坚韧和触底反弹。
16位中年人的生活故事
- 搬家工、大专父亲、打工族等16位中年人的真实生活故事
- 搬家工背负一切重物却在城中无处安家。
- 为了女儿进入上海幼儿园重考大学的大专父亲。
- 置身互联网大厂一片繁华中瑟瑟发抖的打工族。
中年危机的应对策略
- 面对中年危机，我们需要坚韧和触底反弹的精神
- 原来我眼中日渐“平庸”的父亲，也曾是怀揣梦想的少年。
- 不应该否定一名父亲追求梦想的请求
- 当我征求我的建议，关于是否能再拼搏一次的时候，我冰冷地告诉他：“你这个年纪了，凭什么和年轻人争？”。
1
张林的基本情况
- 张林是一名正经的大学生，摆摊卖水果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 张林皮肤黝黑，眼神里却灼灼闪着光，不像一般商贩，也不叫卖，安静站在那儿。
- 张林的水果摊生意不好，主要是位置不佳
- 张林的水果摊离菜市场一条街外，有个垃圾站，酸腐的气味飘满一路。
- 张林说进菜市场有门槛，要交高额的管理费，即使交了，也怕竞争不过老摊户。
- 张林说街上很多地方城管不让摆，但他来这儿快一个月了，还没有人来撵过他。
- 张林逢集必赶，没集的日子就来这边摆摊。
张林的性格特点
- 张林不像一般商贩，也不叫卖，安静站在那儿
- 他不像一般商贩，也不叫卖，安静站在那儿，不了解的人还以为他是帮人看摊的。
- 张林热情、实诚，会主动推荐适合顾客的水果
- 他向我推荐弥猴桃或火龙果，并提醒我让老人家一次少吃点，最好是血糖低的时候吃。
张林的人生经历
- 张林曾是一名正经的大学生，但毕业后选择了卖水果
- 他提到自己的大学生身份时，眼神却有一丝失落。
- 他说，“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的，也没什么不甘的。”。
2
张林的背景和经历
- 张林学的是农林经济管理专业，毕业后在广东工作，但一直找不到归属感
- 张林前后做过销售、仓库管理，受限于眼界和学历，一直在职场的底层打转。
- 张林回老家结婚后，开始尝试做生意，但都以失败告终
- 张林开过服装店，卖过日化用品，都以失败而告终。
张林摆摊的原因和过程
- 张林在论坛上看到一个帖子，决定尝试摆摊卖红豆饼
- 看到那八百到一千多的进帐数目，张林想再试一次。
- 张林自己设计图纸，请人做了一辆小吃车，又找广告店喷绘广告布，贴在小吃车上
- 前后忙了一个月，花了不到三千块钱。
张林摆摊的结果和感受
- 张林觉得自己这次一定能挣钱，让父母和妻子过好的日子
- 那段时间，张林很高兴，他很久没有那么高兴过，甚至兴奋得睡不着觉。
3
张林在西冶街摆摊的经历
- 张林在西冶街北口的摊位生意红火
- 开张第一天，他的生意格外红火，一天挣了近六百块钱。
- 张林的红豆饼生意逐渐变差
- 小长假结束后，红豆饼的生意越来越差，一天连五十块钱都没卖到。
张林面对生意困境的尝试和失败
- 张林尝试用贴吧宣传，但被识破进黑名单
- 他登录附近几个学校的贴吧，用学生的语气发布发现美食的帖子，但贴吧的帖子早就被删了，再次去发布时，发现自己被人识破，进了黑名单。
- 张林因家庭原因放弃摆摊
- 他只好选择放弃，最后那天出摊，他的情绪特别沮丧，从上午十点到晚上八点，来了不到十个顾客，剩了二十多个饼没卖出去，只好打包带回家。
张林摆摊失败的反思
- 张林反思自己没有考虑到本地人的口味
- 有好心的摊主提醒他，本地人更喜欢咸香口味，甜糯的东西大家也只是尝个鲜。
- 张林对未来的迷茫和自责
- 他蓦然想起自己这些年也没混出来个样子，又想到年迈的父母，妻子的期盼，女儿的奶粉钱，在雨中大哭了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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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林卖粽子和红豆饼的经历
- 张林在西冶街卖红豆饼，后来摊位被别人租去，他换了一辆三转车，骑去各个集上卖
- 从前的小吃车和那套制作红豆饼的设备被转了出去，隔壁县城的一个小伙子花了三千块买走了。
- 张林免费教他做饼的技术，告诉他哪里进原材料便宜，真当了一回师傅。
- 张林卖红豆饼一个月，一共挣了五千块钱，“比上班强点儿。”。
张林的摆摊生涯
- 张林根据季节进货摆摊，主要以干货和水果为主，每月能挣四五千块
- “摆摊也是门学问，现在摆摊的人越来越多，不乏像我这样高校毕业的。”。
张林的生活琐事
- 张林摊位前没人的时候，就拿着手机看电子书
- 我们有时闲扯一通，聊文学，聊各地见闻，发现两人的颇多兴趣相投。
- 张林媳妇孩子病了，他正好在附近的医院看病
- 他媳妇很腼腆，孩子趴在她肩上睡着了，她和我打完招呼，细声跟张林说了两句，就抱着孩子往公交站牌走。
张林的性格特点
- 张林为人热情，乐于助人
- 他突然喊住我，塞给我一袋苹果，他说街道办下了通知，明天以后就不来这了。
-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山竹那水果倒是挺好吃的。”。
- 这时，天又下起了毛毛雨，走出二十多米后，我听到他在背后喊我：“喂，哥，山竹！”。
1
女儿的小学入学考
- 女儿在幼儿园时期就掌握了千位以内的加减法，语言表达能力很突出
- 幼儿园里每次讲故事比赛都是第一名。
- 女儿入学考表现出色，但未被录取
- 面试老师让女儿读了一篇课文叫《小猫钓鱼》，女儿一字不落地把课文背了下来。
- 老师又让女儿读了一篇二年级的课文，女儿看着课文里的拼音，就很流畅地读了下来，还声情并茂的。
- 面试结束后，女儿跑过来抱住我说：“爸爸，我表现得是不是特别棒？”。
- 名单出来的时间是下午六点，我站在宣传栏前，紧张地搓手，从第一个名字看起寻找女儿的身影。反反复复看了几遍，却没有女儿的名字。
妻子为女儿辅导英语的艰辛
- 妻子是高中学历，辅导其他科目还好，但英语真的是很吃力
- 妻子说能为孩子做的就是监督她读熟课文、默写单词，也知道自己发音不准、用的是笨办法，但真的尽力了。
外地孩子在上海上学面临的困难
- 外地小孩想要在上海读高中和大学，父母要持有引进人才类《上海居住证》，父母一方需是本科以上学历
- 如果女儿以后想在上海顺利参加中、高考，我们夫妻一方最晚要在她八年级之前拿到本科学历。
作者决定参加成人自考
- 为了女儿，我必须拼尽全力
- 和园长的谈话让我意识到之前在上海打拼的辛苦不算什么，像我们这样学历背景一般的父母，想要让孩子能在这接受更好的教育，必须要跨越这座城市的种种关卡，而取得本科学历是留下来的先决条件。
2
作者的家庭背景和创业经历
- 作者曾是一个在工地上打工、外面跑车送货的工人
- 妻子负责照顾女儿，等孩子大点了就去干洗店兼职贴补家用。
- 作者借钱做起钢材生意，生意刚起步还算顺利
- 白天要去工地送货跑业务，晚上还要复习自考，要兼顾做生意与读书，时间是最大的难题。
作者的重返校园之路
- 作者珍惜重新读书的机会，很少缺课，上课时总坐在前排
- 每年冬天夜晚最为难熬，时间紧张，晚饭基本上在学校旁边的便利店解决。
- 作者通过自学考试，拿到了本科学位证书
- 考试前的一个星期，我躺在床上无法入睡，脑子里像装了个机械钟，一刻不停地在转，折磨得我几近崩溃。
作者对女儿的教育和期望
- 作者想让女儿的人生轻松一点，更重要的是，想让女儿看见更广阔的世界
- 老家高考竞争压力大，在上海高考才更容易。
- 作者和女儿一起制造各种学习条件，如上兴趣班，去图书馆等
- 老师说女儿口头表达能力好，建议我们去给她报个兴趣班。
- 我们根据女儿的兴趣，给她报了书法、古筝和艺术语言的兴趣班。
- 少年宫附近有个图书馆，几乎每个周末，我们父女俩都会一起去图书馆。
3
居住证政策的变化及其影响
- 上海实行《上海市居住证》积分制度，积分需达到120分
- 中考前，非沪籍父母如果未攒够120个积分，孩子中考填报志愿时就无法报考高中，只能填报中专和技校。
- 若满120个积分，孩子可以享受和沪籍学生一样的待遇。
- 很多家长因为没攒够积分，孩子无法报考高中，只能转学回老家
- 回老家没多久就早早辍学，回上海打工了，女儿读大学的时候他们就已经结婚生孩子了。
作者一家的经历
- 作者和妻子密切关注政策，社保缴了两倍基数，加上本科学位证书，攒够了积分
- 女儿当时上八年级，回家告诉我们：老师说让回家看看父母积分够不够，不够得提前回老家准备中考了。
- 为了保险起见，社保还缴了两倍基数，再加上本科学位证书，各项分数加在一起，能攒够积分了。
- 作者朋友的经历，炒股亏了很多钱，社保断缴，没攒够积分，只能带着女儿回老家念书
- 思思从小成绩就特别好，经常考年级第一，和我女儿也是从小的玩伴。
- 转回老家念书后，没能考上我们县的重点高中，大学也只考了个二本。
作者对女儿教育的期望和努力
- 作者早早地为女儿入学做好了准备
- 我始终觉得自己是幸运的，受到园长的指点，早早地为女儿入学做好了准备。
- 女儿在学习上更努力，顺利地考取了一所市重点高中。
女儿的成长和未来的可能性
- 女儿作为学生代表参加了学校的访学项目，到加拿大开启一个月的交换生生活
- 在浦东国际机场，女儿在安检口和我笑着挥手告别，我的眼眶有点湿润。
- 女儿的人生刚刚开始，作者为之奋斗一生的天花板，才只是她的起点
- 我清楚那片世界，广阔、自由、有着更多可能性。
4
父亲为了女儿放弃创业机会
- 岳母病重，妻子需要回老家照顾母亲，女儿这边也不能没人照顾。
父亲陪伴女儿高三最后时光
- 为了给孩子争取更多的睡眠时间，我在车后座准备了被子和枕头
- 女儿上车就一路睡到学校。
女儿高考发挥失常，选择复读
- 高考发挥失常，只考了514分，比平时稳定发挥的成绩低了30分
- 离上海大学的分数线差了4分。
- 女儿想要复读，但父母建议她不要复读
- 一是不确定能不能顺利在上海参加明年的高考，二是担心女儿的身体情况。
女儿大学四年努力，以绩点第一保研
- 女儿在大学四年里一直很努力，总是在忙着学业、比赛还有各种各样的活动
- 大四那年，女儿以四年绩点第一的成绩顺利保研到一所知名高校。
女儿对高考失利的遗憾和内疚
- 女儿始终为当年高考的事情遗憾着
- 大一学期结束的时候，女儿的体重从110斤掉到90斤。
- 女儿刚入学的时候因为这件事焦虑得睡不着觉，心情一直很郁结，才暴瘦了20斤。
- 女儿对父母说对不起，因为高考没考好，辜负了父母的付出
- 爸爸对不起，当年高考没考好，让你和妈妈失望了。
- 爸爸对不起，你为了我上学，放弃了去广州发展的机会，但我却辜负了你的付出。
父亲对女儿的理解和鼓励
- 父亲告诉女儿，凡事量力而行就好，不必太在意结果
- 爸爸妈妈希望你能看到更广阔的世界，做自己想做的事，不被束缚，但在这之前最重要的是你的健康和快乐。
- 父亲鼓励女儿研究生期间好好努力，争取毕业时能通过应届生通道直接落户上海
- 能考上研究生已经很棒了，一直以来你都是爸爸妈妈的骄傲。
父亲决定去广州发展，探寻自己的广阔世界
- 父亲感受到人生无常，能平安、幸福地度过每一天已是圆满，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就要抓紧去做
- 这几年的疫情让我感受到了人生无常。
- 父亲认为留在上海，只是他们通向幸福的一种方式，离开也是
- 我和女儿的人生，都不该困在一个局里。
1
西二旗的早晨与互联网从业者的生活
- 西二旗是北京互联网行业的心脏，从业人员日以继夜地流淌着
- 车厢塞满了人，像是闷热的可乐罐，男女免不了肌肤相碰，一挪一动困难重重，谈不上舒适，更谈不上有什么隐私。
- 公司员工穿着随意，生活节奏快，工作压力大
- 我入职时西服革履，衬衫笔挺，周围人却穿着短裤、拖鞋，淘宝款半袖上衣，女人们素面朝天，男人们面露菜色。
- 一个月后，公司又给我上了一课。裁员来得毫无征兆。百十来人的部门最后只留下十几人。
公司的裁员与战略调整
- 公司被资本市场抛弃，入不敷出，靠着集团输血才勉强苟延残喘。
- 公司决定增效，实行“996”工作制
- 老大郑重其事传达上峰指示——公司要增效。增效，就是加班。“当然，这不强制，公司只是建议。”。
- 一个月时间，我从割据一方的“大区经理”成了办公室中的小喽罗，从朝九晚五的上班族变成了一礼拜工作七十二个小时的加班狂。
作者的困惑与坚持
- 作者怀念传统行业的按时打卡上下班的生活
- 我开始怀念在传统行业的日子，按时打卡上下班，周末想睡到几点就睡到几点。
- 作者考虑到工资和房贷，决定继续坚持
- 想着想着就想辞职，可想到月底五位数的工资，和欠银行的巨额房贷，咬了咬牙，感觉自己还能坚持。
2
马寿的生活状况
- 马寿住在回龙观，房租两千，与同事同住
- 马寿，三十七岁，刚毕业的小女孩见到他，总是踟蹰该叫“哥”还是叫“叔”。
- 他舍不得花这么多钱，找了个同事同住，两个大男人同睡一张床，租金均摊。
- 马寿在互联网行业工作，月收入七千多
- 他读的大专，毕业后做工人，在钢厂里抡大锤，一个月三千块。
- 听说互联网赚钱多，就换了工作。原先到手一个月七千多，在老家过得美滋滋，不料一纸令下，行将不惑之年却成了北漂。
马寿的家庭状况
- 马寿的老婆孩子都在老家，他一个人在北京打拼
- 他从不正面回应：“男人是赚钱的耙子。女人就在家里踏踏实实存钱看孩子。”。
- “渔，等你结婚你就知道了。”。
- 马寿把孩子的照片摆在办公桌上，十几张照片贴了满满一墙
- 小姑娘七岁，才上小学，高鼻梁，大眼睛，眉宇之间颇有老马的英气。
- 老马露出自豪的神情：“我家姑娘汇集了我跟我媳妇一切优点，能不好看么？”。
马寿的心态
- 马寿认为男人是赚钱的耙子，女人就在家里踏踏实实存钱看孩子
- 他从不承认想闺女，一次喝了酒，他扯着我袖子，扶着树，边吐边说：“我跟你们不一样，我媳妇没工作，都指着我养家。我回老家是舒服，谁赚钱呢？”。
- 马寿觉得人到中年百事哀，上有老下有小，要赚奶粉钱，要还房贷，哪敢失业，只能忍气吞声慢慢熬着
- 互联网行业，还没人干到退休过。谁也说不清未来什么样，过一天是一天。年轻人无家无业不怕失败，中年人不一样，人到中年百事哀，上有老下有小，要赚奶粉钱，要还房贷，哪敢失业，只能忍气吞声慢慢熬着。
北漂的生活状态
- 北漂们为了省钱，三餐都在公司食堂对付，出去宁可顶着大太阳，骑半个多小时共享单车也绝不会叫个滴滴
- 没有房子，一个月七千也就勉强够活，为了能省下钱给家里，这些人把自己压榨到了极致。
- 公司还不能足额发绩效，一个月到头，也没剩下几个钱
- 饶是如此，一个月到头，也没剩下几个钱。雪上加霜的是，公司还不能足额发绩效。
3
公司的兴衰与个人的困境
- 公司从顶峰突然崩塌，生活变得紧张
- 本来足额下发的月奖金，现在削去了两成，少了几百块收入。
- 老马回忆公司黄金岁月，花钱如流水
- 老马负责市场，在城市购物中心门口，请来最好的歌舞团造声势，花钱如流水。
- 老马后悔当年年轻胆子小，没像其他人那样，趁着大好时机捞上一把
- 他唯独后悔当年年轻胆子小，没像其他人那样，趁着大好时机捞上一把。他懊恼地跟我说：“渔，你没赶上好时候。那会儿一个二十岁的小孩，一年就买了四台车。”。
老马和老杨的谋生之路
- 老马和老杨开始倒卖婴儿奶粉
- 合伙人正是他睡一张床的舍友，姓杨，一个来自西北的矮胖子。
- 他们还卖过文玩，生意并不好做
- 当时是2017年，文玩市场正经历断崖式下跌，生意并不好做。
4
部门换老大后的团建活动
- 老大组织团建活动，试图安抚员工情绪
- 在昌平的轰趴馆，大家围了一圈，老大端着杯子满口“兄弟”。
- 老马在团建活动中喝醉，表现出他的苦闷和压力
- 老马端起酒盆，灯光下，满盆啤酒晃晃悠悠，泛着悠悠茶色，老马的脸在啤酒之中也是茶色的，他嘴角挂着笑，像个丰收的农民，“还有没有人加钱？没有加钱我喝了啊！”。
- 喝到一半，他溜进了洗手间，吐完又跑回来继续喝。我们都说，“老马，你别喝了，就当你全干了。”。
- 结束时，老马醉得不省人事。我和杨胖子抬着他，一路进了家，刚放在床上，他又开始呕吐。
老马的生活困境和决定搬家
- 老马因为缺钱和生活不快乐，决定搬家
- 他一半是因为缺钱，一半是因为自己过得实在不快乐。
- 老马和新搭档在城乡结合部租了一个单人间
- 房子在昌平，沿着西二旗地铁一路向北，出了地铁换乘公交，再走上二十分钟。
- 眼看着到了城乡结合部，穿过坑坑洼洼的巷子，一栋五层民房，看上去像大号纸箱子，让人怀疑一阵风就能吹垮。
老马在新环境中的生活
- 老马每天早晨匆匆出门，地铁站里早已排起了长队
- 早上天还未亮，人们匆匆出门，地铁站里早已排起了长队，绵延上百米。运气不好需要一个小时，短短几站，出了地铁口，天亮得刺眼。
- 老马的生活条件艰苦，但他颇有自嘲精神
- 路边有小贩卖早餐，老马每天一个鸡蛋灌饼，一杯豆浆，一口风沙一口早点。
- 老马颇有自嘲精神，他说自己改名叫“马特”算了，这样吃多了沙子，他就成了“杀马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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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马和杨胖子的生活状态
- 老马和杨胖子成为公司的模范员工，每天早出晚归，生活艰苦但乐观
- 新房子虽然便宜，却没网络，也没空调。
- 每天下班后，俩人捧着手机，和千里之外的家人视频。
- 老马对家庭照顾不周，但尽力提供经济支持
- 他对家庭照顾不周，最后免不了说上几句：“钱还够么？不够你说一声，我去想办法。”。
- 听说他在帮人打理淘宝店铺，一礼拜到头连轴转。
老马的生活困境
- 老马因为北京清理违章建筑，被迫搬进公司，生活更加艰苦
- 每天吃食堂，睡休息室，浴室里洗澡，从楼下超市买了洗衣粉和盆，夜深人静时，在卫生间里洗袜子。
- 老马因为公司效益不好，生活压力巨大
- 公司效益不好，无论会议上怎么数落他，哪怕是再难听的话，他也能忍着。
老马的选择和无奈
- 老马为了家庭，选择离开北京，回老家找工作
- 杨胖子生了二胎，是个女儿。为了照顾孩子，他辞职离开北京，回老家找了个工作，一个月三千多，省吃俭用，还是要靠父母支援。
- 老马对未来的迷茫和无奈
- 他先我一步挤上了地铁，车门关闭，他淹没在一张张漠然的脸中，转眼就消失不见了。我看着远去的车厢消失在黑暗之中，不知道老马是否看得清他的前路去向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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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与张哥的初次见面
- 张哥是一个憨厚、老实、和善的中年男人
- 张哥瘦瘦的，个子不高，约摸有四十来岁。
- 他身上套着一件迷彩大衣，眼窝深陷，脖子、手臂和脸呈现出浑浊的焦黄肤色，眼角的皱纹清晰可见。
- 张哥和作者因共同爱好而有了共同语言
- 朋友开玩笑说：“张哥爱喝酒，你也爱喝酒，你俩还都喜欢抽红塔山，多有缘分。”。
- 我一时脑热，想也没想就说：“有钱谁抽这烟。”。
- 张哥却接上了话茬，洒脱地说：“就是，还不是穷才抽这烟。”。
张哥被装修队辞退的事情
- 张哥在装修队工作，因为年龄问题被辞退
- 装修队规模不大，约二十人，主业是安装电梯。
- 张哥电工、钳工啥都能干，肯卖力气，但已经59岁了。
- 朋友想让作者帮忙劝劝张哥
- 朋友说：“队里不让他干了，我舅让我劝劝他。”。
- 朋友说的这个“队”是装修队，规模不大，约二十人。他的某个亲戚是领班，常年活动在辽宁河北两地。说是装修，主业却是安装电梯，副业才是腻子瓦匠的活计。也因为是力气活，风险高，能接受的人不多，所以工资很可观，行情好时一个月能拿到一两万的工资。
2
张哥的外貌变化
- 张哥的头发变得花白，头顶上方空了一大块
- 张哥的眼皮松弛，皱纹蔓延，皮肤焦黄，疲态尽显，而头发却展现出不属于这个年纪与状态的乌黑明亮。
- 再次见到他，他就像秋天迅速枯萎的野草一样，并不浓密的头发上出现许多白点，头顶上方硬生生空了一大块，两侧发鬓处的几撮头发潦草地覆盖在上面，看起来十分凌乱。
张哥的工作状况
- 装修队与一家外包公司合作，注册了经营许可证，有了标准的人员管理体系
- 之前装修队属于民间运营，没有固定的体系，对工人除了硬性的能力要求，其他方面的规定不多。但这种没有资质的团队仅能从第三方手里接活，虽然自由、工资高，但极不稳定。
- 今年，装修队与一家外包公司达成了合作，注册了经营许可证，有了标准的人员管理体系。
- 张哥因为年纪和体力问题，被公司认为不具备任职的资格
- 公司认为老张已经不具备任职的资格，哪怕平日里他的表现不错。
张哥的生活困境
- 张哥因为保险问题，无法正式纳入正式工
- 像老张这个年纪，若想正式纳入正式工，最棘手的是保险问题。不仅要提供体检材料，还要有指定的担保人、负责人，但非亲非故，公司里没人愿意作此担保。
- 张哥欠下儿媳妇的钱
- 挣钱不是为了攒钱，是欠钱。
- 一个儿媳妇的钱。
3
老张的家庭背景和儿子的婚事
- 老张和妻子经营着家里的六亩地，儿子小张上到初中，打架辍学
- 老张家境虽不富裕，但人知足常乐。
- 小张一直在社会上游荡，工作倒是有，就是人不正经，胡吃海喝，剩不下什么钱。
- 老张撮合儿子小张和女朋友结婚，女方家提出高额彩礼和房产要求
- 女方家提出彩礼十二万八，不算三金，城里买套电梯房，买辆车，彩礼不回。
- 老张说，他活了几十年怎么都没想到，就这短短几句话，让他背上了近一百万的债务。
老张为儿子的婚事筹钱
- 老张研究各种渠道和方式，想到了犯罪才肯妥协
- 短时间内凑够这笔天文数字简直异想天开。
- 老张拉着儿子找娘家人谈，谈了四次，娘家人稍微松了口
- 车子可以缓缓，房子可以首付，其他东西不能变。
小张的女朋友怀孕，老张被迫同意结婚
- 小张的女朋友怀孕了，女方娘家人召集家里的男性亲戚气势汹汹地来到张家讨要说法
- 人家也不废话，就俩选择，趁肚子看不出来马上结婚，不然报警。
- 老张叹口气说：“定个时间吧。”。
老张对农村彩礼现象的感慨
- 老张认为农村人彩礼要得多，嫁女儿就是卖女儿
- 老张说，哪里人彩礼要得多？农村人。还是有着以前的观念，觉得嫁女儿就是卖女儿，不要个好价钱，面子上都过不去。
- 老张认为农村人穷，什么苦难事儿都狗日的落在穷人头上了
- 哪里人娶农村人？农村人。咱说门当户对，城里人也看不上农村的呀。再说哪里人穷？还是农村人。你说这，啥苦难事儿都狗日的落在穷人头上了。
4
老张和小张的困境
- 老张和小张借了30万元，花光所有积蓄
- 老张算了一笔账，算上房贷、其他贷款和外账，他要还二十年。
- 小张结婚当晚，他看着自己那双焦黄且布满老茧的手，人生中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 老张失去了收入来源，生活陷入困境
- 土地已经租了出去，他已经没有了能够创造出价值的东西。
老张在工地的经历
- 老张在工地干泥水匠，但项目结算方式导致工资发放不及时
- 老张进入的队伍是项目结算，即不管多长时间，只有项目干完才会发放工钱。
- 项目工程涵盖三栋楼房的建设，施工才到了三分之一，而工期已经用了两个月的时间。
- 老张在工地上感到身体和心理的压力
- 老张干了两三个星期，头发白了三分之二，还患上了高血压。
- 他经常把欠款短信一个不留、翻来覆去地看，看得心里燥热，脑子里一团乱麻，但又无计可施。
老张成为外卖员
- 老张被工友介绍成为外卖员，但没有签订劳务合同和购买保险
- 老张被说得稀里糊涂，又稀里糊涂签了字盖了章，当天就领到了一台智能手机、一身装备和一辆送餐车。
- 老张若在工作期间出现事故与公司无关。
- 老张发现自己的实名认证被冒用，但工资照发
- 老张在外卖员指定的饭馆吃饭，听到旁桌有两个年轻的外卖员聊天，说明天去补办健康证，没有健康证跑不了。
- 老张把前后因果说了一遍，两人相视一笑，接着把老张的手机要过去，问老张叫什么。老张说了名字，外卖员把手机屏幕呈到他面前：“老师傅，你被骗啦，这上面的实名认证不是你。”。
- 老张听得云里雾里，急忙问：“那我跑的钱还有吗？”。外卖员说，像老张这种年纪，虽然能用自己的身份配送，但隐患太多，一般的外包公司都不会收。但外包公司又有着送单量的业绩压力，才会找老张这种年纪的人进行“人员顶替”。没签合同，出了什么事都在老张头上，跟外包公司没关系。听到工资照发，老张松了口气，只要不被发现，他不在乎违规那一套。
5
老张的生活困境
- 老张白天上工地，晚上跑外卖，连轴转干了三四个月，人消瘦得不成样子，头发也白完了
- 这期间，他挣了钱就赶紧还账，钱在手里停留不超过十分钟。
- 儿子一个月工资4000左右，儿媳妇没工资，单是供应家庭就捉襟见肘，更不要说有能力还钱
- 说是父子俩一起承担，到最后压力还是都到了老张身上。
老张的外卖生活
- 老张发现这个路子越来越不好干，仅仅几个月，他光是账号就换了五个
- 有时还会出现异常操作的提醒。
- 老张彻底与外卖绝缘是几个月后，外卖平台的人脸识别力度更大了，更频繁了
- 如果完成不了，账号直接就给封了。
老张的求职经历
- 老张碰了不少壁，没有一个地方要他
- 到一个厂区，明明名单上说了年龄不限，但别人都是立马上岗，只有他要回去等消息。
- 做兼职也是，明明中介招20人，人尚未满，他去报名就成了没有名额。
- 老张来到了青岛蓝村，在这里认识了一批与他同龄的求职工人
- 有经验的告诉他，像他们这种没有年纪优势的，正式工、合同工想都不要想，只能把眼光放在兼职上面。
- 兼职也有技巧，首先要把头发染黑，报名时戴着口罩，最好找不押身份证的中介，五十五岁就说四十五岁，五十岁就说四十岁。
- 再不济买包烟送给中介，请中介吃顿饭，只要中介肯去，就说明有戏。
老张的2020年开春
- 新冠疫情暴发，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蔓延到全国各处
- 老张说：“那时就感觉天塌了。”。
6
老张离开家乡去青岛打工
- 老张在2020年的小除夕离开家乡去青岛打工
- 青岛有个制衣厂要招五十个兼职在春节期间赶工，工资很诱人。
- 疫情开始往其他地区蔓延，老张等待工厂开工
- 临进工厂的前两天给中介打电话，中介让老张不用担心，该开工还会开工。
- 到了预期那天，则变成了会开工，但是要等到开工后电话通知。
疫情形势严峻，老张被驱逐出大通铺
- 街道上一天消毒五六趟，老张居住的大通铺也被下了驱逐令
- 街道办统计好身份，做好检测后，为老张在内的所有人购买了回家的车票。
- 老张和其他人被安排回家，对未来感到迷茫
- 有人说，看这架势，不停个一两个月不算完。
- 也有人说，停不停一回事，身份都给上报了，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回来。
老张在中介的帮助下找到新的工作
- 中介告诉老张有工厂正在陆续开工，但年龄限制卡得很死
- 中介知道老张的情况，想了想又说倒是有些小的厂子缺人，他应该能安排进去。
- 老张答应中介的条件，进了工厂工作
- 老张想也没想就答应了，还是那句话，即使铤而走险，有钱赚总比没钱赚强。
老张在工厂的工作生活
- 工厂主要生产口罩和酒精，老张很少出门
- 厂子管吃住，加上疫情管控得越来越严格，平日里老张很少出门。
- 老张在工厂里做一些不切实际的梦
- 他想过很多种方式，比如在单位里受伤，得到一笔大额赔偿金；又或者不经意间买张彩票，中了一百万的天价奖金。
- 但马上他发现，他没有保险，也不会舍得花钱买彩票，他连做白日梦都不具备条件。
7
老张的生活经历
- 老张在医药厂工作三个多月后，辗转至其他工厂，开始做散工
- 老张跟着老乡到了地方，工头只问会些什么，商量好价格，直接就可以上工。
- 老张的工作环境从工地变成了私人住宅，工作量和收入都有所减少
- 一个任务不超过三天就能完事，随着劳动力的增多，老张也从人选名单里移为备选。
- 老张为了工作，不惜使用老乡的信息为自己报名
- 老张思索一阵，没有告诉老乡，而是用老乡的信息为自己报了名。
老张的生活现状
- 老张虽然生活艰难，但仍然乐观面对
- 老张说他的反应慢了不少，有时候精神过分集中，别人叫得再大声也听不到。
- 他的腿上出现了静脉曲张，肝脏也有了毛病，血压则一直高居不下。
- 老张叹息一声：“再不拼命就没机会啦，我老啦。”。
- 老张的儿子和儿媳妇开始工作，生活压力有所减轻
- 儿子，这两年换了工作，在县化肥厂干销售，一个月能有六七千块钱。
- 儿媳妇也开始工作了，干服务员，一个月小三千，最起码两人的压力能小一些。
老张的未来计划
- 老张打算等过了十五到江苏看看，继续做散工
- 老张听人说，江苏的工地六十多岁都有人要，他有技术，找活也容易。
- 老张决定趁这几年还干得动，再抓紧干两年
- 老张笑着说：“活人还能被工作难死？”。
1
作者第一次到深圳打工的经历
- 作者被亲戚骗进一家玩具厂，工资比正式工少200多
- 亲戚是做人力中介的，我们这些介绍来的人属于临时工。
- 几个月后，眼见厂里生意清淡，作者借机不干了
- 作者想到离过年回家还早，就试着碰碰运气去找工。
作者在一家新办分厂的工作经历
- 作者和刘小柱被分配在二楼的成品生产车间，同一条流水线上
- 车间主管就是那位负责招工的矮胖中年男，听说他跟随老板多年，来自广东茂名的山区，说话常带方言，大家暗地里叫他“广佬”。
- 工厂为了赶订单，急需大量人力，故在招工时没有性别和年龄限制
- 招进来的大多数是一些不到20岁的男孩。这些男孩衣着花哨，大多染着各色长发，一看就是厂家怕要的刺头。
2
车间秩序的管理
- 广佬在车间巡视，对违纪行为进行怒斥
- 广佬很少在办公室待，经常在车间巡视。
- 一看到那样的现象就怒着脸走过去对着那些惹事的人怒斥。
- 广佬对特别出格的行为，会叫人去办公室训话
- 对于特别出格的，广佬会大手一挥，叫人去办公室训话，以“杀鸡儆猴”。
刘小柱被恶作剧事件
- 刘小柱在捡产品时，被黄毛小伙恶作剧摔倒在大塑料筐里
- 刘小柱起身去捡流水线一端的产品，就在他一屁股刚要坐下时，身下的凳子却突然被人移开。
- 他身后有个大塑料筐，他的身子刚好就一下子跌倒在那塑料筐里。
- 广佬对刘小柱进行训斥，并要求他作出深刻检讨
- 广佬指着刘小柱双眼冒火：“妈的！你说，这是谁干的？”。
- 广佬于是一一质问旁边岗位上的那几个毛头小子：“快说，是不是你干的……”。
- 广佬再次把气发在了刘小柱身上：“有这样上班的吗？你实在是太不像话了，老是使坏！这回你必须要给我作出深刻检讨，要不明天就给我滚蛋！”。
广佬被揍事件
- 广佬在厕所被几个刺头暴揍
- 广佬当时上厕所时，几个刺头也随后跟了过去。其中一个猛然用手死死捂住他的眼睛，另外几个把他抵在墙角一顿暴揍。
- 广佬为了面子，没有声张，每天还是迎难而上
- 广佬苦于没抓到现行，没有证据，为了面子也不便声张，就当没事一样，每天还是迎难而上。
3
公司总厂的背景和管理风格
- 公司总厂在龙岗，云南人最多，拉帮结派，管理混乱
- 老板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戴一副细边眼镜，看起来斯文，其实说话大嗓门，走路带风，显得风风火火。
- 老板一过来就准没好事，经常让员工加班
- 那回他晚上一过来，就把广佬叫过去吼了几句，广佬于是赶紧嘱咐手下安排我们赶货加班。
- 原本晚上九点下班，这回要加到十一点，而且这两小时属于白干。
车间的工作环境和员工状态
- 车间里人声嘈杂，员工们都在拼命干活
- 流水线开得飞快，线上的人都拿出最快的速度来应对自己的那道工序。
- 两小时高强度的劳作后，人人都喊累，走路也是东倒西歪的，几乎都累虚脱了。
- 员工们在下班吃饭时争先恐后，场面混乱
- 距离下班还有两分钟时，大家就都停下手中的活计不干了。一个个都心照不宣地移开身下的凳子，面朝出口，方便前冲。
- 铃声一响，大家都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往前冲。加上三楼车间冲下来的几十人，一个保安维持秩序哪管用，他自己也被这股狂流冲得东倒西歪。
员工对工作和生活的抱怨
- 员工对加班和就餐方式感到不满
- 虽说没加班费大家心中有怨言，但也不敢声张。
- 对于这样的就餐方式，刘小柱曾多次私下向广佬提议——叫他向老板反映，改成大家自带碗筷，到食堂打饭菜的方式。
- 员工对工作和生活的期望与现实差距很大
- 刘小柱进厂就是为了找女朋友。他在家先后谈过几个女友，只因家贫，加之自个各方面也不出众，都没谈成。眼见年龄的增大，他听说进厂好找女朋友。
- 最迟干到年底就走人。
4
工厂下班后的暴力冲突
- 白天工作中积聚的怨气，年轻人的那份冲动任性，都会在夜生活里得到尽情释放
- 在厂区附近的那家夜宵店里，总能看到三五个厂工拉帮结派地坐在一起。双方谈不拢的，爆一句粗口“操你妈！老子看你不顺眼”，瞬间就会激发暴力回应，那种令人惊恐的打杀声常会响彻夜空。
- 厂内宿舍的设施问题，也是引发冲突的原因之一
- 厂内我们三层楼的男宿舍，每间宿舍门都有一个拳头大的洞。就像一张张大嘴在向老板发出强烈的抗议。
- 几平米的宿舍，摆了四张上下两层的铁架子床，中间仅留一条连两个人错身都困难的通道。晚上一般要闹到凌晨一二点才能安静。
刘小柱的被打经历
- 刘小柱在厂门口被刺头打伤
- 昨晚他在厂门口一侧的绿化隔离带坐着，面对路上那些来往走动的女孩身影，他正暗自惆怅，没想到这时厂里的一个刺头走过来叫他请客喝酒。他忙赔着笑脸说：“不好意思，口袋没钱。”。
- 说完起身就走，结果却被刺头拉住不放。在这拉扯中，刺头气得叫出一声“扫兴”，然后猛然对着他的面部就是一拳。
- 刘小柱向作者诉说被打经过
- “我当时什么都不顾了，扑上去就跟刺头拼命，可一下子就好几个人围上来，他们给我推搡开了。当时，我也去找过主管广佬评理。可广佬冷着脸不理睬，最后还说这是发生在厂外的事，他管不着！”。
工厂的变革
- 广佬进行人事精简，炒掉了拉帮结派的刺头
- 一个月后，厂里生意就不忙了。广佬大刀阔斧来了一次人事精简。本厂拉帮结派的刺头全给炒了。留下来的自是干活踏实，听话的。
- 食堂改成打饭菜的方式
- “好日子来了。”我跟刘小柱相视一笑。
5
广佬的刁难
- 广佬因工作失误冲我和刘小柱发火
- 广佬板着脸冲我们叫开：“你们没长眼呀，商标贴错了！”。
- 广佬对我和刘小柱进行无理指责
- 广佬瞪着我就吼：“还愣着干嘛，快返工，限定你们一个小时干完！”。
- 广佬老是找我的茬。稍不如他的意，他就会这样说：“几十岁的人了，这点小事都干不好，有啥用！”。
新总管的出现
- 新总管看好我，经常安排我干一些杂活
- 看得出广佬是一脸的不开心。原本这厂是他独大，现在来人越权了，充分说明了老板对他的不信任。
- 广佬对新总管的出现感到不满
- 他跟这主管貌合神离很少说话。而我摆脱了他的刁难，更是觉得解气。
辞工受阻
- 广佬拒绝签字，我多次寻找未果
- 我只得强装笑脸找广佬签字，广佬面对我递过去的辞工书，看都不看就板着脸走开了。
- 3天过去，我找了广佬多次，他却依然不为所动。
- 新总管建议我不要辞工，把我调到总厂去享受好的待遇
- 新总管一脸的为难，因为这不是他份内的事。要是他越权签了，更会加深他跟广佬之间的芥蒂。
- 最后，他还劝我不要辞工，到时把我调到总厂去享受好的待遇。我以笑代答。
刘小柱的遭遇
- 刘小柱也写了辞工书，遭到广佬的拒绝
- 他一见我写了辞工书，没有伴了，早有去意的他，哪还有心情再干，当天下午也赶紧写了辞工书上交。
- 哪知也遭到了广佬“卡壳”。广佬给出了另外一个理由，年底辞工不好招人，不允许辞工。
- 刘小柱提议给广佬来点狠的，但我劝他忍耐
- “哥们，明天我们再找广佬签，要是他再刁难，干脆就给他来点狠的！”。
- 我赶紧对他说：“你可千万别冲动，要是给事情搞砸了，将近两个月的工资就没了。”。
6
“我”和刘小柱去广佬办公室要辞工
- 广佬对“我”和刘小柱的出现感到愤怒
- 广佬对“我”说：“你他妈的烦不烦啊，还不快去上班！”。
- 广佬对刘小柱叫：“出去，谁叫你进来的？”。
- 刘小柱为了借助“我”的力量，扑过去狠推了广佬一把
- 刘小柱猛然扑过去，狠推了广佬一把，广佬猝不及防地跌坐在一角。
- 刘小柱迅疾地抄起身边的一张椅子高举在广佬的面前。
广佬在刘小柱的威胁下认怂，签下辞工书
- 广佬在刘小柱的威胁下，不得不签下辞工书
- 广佬面无表情就当没事一样，看来他是彻底认怂了。
- “我”和刘小柱拿到工资后，发现被少算了工资，还被罚款
- 工资被少算不说，还有一张罚款单。上面写着：串通同伙胁迫主管签字，严重违反厂纪厂规，罚款200元。
- 刘小柱的工资也是不对数。里面那张罚款单上写着：动用暴力逼着主管签字，实属情节恶劣，罚款600元。
刘小柱因冲动被广佬开除，黑厂倒闭
- 刘小柱因冲动，被广佬开除
- 广佬跟一保安正狠狠推搡着刘小柱往宿舍的方向走：“妈的！快收拾你的东西滚蛋！”。
- 黑厂在支撑一年多后倒闭
- 那黑厂不过支撑了一年多就倒闭了。看来在这工业化的滚滚浪潮中，那样的黑厂注定要被淹没。
1
文祥的奇怪变化
- 文祥脸上出了很多老年斑，一头短发因为很久没剪，已经堆在了脖子里。
“钓鱼”的人群
- “钓鱼”的人大多是三十岁到四十岁的男女，大多统一着装——县城两所高中的校服。
文祥的求职经历
- 文祥在“钓鱼台”等待被小老板用人民币的鱼饵钓走，但工资太低，一天才一百块。
- 文祥向刘嫂询问为何没有带他一起去种树，刘嫂却反问他的路子是否广。
2
文祥的困境与决定
- 文祥是最后听到异地搬迁消息的人，他舍不得离开土地
- 文祥五十三岁，三十岁之前，他从来没离开过灰条沟。
- 文祥觉得土地就是他的退路，失去了土地，他就失去了退路。
- 文祥对搬迁政策的疑虑与不解
- 文祥把心底的这些委屈全部抱怨到支书的身上。
- 文祥说：“都不敢笑得太得意，万一以后过得不好呢？”。
搬迁政策的实施与影响
- 搬迁政策得到了大多数人的支持，文祥成为少数反对者
- 在精准扶贫的政策影响下，当地政府号召“下山入川，异地搬迁”。
- 大多数人认为这是件好事，家中有男娃还没结婚的尤其觉得。
- 搬迁政策导致灰条沟村的人口锐减
- 仅仅一年时间，留在灰条沟的人已经不多了。
- 到了2018年的夏天，灰条沟就全都搬走了。
3
灰条沟的拆迁
- 政府免费出资，租推土机帮人们拆房子
- 推土机开到村里，文祥已经把收拾好的家具搬上了货车。
- 推土机拆房子的时候，文祥就坐在树下，看着自己结婚那年盖的房子，这是文祥和他父亲花了二十年攒出来的。那天推土机只花了二十分钟就推平了。
- 文祥舍不得在白得像面粉一样的房间里再烧起火炉
- 于是他索性将装修房子的六万里取出来三万，交给很早来到县城里搞装修的刘大江，而自己一家人就到县城租了房子，边住边照顾第二年要高考的孩子。
文祥与刘大江的合作
- 文祥将装修房子的六万里取出来三万，交给刘大江
- 大江三十出头，是隔壁村的，很早就来到县城。除了大江是在搞装修的之外，文祥谁也不认识，也除了大江在搞装修这件事之外，对他什么都不了解。
4
城市化进程中劳动力市场的竞争与问题
- 城市化步伐加快，劳动力丰富且低廉
- 小城里搬迁的人加入，使劳动力更加丰富也更加低廉。
- 不正当竞争导致工价便宜
- 压工价“趁火打劫”的行为，在这里屡见不鲜，不正当的竞争使工价更加便宜。
文祥的求职经历和遭遇
- 文祥在钓鱼台上寻找工作，但找不到合适的活
- 到了六点半，文祥还是没找到合适的活。
- 文祥的装修遭遇大江的欺骗
- 大江同时承包了好几家装修，开始一天每家都干点，移民点上好几头跑，而文祥给的三万块钱，装修上没花多少，剩下的大江却给自己的小楼房买了家具。
- 大江还花了其他人家给的装修钱，别人却不愿意再给，加上那几家的逼迫，倒是拿了文祥给的钱给别人家装修了，而文祥家的装修活，大江就一直拖着。至此一年半了，房子还没有装出来，文祥才发觉，自己被骗了。
- 原本说好六万的活，现在还剩一万算是大江的工资，这六万是文祥积蓄的一大半，事情成了这样，文祥自然也不掏了。他说，等房子装修好了才能给他。
5
老刘的生活变化
- 老刘穿着墨绿色的棉衣，黄褐色的皮鞋上搭配一双白色丝袜，长长的袜腰包住了棉裤裤脚。
- 老刘和黑石滩的人们一样，都属于搬迁一族
- 小麦、青豆在那个地方是种出不来的，只能种大麦和藜麦，但这些对技术要求很高，大多人都不会种，所以那里本就不多的地被人承包了，粮食低廉的价格注定了租金的低廉。
- 大棚也被人承包种香菇去了。
- 黑石滩留给他们的，只有一套阔气的房子。
文祥的生活困境
- 文祥租住在城中村，那里的房屋类型大同小异，每家像一座两层楼的四合院，院子里却有二十多间房子，文祥就在其中一层楼的一间房子里
- 那里的每间房子门口，摆满了用化肥袋子装着的木柴。
- 文祥现在基本找不到活，只能“坐吃山空”
- 疫情期间，文祥在几个老板的联系下，只间断地种了三四天树。
- 那是他从前年十一月到去年四月的唯一收入。
文祥的病情及其影响
- 文祥生病住院了，急性阑尾炎就在种一颗树时犯了
- 一开始文祥没当回事，一直硬撑到一天结束，然后被老刘背进了急症室。
- 文祥这几年挣的钱也被这次偶然意外给耗干了
- 还好人还在，钓鱼台还在，这对文祥一家来说也确实是不幸中的万幸，毕竟生活还有希望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6
文祥和文成的葬礼
- 文成在种地的过程中意外去世，被埋在了黑石滩的“苍蝇圈”
- 文成是个比文祥精明一点的庄稼人，早十年前，他就彻底离开了那片土地。
- 在城市的钢筋水泥里，文成攒了一笔可观的积蓄，而这笔积蓄用来给他的儿子买了楼房，他想要“退休”的心愿也因此破灭，只能继续打工苦熬。
- 给儿子买房后，文成被华家叫去种地。种的地恰好又是灰条沟的地，那些地被华家从乡政府的手里承包过来种植草药。
- 那天文成开的拖拉机翻车了，因为没人发现，就这样孤零零地去世了。
- 文祥在葬礼上思考自己死后埋在哪里
- 文祥像变成了一条鱼，在彻底离开故土之后。
- 在钓鱼台上，他是一条鱼；在命运的归途里，他也找不到归属，也像是水里的鱼。
- “死到哪，埋哪算了。”。
文祥的生活困境
- 文祥在县城里的生活稍微有些奔头，但也不是县城人
- 他也不是县城人，后半辈子的大多积蓄花在了黑石滩的房子上，可他都没在那个房子里待满过一个月，所以他也不是黑石滩的人。
- 文祥病愈后，还得赶紧挣一个烧水锅炉的钱
- “病好了，还得赶紧挣一个烧水锅炉的钱哩，家里还少个锅炉。”。
1
大闪的童年经历
- 大闪从小头发稀少，被人起了“光头”的绰号
- 绰号起先在同学之间传播，后来连班主任也知道了。
- 每当大闪犯了错，班主任就会怒目圆瞪，大喝道：“光头，你给我站起来！”。
- 大闪的身体开始进入到快速发育的阶段，身高像竹子一样节节生长
- 许多同学开始抱怨他挡住了看黑板的视线。
- 老师将他的座位挪到了教室最后一排。
大闪的画画天赋
- 大闪天赋极好，画什么像什么
- 他起先只是在课本上发挥，给插图里的小人画上防弹衣和冲锋枪。
- 后来开始醉心于人像，TVB版《天龙八部》红得发紫时，他回忆着剧中人的样子，用自动铅笔一下一下地勾画。
- 大闪的画在整个年级得到了大规模传阅，他的地位也骤然提升
- 有人用一包零食换一幅乔丹的肖像，有人用一个铅笔盒求一张暗恋对象的素描。
- 家境好点的孩子直接付现金，定制一幅妈妈的人像当作讨父母欢心的礼物。
大闪的“家里蹲”经历
- 大闪因为画画被班主任撕毁作品，从此开始“家里蹲”
- 那天放学回家后，大闪再也没有回到学校。
- 他蜷缩进自己的卧室，像蜗牛缩回壳中，只有喝水和上厕所才会短暂地走出房间。
- 大闪的父母和老师同学了解情况后，便不再逼着他出门
- 母亲把饭菜做好放在门口，等着他自己出门来拿。
- 他们似乎怀有一种朴素的相信，儿子只是暂时遇到了困难，他早晚可以走出来。
2
大闪的习惯性逃避
- 大闪遇到挫折后，会回到家里蹲上一段时间，不沟通，不倾诉
- 被暗恋的女孩拒绝后，大闪在家中蹲了一个礼拜。
- 发现父亲出轨后，他蹲了两个星期。
- 高考失利，与心仪的美术学院失之交臂后，他蹲了整整一个暑假。
- 大闪的母亲对他的行为持包容态度
- 她觉得，既然儿子可以运用自己的力量走出来，那就随他去，不要进行干涉。
大闪的大学生活和决定留在北京
- 大闪在大学生活中性格渐渐开朗，开始愿意参加一些集体活动，也交了一些朋友
- 我先生就是大闪在大学的好友之一，两人经常逃课出去闲逛。
- 大闪和先生决定毕业后留在北京找工作
- 大闪说：“毕业后你要留在北京吗？”我先生说：“想留下来。你呢？”大闪点点头，说：“那就一起留下来吧。”。
大闪的工作经历和转变
- 大闪白天在一家小广告公司做设计，晚上就回到出租屋里画油画
- 房子租在六环附近，半地下室，仅有的一扇窗子半截在地下，半截露出地面通风。
- 大闪的工作并不顺利，后来干脆放弃了任何在职场上的努力，跑去景区卖画
- 生意好时，一天能画十几幅。惨淡时，一坐就是一天。
大闪离开北京的原因
- 北京整顿街容市貌，摆摊不被允许，卖画也在其中之列
- 大闪常常跟着其他摊贩，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听到放风的人喊“城管来了”，就连忙收起画笔，一手扛着画架，一手提着写生包，脚步凌乱地跑到另外一条街上。
- 最后一次出摊，他跑得慢了一些，落在了队尾，被城管骑着电动车堵住了去路。他被没收了画架，并要求站在画架旁拍照，作为城管出勤的证明。
- 那件事让大闪想起了小时候在班上受辱的场景，也彻底摧毁了他对北京的最后一点留恋
- 大闪说，那一刻，一种熟悉的屈辱感涌上心头。
3
大闪的出现和婚礼
- 大闪在婚礼前从湖南赶来，衣服皱巴巴的，眼睛里都是红血丝，却笑得十分开怀
- 他早就答应过你，你的婚礼我一定会来。
- 婚礼现场过分草率，地理位置偏远，大闪却不觉得麻烦
- 我们都是怕麻烦的人，结婚仪式精简得甚至无法称之为“婚礼”。
大闪的生活变化
- 大闪的老家即将拆迁，他计划用拆迁款开画室
- 他比过去显老了不少，头发也更稀疏，却比我们记忆中的任何时刻都更加快乐。
- 拆迁款未按时发放，大闪决定组织村民打官司
- 村民群情激愤，日日围在村长家外面发牢骚。
- 他们委托了一位律师，一纸诉状将村委会告到了县级法院。一审败诉。二审又败诉。
大闪的维权之路
- 大闪和另外两个年轻人决定向上级举报
- 大闪给纪检委写了一封举报邮件，匿名的。
- 大闪的维权之路困难重重，但他坚持下来
- 原本和他一起的两个年轻人退出了，说自己老婆孩子都受到了骚扰，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大闪说没关系，我自己来就好。
- 他去城里火车站找了块地，用一块纸板把拆迁款被侵占的事，还有他这两年上访打官司的事，悉数写了上去。
- 写好后往那儿一跪，就等着过往的人来看。要是有人拿出手机拍照，他就把纸板举得更靠前些，好让人家拍得清楚。之后来了几个穿制服的，要赶人。大闪不肯走，对方就稍微动了点粗。
4
大闪的抑郁症和自我封闭
- 大闪从小拒绝成长，拒绝与世界产生交互
- 大闪三十七岁，距离第一次家里蹲过去了二十六年。
- 他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在这方狭窄阴暗的空间里，拒绝成长，拒绝与世界产生交互。
- 大闪的抑郁症在拆迁款一案后爆发
- 他丧失了生活的希望，于是躲回房间，过着自暴自弃的生活。
大闪的家人对他的关怀和尝试的干预
- 家人试图通过长辈、精神科大夫和玄学来干预大闪
- 他们先是把大闪尊敬的长辈们请过来，隔着门开导他。
- 后来家里又不知从哪请来一位精神科大夫，希望专业人士的建议可以帮到大闪。
- 最后，在各路方法都行不通的情况下，父母将希望寄托在了玄学上。
- 大闪对家人的干预表现出强烈的排斥
- 大闪完全拒绝与咨询师的交流，甚至往门上砸东西，让人家快滚。
- 半仙说这孩子怕是中了邪，身体不由得自己使唤了，得把邪神驱逐出去才行。于是收了一大笔钱，在院子中摆火盆，烧纸币，手舞足蹈，念念有词。折腾了大半天，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望去，大闪竟真的出门了。
大闪的死亡
- 大闪在37岁时因急性心梗去世
- 2022年7月的某个下午，大闪的父母出门打工还没有回来。大闪打电话给自己在外工作的弟弟，说身体有些不适。弟弟说：“哥，你是不是太累了？睡一会吧。等我下班了去看你。”。
- 两个邻居迅速来到大闪家。大闪脸色苍白，捂着胸口，嘴唇泛起青紫色。几分钟后，救护车赶到，实施了一系列急救措施。但车还没抵达医院，大闪就停止了呼吸和心跳。
- 大闪的去世让家人悲痛不已
- 次日早上，大闪被宣布死亡，死因急性心梗，享年37岁。
- 他一生朋友不多，不婚不育。失去意识前，仅有两个邻居陪在身边，父母和弟弟未能及时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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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求职经历
- 作者就读于北方一所双非本科院校，大四秋招，一无所获。
- 2021年初，学校放了寒假，作者回到老家镇上，开始备考公务员。
咖啡店的背景和氛围
- 舅舅在镇上开了间咖啡店，作者被怂恿来咖啡店帮忙
- 舅舅说活儿也不重，可以边端盘子边看书，还能体验公考的氛围。
- 咖啡店客人主要来自隔壁的公务员培训机构
- 客人每天上完课，就来店里，点一杯最便宜的美式，把身体缩进小卡座，闷头刷题。
咖啡店客人的生存状况
- 近几年失业者不断增加，公考的人越来越多
- 多数培训机构的课程价格水涨船高，上万块乃至几万块的学费耗光了年轻人微薄的积蓄。
- 客人总在埋头学习，很少开口，十二块钱坐一下午
- 他们本就心虚，也没其他要求，更不敢喝光咖啡。
作者在咖啡店的生活体验
- 作者从不向他们推荐餐品，但还是会有人低下头，提前拒绝我
- 贫穷就像在万米高空跳下，打开了载重量极小的降落伞，最开始你还能脱掉鞋裤减重，后来为了暂时活下去，不得不挥刀砍腿。
- 作者常靠着吧台，看一本厚厚的申论范文书
- 只有当李团结进来，一楼气氛才会活跃一些。
2
李团结的个人经历和性格特点
- 李团结在镇里的卫生局做着合同工，每周整理五天文件，换来两千多的月薪。
- 李团结在最近五年的工作之余，他辗转于国考、省考、事业编联考二十多次
- 他最近两年，他三次进了面试又三次被刷，屡败屡战，壮心不改。
- 李团结以前话少，自从两位小姨子都成功嫁给市直公务员，开小超市的岳父连家庭聚餐都不愿叫他，卖化妆品的老婆也迅速失去家族地位，常跟他吵架。
- 李团结的行测和申论常得高分，堪称久病成医的奇才
- 鸡兔同笼十秒可解，逻辑推理十答九中，各类公文得心应手。
李团结的公考之路
- 李团结痛定思痛，开始了漫长的公考之路。
- 李团结在面试中三次被刷，面试班的老师责令他平时也要多和人沟通，他的话才逐渐多起来
- 他讲得极有条理，必是浸淫多年的功力。
李团结的家庭背景
- 李团结的父母很早就离了婚，母亲养他，父亲远走，再无联系。
- 李团结一直把岳父当父亲，岳父却把他当碎催使唤
- 过年那几天，我去李团结岳父的超市买过菜，见过他一次，他没了咖啡店里的神采，在货架前低头清点着货物。岳父忙不过来时，总叫李团结来帮忙。
3
李团结的公考经历
- 李团结笔试经验丰富，近两年只报面试班
- 他自己做题巩固，近两年只报面试班，所以我们打扰他，跟他聊天，反而对他有帮助。
- 李团结在卫生局工作，待遇和工作安排差很多
- 他是合同工，待遇和工作安排都差很多。除了值班他是第一个，所有好事都排在末尾。
- 李团结三十四岁，面临最后一次国考报名机会
- 他三十四岁了，夏天再过一个生日，年底的国考就没资格报名，他最好的入仕机会，只剩这次省考。
公考备考的艰辛
- 大家开始冲刺三月底的省考，职位表还没公示
- 职位表还没公示，有经验的人已经开始讨论。哪些部门工作多还福利少，哪些单位活儿轻但没职权，我都熟记于心，仿佛自己已经是个人才，有了挑选单位的能力。
- 李团结报了最贵的训练班，整日高强度练习。
- 笔试成绩公布，李团结过了，我分数很低
- 笔试成绩很快公布，我的分数果然很低，万事开头难，倒也不太郁闷。隐约听闻李团结的笔试又过了，可是想为他祝贺也找不到人，只好在微信里恭喜，他只淡淡感谢了几句。
公考面试的压力
- 李团结参加面试培训，瘦了十几斤
- 他仍去参加培训，咖啡店九点关门，我下班时，隔壁的培训机构还是灯火通明，能隐约听到疲惫的声音重复着标准的回答。
- 面试结束，李团结成绩如何，大家都不敢问
- 直到省考面试结束，李团结才又来喝咖啡。这段时间，他瘦了十几斤，那是努力过的证明。大家忙围上来，问他面试怎么样，他总是笑着摆手，大家也就不再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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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团结通过事业编联考，成功考上公务员
- 李团结通过图形推理题的口诀，成功解出题目
- 李团结自信地说：“这种题有口诀的！线条相似考运算，旋转翻转要结合……”。
- 李团结在面试中用流畅的回答征服了所有面试官
- 他终于克服了多年来的卑怯和紧张，用流畅的回答征服了所有面试官，在上千人的竞争中，独占鳌头。
李团结的家人和朋友们为他庆祝
- 朋友们戏称李团结为“举人老爷”
- 有人突然说要是搁在古代，过了省考算是个举人。大家觉得极有道理，便带着三分嫉妒，和李团结开起了举人老爷的玩笑。
- 李团结的岳父和家人为他庆祝
- 岳父明显是脑子没转过弯来，停顿了几秒，才惊喊：“真的？哎呦！我什么福分啊！三个姑爷都进编制了！我马上去你家，你等会啊！”。
李团结请客庆祝，并与两个公务员连襟聚餐
- 李团结请大家喝美式咖啡庆祝
- 他突然双掌一拍，大步流星折回吧台，对我说：“给每人加一杯美式，今天我请客！”。
- 李团结与两个公务员连襟在二楼聚餐
- 他置办了一身得体的黑色西装，和两个同样体面的男人上了二楼，点了不少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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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团结政审未通过
- 李团结的生父早年参与诈骗案，留下了案底
- 李团结的生父早年去了南方，又组了家庭，做着发财大梦，七八年前参与了一起诈骗案，虽是从犯，但也留下了案底。
- 李团结的政审因此未通过，仕途还没开始就宣告结束
- 因为十几年疏于往来，李团结和他妈妈一直也不知道这事。作为直系亲属，李团结的政审就这么黄了。
李团结的困境
- 李团结的老婆正和他闹离婚，他妈气出了病
- 舅舅感叹：“老婆正和他闹离婚，他妈气出了病。邻居说他现在精神都不太正常了。”。
- 李团结在公考圈里被视为一个永不过时的笑话
- 人们刚开始还带着一丝同情，但是重复讲多了，人们就把他看作一个永不过时的笑话，成为本地的精神特产之一。
李团结的坚持
- 李团结在培训机构门前闹事，要求退款
- 他拽着培训机构负责人的胳膊，不让人家走。负责人一脸无奈：“你的面试确实过了，面试班合同上讲得很清楚，过了就不退钱！你不能耍赖啊！”。
- 负责人用力荡开李团结的手：“政审也不归我们管！谁知道你爹是诈骗犯！”。
- 李团结坚持明年还要考
- “去你妈的！”李团结对着人群骂，“老子明年还要考！”。
- 人群哄笑起来，都觉得李团结无药可救。雨越下越大，热闹结束了，看客逐渐散去，只剩下醉醺醺的李团结，晃晃悠悠转身，向我的方向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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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戴的购车梦
- 老戴想拥有一辆属于自己的车，已经有十多年了
- 他起初的想法很简单：男人就该有辆自己的车，其次才是出行方便。
- 老戴是2010年学的车本，之后就盘算买车的事
- 由于上班不久积蓄不多，他计划着向家里借点钱。
老戴的购车困境
- 老戴的父母认为买车没什么用，又要保养又要加油太费钱
- 戴家是兄弟两个，他弟弟很会讨老两口的欢心，又因为娶到了某位领导的女儿，在国企做中层，老两口多少有些偏心。
- 老戴提出这件事，他母亲第一个就站出来反对
- 老戴是个死要面子的，又不想欠朋友的人情，便只能自己和媳妇俩人攒钱。
购车政策的出台
- 政府要控制私家车数量，很快会出台政策
- 老戴起初并没在意，他一直认为，一个本地人，在自家门口买车还要受限制，这是万万不可能的。
- 《北京市小客车数量调控暂行规定》在网上发布之后，老戴彻底傻了眼
- 无论是北京人还是外地人，都要摇号买车。
购车需求的激增
- 京牌车购买即将受限，北京车牌一夜之间价值飙升
- 原本很多人并不急于买车，但当京牌车购买即将受限，北京车牌一夜之间价值飙升，彻底引爆了人们的购车需求。
- 人们像疯了一样涌进4S店，二手车市场也变成了菜市场
- 由于购车需求量大，北京乃至周边地区的车辆价格持续走高，甚至比之前高出数倍，而且几乎没有现车，要现车还要加价。
老戴的购车尝试
- 老戴向父母张了口，但母亲却坚持以现在价格太高为由再次拒绝
- 他父亲本想帮帮大儿子，但母亲却坚持以现在价格太高为由再次拒绝：“我跟你说，这些卖车的就是哄抬物价，干嘛花冤枉钱？这刚开始摇号肯定人不多，不是很快就能中嘛。那时候车价也降下来了，再说买车的事！”。
- 老戴的几个朋友主动提出来要帮他，都被他一口回绝了
- 我们几个朋友主动提出来要帮他，都被他一口回绝了：“没事，慢慢摇呗，这段时间我也看看什么车适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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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戴参与摇号的过程和心情
- 老戴在摇号网站上填写了个人信息，像极了一位面对轮盘，手握筹码的赌徒
- 他一反常态的话多，以至于我不得不关闭QQ提示音。
- 老戴第一次摇号没有中签，但他并没有因此过分沮丧
- 他做好了一切买车的准备，没事就查阅购车网站，并看上了日产一款叫Sunny的轿车。
摇号政策的实施和影响
- 摇号政策一出台，4S店的车辆价格果然回落到正常水平
- 老戴认为，如果每次就7、8个人抢一个号，再怎么样，一年时间我也能中了。
- 京牌车从人人都能购买的现状，一跃成为稀缺资源
- 有的人为了中签，发动家里的亲戚一起摇。
- 有的人家明明已经有一辆甚至多辆车，出于“摇一个是一个”的心态参加摇号。
- 满足摇号条件的外地朋友为了拥有更舒适的出行，也踊跃参与到竞争中。
- 考进北京各大高校的学生，由于上学迁过来的北京集体户口，同样拥有直接摇号的资格。
- 即使没钱买车，如果摇到号，也可以将车牌租出去，一年下来的学费就差不多了。
老戴为了中签所做的努力
- 老戴开始给妻子报名学车一起摇号，又发动岳父加入摇号行列
- 他那个从来奉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父亲，也终于答应替他摇号。
- 老戴为了能早日中签，一向不喜欢佛香味儿的老戴去了雍和宫，去了白云观
- 然而每到当月的26日，老戴却依然在经历着从希望到失望的轮回。
老戴对摇号政策的质疑
- 老戴认为摇号政策有猫腻，但他没办法
- 一则关于“北京交管局原局长被查，或涉购车摇号徇私舞弊”的消息被披露，老戴气得砸碎了烟灰缸。
- 他依然只能期待每月26日，幸运之神会降临在他这个小老百姓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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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戴的摇号经历和姑姑的房子
- 老戴对摇号的热情趋于平淡。
- 姑姑将一居室给老戴住
- 姑姑强调房子只是让他居住，并非赠给他。
老戴的父亲中签和买车
- 老戴的父亲中签了
- 老戴一跃成为了“有房有车”的人。
- 老戴选车并全款买下大众的新速腾
- 他小心翼翼地抚摸着那辆崭新的白色轿车，看着方向盘发愣。
- 经过深思熟虑，他终于看上了大众的新速腾，全款下来16万。
老戴父母对车的“规定”和矛盾爆发
- 老戴的父母“颁布”了多款条例
- 车外不能贴各种个性的贴纸，认为这样会让别人误认为“二手车”。
- 驾驶座的角度要按照他父亲的要求调整，不可随意改变。
- 加油只能选中国石化95号，否则会对车不好。
- 车钥匙不能放在老戴的房间，必须放在客厅的书柜里。
- 只要天气好，戴母就会要求老戴下楼洗车，好让邻居们知道，老戴家买了新车。
- 矛盾在一个多月后爆发
- 恰逢老戴的房子已经到了购买各种家装用品的阶段，每到周末都需要在建材市场、家具店、电器商城穿梭。
- 由于这个周日媳妇需要加班，他们只能周六去建材城。然而这天，却是戴母每周末“雷打不动”回娘家的日子。
- 戴母在娘家是老大，没赶上恢复高考，进厂当了工人。而她的弟弟妹妹却都上了大学，不是老师就是公务员。长女的位置和强烈的虚荣心，让戴母总想压过弟妹一头，可结果往往让她心中更加不忿。而这辆车，是她满足内心的新标签。
- “你不知道我今天看你姥爷去吗？”当老戴小心翼翼提出用车的时候，戴母瞬间拉长了脸，“你就不能打个车去吗？”。
- “妈，我得去好几个地方呢，买的东西也多，来回需要好几趟。打车不值，而且也不方便……”。
- “你的意思，是让我跟你爸坐公交去？你知不知道你爹妈都是六十的人了？”。
- 戴母直接打断了老戴，“让我们这岁数的人走着回去，人家会怎么看我们？不孝！”。
- 老戴媳妇一直在里屋没有做声，直至听到那句“不孝”，她终于忍不住了，走出来和戴母论理，问戴母能不能理解一下子女的难处。
- 儿媳妇敢和婆婆分庭抗礼，戴母火冒三丈，一边大骂老戴夫妻不是东西，一边让他们早点搬走，就当没这个爹妈。
- 老戴媳妇也急了，说出了那句一直想说的话：“车是我们全款买的，凭什么我们有事就不能用？”。
- 这话一出，戴母先是一愣，随即嚎啕大哭起来，大骂着“反了反了”，戴老爷子气得直捶胸口，指着老戴夫妇说不出话来。
- 老戴媳妇也坐在地上抽泣着，老戴站在当中左右为难。他们闹到很晚，直到我听到楼上的动静上来劝阻，这才作罢。
- 第二天，戴母一大早就叫戴老爷子去银行取了钱，二话不说扔在老戴卧室门口。老戴偷偷拿起钱，放在了客厅的书柜里，从此再没有碰过这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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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戴和扬子的生活变化
- 老戴夫妇和父母达成了某种默契，看似事情过去了，但都绝口不提有关那辆车的任何事情。
- 扬子摇上号后，买了一辆二手的捷达，并执意要拉着我们去山里玩两天，庆祝他成为“有车一族”
- 扬子红着脸说，他找人算过命，说只要名下有车了，就是财运的开始。
- 他打算和妻子拿出全部的积蓄，也在这旅游景区附近投资一座民宿，再包一片鱼塘。等他有钱了，天天请我们喝酒。
- 老戴偶尔和我在微信上聊几句，吐槽钱难挣，屎难吃。
老戴购买车牌和车辆的过程
- 老戴花18万“买”了车牌和一辆二手斯柯达
- 车牌是他媳妇表弟大强的，前两年大强和人打架扎了人，判了3年还要赔偿对方20万。为了凑钱，大强主动提出把车牌以6万的价格卖给老戴夫妇，并签了字据。
- 虽然不能过户，但大强明确表示牌子就是老戴的了，自己绝不反悔。
- 老戴对未来充满了期待，说自己如果中了签，就再买一辆租出去，也是一笔收入。
疫情对老戴生活的影响
- 老戴很庆幸自己在疫情来临前有了车
- 他先是开车将媳妇送到单位，再开车上班。
- “还好有车了，要不谁知道地铁公交上有没有小阳人啊…”。
- “双减”政策正式落地，老戴失业，开始开网约车
- 曾经如火如荼的中小学校外培训行业全面崩塌，教育机构不是转型就是破产。
- 企业纷纷大量裁员，从毕业就在教培领域工作的老戴也没能幸免。
- 退下来的老戴试着投了一些简历，但面对疫情期间的普遍萧条，38岁的年龄和只有教培领域的工作经验，让他没有成功进入任何一家企业。
- 他那辆无比爱惜的二手斯柯达，成了花钱就可以上的网约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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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强出狱后与老戴夫妇的关系变化
- 大强出狱后与老戴夫妇结婚，并请求将车牌过户到李梅名下
- 新娘李梅很胖，嘴很甜，在酒席上敬酒一点都不拘束，还特意感谢老戴夫妇能在大强为难的时候出手相助。
- 大强说自己名下现在有两辆车，如果不过户，老戴这个号牌就会作废。
- 大强拒绝承认字据的法律效力，老戴夫妇无奈拿回6万块钱和4万车钱
- 大强以车牌不能买卖为由，拒绝承认字据的法律效力。
- 在长辈们的协调下，老戴拿回了字据上的6万块钱，以及协商的车钱4万。
老戴的生活困境
- 老戴失业，搬回父母家照顾生病的父亲
- 老戴没了车，就意味着没了工作。
- 戴母知道儿子失业后，坚决要老戴回来伺候老人。
- 老戴在母亲的压力下，没有提出用父亲的车
- 戴母不断旁敲侧击，提到他兄弟上次回来又给家里多少钱，就是说她哪个同事的孩子开了公司，给父母买了别墅。
- 老戴看了看父亲那辆车，但心里始终过不去那道坎，最终没提出来用。
疫情对老戴的影响
- 老戴对专家的建议持怀疑态度
- 老戴发出了一张2003年的报纸截图回复道：“专家当初还说放开买车的户籍限制不会影响北京交通呢，你看他们现在还放屁吗？”。
- 老戴成为“老年代步车”司机
- 那段时间，大街上冷清了很多。很多人拉着箱子去了火车站，也有很多失业的人寻找着新的生计。徘徊在小区附近地铁站的“老年代步车”似乎增加了许多。
- 那天我的车限号，下班坐地铁回家。刚走出站台，就看见一排“老代”敞着窄小的车门，停在路边等待乘客。在那些“老代”司机中，我意外地看见了老戴。
6
扬子的死亡
- 扬子死于心梗，死在了二连浩特的酒店里，死在了小三的被窝里，时年36岁
- 扬子有心梗家族史，他父亲以同样的病情英年早逝。
- 扬子的尸体在当地医院足足冻了两个月，一天300元
- 当我和老戴陪着他媳妇过去的时候，尸床上的扬子已经很难看出本来面貌了。
扬子的葬礼
- 葬礼上，扬子的岳母指着遗像连哭带骂，扬子媳妇一声没吭，也没有掉一滴眼泪，机械地走完葬礼上的所有流程
- 老戴看着遗像上扬子有些发福的脸，默默地抽着烟。
老戴对命运的感慨
- 老戴认为他和扬子命中都不该有车，一旦得到了不该得的东西，那就会遭报应
- 他说他和扬子命中都不该有车，或许更不该有钱，一旦得到了不该得的东西，那就会遭报应。因为你的命没那么硬，接不住那些富贵。
- 老戴把个人摇号变成了家庭摇号，也加入了新能源汽车的申请
- 但由于没有孩子，他和妻子的积分永远赶不上新能源的入围线。
老戴的生活现状
- 老戴自嘲说老年代步车挺好，不用上牌，不怕违章，还能赚点生活费
- 我知道他在自嘲。他是个老实本分的人，就算是一个人走在路上也从不闯红灯。
- 2024年，北京将全面禁行老年代步车，这意味着这辆“老代”还能陪伴老戴不到一年时间
- 某天夜里，我被楼上的动静惊醒，像是在摔东西，我知道那是老戴的卧室。
- 事后我问他是不是又跟父母生气了，他说他做了个梦，梦见50年后，天上到处飞的是私家飞机，路面已经没有多少汽车了。
- 在梦里，一位记者问他：“市政府为了满足广大市民出行需要，正式废除了摇号政策，老大爷，您现在可以买车了，是不是特别开心……”。
1
老张的购房需求
- 老张想要买一套“学区房”
- 老张的孩子才一岁，他就想好了买套学区房。
- 老张对学区房的期望值较高
- 老张认为房子如果再好那么一点，他一准就买了。
怀颖小区的现状
- 怀颖小区是个老旧小区，停车难，物业差，环境脏乱差
- 小区房龄至少30年，停车难，物业差，小区内到处贴满了小广告，无人清理，垃圾成堆，道路高低不平，阴凉处积水严重，房屋质量堪忧，里面住着大量的老年人，到处一片衰败的景象。
- 怀颖小区是全市最好的小学和中学的“双学区房”
- 2014年，怀颖小区的二手房均价还不足4000元/㎡，2017年已飙升至8000元/㎡，还一房难求。
老张的购房经历
- 老张看了怀颖小区的房子，但觉得房子质量堪忧，不适合居住
- 屋内什么陈设也没有，房顶因常年漏雨，渗出一大片深色印记，地砖也松动了，走上去吱吱呀呀地响。
- 老张决定继续看房，寻找更好的房源
- “不能等，再等就买不起了！”。
- “这几天我们再转转吧？”。
2
老张在怀颖小区周边买房的决心
- 中介大姐的话坚定了老张在怀颖小区周边买房的决心
- 中介大姐说，“传言传得也不是一两年了，新区发展慢，连一个交房的小区都没有，到处是一片工地，连基础的配套也缺失，学校搬过去，谁上？”。
老张购买新小区房子的过程
- 老张交了排号费，等待开盘
- 老张交了一万块钱排号。
- 开盘时房子被抢完，价格太贵买不起
- 房子推出来几秒就被抢完了。另外也太贵了，买不起，均价都在一万二。
老张的焦虑和决定
- 老张认为不能再等，再等下去真买不起了
- 老张坐在副驾驶上，自言自语，“不能等了，再等下去真买不起了。”。
3
老张买房的过程
- 老张在枫竹苑小区买了一套顶楼的房子
- 房子在枫竹苑小区，位置离实验小学和实验中学隔两条路，西侧是Y市的第三人民医院，南侧是一个比较大规模的菜市场。
- 价格比怀颖小区的要便宜一些，120平，总价78万，加上税费和交给二手房中介的服务费，刚好80万整。
- 老张将房子租出去，但租金一直不理想
- 120平米的三室两厅，市中心，1200元/月没人租。连1000元/月问的也很少。
- 约莫又过了一个月，老张终于以900元的月租将房子租了出去。
实验小学外迁的影响
- 实验小学外迁新区的“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批前公示”在政府网站正式公布
- 消息一出，瞬间炸开了锅。
- 老张担心这套“学区房”砸在自己手里
- 他说话时有些语无伦次，像热锅上的蚂蚁。
老张的应对策略
- 老张决定降价卖掉房子
- 单价是：6700元/㎡。挂了一个月，没有任何动静。后来，价格下降到了6500元/㎡，开始有了问询者，但购买欲望强的客户很少。
- 冬天的时候，房子终于卖出去了。房子以6300元/㎡最终成交。
- 老张为了那套学区房，和老婆还办了个离婚
- 两人原本想假离婚，可是银行审批没通过，最终又办了个真离婚。加之那段时间，老张无心经营培训班，学员少得可怜。降价卖掉的那套房子，少说赔了五万块。
4
老张购买学区房的原因及结果
- 老张为了让孩子接受更好的教育，决定购买学区房
- 老张上的是城中村的村办小学，小学升初中的时候，他以第一名的成绩考进了全市最好的中学。
- 进中学后，老张才知道什么叫差距，从名校小学考进去的学生，多才多艺，一个比一个优秀。
- 老张购买的学区房并未如愿成为实验小学新校区学区房
- 开发商承诺是“实验小学新校区学区房”，但这个承诺不一定得到政府的认可。
老张的培训班经营状况
- 培训班经过几年的经营，生源越来越多，尤其是午休班人员爆满
- 但午休班的利润微薄，就像学生食堂一样，在他这里吃饭，睡会觉，想写作业的话，有一到两名老师进行辅导，赚个薄利。
- 培训班因严查黑培训机构文件而歇业，业务搁置
- 每逢检查，老张就得关门歇业，检查组一走再开门营业。
- 本应大规模招生的时候，只收到寥寥几个学生，并且还有学生家长要求退费。
老张的生活困境
- 老张因购买学区房和经营培训班而负债累累
- 他把手中的积蓄加借了一些网络贷款，还了债。
- 现在，两套房子的房贷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 老张对购买学区房的决定感到后悔
- 他问我：“有兼职或者其他出路吗？”。
- 他说：“如果我当初不买学区房的话，也许现在的生活不会这么窘迫。你说，我的那套学区房是不是买的不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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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记中餐馆的环境和经营状况
- 李记中餐馆位于芝加哥华人区，外观普通，但上座率常年很高
- 餐厅的上座率却常年保持着很高的水平，生意一直都很不错。
- 招牌菜做得比较好，能点外卖，这点很受欢迎
- 要知道，在美国有一半的餐厅是没有外卖服务的。
老丁在李记的工作经历
- 老丁在李记干了一年多，日常工作是端菜
- 他找到当地的一家职业介绍所，交了40美元，介绍所老板拿出一堆招聘资料让他选。一开始他选了一家餐馆，但干了两天就辞职了，因为生意不好，工资小费也很少。他便又去找那家介绍所，老板让他补交了20美元，又拿出一堆资料，重新换了一家，就这样，老丁便在李记干了下来。
- 老丁的日常工作是端菜，一到饭点高峰期时，他就端着托盘在出菜口和各个餐桌之间不停穿梭，从中午12点到下午2点，两个小时就像打仗似的，马不停蹄，在不大的空间里来回能走好几公里。每天都累得腿麻脚酸，脖子和背生疼。
- 老丁每周平均有1300美金的收入，相比附近的多数餐馆来说收入不算低
- 老板按周发薪水，没有底薪，客人给的小费归服务员自己，算下来老丁每周平均有1300美金的收入，这相比附近的多数餐馆来说收入不算低。
胖哥的个人经历和对足球的热爱
- 胖哥本名叫李乐天，性格有些内向，但一聊起足球，他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 胖哥起初说自己没啥爱好，只对足球感兴趣，出国前的业余生活除了睡觉就是看球。每年都看无数场比赛，不论德甲、意甲、英超、欧洲杯、世界杯、还是国家队，几乎一场不落。
- 胖哥对AC米兰的热爱深入骨髓，无论球队落魄与否，他都始终如一
- “我从小学开始就爱上米兰了，至今20多年，从未有过任何哪怕一瞬间的犹疑，只要她是米兰，就是我一生的信仰。哪怕她现在落魄了，甚至被人嘲讽，但热爱就是，只讲立场，不管对错。”。
2
胖哥的背景和来美国的原因
- 胖哥来自辽宁省某三线小城，从小学习就不太好，父母却对他的期望很高
- 他跌跌撞撞勉强读了个大专，计算机信息管理专业。
- 胖哥来美国是父母的意思，但他对美国并不向往
- 他刚来时他英文不好，就去芝加哥附近的一个小城读了个野鸡大学。
- 交完学费后，手里就剩下几百美元，他只能投靠在美国的老姨家。
胖哥在美国的生活和经历
- 胖哥在老姨家寄人篱下，生活过得枯燥又压抑
- 他不仅生活习惯让他觉得拘束，老姨一家总吃西餐，他也不习惯。
- 他并不是白住，每个月还要付几百美元房租。
- 胖哥在赌场找到了新的生活和乐趣
- 他在大姐的教授下，很快他便学会了如何换筹码下注，没想到他运气极佳，第一次就赢了不少钱。
- 他觉得自己很适合玩这个游戏，之后他一到休息日就去赌场泡着。
胖哥的赌徒生活和梦想
- 胖哥在赌场输多赢少，但他依然坚持去赌
- 他辞掉了当时餐馆的工作，终日泡在赌桌上。
- 他曾在赌场看到一个奇迹，有个叫“小青岛”的人，只带了三千美金，一天就赚了两百万，这对他的刺激很大。
- 胖哥的梦想是想买一套房子，最好就在赌场旁边
- 他对老丁说：“我思考了一宿，现在可以告诉你。”。
- “我的梦想是想买一套房子。”。
3
刘大哥的个人经历
- 刘大哥是河南人，三十出头，常年留着板寸头，个子虽然不高，但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那种，一身的腱子肉像涂了油，黑得发亮。
- 刘大哥小时候去少林寺练过两年功夫，因为比较有力气，说话做事都很干练，除了端菜还经常帮着餐厅进货搬货，所以也多赚一份工钱。
刘大哥的船员生活
- 刘大哥二十岁出头去做了船员，满世界到处跑
- 他本以为当海员是件很浪漫的事情，可以周游世界各地，赚的钱也比陆地上多。
- 海上的生活异常辛苦，忙的时候每天只睡三个小时，甚至经常几十个小时不合眼
- 由于长期睡眠不足，刘腱子的眼圈一直是黑的，眼睛也是浮肿的。
- 在船舱也睡不踏实，眼前一切都摇摇晃晃，这对于在陆地上生活惯了的人来说，很难适应。
- 浪大的时候，人常会从床上直接摔到地板上。刚开始几乎每天都要吐上几次，即使睡醒后，脑袋里也是昏昏沉沉的，就像灌满了水泥。
- 刘大哥跟的主要是打渔的船，充满了危险
- 有时半夜作业时，人在极度疲劳下，精神会恍惚，一个不小心缆绳就会把手指给齐刷刷地勒断。
- 夏天甲板温度经常到四五十度，冬季夜晚时气温又降到零下几十度。船员们要么挥汗如雨，要么冻得和落汤鸡似的，简直是冰火两重天。
- 在海上，一切都无比漫长，漫长的白天，漫长的黑夜。电视和手机常常没有信号，有信号的只有高频，电台里的声音在寂寞的夜里陪伴着他。
刘大哥的日常生活
- 为了打发业余时间，很多船员常聚在一起打牌。要么就是喝啤酒，吃海鲜，唱唱歌
- 海鲜在陆地上卖的很贵，但在船上能随便吃个够。
- 不过刘腱子说海鲜很快就吃腻了，他还是想念家乡大碗的羊肉烩面和热乎乎的胡辣汤，越想越馋。
- 那时船经常跑南美洲的航线，当船停靠在哥伦比亚港口时，当地人会开着一艘艘小船游过来，靠近他们的大型捕鱼船，船上有很多美女
- 这些充满异国风情的女人，会对着船员吹口哨，挤眉弄眼。
- 有的船员舍不得花钱，会偷船上的鱼，一条小金枪鱼，就可以换一个女人的身体。
4
刘腱子的海上生活
- 刘腱子在船上工作，因犯错被罚款，偷船上的鱼去嫖娼，被船长发现后跳船逃跑
- 船上的规矩很多，船员一旦犯错就扣钱。
- 他偷船上的鱼去嫖娼，被船长知道了，狠狠训斥了他一番，罚他不能吃晚饭，并威胁说回去就要开除他。
- 刘腱子当时还是个愣头小子，一冲动便抱着两箱方便面就跳下了船。
- 刘腱子在西班牙海域的小岛上生活两年，遇到华人老板，留在餐馆打工，最终获得意大利绿卡
- 他游到附近的一个小岛上，在沙滩上睡了三天，吃完两箱方便面后，便沿着岛上的海岸线走。
- 小岛环境不错，植被茂盛，经常有人驾船来玩。岛上有几十栋房子，人们的生活简单纯朴。
- 在餐馆老板的帮助下，他成功拿到了意大利的绿卡。
刘腱子的家庭生活
- 刘腱子在意大利遇到河南女人，结婚生子，回到河南老家买房
- 他在意大利遇到了一个来自河南的女人。
- 两人便结婚生子。
- 用在海外打工攒下的钱付了首付，买下了几个商铺。
- 刘腱子在美国打工，妻子留在老家带孩子
- 为了尽快还清贷款，刘腱子想多赚点钱，年底就去了美国，妻子则留在老家带孩子。
刘腱子的个人生活
- 刘腱子每周都要找一两次小姐，每次120美元
- 他说确实也觉得浪费钱，但自己控制不住。
5
刘腱子与新服务生的冲突
- 小瘦猴狗仗人势，对其他员工指手画脚
- 小瘦猴经常跷着二郎腿抖着脚丫子对其他员工指手画脚，总是命令老丁和另一个白人女孩琳达干这干那的，然后还把功劳都揽到自己的身上。
- 刘腱子看不惯小瘦猴的行为，对其进行指责
- 刘腱子说大家都不容易，让小瘦猴尊重点人。
- 小瘦猴对刘腱子破口大骂，刘腱子将其打伤
- 小瘦猴跳起来，指着刘腱子的脑袋破口大骂起来：“你以为你他妈算老几啊？”“知道我和老板是啥关系吗？”“信不信我能让你马上滚蛋？”。
- 刘腱子上去一脚就踹在了瘦猴那干瘪的胸膛上，然后对着脸一顿猛捶，瞬间打得瘦猴满脸是血。
刘腱子被开除后的生活
- 刘腱子被开除后，与老丁胖哥拥抱告别
- 刘腱子说大家都是兄弟，以后在美国有啥事尽管找他，去了意大利也能关照，互相留了电话和微信。
- 刘腱子去一个武馆教小孩子功夫
- 老丁没怎么见过刘腱子，只是平时没事两人就在微信闲聊几句，说说近况，又过了一阵，听说刘腱子去一个武馆教小孩子功夫了。
刘腱子生病并与老丁相聚
- 刘腱子生病，去医院检查治疗
- 刘腱子却不肯说是什么病，“没事，该来的总要来的。”。
- 刘腱子请老丁吃饭，两人相聚
- 他们约在华人区的一家东北饺子馆见面，刘腱子点了两盘炒菜，两份猪肉韭菜馅饺子，又让服务员开了四瓶青岛啤酒。
- 四瓶啤酒喝完后，又开了四瓶。最后两个人是搂着肩膀摇摇晃晃走出饺子馆的。
6
老丁被老板开除
- 胖哥告诉老丁老板经常把过期变质的东西给员工吃
- 胖哥提醒老丁这个菜不能吃，吃别的吧。
- 胖哥告诉老丁老板刚来美国时也是在中餐馆打黑工，还被老板百般凌辱，熬了十几年下来，终于攒了一笔钱，快60岁时才开的这家店。
- 老丁发现老板某些行为很反常
- 老板会经常自己开小灶，从不和员工一起吃员工餐。
- 休息时，服务生琳达会拿出一本厚厚的书来看，而每当老板看到她读书时，就会露出鄙视的神情。
- 老板甚至在琳达的背后竖了一个中指。
- 老丁把老板的不当行为告诉了琳达，导致琳达辞职
- 琳达的男友找上门来，是个身壮如牛的黑人，胳膊比琳达的腿都要粗。他扬言要教训一下老板，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尊重女性。
- 老板被吓坏了，躲在办公室里不敢出来，把儿子喊到店里解释，并给琳达道歉。之后琳达就辞职了。
- 老板知道是老丁告的密，开除了老丁
- 老丁没有辩解什么，拿上自己的东西就走了。
老丁的生活变化
- 老丁去了洛杉矶，生活依然没有改变
- 他依然在每个休息日开着那辆旧丰田来到赌场，然后输个精光，这样的生活日复一日。
刘腱子的死讯
- 刘腱子在拉斯维加斯的一个湖边被发现尸体，已经腐烂了，现场没有发现遗书。
1
赵爱华和丈夫钱建东的出国打工经历
- 赵爱华和丈夫钱建东为了改善生活，决定出国打工
- 赵爱华和丈夫钱建东都是初中毕业，没技能，没文凭，没稳定收入，债务压身。
- 木料厂的工资是他们在国内打零工的三四倍。
- 他们到达俄罗斯伊尔库茨克，开始了出国打工的生活
- 他们乘坐了两个多小时的面包车，才到达木料厂。
- 他们的工作分工是：赵爱华负责检尺，钱建东开车运料，其他人分别为大锯、二锯、打枝、集材、清理、装车等。
俄罗斯的工作环境和移民局的检查
- 俄罗斯是木材生产大国，森林资源丰富，但防火意识强
- 当地人对森林火灾的风险意识很强，经常会有相关部门人员，来林场检查消防通道及消防器材等。
- 移民局的检查给老板和工人带来了很大的压力
- 有些工友因为商务签证不符合俄罗斯外来务工规定，每当移民局突击检查时，他们就得四处逃窜找地方藏起来。
- 老板最怕移民局的人来，工人一旦被查到，被遣送回国倒还好，招工不是难事儿。就怕不遣送回国，反而是罚款。
赵爱华和丈夫钱建东的签证问题
- 他们办理了劳务签证，避免了被遣送回国的风险
- 当时赵爱华和钱建东还在庆幸，多亏当时没怕麻烦，办理了劳务签证。
- 几年后，他们竟也和移民局玩儿起了猫捉老鼠的戏码
- 那些躲躲藏藏的日子，用惊恐、祈祷、侥幸、无助组合成了一个词，叫异乡。
2
俄罗斯冬季的生活环境
- 俄罗斯冬季最低气温达到零下20摄氏度，外面风雪肆意，屋里温暖如春
- 林场最不缺的就是木头。
俄罗斯的饮食情况
- 俄罗斯允许狩猎，红鹿、西伯利亚狍、熊都能吃到
- 当地狩猎者，会将熊胆、熊掌、狼牙等这些贵重的收起来，卖给专门收购的人，得个好价钱。
- 熊肉、鹿肉等就卖给在此打工的他国人，很便宜，和国内平稳时期的猪肉差不多价格。
- 俄罗斯的蔬菜贵，本地人餐桌上能称为蔬菜的，也就是圆葱和土豆，几乎不见绿叶菜
- 当地蔬菜大棚比较稀少，里面的菜，主要也是卖给他人的。
俄罗斯打工者的生活状态
- 齐大哥老婆重病走了，掏空家底欠了债，他急着赚钱填窟窿
- 说起大学刚毕业的姑娘，拧着的眉顺着上翘的嘴角舒展开，翻出手机里的照片，欣慰姑娘的乖巧懂事。
- 孙志文家里就靠那几亩地支撑着，父母身体都不好，孩子也正是用钱的时候
- 他想过几年，弟弟大一些了，也带过来一起干。
- 赵立才45岁了，光棍儿一根，出来是为了攒棺材本儿
- 天天念叨：兜子里有钱，死了，才会有人发送(送葬)。
- 老徐儿子的电话跟定了闹钟似的，每月定时打来，孙子叫几声爷爷，几千块的房贷和水电费，老徐掏得甘之如饴
- 他总趁老板不在时，指使黑毛子替他干活，大伙儿都开玩笑似地说他是狗仗人势。
3
小李的酱货和我们的社交活动
- 小李的酱货深受大家喜爱，老郭经常送一些给警察局和移民局的朋友
- 小李做的猪肚子、猪大肠、猪蹄子，红润色泽让人食指大动。
- 我们和附近场子的工人渐渐熟络了起来，经常互相送东西
- 他们喜欢吃小李做的酱货，我们便经常送一些给他们，他们则会送还一些香肠啊酸黄瓜什么的，还有各种各样的大鱼。
- 我们每周固定在院子里自助烧烤，有时也会邀请当地人参加
- 从家里带来的烧烤料，超级解馋。
老郭对我们的警告和本地人的敌意
- 老郭担心我们和本地人打交道过多，经常告诫我们不要私自外出
- 林场方圆几里之内，还是各种场子，连个高楼建筑都看不到。
- 2012年4月底，附近蔬菜大棚的三位女工因挖野菜被醉酒家属活活烧死，我们对此感到震惊和恐惧
- 三位女工只是得到了小小的一笔赔偿。
老郭对我们的保护和当地政府的腐败
- 老郭更加小心，不准我们私自外出，每半个月带我们去距离最近的大超市集体采买生活物品
- 谁要是去给家里汇个钱什么的，他都要陪着。
- 老郭在处理老徐被醉汉打伤的事情时，只拿回了5000卢布的赔偿，兑换成人民币420块
- 人家当时只给了3000卢布，另外2000卢布是老郭自己添上的。
- 老郭和当地政府的和谐场面，也是拿钱养出来的，地头蛇才是狠角色
- 打着法律的擦边球，干些偷鸡摸狗的事儿来消耗你，警察来了也只是说教一番，教育过后，人家该怎么干还怎么干，总之就是不让人消停。
我们对移民局的拒绝和对中国文化的坚守
- 移民局邀请老郭加入俄罗斯国籍，但老郭和其他工友都拒绝了
- “咱根儿在中国，别地方再好也水土不服，咱们这也就是串个门儿，还是得回家。”。
4
老郭的离开和新规定的实施
- 老郭因病回国治疗，弟弟接手林场
- 老郭被检查出得了糖尿病，各项指标都很高，他跟家里商量后，决定回国住院治疗。
- 他的亲弟弟会来接手林场，也就一周，他弟弟就到了。
- 小郭上任后，制定了新的规定，降低了工资
- 小郭放话，就这个钱，能干就干，不能干就走人，最不缺的就是人。
我们的决定和离开
- 我们因为不满新规定，决定离开
- 正巧孙志文联系了另一家木料厂，在远东地区，活儿是一样的，工资比这边原来的还要高出二百块。
- 8月中旬，我们便收拾了行李，赶往远东。
- 我们在新木料厂的工作和生活
- 我们都是老手了，活儿上手得很快。
- 我们因为经常要躲避移民局的检查，影响了工作量，陈总没有减工资，只是扣除了每个季度的奖金。
大卡续签的问题和我们的困境
- 我们的大卡正在申办中，需要小郭撤销
- 新老板姓陈，陈总在去给我们办理大卡续签的时候，发现我和建东的大卡，正在申办中。
- 因为大卡有地域性管制，明确标注了务工城市、工作地点和公司名称，如果要换地方、换公司，是需要重新办理的。
- 小郭拒绝帮忙，我们只能拿商务签顶着
- 电话里不管怎么相求，小郭表示就是不会帮忙，还言辞激烈地大骂我们没良心。
- 我们只能先拿商务签顶着，也尝到了当年工友们躲避移民局的窘态。
三年的反复折腾和最终解决
- 我们每三个月从俄罗斯到国内，从国内到俄罗斯，反复折腾
- 商务签证要每三个月重新办理一次，顶着商务签证做劳务是违规，签证过期成为“黑户”是违法。
- 无奈之下，我和建东便开始了，每三个月从俄罗斯到国内，从国内到俄罗斯的反复折腾，这一折腾就是三年。
- 2016年9月，我们的在伊尔库茨克的大卡续签申请过了期限，自动撤销之后，我们才得以重新办理大卡
- 这一折腾就是三年，等于没有赚到钱，钱都浪费在了路上和等待上。
5
极寒的远东生活
- 温度达到零下35度后，人和车都无法启动，开始猫冬，停产休息
- 俄罗斯房子的采暖做得很好，在屋里穿个T恤就行，暖融融的很舒服。
- 最难的是去厕所，外面实在是太冷了，每次去厕所都是一种自我挑战。
- 极冷时，外面冻得冒白烟儿，狂风肆虐时，卷起大片大片的雪
- 在停产的一个多月中，大伙儿会围在一起打扑克、喝茶、侃大山。
孙志文回国探亲
- 孙志文给大家带了喜烟、喜糖和不少好吃的
- 光是家里腌的咸菜就带了好几大罐头瓶子，糖蒜、芥菜疙瘩、小白萝卜，还有他老婆晾的豆角丝、土豆干，它们当晚就成了餐桌上的主角。
- 孙志武接到消息，他要当爸爸了
- 当晚高兴地喝了两瓶啤酒，追在我和几个女工身后讨教，这怀第一胎都要注意些什么，有哪些需要忌口，需要忌讳的等等。
孙志武的不幸离世
- 孙志武去帮哥哥抬木头，想早点儿下工，却被卷到运料大车车底，断了气息
- 车底那一滩鲜红，击得孙志文两腿发软，瘫坐在雪地上。
- 孙志文抱着弟弟回家，他的女儿刚刚满月
- 还有几天，他就能回家了。
- 谁能想到前一秒还在嬉笑的人，下一秒就没了命。
回国后的生活
- 2019年12月13日，我们登上了回国的飞机，万米高空，所有人都难以掩盖回家的喜悦
- 只有孙志文，双眼红肿布满血丝，紧紧抱着怀里的双肩包，他带弟弟回家。
- 2020年1月26日，大年初二，春节的喜悦被县政府下达的文件所掩埋，封城，封村，进出城路口设关卡，居民严禁进出
- 回俄罗斯的计划取消，我和建东决定留在家人身边。
- 这几年，我们已经还清了26万的债务，手里还有了点儿存款。
1
三人的背景介绍
- 王元、李茂林和作者是2011年3月同一时期从别的行业走进房地产业的同事
- 作者从报社时政记者岗转到了地产公司做董事长秘书。
- 王元从一所小学语文老师离职到地产做营销。
- 李茂林从国营煤矿公司离职去做土建工程师。
对军训的看法
- 王元认为军训是企业的无奈之举，为了管理新来的人
- 王元说：“地产这几年野蛮生长，大量招人，几乎每天都在招聘，如果不军事管理，新来的人流动性会很大，企业文化认同感也会很差，公司会越来越难管理。这是企业的无奈之举。”。
- 作者认为军训是为了培养企业文化认同感
- 作者说：“我说：“地产这几年野蛮生长，大量招人，几乎每天都在招聘，如果不军事管理，新来的人流动性会很大，企业文化认同感也会很差，公司会越来越难管理。这是企业的无奈之举。”。
对高工资的看法
- 三人都冲着高工资来到房地产行业
- 我和王元事业编，李茂林虽然没有编制，但好歹也是国企出来。那几年房地产蓬勃发展，工资比其他行业高很多。
- 高工资让他们对未来充满期待
- 我们三个人都是冲着高工资来的。我们在报社一个月基本工资1200，加上稿费，每个月顶多也就1800。来到这家公司，基本工资4200，还有房补、车补、餐补，定期体检、定制工装等等。在当时市中心三室一厅房租只要500元一个月的五线地市小城，这个工资简直是这个城市的佼佼者。最为关键的是，听说升职加薪很快，这里面很多人都是一年一升职，薪资都是翻倍地涨，经理年薪15万，总监年薪25万。
- 我们把话题慢慢地就聊到了未来上，想想将来在这个小城拿着高工资，过着“人上人”的生活，我们不由自主地就乐开了花，连沉默寡言的李茂林都边洗袜子边偷着乐。
2
地产行业变化迅速，公司发展迅速
- 公司刚入职时，只有两个项目在运作，一年之内，大量拿地，三四个项目同时启动
- 我天天忙着写董事长的签约、奠基、开盘讲话稿，不断更新公司的简介，不断配合各项目出软文，对接媒体，天天加班至深夜。
王元在公司迅速升职，薪资大幅上涨
- 王元从策划专员，一路高歌猛进，很快调入新项目做策划主管，没多久又升职为策划经理，一年后，成了项目的营销经理，同时分管销售和策划工作，薪资转眼就涨到了年薪18万
- 每卖出去一套房子，他都能从中拿到一笔提成，那个项目的位置极佳，又是当地最好的学区房，客户连夜排队买房，很多人排不上号，托各种关系选房都选不到。一开盘就哄抢一空，连4、18这种被人嫌弃的楼层都成了香饽饽。
- 王元在当年公司的颁奖典礼上被评为优秀员工之一，除了正常的工资和提成，还发了20万的销售奖励。
李茂林和我在薪资和职位上没有任何变化
- 李茂林还在做着土建工程师的工作，薪资职位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 一开始我们还聚着喝点小酒，慢慢地，我们联系不上王元了，他忙得没日没夜。偶尔打通电话，没聊几句他就要挂，我问他忙啥啊？他说忙着挣钱。
- 渐渐地，我们三人越离越远，联系越来越少。
3
王元离职并找到新工作
- 王元所带领的团队在集团排名倒数第一，多次被领导在大会上通报批评。
- 王元离职后，去了一家更大的公司，赚得盆满钵满
- 政府为了刺激房地产，提出了许多的利好性政策，如人才补贴、契税补贴；开发商顺势推出了零首付、免物业费等政策，房地产市场迅速升温。
- 到了2015年，市场又红红火火了起来。听说王元赚得盆满钵满的，在地市、省会都买了房，奥迪宝马换着开。
李茂林坚持自我，提升自我
- 李茂林仍旧是一个土建工程师，月薪涨到了6000左右
- 和他同期进入公司的人该升职的升职，该离职的离职，唯独他骑着电动车，不声不响地上班，不声不响地下班。
- 李茂林考了在职研究生，考了一建证，造价师证等证书
- 有一次市里面发布了研究生每月补贴500元的事，他唯唯诺诺地去行政办公室找领导要那500元的补贴，领导很生气地说没有。
- 他走后，领导说他性格变态、难成大器。
- 他曾经劝过李茂林把性格放开些，他说他做不到。他说啥都可以变，但是性格不能变，要不然自己把自己弄丢了，得到的再多也不值得。
两人在同一家公司遇见
- 2018年，王元和李茂林又在同一家公司遇见。
4
王元的入职和离职
- 王元是新营销总监，入职时态度傲慢
- 王元被总部领导带着来找我报到，假装不认识我，没有握手，给我打了个招呼就坐下了。
- 他走到门口后又转身说：“我的办公室准备好了吗？”。
- 王元在试用期第四个月被解除劳动合同
- 我把他叫到办公室，我俩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我做了许多的心理建设，一直在想如何说才能委婉地不伤害到他。
- 他仰着脸说：“啥事啊？”。
- 他的一针见血，让我没有回旋的余地，我也不再掩饰，点了点头。
王元的性格和职场表现
- 王元性格乖张，对上级阿谀奉承，对下级横眉冷对，对同级趾高气昂
- 上级看不惯他的谄媚，同事看不惯他的傲慢，下级看不惯他的粗鲁，他成了孤家寡人。
- 王元工作敷于表面，没有真正的落地，时常抱怨公司的制度不完善，流程繁琐
- 他常常会把曾经的业绩拿出来展示，在大会小会上说自己曾经带XX项目的时候，业绩多好多好。
- 在面对问题时，他时常抱怨公司的制度不完善，流程繁琐，限制了他能力的发挥。他习惯性地把责任推到相关业务部门。
王元离职后的联系
- 王元离职后，请求我帮忙在背调时说好话
- 他的第一条微信是：兄弟，如果有背调帮我说点好话。职位我写的营销总监，薪资我写的月薪3万，提成项目总提万六。
- 人力的职业操守让我本能地想拒绝，但是考虑到他那么骄傲的人，也会说这样服软的话，再加上之前是朋友，我决定帮帮他。我回复了三个字：放心吧。
- 王元多次请求我帮忙在背调时说好话，但简历中的经历多半是假的
- 2020年夏末，王元又发来了“求助”微信。内容是：我近期又面了一家单位，我写的咱公司(A公司)。工作时间是2018年7月至2020年7月，职位是营销总监，薪资是2.5万月薪。如果有背调，替兄弟多美言啊。
- 这已经是我第五次收到这种微信了。我暗暗发誓，这是最后一次，如果再有，我一定拒绝。起初，他的谎还没有太夸张，真实的多，虚假的少，后来越来越过分，一份简历中除了基本信息是真的，过往经历多半是假的。
5
王元的频繁跳槽经历
- 王元在B公司工作不满一年，因公司问题选择离职，并请求主人公帮忙圆谎
- 王元吐槽B公司无休止的开会、没有节假日，领导说话压迫感强，营销任务重，办公环境差、食堂饭菜不合口味等等细节性问题。
- 王元把在A公司的工作时间往后延长两个月，请求主人公帮忙圆谎。
- 王元在C公司工作不久后，因公司经济状况差选择离职，并请求主人公继续帮忙圆谎
- 王元说C公司的经济状况很差，很多项目卖得都不好，根本不挣钱，到现在项目的各项证件都不全，项目都开始两年了，目前还是一个坑，开盘遥遥无期，干营销的全靠提成吃饭，这推进这么慢，啥时候才能拿到钱，不打算在这熬了，准备换一家。
- 王元在D公司工作不久后，因个人原因选择离职，并计划休息一段时间
- 王元说想玩一段时间，歇一歇，有的是时间。
- 王元在H公司、I公司和J公司工作，但每家公司都没超过6个月
- 王元从A公司离职之后，他接下来的每一份工作都没有过试用期。
疫情对王元的影响
- 疫情让地产的潮水褪去，裸泳的人一个个地浮出了水面
- 疫情反反复复，但销售仍在持续，人员的流动性还有，一线房企裁员也不像以前那么遮遮掩掩了。
- 大公司员工被裁不再是新闻，被裁后很多人员进入了地市小房企。
- 王元在这股浪潮中，又先后去了H公司、I公司和J公司，每个公司都没超过6个月
- 他从曾经的营销副总，一路降到现在的销售经理都愿意干，从原来的年薪60万，降到月薪8000都行。
主人公对王元的担忧和建议
- 主人公为王元担心，建议他一定要静下来，要不然职业规划就彻底乱了，以后再找工作就难了
- 主人公说：“我已经很难了，从曾经的营销副总，一路降到现在的销售经理都愿意干，从原来的年薪60万，降到月薪8000都行。”。
- 主人公说：“虽然他跳槽很频繁，但是好在他的背景还不错，我本来想说不至于，但是转念一想地产这几年大规模裁员，985、211研究生，碧桂园、恒大、融创背景的人才满天飞，他在这群人中已经不显眼了。”。
6
李茂林的生活困境
- 李茂林长时间没工作，经济来源不稳定
- 李茂林现在的经济来源，是偶尔在市里面跑跑滴滴，有时候去超市干几天零工。
- 李茂林高位买了三套房子，现在都砸在了手里，卖不出去
- 当初买房是通过各种网贷付的首付，加上房贷，每个月还着四五万的各种贷款。
李茂林的借钱请求
- 李茂林向我和另一个朋友借钱，每人借给他20万
- 李茂林当场就回绝说没钱。
李茂林的新工作尝试
- 我帮李茂林找到一个县城销售经理的岗位
- 我托朋友找到了一个县城销售经理的岗位，我把简历推过去之后，对方人力说知道这个人，以前投过简历，面过，不行，夸夸其谈，不务实。
- 朋友发来微信说已经和王元见过了，领导不是很满意，但说先试试吧，给他定的岗是销售主管，薪资5000，试用期三个月，发80%，转正后交五险一金。
- 李茂林在新工作中表现不佳，两周后离职
- 他立即就答应了，还承诺第二天就可以去报到。
- 两周后，他又离职了。
李茂林的自我调整
- 李茂林赔钱把高位时期买的几套房子全卖了
- 他笑着说那些年在地产圈挣的钱，最终又都赔进了地产里。
- 李茂林全职做起了代驾，再后来，他开始跑代购。
李茂林的现状
- 李茂林在一家敬老院工作，卖床位
- 我问他在忙什么，他说在一家敬老院工作，我问他具体干啥，他说卖床位。
- 李茂林感叹回不去了
- 他满眼忧伤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深深地叹了口气，“回不去了。”。
1
房地产行业裁员现象严重
- 房地产行业员工被裁，或被迫开网约车或去餐厅打零工
- 有些部门直接砍掉，领导员工一起被裁。
- 有的人被裁后在家半年找不到工作。
- 未被裁的员工工作量大，面临降薪打击
- 一个人承担以前四五个人的工作量。
- 天天加班到深夜，还面临着不断降薪的打击。
作者参加国有企业招聘笔试
- 作者报考的是财政局控股的一家国有企业
- 该企业地方财政局占股51%，省投资公司占股49%。
- 笔试地点在财政局，严谨程度高
- 开考前，核对资料、启封试卷、六人监考、视频全监控，领导两次巡逻。
作者参加国有企业招聘面试
- 面试在一个中型的会议室内进行，每个岗位招聘1人，共有3人进入面试
- 我坐在中间，左边右边是两个女生。
- 面试过程中，作者和另一个女孩表现紧张，而第一个女孩则兴冲冲地出来了
- 左边女孩有点不耐烦了，抱怨道，“如果不是我爸非让我来，我才不来参加这个什么考试，我干老师多好啊。”。
- 右边的女生坐立不安，紧张得不断搓手。
- 第一个女孩从里面兴冲冲地出来了，给我摆了摆手，并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作者对面试结果的态度
- 作者认为即使考不上，这也是一次很有意义的人生体验
- 她白了我一眼，捂着肚子说：“我紧张得肚子疼，我已经一年多没工作了，万一再考不上，我对生活都绝望了。”。
- 作者离开财政局后，在一家饭店的落地窗前，看见几个参加面试的人和家长模样的人正聚在一起吃饭
- 也许正如女孩说的那样，我们只是炮灰，但我并没有放在心上。
2
作者通过背调进入公司
- 作者接到总成绩第一、进入背调的通知
- 通知的人告诉作者，原则上背调和体检都没有问题就可以入职了。
- 作者对“关系”这个词有了新的认识
- 作者开始思考“关系”这个词，看来“关系”也没那么重要。
公司的背景和现状
- 公司是为了开发高铁站片区3000亩土地而成立的
- 2021年初，该地市提出“提民生、促发展”的口号，依托对高铁站片区3000亩土地的集中开发，拉大城市框架，拉动经济发展。
- 由于房地产市场形势持续下行，各大房企均无力承接，公司决定自己干
- 尽管当地政府为吸引一线房企入驻，出台了各项优惠政策，但仍旧是拜访者寥寥，真心合作者无。
- 无奈之下，当地政府打算成立一家地方性国有企业，自己干。恰在此时，省国有投资公司在全省寻求投资机会，两者不谋而合，共同出资成立了这家专门针对3000亩土地开发的地方性国有投资公司。
公司内部的人际关系和权力结构
- 公司内部存在复杂的人际关系，张娟是总经理的亲侄女
- 张娟是公司的行政后勤，负责一些办公用品购买、办公室布置等工作。
- 总经理是张娟的亲叔叔，因为学历不符合，所以才走了劳务派遣。
- 公司的权力结构分明，总经理掌握着最终的决定权
- 总经理对一女孩说你的工作很重要，也很专业，慢慢地XX(人名)就不如你了。
- 总经理把所有人都叫到了新办公区。大声地呵斥王强，指责王强工作不认真。
作者在公司的经历和体验
- 作者对新公司的环境和制度感到不适应
- 我们被安排在一个会议室里，他们都到了，应该是在等我。坐在桌子一端中间位置的女孩一脸不高兴地对我说，尽快找个位置坐下。
- 女孩说话趾高气昂。她要走出去的时候，一个男孩说：“娟姐，我们最近都在这办公吗？”女孩说是，然后就走了。路过我身边时，她又说：“以后不允许迟到。”。
- 作者在工作中遭遇了不公平的对待
- 王强在入职之前是某大(房地产企业)河南区域招采总监，因某大暴雷，苦于工作不好找，考了进来，做了一名专员，可身上的领导架子放不下来，一直端着。当张娟把采买工作推给王强的时候，王强直接拒绝了。“这不是我的工作，这属于后勤。”。
- 王强按照这个标准做了出来。很快，办公用品和笔记本都送了过来。在第一次员工见面会上，大家自我介绍完之后，总经理讲了一些有关公司发展、团队团结、遵守纪律、忠心于公、珍惜岗位的话，然后突然就开始发火，把本子摔在了桌子上。“这弄的是啥，丢人，我都不好意思拿出去。哪个单位的笔记本做成这个样子。就这水平，这不仅是态度问题，也是能力问题。”。
- 作者对公司的认识发生了改变
- 我心想，难不成这次入职的人中就我仨没关系。廖凡说：“我爸是审计局的。”。
- 我俩恍然大悟。此后，王强工作很小心谨慎。一开始，我们坐在会议室，等待着新的办公区装修好之后搬过去。在我们入职之前，新办公区的招标、设计、装修方案全部已经定了下来，王强入职后，对相关工作又进行了梳理，可在推动时发现有好几版设计图纸，工人不知道以哪版为准，为了赶进度，工人随便找了一版就开始装了起来。王强在过程中发现了问题，及时上报，负责工程的领导说时间重要，其它以后再说。等到验收的时候，总经理陪同财政局领导一起参观了新办公区。财政局指着前台背景墙说，“颜色不好看”，指着家具说，“样式不美观”，在会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来说，“沙发小了。”。把局长送走之后，总经理把所有人都叫到了新办公区。大声地呵斥王强，指责王强工作不认真。王强小声辩驳，“背景墙、沙发、家具是在我入职之前公司已经定过的东西。”。总经理更加生气了，“不管是什么时候定的，现在是你在负责，就是你的问题。”。
3
作者的工作职责和面临的挑战
- 作者的工作职责包括办文、办会和办事
- 办文，就是写各种的公文和材料。
- 办会，指的是股东会、董办会和监事会会议议题的收集、会议组织和会议纪要的撰写。
- 办事指的是在办文、办会以外所有与人力行政有关的事项。
- 作者在工作中遇到了领导突然打电话要求写材料的情况
- 领导突然打电话说第二天要召开董办会，让作者尽快收集材料，务必在当晚完成。
作者完成工作任务的过程
- 作者在租住的地方没有电脑，跑步冲向公司完成材料写作
- 租住的地方不远，开车有点绕，为了缩短时间，作者跑步冲向公司。来回用了20分钟。路上一边跑，一边看领导发过来的参考资料。
- 作者在写作过程中遇到问题，领导不予回应，只能自行解决
- 第一次写材料，作者很谨慎，写完之后检查了再检查，半个小时后，将第一个议题发送给了领导。只过了一分钟，领导就微信回复：不行。
- 有了第一份议题做基础，剩余三份，写起来很快，但最后一份有一个细节需要和汇报人(工程部长)确认信息。因为太晚，作者担心打扰工程部长，就先微信请示，语言说得很客气，但是没有信息回复。于是，作者又打了电话，无人接听。
作者对工作的感受和反思
- 作者对连夜加班写材料感到疲惫，对领导不留情面的否定感到悲伤
- 虽然不开了，身体略微轻松了一些，但是一种莫名的悲伤袭来。不是因为连夜加班写材料，而是因为领导不留情面的否定。
- 作者认为久经职场的自己不该受领导喜怒哀乐的影响，但心里多少还是很不爽。
4
作者因疫情无法回家，公司拒绝开工作证明
- 领导在微信回复作者：不行。
- 公司不会给任何人开工作证明，现在疫情已经上升到了政治层面，公司不担这个责任。
作者在国企的工作压力大，工作时间长，且无自由度
- 作者每周六周日都需要抽出时间来整理资料。
- 周末除了按时完成资料上报外，还经常被拉去参加各种临时会议
- 有次疫情政策稍微宽松了些，不再要求工作证明。我周六一早起床便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家，突然就接到了领导火急火燎的电话，让我马上到财政局参加临时紧急会议。
- 那个周末，我没回家。写完会议纪要后，我和一起参会的老员工坐在会议室里聊起了天。
国企员工的工作压力巨大，甚至有人因此自杀
- 一个40岁的科员，天天加班，在连续加班了几个月的后，大年初二的凌晨，写了一封遗书，在单位的办公楼上跳楼自杀了
- 遗书中写了对不起父母，对不起妻儿，但更多的是对不起单位，还有很多工作没完成，也没来得及交接，但压力实在太大，所以先走了。
- 父母哭得死去活来，这个消息尽管被封锁了起来，但还是在体制内传开了，大家除了同情，就是自我感伤。
作者对国企工作的看法改变，变得更加谨慎
- 我把手机从原来的震动，调整成了铃声，只要有一点提示音，我马上拿起手机。
5
王强的离职原因
- 王强在国企中受到领导和同事的负面情绪影响，感到无法忍受
- 领导对王强只有严厉的批评，从来没有鼓励。
- 同事张娟对王强更是横眉冷对、指手画脚。
- 王强尝试送礼以改善与领导的关系，但遭到领导的拒绝和批评
- 王强送给领导的瓷器被领导认为太不像话，直接怒斥拿走。
- 领导对王强的态度更差了，几乎到了随时想开除他的地步。
王强离职的过程
- 王强在深思熟虑后，决定主动提出离职
- 与其被开，不如自己知趣离开。
- 王强的离职申请被领导毫不犹豫地接受，并迅速办理完手续
- 领导甚至连工作都没交接，一会就办完了离职手续。
王强离职的影响
- 王强的离职引起了同事们的关注和讨论
- 王强走后，没多少天，公司又来了一个接替王强工作的人。据说是区领导介绍的关系户。
- 王强的经历让主人公认识到了职场的PUA和送礼的艺术
- 从地产的迷茫，到进入国企之初的柳暗花明，从满怀希望的入职，到心寒意冷的离开，这一路见证了关系的重要性，认识到了职场的PUA，学习了送礼的艺术。
1
作者的深圳生活体验
- 作者来到深圳后，发现房价昂贵，租房困难
- 深圳的房价抬到了均价5万一平，别说买房，租房都变得极其困难。
- 作者在上沙村租了一个农民房改造的单间
- 空房，没有一件家具，每个月1300元。
上沙村的特色和产业
- 上沙村因聚集了深圳知名互联网金融商圈车公庙的白领而著称
- 与车公庙的高楼林立形成强烈反差，上沙给我的第一印象是清一色密集的握手楼。
- 上沙村的第一大产业是中介租房，第二大产业是搬家
- 搬家工的标配是小板凳和木牌，每天一大早，端着小板凳坐在路边，身边的木牌上面写着：搬家，电工，修下水道。
作者与搬家工老波的交往
- 老波是湖南郴州人，三年前他独自一人来深圳打工，经同乡介绍来到了上沙当搬家工
- 他家里有两个孩子，一个念大学，一个念高中。
- 老波在搬家过程中，小心翼翼，生怕撞坏了衣柜
- 他们每走一层歇一会儿，经过20分钟的折腾，终于搬到了五楼。
- 老波除了搬家，还帮作者装空调，并告诉作者最赚钱的还是租房中介
- 成功介绍一个房子，抽成30%—40%，但这些中介都是广东人，跟房东很熟，外地人别想吃这碗饭。
2
上沙的基础设施和居民生活
- 上沙基础设施健全，有福田体育公园和深圳图书馆自助借书机
- 福田体育公园有塑胶跑道，足球场，羽毛球馆，游泳馆还有电影院。
- 上沙居民生活多样，有老波和他的同乡在借书机旁临时居住
- 老波他们被房东赶了出来，一时间没找到合适的房子，临时在借书机旁住两天。
上沙的租房情况和居民生活压力
- 上沙部分楼涨价，租客依然源源不断
- 老波觉得有点吃不消，不久就要回老家了。
- 搬家工搬家是副业，偷东西才是主要工作
- 梅子亲身经历过被偷东西，实在没办法放松警惕。
上沙的城中村改造和居民生活变化
- 上沙城中村随时有可能拆迁，政府也要考虑安置的问题
- 上沙住了这么多上班族，拆迁了他们去哪，政府也要考虑安置的问题。
- 天然气改造完之后，道路被收拾干净，一切又恢复平静
- 老波也回来了，他在家里盖了一个三层的楼房，小儿子又考上了大学，这几年打工存的20多万块钱用完了，就又出来赚钱。
- 老波的老婆也找到了谋生的活计，她加入了捡垃圾的队伍。
- 小儿子白天打游戏，吃饭叫外卖，只有晚上才出来溜达一下。他说，就是喜欢上沙这种灯红酒绿的繁华都市生活，以后毕业了也要来上沙租房子。
3
城中村的生活
- 城中村的生活环境恶劣，但人们为了早点离开，愿意忍受痛苦。
老波的生活经历
- 老波因长期干重活得了腰椎间盘突出，无法再做搬家工作，于是全职当起了摩的司机
- 老波刚换了一辆好点的摩托车，深圳就出台了全面禁摩的政策，对送气，送水，送快递和载客行为进行整治。
- 大批摩的司机失业回老家，也有一部分人转战关外。老波也随之跑到关外谋生活。
老波的人生感悟
- 老波认为年轻时要多赚钱，老了就干不动了
- 老波有一次跟我聊天说：“年轻真好，要在年轻时多赚钱，老了就干不动了。”。
1
老秦的店铺最后一天营业
- 老秦在等待客人、在等待周围的朋友上门告别，也怀揣希望等待“那个并不会上门的房东”和转机
- 老秦像往常一样，清早就来到自己的“重庆鸡公煲”店里。
- 他从冰箱里拿出了一瓶“勇闯天涯”，又给自己盛了一碟花生米，随后坐到了店铺最里处、照不到阳光的地方开始等待。
- 老秦的店里还有一名阿姨在打扫卫生，将11张桌子擦拭得干干净净，22张鲜红色的沙发光洁如新，冰箱里还有足够的酒水，手机中不断涌入“有新订单”的提示音，怎么看都不像是经营不下去的样子。
老秦决定彻底关门，不再开店
- 老秦不直接回答，而是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啤酒递给对方然后捧杯，“谈什么？房东到现在都没上门，不谈了，我连这些东西都不要了。”。
- 老秦说的“这些东西”，指的是店里一切的物品，包括桌椅板凳、电磁炉、冰箱等等，“带走了还得找仓库，我现在是打算彻底关门，不再开店了。”。
2
老秦的成长经历
- 老秦出生于江苏北部农村，是一名留守儿童
- 老秦14岁辍学，骨瘦如柴，看上去内敛害羞。
- 老秦在屠宰场拜师学艺，每天累得喘气，工资不过数百元
- 老秦身上还有怎么也洗不掉的屠宰场味道。
老秦的上海闯荡
- 老秦不顾周围人反对，坚决辞掉了屠宰场的工作，打包行李到上海闯荡
- 老秦的第一站是上海十六铺，学做水果批发生意。
- 老秦在十六铺盘下了一个店面，做了几年安生生意
- 老秦靠着能吃苦的狠劲儿，在十六铺赚了一些钱。
老秦的转型决定
- 老秦心中的迷茫到达顶点，决定转型
- 这年他38岁了，留在老家给父母带的儿子也升入了小学。
- 老师时常打来电话投诉孩子习惯不好，要家长多上心教育，可老秦常年在外闯荡，父子关系生分。
- 老秦决定开一家鸡公煲店，希望能把儿子接到身边
- 鸡公煲店翻台率高、烹饪简单、备菜轻松，客人就可以动手，店里不需要太多帮手。
- 小小的鸡公煲店，寄托了老秦对生活的所有期待，更重要的是，“能把儿子接到身边，让他不重蹈自己留守儿童的覆辙。”。
3
老秦学习制作鸡公煲的过程
- 老秦四处托人学习做鸡公煲
- 鸡公煲虽然制作简单，但不同的锅底需要使用不同配方。
- 每家公司的酱料都是保密的，许多人怕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 老秦在鸡公煲店后厨学习，最终得到酱料包
- 老秦前往人家店里做帮厨，负责洗菜、切菜，但没有一分报酬。
- 老秦靠着每天盯店主的菜品搭配，一点点记下了配方，并获得了酱料包配送商的联系方式。
老秦找店的过程
- 老秦需要在居民区找一个临街的门面
- 除了客流量大、交通方便，门面还需要有做餐饮的营业执照。
- 上海大量的底商都是销售型物业，即属于个人，又被委托给了二房东进行租赁。
- 老秦以3万元一月的租金从二房东手里“抢”租下了这间30平的小店
- 二房东开价一个月3万5，老秦意识到，“想在上海立足的外乡人太多了，做生意得靠赌。”。
- 在和二房东进行了多方商讨后，老秦以3万元一月的租金从二房东手里“抢”租下了这间30平的小店，并在看过资质、证件、合同后当即支付了15万元押金，约定租期5年，期间二房东免费将营业执照给他用。
老秦创业初期的艰辛
- 老秦签下合同后，就立马联系了一个带设计师的马路施工队赶工，并跑到建材市场定制了桌椅，办理了相关手续，前后投入大约70万元后，小店终于开业
- 开业前一天，老秦很开心，他给家里拨去一个视频，特地让母亲叫来青春期、鲜与自己说话的儿子来对话，电话那头儿子眼神躲闪不想与老秦交流，这头的老秦则并拍着胸脯承诺，“过几天爸妈走上正轨了，就接你到上海。”。
- “那是2019年，生意好做。”老秦说小店刚开张就迎来了客流高峰期，每天到饭点门外都是排着队等待用餐的客户，日均营销额能有1万多元，每个月净利润能有5—6万。
4
老秦一家的生活来源和精神支柱
- 鸡公煲小店是老秦一家的生活来源，也是一家人的精神支柱。
老秦遇到的困难
- 人力成本增加，物价上涨，互联网涨价和经营压力，疫情时店铺无法开业
- 2019年老秦用4500元便可以招到一个阿姨，后来涨到6000元。
- 物价上涨，老秦利润更薄了。
- 外卖抽成从15%到了23%，每一单赚不到几块钱，有时候还要贴钱。
- 疫情时，因现实原因，老秦的店整整3个半月没开门，店里还被拉了电闸，导致店里所有的食材都坏了。
老秦的应对策略
- 研究周围的几个菜贩，几分钱几分钱地讲价，选定了一个最便宜的供货商。
- 找家里亲戚凑了凑才咬牙顶过现金流吃紧的问题
- 那段时间，老秦白头发也增了许多，他干脆剃了板寸，然后安慰自己，“做生意嘛，哪能没有风浪？店在未来就在。”。
老秦面临的困境
- 二房东涨租，老秦决定关店
- 二房东通知涨价，到老秦决定关店，前后不过72小时。
- 他自嘲道，“开店思考3个月，关店只用3天。”。
5
老秦的自救尝试
- 老秦尝试继续经营，但二房东不同意降低营业执照费
- 老秦在周围的店转了一圈、打听消息后之后，和二房东商量，“营业执照费能不能降点？”。
- 换回来的是对方的沉默，最后电话那头告诉他，“这是公司的规定，我个人没办法做主，疫情谁都不容易……”。
- 老秦想寻找空店铺整体搬迁，但发现临街的店铺早被二房东垄断
- 老秦去寻找店铺时，才发现这些临街的店铺早被不同的二房东公司垄断，并且统一定价，哪怕不租出去，也要维持价格、不轻易降价。
- 老秦考虑去其他的地方开店，但风险太大，且现金不多了
- 老秦摇摇头，“要适应新的环境，风险太大”，而且老秦账上的现金不多了，他也已经40多岁了，没有勇气将所有的钱再投入一家门店，大肆装修重头再来，也不愿意付高昂的转让费，接一家生意不好的店。
- 老秦想过转型做外卖，但利润不足20%
- 如今店里4个人，才能应付每天大约120单外卖，而这些80%集中在25元左右，扣除至少20%的提成后，每笔订单还有固定的4.5元服务费，算下来每一单到手15.5元，而且外卖还需要购买流量曝光，再除去房租、食材、酱料等开销，利润不足20%。
老秦的决定
- 老秦得出结论：关店，一家人才能活下去
- 这个活下去，带着壮士扼腕的心痛，但也是老秦能做的最好选择，“起码家里还有现金，还能给儿子留下读书的本钱。”。
老秦的感慨
- 老秦希望有人能记录下他的故事
- 当得知我是“写故事、记录真实过程”的作者时，老秦眼神发光，从在乡村长大的前半生开始，到自己成年拎着一个破包来上海打拼，又咬牙开店的四年的创业之路，和我聊了很多很多。
- 他似乎想让我记下他。
- 老秦感叹自己的小店无人关注
- 但很快，他又摆摆手，“算了，我没什么特殊的，每天这么多新闻发生、小店消失，又有谁愿在意我这家小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