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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炮火》AI 大纲

作者：巴巴拉·塔奇曼　·　共 28 章 / 738 条　·　AI 读书 · 全书大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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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书视角AI 生成含原文摘录

本大纲由 AI 读书（阅读端智能大纲）生成，是全书结构与要点的机器梳理， 不等同于已亲读；其中第 4 层条目为书中原句摘录。章节可展开查看。

章节目录
理想国译丛序

翻译的重要性

  • 乔治·斯坦纳认为翻译是言语之事，让整个文化变得可以理解。
  • 安东尼·伯吉斯认为翻译不仅仅是言词之事，它让整个文化变得可以理解。

理想国译丛的初衷

  • 严复期望赫伯特·斯宾塞、孟德斯鸠的思想能帮助中国获得富强之道，林琴南则希望茶花女的故事能改变国人的情感世界。
  • 我们希望保持一种非功利的兴趣：对世界的丰富性、复杂性本身充满兴趣，真诚地渴望理解他人的经验。

中国面临的挑战与翻译的作用

  • 此刻的中国与一个世纪前不同，但她仍面临诸多崭新的挑战。
  • 我们迫切需要他人的经验来帮助我们应对难题，保持思想的开放性是面对复杂与高速变化的时代的唯一方案。
导读 “我是个作家，只是以历史为题材而已”

《八月炮火》的成功及其特点

  • 《八月炮火》是塔奇曼的代表作，推出后立即洛阳纸贵，空前成功
    • 书评争相推介，口碑迅速传开，吸引了成千上万的读者一睹为快。
    • 肯尼迪总统特别订了一本送给当时的英国首相麦克米伦。
    • 普利策奖捐款人已立下规章禁止颁发历史类奖项给主题与美国无关的著作，但是委员会还是找到名目，颁给作者塔奇曼“非虚构类奖”。
  • 本书有四个突出的特点：细节丰富，描述生动，散文叙事风格写作，冷静地跳过道德判断
    • 细节丰富，描述生动，读者有如亲临事件现场见证历史。
    • 以散文叙事风格写作，文字剔透、清晰、慧黠、练达且诙谐。
    • 冷静地跳过道德判断——塔奇曼从不说教或使用苛责的语调，她为文保持开放怀疑态度却不带愤世嫉俗的嘲讽。

塔奇曼的创作经历及其特点

  • 塔奇曼出身于纽约城两个书香门第的犹太商人世家，外祖父亨利·摩根索在一次大战时出使土耳其，舅舅小摩根索出任富兰克林·罗斯福总统的财政部长逾12年，塔奇曼的父亲沃特海姆创建了一个投资银行集团。
  • 塔奇曼在无数的演讲和文章[后来结集编印成名为《历史的技艺》(Practicing History)一书]中透露，写史第一个不可或缺的要素是必须“深爱你所要撰写的主题”
    • 她忆起她在哈佛的一个教授对13世纪英国颁订的《大宪章》(Magna Carta)痴迷不已，一讨论到它时，教授的蓝眼珠就闪闪发亮，连坐在椅子边的她也感染了他那股热力。
    • 她写的都是她觉得很有意思的人或事，一开始是有些好玩的东西吸引住她的目光，接着她探究这个题材是冷僻还是为人熟知，如果她发现自己在这上面的好奇心一天天增长，便继续走下去，每个题材最后总是能带出新的事实、新的观点、新的生命和新的意义。

塔奇曼的历史研究方法及其态度

  • 塔奇曼通常是先着手作研究，亦即搜集史实
    • 她毕生博览群籍，但一旦开始她就把自己丢进那个时空和历史事件当中，埋首投身其中各种人物的生活。
    • 举凡信件、电报、日记、回忆录、内阁档案文件、战争令、密码甚至情书，她无一不读。
  • 塔奇曼特别看重我们大家都可以自由掌控运用的伟大的工具力量，亦即英文这种语言
    • “重要的是，我是个作家，只是以历史为题材而已。”。
    • “我对写作艺术的兴趣与对历史的兴趣不相上下……文字发出的声息以及文字声息与其代表的意义之间的互动深深令我着迷。”。

塔奇曼与学术界和评论家的关系

  • 塔奇曼与学术界和评论家维持戒慎恐惧的关系
    • 她没有博士学位，“我想这反而救了我！”。
    • 她相信传统学术生涯的要求会让想象力失去空间，窒息写作热情并扼杀文体风格。
  • 尽管她具有好战的职业性格，但她作品中却有一种罕见的容忍
    • 她用极为人性的笔法描述笔下虚荣、自大、贪婪、愚蠢和懦弱的人物，也尽量假设他们并非生来如此。

塔奇曼的生活和写作态度

  • 家庭和工作占据了塔奇曼的生活，她最大的乐趣就是坐在桌前写作
    • 成名之后，有一次女儿阿尔玛对她说，简·方达和巴巴拉·史翠珊想请她写电影剧本。她摇手表示不要，阿尔玛不死心地问：“但是，妈，难道你不想见见简·方达本人吗？”塔奇曼仍回说：“不想，我正在工作，没有时间！”。
    • 她的第一份原稿是先手写在黄色拍纸簿上，“满是修改涂抹的痕迹”，然后再照手稿打字，每一行间固定空三行，方便日后重整文句时剪贴之用。她通常一口气工作四五个钟头，中间不打岔。
自序

《八月炮火》的创作背景

  • 《八月炮火》缘起于作者早先写的两部主题皆为一次世界大战的著作
    • 第一部是《Bible and Sword》，内容描述英军在中东与土耳其打得如火如荼之际，在1917年开进耶路撒冷前夕，英国发表《贝尔福宣言》的来龙去脉。
    • 第二本书是《齐默尔曼电报》，写的是当时德国外交大臣阿瑟·齐默尔曼企图说服墨西哥和日本加入德国同盟，在美洲向美国宣战的计划。
  • 作者认为1914年是19世纪真正结束，开始迈入我们的年代的关键年份
    • 在寻找写书题材的过程中，我感觉1914年绝对是个好题目。

《八月炮火》的创作过程

  • 作者最初对“格本”号海上逃亡的故事感兴趣，但出版商希望他写蒙斯战役
    • “格本”号不仅逃过英军巡洋舰在地中海的追捕，并且在安然驶抵君士坦丁堡后，将土耳其连同雄霸中东的整个奥斯曼帝国卷入大战。
    • 斯科特先生还是锁定蒙斯战役：英国远征军如何击退德军，是否英军真的看到幻象或有一个天使飞在战场上空？
  • 作者缩小范围拟订了一个集中探讨战争第一个月的写作计划
    • 这一个月份涵盖了所有大战的根源，包括“格本”号和蒙斯战役。

《八月炮火》的影响和评价

  • 《八月炮火》发行之初，书评界几乎没有人认识我，自然也没有什么名气让他们任意糟蹋，结果我的作品反而得到热烈回响
    • 克利夫顿·法迪曼(Clifton Fadiman)在“每月一书俱乐部”的会刊中写道：“大话不能随便说，但是我认为《八月炮火》还是有相当机会可以成为一部历史经典。”。
    • 《出版人周刊》(Publishers Weekly)也作出大胆惊人的预测，宣称《八月炮火》将稳居整个冬季非虚构类畅销排行榜的冠军宝座。
  • 《八月炮火》在出版26年后，本书还能吸引新的读者的感觉真的很好
    • 我把版税收入和国外版权指定给我的三个女儿，她们已陆续收到不少支票。
作者的话

本书的创作背景及感谢

  • 本书的成就是得益于塞西尔·斯科特先生的忠告、勉励和相关知识。
  • 丹宁·米勒先生的协作，帮助我澄清了写作上、阐述上的许多问题
    • 他的惠助，我将永志不忘。
  • 纽约公共图书馆、纽约社会图书馆、斯坦福的胡佛图书馆、伦敦帝国战争博物馆、巴黎当代国际文献图书馆和美国军械协会等机构提供的丰富资源和帮助。

本书的特点和叙事方式

  • 本书略而未谈奥匈、塞尔维亚、俄奥以及塞奥战线，因为巴尔干半岛问题无穷尽，有别于这次大战的其他问题
    • 奥地利战线的行动在战争的第一个月中纯属准备性工作，其发展以及对整个战事的影响直到对俄的伦贝格(Lemberg)战役和对塞的德里纳(Drina)战役才达到高潮。而这两役发生在9月8日至17日之间，超出了本书覆盖的时间范围。
  • 本书采用罗马数字番号，但提供有用的判别左右的法则
    • 江河以面对下游的方向为准；军队，即使中途改换方向乃至向后撤退，仍视为面向其出发的方向，也就是其左其右始终不变。
  • 本书的叙事所本和引文出处，都列于书末注释，避免牵强附会以及历史著作中“他必然如何如何”的文风
    • 书中有关气候状况、思想感情，以及公众舆情、个人见解，都有所本，凡属必要之处，注释中均有依据可循。
引子 葬礼

爱德华七世的葬礼

  • 爱德华七世是英国国王，他的葬礼吸引了众多国家的君主和政要参加
    • 骑着马在队伍中前进的有九位帝王，穿着丧服，肃穆伫候的人群，都不禁惊叹不已。
    • 他们总共代表70个国家。王公贵族，达官显贵，在类似场合云集一起，这是盛况空前的一次，也是最后的一次。
  • 爱德华七世的外交手腕对英国的政策产生了深远影响
    • 他在位短短九年期间，英国的“光荣孤立”，在压力之下业已放弃，让位于同两个宿敌法国和俄国以及一个正在崛起的新强国日本达成的一系列“谅解”和友好关系。
    • 虽然英国不喜欢对事情过于肯定，同它们并不是真正的结盟，但结果是均势为之改变，波及整个世界，且影响了各国之间的关系。

德国皇帝威廉二世的复杂情感

  • 威廉二世对爱德华七世既敬重又嫉妒
    • 他悲喜交集：和英国亲戚在一起的这些黯然神伤的丧礼时日，使他不禁情意缠绵、怀旧思故。
    • 冠盖云集，唯他独尊，他又不禁倨傲自得，他舅父从欧洲舞台上消失殒没了，他更是感到个中的不尽滋味。
  • 威廉二世对英国的包围政策感到愤怒
    • 他认为爱德华是策划包围德国的元凶。
    • 他对英国和法国达成《英法协约》感到愤怒。

德皇威廉二世的野心与策略

  • 威廉二世渴望得到欧洲的认可，他追求的是德国的强大和霸权
    • 他们同他们的皇上一样，全都迫切需要得到认可。他们血气方刚，野心勃勃，他们意识到自己实力的强大，他们是尼采和特赖奇克之道哺育起来的。
    • 因而，他们认为理应称王称霸，他们感到为人所负，世界没有承认他们为盟主。
  • 威廉二世试图通过外交手段打破英国的包围
    • 他向西奥多·罗斯福埋怨英国的达官显贵，说他们访问欧陆时从不光临柏林，而老是前往巴黎。
    • 他感到不为人所赏识。“我在位多少年以来，”他对意大利国王说，“我的同仁们，欧洲的那些君主，总是把我的话当作耳边风。要不了多久，有我伟大的海军做后盾，我的话就会有人洗耳恭听了。”。
    • 他拟了一个巧妙的条约，约定俄德双方在一方受到攻击时有义务相互支持。这项条约在沙皇签字以后要通知法国，并邀请法国参加。
    • 他认为，只消双方君主签字，问题就能迎刃而解。尼古拉签了字。威廉欣喜若狂。他弥补了致命的失误，使德国的后门安全牢靠了，包围圈打破了。

《大幻想》对战争的影响

  • 《大幻想》认为战争已经变得徒劳，各国财政经济相互依存，胜者和败者都将同样遭殃
    • 诺曼·安吉尔的一本新著《大幻想》(The Great Illusion)刚刚出版，它力图证明战争已经变得徒劳。
    • 他以令人信服的例证和颠扑不破的立论，说明在当时各国财政经济相互依存的情况下，胜者和败者都将同样遭殃，所以，战争已无利可图。
  • 《大幻想》的学说在德国也有一定的影响力
    • 至于德国，伊舍勋爵很有把握地说，“是和大不列颠同样接受诺曼·安吉尔的学说的”。

伯恩哈迪的战争理论

  • 伯恩哈迪认为战争是生物的需要，是国家生存竞争法则的体现
    • 他说，战争“是生物的需要”，战争是“自然界一切法则所依存的自然法则亦即生存竞争法则”在人类社会的体现。
    • 他说，各个国家，不是发展就是衰退，“不可能有静止状态”。
  • 伯恩哈迪认为德国必须选择，“或为世界强权，或是没落”
    • 在各国之中，德国“在社会政治方面，居所有文明进步国家之冠”；但是，它却“被挤压在狭窄的、非自然的境域之内”。
    • 没有日益强大的政治权力，没有一个扩大的势力范围，没有新的领土，它就不可能达到它的“伟大的道义目的”。

德皇威廉二世在爱德华七世葬礼上的表现

  • 威廉二世在葬礼上表现得庄重得体，赢得了广泛的赞誉
    • 他紧勒缰绳，走在乔治国王一肩之后。
    • 他第一个跳下马来，在亚历山德拉王后的马车走近的时刻，“他奔向车门，敏捷非常，赶在王室侍从前面到了”，不过看到王后正准备从另一边下车。威廉又矫捷如燕，转奔过去，仍然赶在侍从前面第一个到达车门，伸手把这位寡后搀扶下来。
  • 威廉二世在私下里却试图利用葬礼的机会进行政治阴谋
    • 那天晚上，当英王在白金汉宫设宴招待前来吊唁的70位王公贵族和特使时，他在宴会上老是缠着法国的毕盛先生谈个不休，并向他提出一旦德国在一场冲突中处于同英国对立的地位，法国就该支持德国。
第一部分 计划

阿尔弗雷德·冯·施利芬伯爵的战争计划

  • 施利芬坚信战争必不可免，德国必须在最有利的情形下开战
    • 施利芬是深受克劳塞维茨“法国的心窝在巴黎和布鲁塞尔之间”这一训示熏陶的。
    • 他决心不容这个比利时的难题成为德国的路障。
  • 施利芬决定利用比利时作为过道，德国才能攻略法国
    • 施利芬在1906年他退休之年完成的那份计划中，分配八分之七的兵力以六周时间击溃法国，而以八分之一兵力守卫东部国境抗击俄国，直至大部分军队可以调过来迎击这个居于第二位的敌人。
    • 他之选择法国作为打击的第一个敌人，是由于俄国有广无穷尽的纵深，只要不断后撤，让德国人像拿破仑那样陷入一个漫无止境的战役，就可使德国的速战速决之计不能得逞。
    • 德国和法国都只需两周时间就可动员完毕，在第十五天就可发动大规模的攻势。而俄国，按德国的算术，它四面八方相距甚远，军队众多，铁道窳陋，得要六周时间才能发动大规模的攻势，但到那时法国大概已被打败了。
  • 施利芬的计划是，一旦发生战争，将借道比利时进攻法国
    • 他的理由是“军事需要”。
    • 施利芬侵犯比利时的第一个计划制订于1899年。该计划要求横切默兹河以东的比利时一角。
    • 施利芬没有足够兵力可资用以对法国采取坎尼式的两面包抄。为此，他改用右翼重兵包抄的方式，从默兹河两岸铺天盖地越过整个比利时，像一把可怕的大草耙那样横耙全境，而后沿整个比法交界线进入法国，再循瓦兹(Oise)河谷直下巴黎。

比利时的中立地位及其影响

  • 比利时的中立是英国的杰作，由英、法、俄、普、奥五国于1839年签字生效
    • 比利时的海岸是英国的边境；在比利时平原上，威灵顿曾挫败自有无敌舰队以来英国遇到的最大威胁。
    • 经过九年刚柔相济和矢志不渝的努力，以及必要时的不惜动用海军，帕默斯顿勋爵终于摆布了逐鹿比利时的各国，并促成一份国际条约，保证比利时成为一个“独立和永远中立的国家”。
  • 德国深知比利时中立的重要性，但在战争爆发时决定破坏这一中立
    • 德国军事思想的先知克劳塞维茨曾规定，以“决战”迅速取胜是进攻战的要旨。占领敌人领土和掌握敌人资源均属次要，尽快早日决战定局事属至要。
    • 为了取得决定性的胜利，施利芬决定采用得自汉尼拔坎尼之战的战略。这位使他入迷的将军早已是一抔黄土。自汉尼拔在坎尼对罗马人采取著名的两面包抄战略以来，已时过两千年。野战炮、机关枪已替代了弓箭和投石器，但施利芬写道：“可是战略原则不变。敌人的正面不是目标所在。至要的是粉碎敌人的侧翼……以攻其后方完成消灭敌人。”。

德国的战争计划及其问题

  • 德国的战争计划是集中全力于一役，通过速战速决取得决定性胜利
    • 施利芬的计划是，一旦发生战争，将借道比利时进攻法国。他的立论是：“比利时的中立必将为这方或那方所破坏，谁先到那里，占领布鲁塞尔和征收十亿法郎左右的军费，谁就居于上风”。
    • 施利芬既抱定“决战”战略，遂将德国的命运拴在这个战略上面。他预料德国一经陈兵比境暴露了战略意图，法国就会立即入侵比利时，因此他策划德国应抢先下手。
  • 德国的战争计划存在过于依赖速战速决和缺乏灵活性的问题
    • 德国人，也同其他民族一样，准备作一决雌雄的一战。他们仿效汉尼拔那样将一切赌注都押在决战上。
    • 德国人的作战意愿到了摩拳擦掌一触即发的程度。一是4月份英国开始了跟俄国人的海军谈判，一是6月份德国完成了基尔运河(Kiel Canal)的加宽工程，它新造的无畏级战舰就此可以从北海通过该运河直接开往波罗的海。毛奇在5月间访问奥国总参谋长弗朗茨·康拉德·冯·赫岑多夫(Franz Conrad von Hötzendorf)期间，得悉英俄谈判消息后曾对他说：“任何延迟都会造成我们胜利机会的减少。”。
第2章 色当的阴影

法国战略和色当之败的影响

  • 法国战略是背靠比利时边界面对莱茵河，计划发动钳形攻势
    • 法国总参谋部认为，德国人在他们的右翼投入的兵力越大，他们在左翼和中路的兵力就要相应地减弱，法军就可以计划在这一带突破。
  • 色当之败是法国人的奇耻大辱，防止“往事重演”是法国政策中独一无二的最根本的因素
    • 1871年，法国在凡尔赛唯德国之命是从订立了城下之盟，备受国土肢解、赔偿军费以及敌军占领的苦楚。

阿尔萨斯和洛林的问题

  • 阿尔萨斯和洛林原先既非德国属地，亦非法国所有，德法两家你争我夺，反复易手
    • 直到路易十四当朝，才由1648年签订的《威斯特伐利亚条约》确定归属法国。
  • 德国的统治在1913年的扎本事件中原形毕露
    • 事件的起因是市民和驻军之间的口角，一个德国军官用军刀刺伤一个跛脚的鞋匠。

法兰西精神的复苏

  • 法国自知体质不及德国，需要有一种德国所缺少的武器，使自己有信心发奋图存
    • “胸怀理想，利剑在握”，满足了这一需要。
  • 用柏格森的“生命的冲动”经转译成军事术语，便成了进攻的理论
    • 随着防御战略让位给攻势战略，对于比利时边界的注意也就相应地日趋淡薄，取代它的则是重心步步东移，一直移到法国人可以发动进攻，实行突破，直趋莱茵河的地点为止。

法国军事哲学的转变

  • 法国总参谋部的思路越是向进攻战靠拢，它集中在出击点的兵力就越大，留下来防守比利时边界一线的兵力就越少
    • 进攻派的学说源出陆军大学，校长费迪南·福煦将军是法国军事理论的一代宗师。
  • 法国政府在1913年10月颁布的新《野战条例》，是法国陆军训练和指挥的圭臬
    • 这部条例一开头便是豪言壮语，气概不凡：“法国陆军，现已恢复其传统，自今而后，除进攻外，不知其他律令。”。

米歇尔将军的防御计划被否决

  • 米歇尔将军提出他的反击方案，但被梅西米视为“痴人说梦”
    • 米歇尔将军为了对应他所估计的德国人将要通过比利时入侵法国的兵力，要给每个现役团配备一个后备团，从而把法国第一线的有生力量增加一倍。
  • 最高军事委员会的大多数将领都没有支持米歇尔的计划
    • 有一位出席会议的陆军部军官说道：“讨论这份计划是毫无意义的。米歇尔将军神志不清。”。

霞飞将军的任命和战略计划

  • 霞飞将军被任命为法国总司令，负责制定新的作战计划
    • 霞飞将军有着无比的自信心，他一向是这样看的。战争是要来的。我要指挥作战，我要取得胜利。不论干什么，我都克竟其成，就像我在苏丹那样。这一次也会如此。
  • 第十七号计划是一个兵力部署计划，指示每一个集团军根据具体情况可以采取哪几条进攻路线
    • 计划的主旨，如福煦所说，在于“我们必须通过美因茨到达柏林”，也就是说，必须经由南锡东北130英里的美因茨渡过莱茵河。

法国对德国战略的判断和决策

  • 法国总参谋部深信，否定德国右翼包抄的论据要比证实如此用兵的证据有力得多
    • 他们对于德军行将横扫佛兰德的情报未予置信，虽然早在1904年就有过一个德国总参谋部的军官将施利芬计划的初期样本泄露给他们。
  • 法国人断然决定不防守法比边界，他们坚决认为，如果德国人把他们的右翼延伸到佛兰德，他们中路的兵力就会异常单薄，用德卡斯泰尔诺的话说，法国人就可以“把他们拦腰切断”
    • 德军如果在右翼投入大量兵力，法国对德军的中路和左翼就会具有优势兵力，并会因此得益。德卡斯泰尔诺的名言，“对我方更有利！”。
第3章 “只需英国大兵一人……”

英国和法国的联合军事计划的起源

  • 1905年俄国兵败盛京后，德国皇帝威廉二世访问丹吉尔，向法国下战书
    • 德国皇帝威廉二世于1905年3月31日御驾亲临丹吉尔，举世为之轰动。
  • 英国军事体制全面刷新，建立帝国国防委员会，主管有关军事政策
    • 伊舍勋爵主持的委员会进行全面刷新英国军事体制。
    • “伊舍三巨头”建立了一个帝国国防委员会，其职责是主管有关军事政策，伊舍担任常务委员，克拉克任秘书，并给陆军新设了一个总参谋部。

英法联合军事计划的推进

  • 英国总参谋部研究假想性的模拟战争，设想德军借道比利时在马恩河以西和以北进行大幅度的翼侧行动。
  • 英法两国还未订出一份共同作战计划，但法国人只得进行非正式的接触
    • 英国的局面因为大选而动荡不定，各部大臣都分散在全国各地奔走竞选，法国人只得进行非正式的接触。
  • 雷平顿上校和法国武官于盖少校的谈判，法国并不认为英国在比利时独力作战是上策
    • 雷平顿上校在递给法国政府的一份备忘录中问道：“我们是否可以认为这是一条原则：除非在德国首先侵犯了比利时领土而迫不得已时，法国将不会侵犯比利时领土？”。
    • “法国一向是这样看的，”对方深感愕然地答复说，“但是从未得到一个正式的保证。”。
  • 自由党人当选执政，新政府的外交大臣爱德华·格雷爵士表示凡是他的前任已经向法国作出的保证，他都无意“收回”
    • 新任陆军大臣是个律师，名叫理查德·霍尔丹，此人狂热崇拜德国哲学，防务委员会里的一些军人问他打算建设一支什么样的军队时，他答称：“一支黑格尔式的军队”。
  • 格雷提出，两国总参谋部之间现在是否可以举行会谈，作为“军事上未雨绸缪之计”，而同时又无须使英国承担责任。
  • 威尔逊将军和福煦将军的友谊，以及他们对联合计划的贡献
    • 威尔逊将军心血来潮，要去拜访他的法国同仁——法国陆军大学校长福煦将军。
    • 由于1909年以后的频繁往还，两位院校首长结成莫逆之交，威尔逊甚至成了福煦将军家庭的座上客，还被邀请参加他爱女的婚礼。
    • 威尔逊在1910年1月第二次访法期间，曾向福煦提出一个问题，这个问题所得的回答只是一句话，但它充分表达了法国人对于跟英国结盟的看法。
    • 威尔逊觉得总参谋部在这些问题上显得颟顸因循，他也因此陷于周期性发作的愤懑之中，他在日记中写道：“……令人很不满意……没有铁路方面的安排……没有马匹供应方面的安排……情况糟不可言！……没有安排通往港口的火车，没有安排港口工作人员，没有安排海军……压根儿未作医疗救护方面的安排……马匹的困难尚未解决……万事未备，真是糟不可言！……这样毫无准备真是丢脸……马匹问题处于叫人丢脸的状态！”。
    • 1911年3月，他便在这样毫无安排——以及毫无马匹——的情况下拿出了一份动员时间表，规定好“全部六个步兵师在动员的第四天上船，骑兵在第七天上船，炮兵在第九天上船”。
    • 威尔逊和迪巴伊于7月20日签署的文件，明确规定从动员第四天至第十二天，总数为15万人和6.7万匹马的兵力将在勒阿弗尔(Havre)、布洛涅(Boulogne)以及溯河而上在鲁昂(Rouen)登陆，改乘火车开赴莫伯日地区的指定地点集结，而在第十三日即可投入战斗。
    • 迪巴伊—威尔逊协议，就其实效而言，已将英国陆军在战争到来和英国参战之时配属于法国陆军，那时英国军队部署的地区将是法军防线的延伸地区，担负警戒法军翼侧的任务，防范敌方的包抄。

英法联合军事计划的挑战

  • 德国“豹”号炮舰驶抵阿加迪尔，全欧洲各国的首相府或总理署，窃窃私议的都是一个词：“战争”
    • 1911年7月1日，德国“豹”号炮舰驶抵阿加迪尔。
  • 1911年的8月会议，跟数周前清除米歇尔将军的那次法国最高军事委员会一样，既对英国的战略具有决定性的作用，同时也产生了一个具有决定性意义的副产品
    • 发布命令，对制定海军政策的人选进行调整，报国心切的内政大臣欣然奉调担任海军大臣，到1914年，他将被证明是担负这一重任的不可缺少的人才。
  • 1912年，英国跟法国缔结了一项海军协定，这是一个负有重大使命的代表团——但不是前往法国而是前往柏林——所取得的结果
    • 为了尽力劝阻德国人不要通过新的海军法案去扩充舰队，霍尔丹衔命前去和德皇、贝特曼—霍尔韦格(Bethmann-Hollweg)、蒂尔皮茨海军上将以及其他领导人会谈。
    • 这是英德双方谋求在一个共同的基础上达成谅解所作的最后一次努力。但这次努力同样失败了。
    • 德国人对于要他们的舰队继续屈居英国之后提出了一个交换条件，要求英国答应在德法一旦开战时保持中立。英国人拒不答应这一要求。
    • 霍尔丹此行归来，便已深信德国野心勃勃，觊觎欧洲霸主地位，迟早非要抵抗不可：“我对德国总参谋部作了一番研究，我认为，一旦德国的主战派掌权，这场大战就不仅仅是要打倒法国和俄国而已，而且是要主宰世界。”。
    • 这一结论既然出自霍尔丹之口，对于自由党的思想和计划的影响也就非同小可。它的第一个结果是和法国订立海军协定，规定在出现战争威胁时由英国人保护海峡和法国海岸的安全，防范敌舰攻击，使法国舰队得以不受牵制而专注于地中海方面。
    • 法国舰队所作的安排是出于协定的规定，否则它绝不会如此安排的，因而这一协定也就给英国定下了一个明确的义务。
第4章 俄国压路机

俄国军队在欧洲的影响

  • 俄国以其地大人多而被视为庞然大物
    • 尽管俄国在对日一战中丢脸出丑，但是只要想起俄国“压路机”，法国和英国就感到心宽胆壮。
    • 德国人因害怕在他们背后的斯拉夫人而提心吊胆，寝食难安。
  • 俄国陆军为数之大，令人咋舌
    • 平时兵力为142.3万人；一经动员征召，便可再增加311.5万人；此外还有一支200万人的地方军和可以征召入伍的后备力量；因此可供使用的兵员总额达650万人。

俄国军队的整顿与动员

  • 军队里便开始进行整顿，肃清其颟顸无能、营私舞弊的现象
    • 自从对日作战以来，军队里便开始进行整顿。
  • 俄国在动员第十五天以手头已有的力量开始作战
    • 法国人要求俄国在十五天之内完成动员和集结部队，事实上是不可能的，但是，他们要求它于动员第十五天以手头已有的力量开始作战。

法俄同盟的建立与影响

  • 为了保证他们能突破德军中路，他们的既定目标是要俄国人牵制住一部分同他们对垒的德军
    • 法国人跟别人一样深知要俄国在十五天之内完成动员和集结部队，事实上是不可能的，但是，他们要求它于动员第十五天以手头已有的力量开始作战。
  • 盟国并不因俄国军事上的弱点而牵肠挂肚
    • 尽管英国派到日本军中的军事观察员伊恩·汉密尔顿(Ian Hamilton)早在满洲时就曾对这些弱点写过不留情面的报告。
    • 尽管如此，英法两国的总参谋部却仍然认为，它们需要关心的只是促使俄罗斯巨人行动起来，而无须考虑他如何发挥作用。

俄国陆军的弱点与挑战

  • 情报工作很差，部队不知隐蔽，不知保密，也不讲求行动的敏捷，缺少斗志和主动性，缺少良好的将才
    • 每周为《泰晤士报》撰文评论日俄战局的雷平顿上校，由于他在评论中所形成的看法，把他的专栏文章汇编成书献给了日本天皇。
  • 在动员期间平均每一个俄国兵的输送里程是700英里，为德国兵的4倍，而当时俄国每平方公里的铁路只及德国的十分之一
    • 作为防范入侵的国防措施，俄国的铁路轨距有心造得比德国为宽，法国人提供巨额贷款资助增建的铁路又未告成，所以要俄国人达到同样的动员速度显然是不可能的。

俄国政治与军事的腐败

  • 陆军大臣苏霍姆利诺夫将军是一个年逾六旬的矮胖子，诡计多端，游手好闲，寻欢作乐
    • 他曾以陆军大臣的身份出席一次参谋学院教官的集会，会上居然有人对诸如火力要素对马刀、长矛、刺刀冲锋的不利影响之类的“新花样”有兴趣，他对此斥责了一通。
    • 他毫不在意地说道，他听不得“现代战争”这个词儿。“过去的战争是这样，现在的战争也还是这样……这种种玩意儿都不过是邪门歪道的新花样。拿我本人来说，二十五年来我就没有看过一本军事手册。”。
  • 苏霍姆利诺夫的智慧，因其轻浮佻而显得狡黠机灵，也就失去了他的混沌纯朴的本色
    • 他身材不高，细皮白肉，生就一张猫儿脸，蓄着一把整齐雪白的胡须，全身媚态十足，近乎奸诈，他既要存心巴结沙皇那样的人物，这些人也就无不入其彀中。
    • 在旁人眼中，例如在法国大使帕莱奥洛格(Paléologue)眼中，他的形象“使人一见便会产生不可信任的感觉”。

俄国对德作战计划的制定

  • 俄国总参谋部制订了两份作战计划，待最后视德国如何行动而择定使用
    • 如果德国以主力攻打法国，俄国就要用主力攻打奥地利。
    • 在这种情况下，用四个集团军投入奥地利战场，用两个集团军投入德国战场。
  • 对德作战计划规定了以俄国的第一集团军和第二集团军向东普鲁士发动钳形攻势
    • 第一集团军向北路进军，第二集团军向南路进军，从南面绕过马祖里湖泊地带(Masurian Lakes)的天然障碍。
    • 第一集团军的集结地区在维尔纽斯(Vilna)，所以又名维尔纽斯军，它有一条直达的铁路线可通，可以首先出发。
    • 它将比第二集团军即华沙军先两天向德军前进，“其任务为尽可能把最大量的德军兵力吸引过来”。
    • 与此同时，第二集团军将从南面绕过湖泊地带的障碍，插入德军背后，切断其向维斯瓦河(Vistula River)的退路。
    • 钳形运动的成功取决于时间配合的准确，不使德军与任何一翼单独交锋。
    • 一俟德军被围歼之后，第二步就是向距离维斯瓦河150英里的柏林进军。
第二部分 爆发

奥地利吞并塞尔维亚引发第一次世界大战

  • 奥地利王储被塞尔维亚民族主义分子刺杀，奥匈帝国决定吞并塞尔维亚
    • 1914年6月28日，奥地利的王储弗朗茨·斐迪南大公被塞尔维亚的民族主义分子刺杀。
    • 奥匈帝国出于老迈帝国的轻率好斗，决定抓住这个机会吞并塞尔维亚。
  • 德国支持奥匈帝国，俄国为保持其作为斯拉夫大国的体面，决定宣战
    • 7月5日，德国向奥地利保证，如果奥地利因对塞尔维亚采取惩罚行动而使它卷入跟俄国冲突的话，它可以指望得到德国的“忠实支持”。
    • 7月30日，奥、俄两国都颁布了总动员令。
    • 7月31日，德国向俄国发出最后通牒，限令它十二小时内撤销动员并“向我们明白宣布业已照办”。

各国政府的恐慌和挣扎

  • 各国政府惊恐不已，挣扎着力求避免战争
    • 国境线上的情报人员把每一支骑兵巡逻小队都当作抢在动员令前布防的队伍进行上报。
    • 各国总参谋部都为它们无情的时间表所驱使，拍着桌子要求及早发出开拔的命令，生怕对手取得一小时的先机。
  • 各国首脑面对承担国家命运的责任，都试图退缩规避，但是军事行动的时间表还是把他们推向前去。
第5章 8月1日：柏林

德国对俄国的最后通牒和宣战

  • 德国给俄国的最后通牒限期截止，俄国没有答复，德国对俄宣战
    • 8月1日星期六正午，德国给俄国的最后通牒限期截止，俄国没有答复。
    • 不出一小时，一份电报发给了驻圣彼得堡的德国大使，令他于当天下午5时宣战。
  • 德皇颁发了总动员令，但一些先遣部队在前一天根据“面临战争危险”公告已提前动员
    • 5时整，德皇颁发了总动员令。
    • 但一些先遣部队在前一天根据“面临战争危险”公告已提前动员。

德国国内对战争的态度和反应

  • 柏林街头人群扰攘，皇宫前哄聚了成千上万的人，他们焦虑不安，情绪紧张，心境沉重
    • 柏林多数工人承认，社会主义在他们思想上，还比不上他们对那些斯拉夫游牧民族的出于本能的恐惧和仇恨那样深刻。
    • 前一天晚上德皇在阳台上宣布进入“面临战争危险”状态的演说中已晓谕他们“我们已被迫拿起武器”，不过他们仍抱着最后一线希望，等待俄国答复。
  • 德国动员的电钮一经按动，征召、装备和运送200万人员的庞大机器便整个自动地运转起来了
    • 后备役军人到指定的兵站集中，领取制服、装备和武器，先编成连，再编成营，然后加上骑兵、自行车兵、炮兵、医疗队、炊事车、修理车以及邮车，按预定的铁路时刻表，被送到邻近国境的集结地点。
    • 在那里，他们再编成师，再由师编成军，由军而集团军，待命出征。

德国的战争计划和对法国的行动

  • 德国总参谋部制定了首先攻打法国的计划，但在档案里却另有一份所有列车东进攻打俄国的计划
    • 这份计划在1913年以前还年年修订。
  • 德国人在1914年出击东线，而对法国采取守势，那会是什么样的结局？
    • 从那时起，史学年刊上对这一问题总是纠缠不休。
    • 冯·斯塔布将军表示，掉转头来攻打俄国在技术上是可能的。
    • 至于在“那一天”已经到来的时刻，德国人能否在精神上克制自己而不进攻法国，则是另一回事了。

德国对英国的期待和误解

  • 德国驻伦敦大使利希诺夫斯基误解了英国的建议，以为英国会保持中立
    • 利希诺夫斯基误解了格雷的话，以为英国的提议是：如果我们不进攻法国，英国将保持中立，并保证法国也保持中立。
  • 德国人期待英国保持中立，以争取时间对付俄国
    • 贝特曼和雅戈就是带着这份电报乘上出租汽车奔向皇宫的。
    • 德皇紧紧抓住利希诺夫斯基的这个通向一面作战的通行证。

德国的战争决策和战略失误

  • 德皇在战争决策上犹豫不决，导致战略失误
    • 德皇在战争一触即发的时刻，就像阿耳赫西拉斯(Algeciras)和阿加迪尔事件爆发时那样，他就畏缩不前了。
    • 德皇恢复常态后，提出了一个新的设想，要全军挥戈东进，但毛奇断然抗旨。
  • 德国在战略上犯了错误，没有及时停止对法国的行动
    • 毛奇缺乏必要的勇气，死死抱住既定计划不放，导致德国在战略上犯了错误。
    • 德国人对付不圆通的人有着毫不留情的才能，他们选中了一个当地名称和正式名称都叫做“三贞女”(Trois Vierges)的地方入侵卢森堡。
第6章 8月1日：巴黎和伦敦

法国政府下令后撤十公里

  • 法国政府期望德国会履行它的职责，而又唯恐法国的巡逻队或边境部队会过分情急而踩过界线，于是采取了一个大胆而异乎寻常的步骤。
  • 7月30日，法国政府下令在瑞士和卢森堡之间沿德国边境的所有部队后撤十公里。

法国政界的动荡

  • 维维亚尼总理是一位口若悬河的社会党雄辩家，他过去关心的主要是福利和劳工，而这次后撤便是他的主张
    • 他上任只不过六个星期，在下令前一天，7月29日，他和普恩加莱总统刚从俄国进行国事访问归来。
  • 总统身上倒是具备着智谋、经验和坚强的意志，虽然根据宪法他未必具有权力
    • 普恩加莱生于洛林，他还记得他在十岁那年，戴着尖顶头盔的长长的德军行列经过他的故乡巴勒迪克(Bar-le-Duc)市镇的情景。
    • 德国人说他最为好战，这是因为他在阿加迪尔事件期间担任总理时态度强硬，也因为他在1913年以总统身份施加影响，不顾社会党的猛烈反对通过了三年兵役法。

英国的态度和困境

  • 英国的态度“半冷不热”，康邦担任此职十六年来，每天为之操心的目的便是要保证到时候英国会积极支持，然而，此时此刻他却不得不来电说明英国政府似乎尚有所待，还在看看会有什么新的发展
    • 此次争端到目前为止“尚未为英国关注”。
  • 英国的困境源出一种人物性格的分裂对立，这在内阁之中和政党之间都是显而易见的
    • 布尔战争遗留下来的裂痕造成了内阁中的派别——以阿斯奎斯、格雷、霍尔丹和丘吉尔为代表的自由党的帝国派，和除此以外的人所代表的“小英格兰派”。
    • 另一方面，内阁里的格雷派则是和保守党同持一个基本前提：英国的国家利益和维护法国的生存是紧紧连在一起的。

英国的决定和舰队动员

  • 丘吉尔闻到远方战争的火药味，就像《旧约·约伯记》里的那匹战马，不因刀剑退回，而是“一听角声就不耐站立，角每发声，它说，呵哈”
    • 7月26日，也就是奥地利拒不接受塞尔维亚复照内容的那天，同时也是英国政府下定决心前的十天，他发布了一道具有决定性意义的命令。
  • 7月28日，丘吉尔下令舰队开赴远在北海浓雾弥漫的奥克尼群岛(Orkney)尖端的斯卡帕湾(Scapa Flow)的作战基地
    • 29日，舰队驶出波特兰(Portland)港，夜幕降临时，长达18英里的战舰行列便已向北驶过多佛尔海峡。
  • 8月1日，丘吉尔认为必须立即进行舰队动员
    • 他告诉了在座的人，便换下晚餐礼服，“径自走出去，就像是去处理习以为常的事务一样”。
    • 丘吉尔回到海军部后，便“立即发出了动员令”。
第7章 布鲁塞尔：德国的最后通牒

德国驻布鲁塞尔公使赫尔·冯·贝洛的焦虑

  • 贝洛收到密封信件，被指示立即拆封并递交比利时政府
    • 信件由特别信使于7月29日从柏林送来，随附的命令责成：“未奉此处电令，不得拆阅。”。
    • 8月2日，星期天，电令到达，指示他立即拆封，将封内照会于当晚8时递交比利时政府。
  • 贝洛对比利时中立充满信心，试图安抚新闻界
    • 他说：“你邻居的屋顶可能失火，但你自己的房子将安全无恙。”。

比利时中立的历史和现状

  • 比利时的独立经有关国家保证已经有七十五年之久
    • 比利时这块土地就一向是穷兵黩武者的必经之地。
    • 比利时逐步走向繁荣昌盛，并致力于解决国内的各种问题。
  • 比利时和它的保证国一样，负有维护中立的义务
    • 未见公开入侵行动之前，不能采取公开行动。

德国对比利时的最后通牒

  • 德国发出最后通牒，要求比利时在十二小时内作出答复
    • 照会一开始说，德国收到“可靠情报”，法军拟将沿着日韦(Givet)至那慕尔一线推进，所以“法国拟欲通过比利时国境进犯德国的意图已不容置疑”。
    • 照会继而又称，不能指望比利时军队可以阻止法军推进，因此根据“自卫之需”，有必要“先发制人，以阻止这种敌对性的进攻”。
    • 如果比利时反对德国通过其领土，则将被视作敌国，今后与它的关系则将听由“枪炮决定”。
  • 德国最后通牒的发出，标志着德国对比利时中立地位的否定
    • 德国人拟就这份最后通牒，确实颇费一番心力，可能当时就已意料到，它必是本世纪的关键性文件之一。

比利时的反应和决定

  • 比利时国王阿尔贝决定以个人名义向德皇作最后一次呼吁，但未能得到回应
    • 他在信中承认，一些“政治上的障碍”可能有碍发表一项公开声明，但是希望“亲缘和友谊的纽带”会使德皇向阿尔贝国王作出个人的私下保证，尊重比利时的中立。
  • 比利时政府拒绝接受德国的最后通牒，宣布将坚决抵抗德国的入侵
    • 复照申言，比利时政府倘若接受德国建议，它“将牺牲其民族尊严，背叛其对欧洲的义务”。
    • 政府宣布，它“坚决以其权力范围以内的一切手段抵抗对其权利的每一进犯”。

德国对比利时中立地位的否定及其后果

  • 德国对比利时中立地位的否定，导致德国对比利时的入侵
    • 德国政府苦思再三之后，不得不遣赫尔·冯·贝洛深夜造访，进一步指控法国罪行，企图借此影响比利时对最后通牒的答复。
    • 德国人显然决心已定，他感到应该向法国发出警告。他指示拜恩斯如实一一转告法国驻柏林大使朱尔·康邦(Jules Cambon)，并敦促大使以最有力的措辞向普恩加莱总统汇报。
  • 德国对比利时的入侵，引发了第一次世界大战的爆发
    • 在柏林，8月2日深夜也在进行着一个会议。在首相官邸，贝特曼—霍尔韦格、冯·毛奇将军和蒂尔皮茨海军上将，像上一夜讨论对俄宣战问题一样，在商讨对法国的宣战书。
    • 蒂尔皮茨仍旧不以为然。他说，全世界都不会有任何怀疑，法国人“按理说至少是个侵略者”；但是，德国政治家们却过于粗心大意，没有阐明这一点，以致本来是件“纯属应急措施”的入侵比利时行动，竟会毫无道理地给蒙上“野蛮的暴力行动的不祥色彩”。
第8章 “叶落之前凯旋”

英国政府对战争的态度和决策

  • 英国政府不愿毅然承担义务，内阁局促不安，举棋不定
    • 整个下午，内阁局促不安，举棋不定，不愿毅然承担义务。
  • 英国海军承担的义务千万不得公开。
  • 英国政府终于勉强同意了格雷的要求，发出海军方面的保证
    • 星期天这天的内阁会议终于勉强同意了格雷的要求。
    • 格雷当天下午向康邦递交了一份书面保证，声称：“如果德国舰队进入海峡或是通过北海对法国海岸或海上运输采取敌对行动，英国舰队将全力给予保护。”。

比利时和法国的立场和行动

  • 比利时国王使比利时声誉大振，使其在这或降或战必择其一的关头，不出三小时就作出了决定
    • 尽管明知其后果可能就是灭亡，比利时国王依然决定抵抗。
  • 法国人民“民族忠义”勃发，而又“全无骚动不安情事”
    • 法国人把战争看作民族劫数，接受下来。

德国对战争的态度和行动

  • 德国人认为这将是一场速决战，尽管那些文官领袖们到最后一刻还在唉声叹气，担心英国会采取什么行动
    • 德国宫廷社交活动的一个记事人员8月9日有这么一段记载：那天下午，奥佩尔斯多夫(Oppersdorf)伯爵走进来说，战争不会打上十周之久；而霍赫贝格(Hochberg)伯爵认为只需八周，尔后还说：“你我将在英国聚首。”。
    • 一名即将开赴西线的德国军官说，他预期可于色当日(9月2日)在巴黎和平咖啡馆享用早餐。
    • 俄国军官也预期在大约相同的时间进入柏林；一般都认为六周时间足矣。
    • 一名御前近卫军军官征求沙皇御医的意见时，就曾问他是把大礼服随身带上以便开进柏林时穿着，还是留待下一班信使带往前线？
    • 一名曾任驻布鲁塞尔武官并被认为是一名知情人士的英国军官，在重返他的团队时，有人问他对战争可能打多久的看法。这位军官回答说，他可不知道，但他知道存在着“财政上的原因，大国因此不可能把战争拖长下去”。
  • 德国对英国的战争意图早有预料，认为英国的参战将无关大局
    • “英国人来得越多越好。”。
    • “战前那几年里，我们就毫不怀疑英国远征军是会迅速开到法国沿岸的。”。
    • “一旦开战，英国可能为敌”，海军司令部早在7月11日就如此电告了当时在太平洋“沙恩霍斯特”号(Scharnhorst)战舰上的舰队司令冯·施佩(von Spee)。

战争爆发和各国的反应

  • 德国向法国宣战，比利时和法国也相继作出反应
    • 德国王储说，这在德国人，是对日益紧张的局势的“军事解决办法”，是四面被围这一梦魇的终结。
    • 法国是在6时15分得到开战信号的。那时总理维维亚尼的电话铃响了起来，他听到美国大使迈伦·赫里克(Myron Herrick)抽噎着对他说，他刚刚接受委托，要他代管德国大使馆，并在旗杆上升起美国国旗。
    • 当晚在白厅，爱德华·格雷和一位朋友站在窗口，正值窗下路灯华光初放，他一声感怀，后来成了那个年代的写照：“整个欧洲的灯光正在熄灭；此生不会看到它们重放光明了。”。
  • 英国在最后通牒时限到达前未作出明确答复，但最终宣布与德国处于交战状态
    • 英国政府在上午终于鼓足勇气，决定发出最后通牒。
    • 9时，政府从一份截获到的柏林发出的明码电报中获悉，德国政府认为自英国大使索取护照之时起，它已与英国处于交战状态。
    • 内阁于是赶忙开会，讨论是否把那个时间算作宣战时间，抑或等到最后通牒规定的时限。他们决定等待。
    • 二十分钟之后开战电令被发出：“战争，德国，行动。”。
第三部分 激战

德国海军部给地中海德军舰队司令威廉·苏雄的一份无线电报

  • 电报说：“8月3日已与土耳其结盟。立即向君士坦丁堡进发。”。

土耳其的地理位置和内外困境

  • 土耳其处在各条权力之路的会合处，但英国已经开始感到厌倦，不想再和被温斯顿·丘吉尔客气地称为“声名狼藉、衰老垂危、不名一文的土耳其”束缚在一起了
    • 英国为了让一个软弱无能，因而也乖乖听话的专制君主横踞在它通往印度的道路上，才支持苏丹抵抗一切外来者。
    • 经过一个世纪以后，英国终于开始感到厌倦，不想再和被温斯顿·丘吉尔客气地称为“声名狼藉、衰老垂危、不名一文的土耳其”束缚在一起了。
  • 土耳其人既怕俄国，又恨英国，也不信任德国，弄得无所适从
    • 年轻英俊的“革命英雄”恩维尔，双颊红润，黑胡子留得就像德皇那样朝上尖尖地翘着，是仅有的一心一意热烈主张和德国结盟的人。
    • 塔拉特贝伊(Talaat Bey)就不那么深信无疑。此人是“委员会”的政治领袖、实际的掌权者。他是个黎凡特冒险家，长得强壮结实，一磅鱼子酱用两杯白兰地和两瓶香槟酒一灌，就能一口气吞下去。

英国对土耳其的态度和行动

  • 英国没收了土耳其两艘根据合同正在英国船坞里建造的军舰
    • 这两艘都是第一流的主力舰，和英国最好的军舰不相上下，其中一艘配备有13.5英寸口径的大炮。
    • 7月28日，那位生气勃勃的海军大臣，用他自己的话说，是“征用了”土耳其的军舰。
  • 英国不屑花费任何力气来安抚土耳其人
    • 格雷在正式通知土耳其有关泰恩河上这桩地道的海盗行径时，还蛮有把握地认为，土耳其人会理解英国出于“自己在这场危机中的需要”而没收这两艘军舰的原委的。
    • 至于土耳其的财政和其他损失——英王陛下政府“真诚感到遗憾”的事情——格雷干巴巴地说，将会受到“适当考虑”。“赔偿”两字他根本不提。

“格本”号和“布雷斯劳”号的航程

  • “格本”号和“布雷斯劳”号在地中海游弋，准备攻击法国运输舰
    • 德国舰队的规模虽居世界第二位，但在地中海上只有两艘战舰。一艘是23000吨的战列巡洋舰“格本”号，和无畏舰一般大，记录的试航速度为27.8海里，和英国的“不屈”号级相同，火力也相仿。
    • 另一艘是4500吨的“布雷斯劳”号，和英国的轻型巡洋舰不相上下。
  • “格本”号和“布雷斯劳”号在墨西拿加煤，准备前往君士坦丁堡
    • 苏雄海军上将预料到要受追击，故意决定趁天还亮的时候离开，好让人看到他在朝北行驶，仿佛是在去亚得里亚海。
    • 夜晚来临时，他打算改变航向，朝东南方向开去，在夜色掩护下溜走。

英国海军的追逐和拦截行动

  • 英国海军在地中海进行搜索，试图找到“格本”号和“布雷斯劳”号
    • 法英两国的海军部都把眼睛盯在“格本”号和“布雷斯劳”号上，认为这两艘德舰是对法国运兵船的主要威胁。
    • 英国地中海舰队，虽然没有无畏级舰只，而为首的三艘战列巡洋舰——“不屈”号、“无敌”号和“不倦”号(Inflexible, Indomitable, and Indefatigable)却都是18000吨，备有8门12英寸口径大炮，时速二十七八海里。
  • 英国海军多次失去拦截“格本”号和“布雷斯劳”号的机会
    • 8月4日，英国海军部因不能行动而极为沮丧。就在与特拉法尔加角同一片水域的海面上，英国军舰置敌舰于射程之内，却不能开火。
    • 8月5日和6日连续两天，米尔恩在西西里以西的海面上巡逻，一心认为“格本”号企图西逃。同样，海军部也想不出，“格本”号除了从直布罗陀突破或者躲在普拉外，还有别的什么路线好走，因此对米尔恩的安排也没表示异议。

“格本”号和“布雷斯劳”号最终抵达君士坦丁堡

  • “格本”号和“布雷斯劳”号在土耳其人的允许下，穿过达达尼尔海峡抵达君士坦丁堡
    • 8月10日凌晨3时，他收听到英国舰队进入爱琴海时拍发的无线电信号。他不能再事等待。就在这时，耳机里传来另外一阵断断续续的嗡嗡声。这是“将军”号，它终于发来了暧昧难解的讯息：“进去！勒令要塞投降，逮捕引水员。”。
    • 8月10日晚上9时，“格本”号和“布雷斯劳”号驶进达达尼尔海峡，照事后很久丘吉尔凄然承认的说法，它所带来的“屠杀、痛苦和毁灭，其程度之烈，就一只船来说，是空前的”。
  • “格本”号和“布雷斯劳”号在土耳其的参与下，参与了对俄国的攻击
    • 10月28日，原“格本”号和“布雷斯劳”号在苏雄海军上将指挥下，带着几艘土耳其的鱼雷艇，驶进黑海，炮轰了敖德萨(Odessa)、塞瓦斯托波尔(Sevastopol)和费奥多西亚(Feodosia)，造成一些老百姓丧生，击沉了一艘俄国炮艇。
第10章 列日和阿尔萨斯

德军对比利时的进攻

  • 德军来自东方，法军则从西方来，双方都在从地处走马灯外缘的各自阵地的右翼一端率先行动
    • 两军相距300英里。
  • 德军的目标是摧毁列日周围的十二座护城堡垒，为其右路大军打通横贯比利时的道路
    • 列日就像是一座城堡的吊闸，守卫着从德国进入比利时的大门。
  • 德军认为比利时人将屈服于最后通牒，或最多只是进行象征性的抵抗
    • 德国人认为，比利时人所谓不惜一战的说法，不过是——“用一个普鲁士政治家对他国内政敌的用语说——“绵羊的梦呓”。

列日堡垒群的防御

  • 列日堡垒群构筑在河的两岸，距列日一般是四至五英里，堡垒之间各相距约两三英里
    • 东岸的六座全部面对德国，西岸的六座环列在列日的周围和背后。
  • 列日的堡垒群由亨利·布里阿尔蒙设计，意图是扼守默兹河的通道，抵御不论来自何方的入侵
    • 堡垒好像是在地底下构筑的中世纪城堡，地面上只露出一块三角形的顶部，顶上伸出一些拱形罩盖，隐蔽着所有的炮塔。
    • 六座大堡垒和分布其间的六座小堡垒共拥有大炮400门，其中最大的是口径8英寸(210毫米)的榴弹炮。

德国攻城大炮的准备

  • 德国人相信比利时人将屈服于最后通牒，或最多只是进行象征性的抵抗，因此没有把他们已准备好的秘密武器运到前线
    • 这种巨型攻城加农炮，其体积与破坏力之大一直被认为是无法移动的。
  • 德国人设计了一种用于攻克堡垒的能在陆上运输的最重型大炮
    • 1909年，克虏伯工厂在绝密的情况下试制成功420毫米口径的大炮。
    • 1914年2月，样炮试制成功，并在库默斯道夫(Kummersdorf)试验场试射，应邀专程莅临现场观看的德皇感到非常满意。

列日之战的爆发

  • 8月4日清晨，德军开始对比利时列日进行攻击
    • 德军先以野战炮进行连续轰击，接着是步兵冲击。
  • 列日之战爆发后第二天，交战国不计伤亡的情况就开始了
    • 这种情况在以后时日里越来越严重，直至把士兵的生命视若草芥。

列日堡垒群的陷落

  • 8月12日，德军盼望前来结束这种自夸言论的攻城巨炮终于运到阵地
    • 6时30分，第一发炮弹的巨响震撼列日。炮弹的弧形弹道高达4000英尺，60秒钟后命中目标。
  • 到8月16日，十二个堡垒中已有十一个失守；只有隆森堡垒尚未陷落
    • 16日，一枚炮弹命中隆森，在弹药库内爆炸，从内部把整个堡垒炸毁。

阿尔萨斯的战斗

  • 法国部队在阿尔萨斯发动攻势，试图解放阿尔萨斯并将德军牵制在那条战线上
    • 8月7日凌晨5时，博诺的第七军从孚日山峰上倾泻而下，越过边界时举枪致敬，突然猛袭阿尔特基什(Altkirch)，进行传统的白刃战。
    • 8月8日，第七军在德军最后一批撤出米卢斯前往保卫更北面的边境后约一小时，兵不血刃地进驻了该地。
  • 法军在阿尔萨斯遭遇德军反击，被迫撤出阵地
    • 8月9日晨战斗打响后，博诺将军在塞尔奈(Cernay)的左翼整日顽强奋战，而他的右翼却固守在一段未受威胁的战线上，没有及时抽调过来。
    • 8月10日晨7时，法军受挫后退，为了免遭包围，最后撤出了阵地。
第11章 英国远征军开往大陆

英国远征军的出发与集结

  • 英军因争执和意见分歧未能及时前来掩护朗勒扎克将军暴露的左翼
    • 8月5日，英方宣战后的第一天，因亨利·威尔逊详细制订的总参谋部计划，必须首先得到不列颠帝国国防委员会的批准，而不是像大陆国家的作战计划那样能自动生效，该委员会于这天下午4时召集了一次作战会议。
  • 基钦纳勋爵就任陆军大臣，对英法计划指定英军所必须执行的战略、方针和任务等等表现了极端的轻视
    • 基钦纳在出任喀土穆战役的指挥官时，克罗默(Cromer)勋爵曾说过，“他是我一生中碰到的最有能力的人”。
    • 他虽然是个职业军人，近几年来处理的事务却都在宏观层面。他所关注的只以印度、埃及、帝国等大事为限。
  • 英国不实行征兵制是英国与大陆国家的军队之间一切差别中最显著的一个方面
    • 常规部队的建立旨在执行海外任务，而不是保卫本土的安全；保卫本土的职责由本土军承担。
    • 威灵顿公爵当年说过，派赴海外服役的新兵“必须是志愿兵”，从此以后这就成了一条不可更易的金科玉律，英国也就全靠志愿部队进行战争，因此也就弄得其他国家无法肯定究竟英国已承担或愿意承担多大的义务。

英国远征军的目的地问题

  • 基钦纳重新开启了关于英国远征军的目的地——因此也牵涉其目标——等问题的讨论
    • 按照亨利·威尔逊的看法，委员会里“大多数人对问题一窍不通……他们犹如白痴一样讨论着战略问题”。
  • 一致同意马上调集运输舰船把六个师全部运过去，目的地待法国参谋部的代表到达后再协商决定
    • 在基钦纳的坚持下，已向法国参谋部提出紧急要求，请派一名代表前来就法国战略问题作进一步讨论。

英国远征军的战略争议

  • 基钦纳断言德国的“强大兵力”将从默兹河彼岸过来，他并挥动手臂，在墙头的大地图上比划了德军的包围阵势
    • 他振振有词地说，倘若远征军集结在莫伯日，在做好战斗准备之前就有陷于重围被迫后撤之虞，这次作战是克里米亚战争以来第一次与一个欧洲国家的交锋，被迫后撤会给远征军的士气带来灾难性的后果。
  • 约翰·弗伦奇爵士本人原来建议向安特卫普转移，而今在威尔逊的授意下，则坚决表示任何变化都将“打乱”法国的作战计划，仍旧主张向莫伯日进军
    • 法国军官强调了填补其战线左翼末端空白地区的必要。
    • 威尔逊对于把部队集中在亚眠的这种“懦夫之见”则是五内俱焚。

英国远征军的行动与影响

  • 8月9日，部队开始登舰，运输船每隔十分钟开出一艘
    • 每艘船离开码头时，港内其他船只汽笛和喇叭齐鸣，甲板上人人欢呼致意。
  • 基钦纳给约翰·弗伦奇爵士发出的有关远征军在法国行动的命令，反映了他意图限制远征军在战争初期所应承担的责任
    • 他写道：“你所统率的部队，其主要目的是支持和配合法国陆军……并协助法军阻止或击退德军入侵法国或比利时领土。”。
    • 鉴于“英军及其配属的增援部队的兵力非常有限”，必须“经常牢记”，“尽最大努力把死亡和损耗减到最低限度”乃属必要。
第12章 桑布尔河和默兹河

西线战场的进攻战阶段开始

  • 法军右翼向德国占领的洛林地区发动进攻
    • 法军抄袭一条古老的深沟壁垒的蹊径，这样的小道，在法国和比利时为数很多。
  • 迪巴伊将军的第一集团军和德卡斯泰尔诺将军的第二集团军正在分别穿越洛林地区的两条天然通道
    • 这两条天然通道，一条通往迪巴伊部队出击的目标萨尔堡；一条从环绕南锡的大库罗讷山区迂回而下，经过萨兰堡进入一个山谷，山谷尽头就是德卡斯泰尔诺部队出击的目标莫朗日天然要塞。

法军对重型野炮的轻视

  • 法军向来依靠加农炮的轻便，鄙视重型野炮的作用
    • 1909年，总参谋部的一个炮兵军官，在征求他有关105毫米重型野炮的意见时，他回答说：“感谢上帝，幸好我们一尊也没有！”。
    • 1911年，作战委员会建议为法国陆军配备105毫米重炮，但炮兵部门人员却矢忠于驰名的法国75毫米大炮，而始终执拗反对。

鲁普雷希特王储的反攻计划

  • 鲁普雷希特的任务，是把尽量多的法军牵制在他的战线上，使他们去不了面对德军右翼的主力阵地
    • 按照施利芬计划，他要完成这项任务，必须先行退却，将法军引入“口袋”，拉长法军的交通线，然后把法军咬住，而这时候，决战就在别处开打了。
  • 鲁普雷希特认为要在他的战线上完成尽可能多地牵制法军这一任务，最好的办法是进攻
    • 从8月16日到18日，鲁普雷希特司令部和总司令部用电话激烈讨论了整整三天，最后决定反攻。

英国远征军的到来及其问题

  • 英国远征军开来法国的直接目的——防范法国为德国所灭，但他对此反应似乎没有迫切之感
    • 他仿佛认为，基钦纳一再强调要他独立指挥，意思是他可以“爱什么时候打就什么时候打，爱什么时候休整就什么时候休整”。
  • 约翰·弗伦奇爵士与盟友的会晤，从一开始就使他们感到不同程度的失望、惊愕和气愤
    • 他对霞飞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说他看来似乎理解“等一等的态度”的好处，这可是一个不可思议、不言而喻的错误判断。
    • 在友军之间容易发生摩擦的宿营地和交通线的问题上，首先出现了这种情形；而在使用骑兵的问题上，误解又更为严重，两方的司令都想用对方的骑兵进行战略侦察。
    • 最严重的争执是关于英国远征军何日能参战的问题。前一天约翰·弗伦奇爵士还曾对霞飞说，他可以在21日准备就绪，但如今不知是纯粹为了怄气，还是出于三心二意，他竟又出尔反尔回到他原来对普恩加莱的说法，不到24日准备不好。

比利时军队的撤退和法国的进攻计划

  • 比利时国王判定德军或许会窜犯比利时中部，进而占领布鲁塞尔，而“结局如何，尚难逆料”
    • 他遂此不再犹豫，他重申前令向安特卫普退却。
  • 霞飞的第十三号命令是大举进攻突破德军中路的“准备”信号
    • 命令指示吕夫将军的第三集团军和德朗格勒·德卡里将军的第四集团军准备进攻阿登山区，同时饬令第五集团军根据对默兹河西侧德军力量的最后估计，从下述两个作战方案中进行抉择。
    • 这道命令本可以使朗勒扎克陷入无能为力的境地而听由霞飞来抉择。但朗勒扎克却不然，那句倘敌人动用的仅是“其右翼的一部分力量”的话，使他决定不再相信总司令部了。他对第二个方案置之不理，继续向桑布尔河挺进。

德军对比利时的报复行动

  • 德军对比利时的报复行动，除个别情况外，并不是对比利时人的挑衅行为一时自发的反应，而是德国人事事未雨绸缪的一个预先谋划
    • 他们企图以此尽快地吓倒比利时人，好节省时间、节省人力。
    • 速度是至要的。把每一支可动用的部队都开入法国同样是至要的；如果比利时抵抗，那就需要留下一部分兵力，就会影响这个目标的实现。
    • 通告已预先印好，只要德军一进城，就像发生了《圣经》中所说的那种瘟疫一样，全城的墙壁骤然变成一片白色，挨家挨户顷刻之间都被贴上了通告，警告老百姓不得采取任何“敌对”行动。
第13章 在洛林、阿登、沙勒鲁瓦、蒙斯等地的溃退

洛林战役的影响

  • 洛林战役影响着阿登战役，阿登战役影响着桑布尔河—默兹河战役，而沙勒鲁瓦战役又影响了蒙斯战役。

法军在洛林的溃败

  • 法军对配有重炮、铁丝网以及隐蔽在掩体中的机枪的防御阵地，“殊死进攻”的局限性立即暴露无遗
    • 法军野战条例的突击战术，是依据步兵部队向前冲刺20秒钟，推进50米，而敌人来不及端枪、瞄准、射击这一估计制定的。
    • 敌军机枪只需8秒钟而不是20秒钟就可以射击。
    • 野战条例也还核定：用75毫米口径的大炮发射的榴霰弹会迫使敌人抬不起头来而只能“朝天开火”，从而“压制”防御一方。
    • 敌人在榴霰弹轰击下如有壕沟上的胸墙掩护，是可以继续从枪眼里向进攻者直接射击的。
  • 德军统帅部没有勇气拒绝鲁普雷希特的反攻要求，反攻也就在同一天上午开始了，炮火凌厉，打得法军队伍支离破碎
    • 德卡斯泰尔诺属下福煦的第二十军组成了突击的先头部队，前进至莫朗日德军防线前受阻却步。
    • 鲁普雷希特所部巴伐利亚士兵，士气高昂，跃跃欲试，他何甘压抑。他们转而进入反攻，一举冲进法国国土。

阿登战役的打响

  • 霞飞是在获悉德卡斯泰尔诺已撤出莫朗日的消息之后，于8月20日夜发出在阿登山区进攻的号令的
    • 从这里进攻是第十七号计划的核心策略和基本策略。
    • 在第三集团军和第四集团军进入山区的同时，他又令第五集团军越过桑布尔河进攻敌人的“北方集团军”。
  • 阿登山区的地形不宜于进攻——树林茂密，丘陵起伏，地形复杂
    • 坡势从法国方面起全面逐渐升高，山与山之间，溪涧纵横，自成峡谷。
    • 法国的参谋们1914年以前曾多次察看过这里的地形，深知其中的艰难险阻，并多次提出警告。

沙勒鲁瓦战役的爆发

  • 朗勒扎克集团军和英军与冯·克卢克集团军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 英军在蒙斯两边都建立了阵地。
    • 德军向英军阵地发射第一批炮弹，这次攻击首先是指向运河拐弯形成的那块突出地区，其北端的尼米桥(bridge at Nimy)是攻击的焦点。
  • 朗勒扎克在得知第四集团军受挫的消息后，下令全面撤退
    • 他知道他会被作为“闯下大祸的人”撤职——他后来确实被撤掉了。
    • 他曾和一位军官讲过：“我们打败了，但这个不幸是可以补救的。只要第五集团军存在，法国就不会灭亡。”。

蒙斯战役的结束

  • 英军被迫放弃阵地，开始撤退
    • 由于史密斯—多林军部的地点选择得离奇，以致耽误了时间，造成了不必要的伤亡。
    • 第一天的战斗就这样结束了，这是英国士兵自克里米亚战争以来首次和欧洲敌人作战，也是滑铁卢战役以来在欧洲大陆上的第一仗。
  • 霞飞仍然泰然自若，毫不内疚，将过失推卸到计划执行人身上
    • 他立即把过失推卸到计划执行人身上，为计划制订者开脱责任。
    • 这样，他就可以保持对自己、对法国的信心白玉无瑕。
第14章 “哥萨克来啦！”

俄法同盟与俄德冲突

  • 俄国人同奥地利的争执加速了战争的爆发
    • 俄国人感激法国人信守协约，并很想通过支持法国的计划来表示他们对协约的同样忠诚不贰。
  • 沙皇为了克尽厥责，只好言过其实，俨然很有信心和勇气地宣称：“我们原来的目标，就是要歼灭德国军队”
    • 他向法国保证，他认为对奥作战是“次要的”，他且已命令大公“不惜任何代价，尽快打开通往柏林的道路”。

俄军进攻计划的实施与困难

  • 大公被任命为总司令时曾泪落如珠，对这项任务，看来毫无准备
    • 他“对这项任务，看来毫无准备，用他自己的话说，接到上谕之后哭了很久，因为不知道如何着手是好”。
  • 俄国答应法国提前进攻，但未作任何准备，直到最后时刻才不得不临渴掘井
    • 有关“提前动员”计划的命令下达了。为了赢得几天的时间，计划中略去了一定的预备阶段。
    • 巴黎的电报源源而来，加上帕莱奥洛格大使转递时的口若悬河，压力持续不断。
    • 8月6日，俄国总参谋部的命令说，必须准备“尽快对德发动一场有力的进攻以缓和法国面临的局势。当然，这只有具备足够力量时才能进行”。
    • 可是，到8月10日，“具备足够力量”的这条但书，则避而不谈。那天的命令写道：“鉴于德国准备对法国突然给一猛击，支持法国自属我们的义务所在。而这一支持，又必须以尽快的方式进攻德国，攻打其留在东普鲁士的部队。”。
    • 第一、第二集团军已奉命“整装待发”，于动员第十四日(8月13日)出发，不过他们势必在没有后勤部队的情况下开拔，后勤部队要到动员第二十日(8月19日)才能完全集中起来。
    • 组织工作困难很大：正如大公一次向普恩加莱所承认的，问题的实质在于俄国这样一个幅员辽阔的帝国，命令发出了，但是谁也不能肯定是否送达了。
    • 缺乏电话线，缺乏电报设备，缺乏受过训练的通讯兵，在在都使得通讯无法做到迅速可靠。
    • 机动运输工具的缺乏也使俄国人迈不快脚步。1914年，陆军只拥有418辆机动运输车，259辆客车，两辆救护车(不过，却有320架飞机)。
    • 因此，补给品在离开铁路末站以后就得依靠马匹输送。
    • 补给充其量也得碰运气。对日战争后，据审讯证词透露，陆军暗地里的贪污贿赂，像是密如蛛网的鼹鼠穴道，比比皆是。
    • 甚至莫斯科总督赖因博特(Reinbot)将军也曾因办理陆军承包工程受贿，被判刑入狱，不过他终究长袖善舞，不仅获得赦免，而且重又得到一个新的职位。
    • 大公身为总司令后第一次接见其军粮部门人员时，就对他们说：“先生们，不许盗窃。”。
    • 战争的另一个传统伴侣，即伏特加酒，被禁止了。
    • 在上次(1904年)动员的日子里，士兵们来的时候个个都是摇摇晃晃的，团队的兵站里乱糟糟地尽是些醉汉和破酒瓶，整顿这种混乱状态，曾多花了一周时间。
    • 现在，由于法国人把每延迟一天都说成事关生死存亡，俄国颁布了这道作为动员期间临时措施的禁令。
    • 这除了体现罗曼诺夫王朝末期典型的轻率作风以外，没有什么比这更能确切说明俄国人是在真心诚意地满足法国人要他们赶速行动的恳求了。
    • 俄国政府又于8月22日下令将禁令延长到整个战争期间。
    • 出售伏特加是政府的一项专卖事业，这道禁令就此一刀砍掉了政府收入的三分之一。

俄军入侵东普鲁士

  • 莱宁坎普将军的第一集团军的一支先遣部队，由戈尔科将军率领的一个骑兵师和一个起支援作用的步兵师组成，在主力推进之前，拉开了入侵东普鲁士的战幕
    • 俄国人跃马鸣枪，穿过郊区和进入空旷的集市广场时，发现该镇没有设防，德军已经撤走。
    • 商店关门闭户，只是些居民在窗内张望。
    • 在向前推进的第一个早晨，俄国人看到沿着他们前进路线升起了柱柱黑烟，走到临近一看，并不是逃走的物主在焚毁庄园和房舍，而是一堆堆的草料在燃烧，作为信号，标明入侵者前进方向。
  • 莱宁坎普不顾西北集团军群司令日林斯基将军的告诫，赶紧集中了三个军和五个半骑兵师，于8月17日展开攻势
    • 他的20万人的第一集团军沿着35英里长、间有罗明滕森林的战线，越过了边界。
    • 它的目标是距边界37英里的因斯特堡峡口，按照俄军行军速度约计三天行程。
    • 峡口是一片约30英里宽的开阔地，北至柯尼斯堡要塞区，南至马祖里湖区。
    • 这是一个分布着小村庄和田地未作圈栏的大农场的地区，从间或隆起的高地眺望，视野广阔。
    • 在这里，第一集团军将可以如愿与德军主力作战，直至萨姆索诺夫(Samsonov)的第二集团军由南边绕过湖的障碍，从翼侧和后方给德军以决定性的打击。

德军对俄军入侵的反应

  • 冯·普里特维茨·加夫龙中将担任第八集团军司令，他对东普鲁士的安危感到焦虑
    • 作为朝廷的宠臣，普里特维茨的戎马生涯是飞黄腾达的。
    • 他现年六十六岁，向以大腹便便著称，是一个德国式的福斯泰夫，“仪表堂堂，妄自尊大，冷酷无情，甚至粗鄙下流，恣意放纵”。
    • 他的诨名叫“胖子”，没有动脑筋或搞军事的兴趣，是能不动就不动的人。
  • 冯·弗朗索瓦将军是第八集团军第一军军长，他决心不让一个斯拉夫人践踏普鲁士领土
    • 第一军的士兵都是从东普鲁士招募来的，它的司令是决意不让一个斯拉夫人践踏普鲁士领土的人。
    • 他向前推进很远，大有打乱第八集团军战略之势。

俄军钳形攻势的失败

  • 莱宁坎普的部队不顾挫折，重新前进，但开始感到原不完善的后勤补给已捉襟见肘
    • 距国境才15英里，各军军长就报称补给供应不上以及各军之间、军与集团军司令部之间的电讯不通。
    • 前面的道路，被逃难的人群和他们赶着的大批乱窜的牛、羊阻塞住了。
  • 萨姆索诺夫将军的部队在前进中也遭到重创，他的补给线运转得很差
    • 要是没有掳获到德国的车辆，因此不能利用德国的铁路，而他手头又没有铁路工人来改变轨距。
    • 何况在遭到德军骑兵的攻击后，他的运输工作已陷于混乱状态；而他右翼的骑兵表现糟糕，他又损失了几乎一整个师。
  • 德军决定放弃东普鲁士，退到维斯瓦河
    • 普里特维茨认为整个战役失败。
    • 他坚决认为南路俄军的威胁太大，霍夫曼必须为撤过维斯瓦河进行必要的部署。
    • 毛奇最后给他的有关命令是：“保全部队。不要被赶出维斯瓦河地区，但在绝对必要时，可放弃维斯瓦河以东地区。”。

德军统帅部的应对策略

  • 霍夫曼上校建议利用内部线路和铁路的有利条件，第八集团军可以部署得足以对付两路俄军的威胁
    • 如果莱宁坎普所部翌日还不追击——他相信莱宁坎普是不会追击的——就让弗朗索瓦的第一军脱离接触，乘火车长途绕道增援南线朔尔茨的第二十军。
    • 弗朗索瓦将在朔尔茨的右翼建立阵地，面对萨姆索诺夫军的左翼，因它距维斯瓦河最近，对德军的威胁最大。
    • 在贡宾嫩没有参加战斗的冯·莫根将军统率的那个师，也可经由不同的铁路线前往援助朔尔茨。
  • 鲁登道夫和兴登堡到达东线，接管第八集团军
    • 鲁登道夫在十五分钟之内乘坐上尉参谋的车子走了。
    • 兴登堡在汉诺威车站上等着，火车于清晨4时进站。
    • 他从未见过的鲁登道夫将军，以“轻捷的步伐”走上月台，向他报到。
    • 在东去途中，鲁登道夫对当前的局势和他已发布的命令作了说明，兴登堡听了表示赞同。
    • 他们就这样在前往日后使他们驰名于世的疆场途中结合起来了。
第15章 坦嫩贝格战役

鲁登道夫急于同萨姆索诺夫决一死战

  • 鲁登道夫命令第一阶段的战斗于8月25日打响
    • 冯·弗朗索瓦将军的第一军将进攻乌斯道，包围萨姆索诺夫的左翼。
  • 弗朗索瓦拒不从命，鲁登道夫盛怒之下便带着兴登堡和霍夫曼乘车来到弗朗索瓦的司令部
    • 弗朗索瓦的回答是：“如果命令下定了，我当进攻，但我军将不得不以军刀肉搏。”。

霍夫曼发现莱宁坎普和萨姆索诺夫的无线电通讯

  • 霍夫曼和格吕纳特抓着这两份电报赶紧乘上汽车去追兴登堡和鲁登道夫
    • 两部汽车一下子都停了下来，四个将领研究了情况。
  • 霍夫曼自称，他本人对莱宁坎普和萨姆索诺夫之间自日俄战争以来的个人争执有所了解
    • 他说，萨姆索诺夫的西伯利亚哥萨克骑兵，由于莱宁坎普的骑兵师不顾一再命令始终按兵不动，以致在英勇作战后不得不放弃烟台煤矿。
    • 他说，萨姆索诺夫后来曾在奉天车站月台上同莱宁坎普发生剧烈争吵，把他打倒在地。

德军按计划进攻，但萨姆索诺夫的右翼给打垮了

  • 萨姆索诺夫的第六军，遵照他们还不知道业已撤销的前令，开始向中路进发
    • 一个师已经在途，另一个师得到消息，敌人已出现在它后方偏北约6英里的地方。
    • 该师师长认为这是从莱宁坎普那里败退下来的德军，便决定迂回过去袭击。事实上这支德军是马肯森军，是前来进攻的。
  • 萨姆索诺夫中路两个半军发动了攻势
    • 马尔托斯将军居中，战斗非常激烈。他左邻第二十三军一个师被击退，使他左侧失去了掩护。
    • 他右侧的克廖耶夫将军的第十三军，攻下了阿伦施泰因，但得悉马尔托斯处境困难，便前来支援，留下阿伦施泰因由第六军前来占领，克廖耶夫认为该军正在前来途中。

德军胜利，萨姆索诺夫自杀

  • 弗朗索瓦焦急等待的进攻时刻到来了，炮兵部队已全部到达
    • 4时，天尚未亮，一阵威力巨大、势如飓风的炮击，在乌斯道俄国第一军阵地上炸开了。
  • 萨姆索诺夫将军的右翼第六军的瓦解，加上被寄予厚望的“赫赫有名的第一军”的崩溃，向他预示了末日的来临
    • 他的两翼已折；他的骑兵，唯一一支在人数上超过德军的武装力量，由于向两侧拉得过远，在战斗中不能发挥有力的作用，这时且已处于孤军境地；供给和通讯已整个陷于混乱状态；只有坚韧不拔的第十五和第十三两个军仍在奋战。
  • 8月29日夜，萨姆索诺夫同马尔托斯将军一样，陷入了罗网
    • 他犯气了气喘病，显然越来越虚弱。他一遍又一遍地跟参谋长波托夫斯基说：“沙皇信任我。但这样惨败之后，有何面目去见他？”。
    • 走了六英里，他们停下来休息。那是半夜1时，萨姆索诺夫离开同伴，走进一片松树下更浓深的黑暗处。一声枪响打破了黑夜的沉寂，波托夫斯基立即意识到这是怎么一回事。前些时候，萨姆索诺夫曾向他吐露过自杀的意图，不过他认为已经说服他打消此念。这时，他肯定这位将军已告别人间。

坦嫩贝格战役的影响

  • 德国人看到自己战绩之大也几乎惊叹不已
    • 敌尸、敌俘以及缴获的大炮，为数惊人：俘虏计92000名——不过按某些说法，这数字偏高。在这一仗结束后的一个星期，用了60列火车才把他们送到后方。
    • 第二集团军约有600门大炮，德国人缴获的数量，据不同的估计，在300到500门之间。至于掳获的马匹，则是成群成群地被赶到匆忙搭起来的畜栏。
  • 在公众心目中，东普鲁士的救星是名义上的司令兴登堡
    • 这场胜仗，使这位从退休中被拖出来的年迈的、穿着旧蓝色军服的将军成了一个伟人。
  • 惨败的消息并没有立即震动人心，它给同一时期在加利西亚战线击败奥军的巨大胜利冲淡了
    • 加利西亚战线的胜利，从数字上看，甚至超过德国人在坦嫩贝格赢得的战果，使敌人遭到同样重大的打击。
    • 那一战使奥地利折了腿，但不能弥补坦嫩贝格战役对俄国造成的损失，也不能医治坦嫩贝格的创伤。
第16章 火烧卢万

比利时被侵略及其对人们思想的影响

  • 比利时诗人埃米尔·凡尔哈伦的《我的祖国》反映了战争对人们思想的影响
    • 凡尔哈伦在流亡中出版了《我的祖国》，书中充满了对战争的仇恨。
  • 战争和侵略对人们的思想产生了深远影响，改变了人们对社会主义和人道主义的理想
    • 过去人们曾寄希望于社会主义四海一家的思想以及财政、贸易和其他经济因素交织成的种种遏止力量，会使战争欲爆发而不能，但事到临头它们却没有起到作用。
    • 国家观念犹如狂飙突起，把它们横扫在一边。

人们对战争的不同态度

  • 和平主义者和社会主义者从心底里反对战争，而有一些人，像鲁伯特·布鲁克，则是欢迎战争
    • 布鲁克在《1914年》的诗里写道：“现在该感谢上帝，他赐我们以天时。”。
  • 德国人认为战争是“一种纯化，一种解放，一个巨大的希望”
    • 托马斯·曼(Thomas Mann)写道，战争是“一种纯化，一种解放，一个巨大的希望。德国的胜利将是精神战胜数量的胜利”。

德国军国主义的理论和实践

  • 德国军国主义的基本理论是战争使人高尚说
    • 这个概念，是德国军国主义的基本理论——战争使人高尚说——的写照，跟鲁伯特·布鲁克的战争狂热几乎不分轩轾，且在当时为众多的知名人士所信奉，西奥多·罗斯福就是其中之一。
  • 德国人的调子里有着刺耳之声，流露的是威胁而不是感情冲动
    • 对于德国的刀光剑影，萧伯纳(George Bernard Shaw)先生在1914年写道：整个世界“又头痛又厌烦”。

比利时的遭遇及其对全世界的影响

  • 比利时的遭遇是德国恐怖论的产物，克劳塞维茨曾把恐怖规定为缩短战争的正当手段
    • 他的整个战争理论的基础是必须快打、猛打和决战。不让平民百姓感受到战争影响是不行的，一定要使他们感到战争压力，并且要以最严厉的措施，迫使他们强迫他们的领导人媾和。
  • 比利时的遭遇使问题清晰化了，对许多人来说，比利时也成了战争中“最重要的问题”
    • 在美国，据一位当代历史学家回顾说，比利时问题是各种观点的“沉淀剂”，而火烧卢万则又是比利时问题的顶峰。

德国火烧卢万的原因及其后果

  • 德国火烧卢万，不是作为对所谓比利时人的不轨行为的惩罚，而是作为对他们所有的敌人的一种威慑和警告
    • 布鲁塞尔新市长冯·吕特维茨(von Luttwitz)将军在第二天上午就表达了这个意思。
  • 德国火烧卢万的行为引起了整个世界的愤怒声讨，使协约国的人们相信，他们面临的是个必须被打垮的敌人，必须被摧毁的政权，必须要血战到底的战争
    • 《纽约论坛报》(New York Tribune)在戴维斯的报道上面列了一条醒目的大标题：《德国人洗劫卢万；妇女、教士遭枪杀》。
    • 就连惯常保持沉默、小心保持中立的荷兰报纸也奋起仗义执言。鹿特丹《新闻报》(Courant)说，不论肇事原因为何，但“全城被毁事实俱在”，而且是个“可怕的”事实，“全世界闻此消息定必毛骨悚然”。
第17章 大海、封锁、强大的中立国

英国海军的重要性

  • 英国舰队是英国最珍贵的财物，是生存的必需
    • 海军打了败仗，或是甚至由于舰只的损失而失去海军优势，英国便活不下去。
  • 英国海军负有重任，必须捍卫不列颠诸岛免受入侵，护送英国远征军平安抵达欧洲大陆，把军队从印度运回本国以充实正规军，再把本土军送去接替海外驻军，确保海上贸易在全世界各大洋上通行无阻
    • 英国有三分之二的粮食是进口的，它的生计依靠由英国货船所承运的对外贸易。
    • 英国商船在世界总吨位中占到43%，而且承运了世界海运贸易总额半数以上的商品，相当于世界其他国家承运量的总和。

德国海军的挑战

  • 德国海军被看作突破包围的一把利刃，德国在海上必须和在陆上一样成为一个主要强国
    • 德皇读的书，如果只限于那本放在他的游艇的床头小柜上的《黄金时代》(The Golden Age)的话，那么，世界大战可能不会发生。
    • 然而德皇却不拘于一家之言，他阅读了一本1890年问世的美国书，此书在它自己的领域中，就像《物种起源》或《资本论》在它们各自的领域中那样有着巨大影响。海军上将马汉，在他的《海权对历史的影响》(The Influence of Sea Power on History)一书中阐明了他的论点，即谁控制海上交通，谁就掌握他自己的命运；控制海洋就等于主宰形势。
  • 德国海军在实力和效能上，在训练有素的官兵数字上，都已有所增长，正因为德国海军的技术设计人员改善了海军的射击技术、炮弹穿甲能力、光学仪器和测距仪的装置，以及军舰装甲的抗弹性能，所以德国海军已是一笔珍贵的财富而不容轻易丧失
    • 虽然以一对一的实力来说，德国海军已接近于英国海军，而且在大炮的威力上超过英国，但德皇举不出历史上有过像德雷克或纳尔逊一类的海军将领，所以他始终不能真正相信德国海军能击败英国海军。

英国的封锁策略

  • 英国海军的全部要旨，就是要使海军所拥有的一切大小舰艇能够不受约束地到处活动
    • 用一句日常通用的话来说，这就等于说，海军必须同时在一切地方都占优势，或者是在任何有可能与敌舰交战的地方都占优势。
  • 英国海军负有莫大的重任，它必须竭尽全力在本国领海内集结优势力量，千方百计避免在本国领海打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
    • 人之常情都是期望用主力舰去进行一次大会战，一举而决定海上的盟主地位属于谁家，如同日俄两国的对马海峡之战那样。英国担负不起冒丧失海上优势的风险而去进行这样的一次战斗；而德国海军则不然，不惜冒险取胜。

美国的中立立场

  • 美国的立场是严守中立，力求采取并保持中立国的传统权利
    • 伍德罗·威尔逊(Woodrow Wilson)刻板而拘谨地恪守中立，他力求采取并保持中立国的传统权利。
    • 他与其说是为了这些权利本身，还不如说是因为中立国的权利乃是中立国的职责所在，而这个职责是威尔逊在一开始就狠狠抓住不放的。
  • 美国和同盟国的贸易额从1914年的1.69亿美元下降到1916年的100万美元，而在同时期内美国和协约国的贸易额，则从8.24亿美元上升到30亿美元
    • 为了满足协约国的需要，美国的厂商生产了它们所需的商品。
    • 为了使协约国能偿付美国供应的商品，还为它们安排了信贷。
    • 最后美国成为协约国的粮库、军火库和银行，并和协约国的胜利发生了直接的利害关系，使战后的经济决定论的鼓吹者们久久感到茫然。

德国海军的消极战略

  • 德国海军被保存实力的理论和德国会在陆上迅速取得胜利的信念锁住而没有让它去冒险执行海军的职责
    • 德国海军最后在不得不同它所听任形成的局面较量的时候，采取了水下活动的政策，在突破封锁的姗姗来迟的努力中使用了潜艇。
  • 德国海军在水面舰艇见缺的情况下大量出现的潜艇，终于在公海上造成了威尔逊在8月份战争头几天所曾瞥见的可怕情景
    • 在8月28日在黑尔戈兰湾的战役中，英国舰队陷入了分不清敌我的混战，只是叨天之幸才从丘吉尔委婉称之为“难堪的困境”中摆脱出来。
    • 德国三艘轻巡洋舰——“科隆”号，“美因茨”号和“阿里亚德纳”号以及一艘驱逐舰被打得粉身碎骨，沉入海底，另有三艘受到重创，一千余名人员，包括一名海军上将和一名海军准将，在炮火下丧命或落水溺毙，另有二百余人，包括海军大元帅的儿子沃尔夫·蒂尔皮茨，被从海上救起后成为俘虏。英国战舰无损失，伤亡约75人。
第18章 撤退

德军右翼和中路的五个集团军向法国推进

  • 德军右翼沿着法国北部那些漫长的白色公路，左右杀开了一条75英里宽的地带，在浩浩荡荡地向巴黎进军
    • 克卢克集团军企图包围协约国的战线。
  • 德军左翼由鲁普雷希特亲王率领的两个集团军在那里继续与顽强抵抗的德卡斯泰尔诺和迪巴伊的两个集团军进行着旷日持久的战斗。

法军的撤退和抵抗

  • 法军各团耳际响彻的是“边退边战，边退边战”的三令五申
    • 他们必须挡住敌人的追击，争取时间，以便重整队伍，重建一条坚强的战线。
  • 在撤退中，这些法军打出了水平，并采用了在危难中吃一堑长一智得来的应急技能
    • 他们不再是在外国土地上神秘的丛林中进行范围广大而目的模糊的进攻战了。
    • 他们已经回到本国国土在为保卫祖国而战。
    • 他们在进攻中虽告失败，但他们还没有溃不成军；他们的战线虽被突破，但还没有崩溃。

巴黎的防御准备

  • 霞飞想在尽可能靠近濒临被突破的地方立足拒守
    • 他在第二号通令中规定的战线是在索姆河畔，在蒙斯运河和桑布尔河下游约50英里的地方。
  • 政府中一片混乱，部长们和议员们吵吵嚷嚷地要追究“责任”
    • 他们还说公众也会提出这个要求的。
    • 在爱丽舍宫的接待室里，可以听到抱怨霞飞的窃窃私语。

加利埃尼被任命为巴黎军事长官

  • 加利埃尼认为为了精神上的影响，为了铁路运输、供应和工业生产能力，坚守巴黎是必要的
    • 他很清楚，巴黎不同于要塞，不能从内部进行防御，而必须用一支军队作战于环形防线之外。
  • 梅西米连怎样能从霞飞手中抽调一个现役军也心中无数，更不用说抽调三个军了
    • 他唯一可以动用的现役部队就是加利埃尼所提及的那个非洲师。
    • 这支来自阿尔及尔的第四十五步兵师，不是按照正式动员令建成的，而是由陆军部直接建立的，它刚在南方登陆。

英军撤退和法军的反击

  • 英国远征军总司令约翰·弗伦奇爵士在蒙斯战役后，决定保全这支远征军，使其不为法国的失败所殃及
    • 他担心远征军即将受到包围，不是从它的左面，就是从它的右面，从它和朗勒扎克所部之间的那道缺口。
  • 法军福煦将军统率由他从第三、第四集团军中抽调出来的三个军组成的一支特种部队，稳定了左翼
    • 福煦也就在接到命令那天得到噩耗：他的独子热尔曼·福煦中尉和女婿贝古上尉都已在默兹河阵亡。

德军统帅部的战略调整

  • 德国统帅部于8月28日第一次感到放心不下的苦楚，决定从鲁普雷希特集团军中抽调援军去右翼
    • 毛奇、施泰因和塔彭焦虑地讨论了是否要从鲁普雷希特集团军中抽调援军去右翼的问题，但又不愿放弃一举突破法国堡垒线的企图。
  • 德国统帅部于8月28日发出新通令，要求“迅速前进，防止敌军有生力量的集结，并尽可能多地削弱法国可用以继续战斗的一切手段”
    • 克卢克集团军应向巴黎西南的塞纳河推进；比洛集团军应径向巴黎移动；豪森、符腾堡公爵和王储应率领他们各集团军分别南下巴黎以东的马恩河、蒂耶里堡、埃佩尔奈和维特里—勒弗朗索瓦。
    • 虽然命令对鲁普雷希特亲王统率的第六集团军和第七集团军突破法国堡垒线这一方面有点含糊，但“如果敌人退却”，要他们越过图勒和埃皮纳勒之间的摩泽尔河则是肯定的。
第19章 巴黎是前线

巴黎在战争中的状态

  • 巴黎在战争中恢复了法兰西的风貌
    • 大马路上空荡荡，商店门窗紧闭；公共汽车、电车、小汽车、出租马车，不见踪影，但见羊群被驱赶着通过协和广场去东站运往前线。
    • 广场和街道的景象，一扫车水马龙的纷扰，显示出当初设计的清净本色。
    • 报纸大多已告停刊，报摊上稀稀拉拉地挂着几份还在出版的单张报纸。
    • 各国旅客都已远走高飞，丽思酒店阒无一人，默里斯酒店已改为医院。
  • 巴黎被加利埃尼视为作战基地
    • 他力争采取必要的果断措施，务使巴黎成为名副其实的“筑垒的兵营”。
    • 他设想的这个兵营，不是一个困守待围的特洛伊城，而是个作战基地。
    • 根据列日和那慕尔的经验，他深知巴黎顶不住敌军新型攻城重炮的轰击，不过，他的战略不是消极待围，而是主动出击——运用其尚未到手的部队——作战于环形防御工事之外。

加利埃尼的军事行动

  • 加利埃尼要求增援三个现役军
    • 他给总司令部打电话，有时一天两三次，声嘶力竭地要求给他增援三个现役军。
    • 他给霞飞打报告，或派专人前往，或向陆军部长和总统大声疾呼，一再提请他们注意：巴黎一无准备。
  • 加利埃尼执行修筑防御工事的任务
    • 他毫不留情地执行修筑防御工事的任务；对那些持有异议或动摇不定的人，软弱无能或办事不力的人，他从不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或给以怜悯。
    • 像霞飞一样，他清除一切不称职的人员。上任第一天就撤了一名工兵部队的将军，两天以后又撤了一名将军。
    • 郊区的所有居民，“即便是最老迈无能的”，都被强迫拿起镐锹参加劳动。
    • 他下令要在二十四小时内征集一万把铲镐，傍晚时分便全部送到。
    • 他同时还曾下令采购一万把长猎刀作为工具，军需官提出异议，说是难以办到，因为采购猎刀是不合法的。加利埃尼两眼通过夹鼻眼镜狠狠地盯着他答道：“那就越发有理由了。”。
    • 于是，这些刀子也如数办齐不误。

巴黎的防御准备

  • 巴黎被划归加利埃尼管辖，防御工事的修筑
    • 8月29日，巴黎周围方圆约20英里的一个地区，南到默伦(Melun)，北至达马尔坦(Dammartin)和蓬图瓦兹(Pontoise)，都划归加利埃尼管辖。
    • 炸毁这地区所有桥梁的各项工作均已准备就绪。对那些列为“艺术作品”或属于“民族遗产”的桥梁，则部署了专门岗哨，确保这些桥梁不到最后关头不得炸毁。
    • 所有通往市区的入口，即便是下水道，都设置了障碍。面包师傅、屠户和菜农都已经组织起来，牲口则被赶入市区，在布洛涅森林中放牧。
    • 为了加速调集弹药贮存，加利埃尼征用了“一切可资利用的”运输工具，包括巴黎的出租汽车，这些汽车不久就立下了不朽的功勋。
  • 巴黎市政府置于军事长官管辖之下
    • 8月28日，军区扩大，巴黎及其两侧直到塞纳河一带的地区都被包括在内，巴黎市政府已置于军事长官管辖之下。
    • 当天上午10时，加利埃尼召集他的军事和民政的领导班子，开了一个防务会议，这次会议是站着开的，到10点15分就告结束。
    • 加利埃尼要求与会者不必讨论巴黎应否设防的问题，而只需确认一点：大敌当前，非建立一种“防御状态”的体制不可。

英法联军的战斗情况

  • 英法联军在洛林地区的战斗
    • 洛林地区的第一集团军和第二集团军，在鲁普雷希特的炮火猛攻之下仍在殊死战斗，坚守摩泽尔河防线。
    • 由于德军两侧受到法军反攻的牵制，这些楔子未能扩展成为大的缺口。
  • 英法联军的撤退
    • 约翰·弗伦奇爵士明知第二天即将进行一场战斗，却把位于莫努里和朗勒扎克之间的英国远征军撤走。
    • 尽管如此，到了第二天早晨，前有冯·比洛步步进逼，后有霞飞亲临督战，夹在中间的朗勒扎克再也没有别路可走，只得发动进攻。

政府撤离巴黎的讨论

  • 政府内部就是否撤离巴黎展开激烈争论
    • 普恩加莱、里博和两名社会党人盖德(Guesde)和桑巴(Sembat)，都主张留在巴黎，至少也要等这场即将来临的战斗见个分晓。
    • 米勒兰力主撤离，他担心会有一股德国枪骑兵窜入巴黎南面，切断南去的铁路，政府不能冒此风险，像1870年那样被围困在首都之内。
  • 加利埃尼建议政府撤离巴黎
    • 他说明，如果没有一支军队在外围作战，他就无法防御敌人攻城炮的袭击。
    • 他警告他们：巴黎并不处于防御状态，而且“无法使它处于防御状态。……如果几天内敌人就出现在我们外围堡垒防线前，还认为这个筑垒营地能进行有效的抵抗，那是幻想”。

英军总司令约翰·弗伦奇的撤退计划

  • 约翰·弗伦奇爵士计划撤退到塞纳河后面
    • 他声称自己“绝对不能留在前线”，打算撤退到“塞纳河后面”，保持“与敌军相当距离”。
    • 这次撤退约需八天行军，“但不致使部队疲劳”，撤退时将取道巴黎以西地区，以便接近自己的基地。
  • 约翰·弗伦奇爵士对法国人的信心正在迅速消逝
    • 他对法国人的信心，对他们是否有能力“将这场战役进行到圆满结束的信心，正在迅速消逝”。
    • 他准备弃之不管，径自回国。

基钦纳勋爵的干预

  • 基钦纳勋爵决定亲自前往法国
    • 他必须亲自前往法国。作为资历最高的陆军元帅，他是陆军之首；既然如此，他认为自己有权给约翰·弗伦奇爵士就军事问题发布命令。
    • 同时，以陆军大臣的身份，他也有权就政策问题做出指示。
  • 基钦纳勋爵与约翰·弗伦奇爵士的会谈
    • 基钦纳与约翰·弗伦奇爵士在英大使馆进行了会谈。
    • 基钦纳要求约翰·弗伦奇爵士的部队现在已部署在作战线上，英军将留在那里与法军配合行动。
    • 基钦纳在他给约翰爵士的电文副本上写道，他确信这是他们两人达成的协议，但无论如何，“请把它视为一项指令”。
第20章 冯·克卢克的转向

冯·克卢克的转向

  • 克卢克将军在8月30日已接近关键时刻，感到自己在8月30日已接近关键时刻
    • 他右翼边缘的部队已击退莫努里的几支分队；这次胜利，他认为是决定性的。
    • 在中路，部队的追击虽未赶上英军，但是沿途发现英军仓皇撤退中丢弃的一堆堆军装、靴子和弹药，使他更加深信对手确实已被击败。
    • 在他左方，是他在吉斯战役中为了支援比洛借调给他的一个师，据该师报告，法国人已被打得抱头鼠窜。
  • 克卢克认为，在巴黎北面就能席卷法军，毋须向巴黎西面和南面延伸
    • 这一改变，势需变更他的进军方向，必须从正南转向东南，这样做也有利于填补他与比洛之间的缺口。
  • 克卢克决定采取内圈包抄行动，切断法国第五集团军的退路
    • 他不想袖拂海峡从外线包围，而拟从内侧掠过巴黎，直追朗勒扎克。
  • 德军统帅部得知第一集团军将于翌日早晨开始采取内圈包抄行动后，立即表示同意
    • 毛奇本来就为战线上的几处缺口感到不安，他担心发动决定性进攻时，右翼的三个集团军不能相互呼应支援。
    • 而且，兵员已减少到低于进攻所需要的密度。
    • 如果克卢克真要按席卷巴黎的原定计划行事，战线势必还要再拉长50英里，甚至更长一些。
    • 因此，毛奇抓住克卢克的建议，认为是一个可取的办法，当夜就电复批准。

法军的撤退和抵抗

  • 法军总司令霞飞决定继续撤退，退至各军当时驻地后面“数天行程的地方”
    • 这样部署的目的，霞飞解释道，是要“把各集团军从敌人的压力下解脱出来，并使它们能够重行编组”。
    • 在完成此项任务并将援军从东面调来之后，“便是转入攻势的时刻”。
  • 加利埃尼对霞飞的战略大为不满，认为德军追击的速度不可能容许法军有时间到达塞纳河或在那里重行编组
    • 他也接到关于克卢克朝东南方向进军的一些片断报道，但是没有人告诉他法加尔德上尉发现的极其重要的证据。
    • 9月2日晚，他估计第二天就会遭到进攻，于是睡在司令部里。

巴黎的防御和政府的撤离

  • 加利埃尼接管巴黎防御，准备在巴黎以北即蓬图瓦兹至乌尔克河一带出击
    • 他和他的参谋彻夜不眠，进行“我的整个部署，准备在巴黎以北即蓬图瓦兹至乌尔克河一带出击”。
  • 政府决定撤离巴黎，全部政府机构必须作为一个整体迁往波尔多
    • 米勒兰坚持撤离，毫不动摇。
    • 普恩加莱面临着“我一生中最沉痛的事变”。
    • 于是经决定，全部政府机构必须作为一个整体迁往波尔多，一个也不留在巴黎，以免公众对部长们作出容易引起恶感的比较。
第21章 “先生们，让我们在马恩河战斗吧”

加利埃尼决定尽速对德军右翼进行侧击

  • 加利埃尼看出巴黎守军的机会来了，决定尽速对德军右翼进行侧击
    • 他毫不踌躇，便决定尽速对德军右翼进行侧击，并说服霞飞停止向塞纳河后撤，立即在全线恢复攻势，支持他这一战略行动。
  • 加利埃尼与参谋长克莱热里将军举行会议，决定使用一切压力，促使霞飞立即发动一次联合进攻
    • 他们一致同意，如果次晨克卢克的前进路线不变，他们就使用一切压力，促使霞飞立即发动一次联合进攻。

德军右翼的进攻计划

  • 克卢克准备立即于次晨渡河，继续他追逐第五集团军的内圈行动
    • 冯·克卢克抵达马恩河，而他所追赶的朗勒扎克第五集团军和在他外侧的英国远征军已在当天早些时候渡过马恩河。
    • 克卢克占领了这些桥头堡以后，不顾最高统帅部要他与比洛将军保持齐头并进的命令，准备立即于次晨渡河，继续他追逐第五集团军的内圈行动。
  • 比洛对克卢克拒不执行9月2日命令一无所知，待至他们发觉时，克卢克的先头部队已经渡过马恩河。

法军的反攻计划

  • 霞飞下定决心，朗勒扎克必须离开，他提出来的理由是朗勒扎克“体力衰退且精神不振”，以及现已众所周知的与约翰·弗伦奇爵士“不愉快的个人关系”
    • 尽管朗勒扎克坚定地指挥了吉斯战役，但霞飞坚信在那次战役以后，他“在精神上垮下来了”。
    • 此外，朗勒扎克对命令从没有停止过批评和挑剔。这虽不足以证明精神状态的低落，却触怒了这位总司令。
  • 霞飞乘车前往第五集团军司令部那一天的所在地塞扎讷，在约定地点，他会晤了第一军军长弗朗谢·德斯佩雷
    • “你觉得自己能统率一个集团军吗？”霞飞问道。“不比谁差。”弗朗谢·德斯佩雷回答说。
    • 问题就这样解决了，霞飞继续前进。
    • 到了塞扎讷，霞飞单独同朗勒扎克退入一间房间，对他说：“我的朋友，你已精疲力尽，而又下不了决心，你得放弃第五集团军的司令职务了。”。

马恩河战役的打响

  • 霞飞签署了准备翌晨军号一响就向部队宣读的命令
    • 他签署了准备翌晨军号一响就向部队宣读的命令。在通常情况下使用法语，尤其是在公告上的时候，需要花上一定的气力，才能使人听起来不那么华丽。但是这一次的措辞则很平淡，而且近乎陈腐，然而传达的信息却严肃坚定，毫不妥协：“现在，战斗已经打响，国家安危在此一举，人人必须牢记，不能再后退了。必须全力进攻，击退敌人。部队如感到不能前进，则必须不惜代价坚守阵地，宁死不退。在当前形势下，绝不容许失败。”。
译者说明

作者介绍

  • 巴巴拉·W．塔奇曼是美国有名的作家之一
    • 她毕业于拉德克利夫学院，以后在耶鲁、哥伦比亚等大学学习，得文学博士学位。
  • 她的著述颇多，其中《八月炮火》和《史迪威与美国在中国的经验，1911—1945》两书，曾分别于1963年和1972年获“普利策奖”。

《八月炮火》内容介绍

  • 《八月炮火》是一部有关第一次世界大战史的著作
    • 本书叙述大战危机的形成、爆发以及大战初期的战役。
  • 本书以1910年英王爱德华的葬礼为引子，叙述了德皇威廉的野心，以及和英法等国的矛盾
    • 接着分“计划”、“爆发”和“激战”三部分，生动地展开了对这场大战的描画。

本书特点

  • 作者有高度的文学修养，对英、法、俄、比等国的历史、民族性和当时的社会情况又有较深刻的了解
    • 在写作时又参考了大量有关第一次世界大战史的文献和著作，并实地访问了一些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战场。
  • 作者运用了夹叙夹议的笔法，在叙述分析初期战役交战双方在战略和战术上的错误，协约国之间的矛盾，以及德军的残暴、人心的向背等等时，必然引申出这些情况对战争的进程所起的深远影响，预示了大战的结局
    • 因而本书虽非一部完整的第一次世界大战史，但它通过这段历史时期中的一个重要阶段以及一些事件之间的内在联系、互为因果，反映了这个历史时期的概貌，使人读后并无片断、孤立的感觉。

本书影响

  • 原书于1962年出版后，在美国引起了学术界和政界的重视
    • 《第三帝国的兴亡》(The Rise and Fall of the Third Reich)一书的作者威廉·L．夏伊勒(William L. Shirer)，誉之为“当代最佳书籍之一……全书从头到尾都吸引着我”。
    • 美国总统肯尼迪，曾以此书赠给来美访问的英国首相麦克米伦和回国述职的美国驻法大使詹姆斯·M．加文(James M. Gavin)，并曾向多人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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