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 OUTLINE · BEFORE READING · 读前通读

《白银时代》AI 大纲

共 29 章 / 782 条 · AI 读书 · 全书大纲

← 返回首页 阅读归档索引 下载 EPUB ↓

读前通读AI 生成含原文摘录

本大纲由 AI 读书(阅读端智能大纲)生成,是全书结构与要点的机器梳理, 不等同于已亲读;其中第 4 层条目为书中原句摘录。章节可展开查看。

章节目录
一 老大哥

数盲症的影响

  • 数盲症是一种职业病,是过度劳累造成的
    • 数盲症患者总能得到很好的待遇。
  • 数盲者不能按行阅读,只能听汇报;不能辨向,只能乘专车
    • 数盲清正廉洁,从来没有一位数盲贪赃枉法,更没有人以权谋私,任何人都服气。

技术部的工作环境

  • 技术部设在北戴河,周围是柴油燃烧的烟云
    • 冬天的太阳出来以后,我看到的是一片棕色的风景。
  • 技术部的房子需要取暖、需要照明,取暖就需要柴油机冷却水来供给暖气,照明则需要柴油机带动地下室里的发电机
    • 这个嘣嘣乱响的鬼东西是我十年前的作品,代表我那时的能力。

老大哥的职责与困扰

  • 老大哥是技术部的老大哥,也就是常务副部长
    • 这是未患数盲症的人所能担任的最高职务,是一种类似工头的角色。
  • 老大哥有责任心过重的问题,常常使他大受伤害
    • 每次部里有人失踪了,我都到处去找:去公安局,去医院,甚至低声下气去问保安。

技术部的人员构成与工作状态

  • 技术部的成员来自不同的艺术和人文学科,最后学历一条上,都有“速校二年”一条
    • 这是因为随着数盲症的蔓延,所有未患这种病的人都有义务改行,到“速成学校”突击学习技术学科,然后走上新的岗位。
  • 技术部的人几乎都是蹩脚货,这孙子是个例外
    • 他是个工科硕士(很多年以前得的学位),像这种人不是发了数盲症,就是到了国外,这孙子又是个例外。

老大哥的生日与反思

  • 老大哥今天过生日,但他比往常老了一岁,天比往常更黄了一点,自来水比往常更臭了一点,没有解出的数学题比往常多了一道,一切都比往常更糟糕
    • 我在制止这个恶化的趋势方面竭尽了心力:力图忘掉今天是我生日,力图改进我的柴油机想让它少冒点烟,力图想出一种净水器,力图解出那道数学题,但是全都没有结果。
二 红毛衣&老左

红毛衣的故事

  • 红毛衣喜欢《一九八四》并模仿书上的情节
    • 红毛衣往王二兜里塞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Iloveyou!”。
  • 红毛衣对王二有恋父情结,但王二并不喜欢
    • 红毛衣把脸伏在他胸前说:我爱你——我有点恋父情结,等等。
    • 王二哈哈地笑了起来:真奇怪,你们个个都有恋父情结。别逗了,看我能为你做点什么。
  • 红毛衣自愿去碱场看守小孙,表现出了勇气
    • 小孙判下来之后,我们部里该派个人看守他——这种事一般是轮班去的,而且总是我排第一班。
    • 红毛衣站了出来,自告奋勇去基层锻炼。

王二与前妻的关系

  • 王二前妻喜欢王二,但因为市长的原因不能在一起
    • 我前妻是学工的,三十岁时被调到市政府当秘书,就和我离婚,成了市长夫人。
    • 她告诉我说,她很爱我;但是她非嫁给市长不可,因为我是个混蛋。
  • 王二前妻对王二有感情,但王二并不完全接受
    • 我带着毛衣去找她,但是没好意思拿出来——我老觉得这有点像贿赂。
    • 她给了我汽油加上一大堆的调侃,这些我都泰然接受了。
  • 王二前妻对王二的态度复杂,有时热情,有时冷漠
    • 她把自己套在一个透明的塑料斗篷里——现在女人出门都要套这种东西,否则就会与烟炱同色。
    • 在这件斗篷下面,是我送她的毛线外套——我把它织得像件莲花做成的鱼鳞甲,长度刚好超过大腿——再下面什么都没穿,除了脚上的长筒靴子和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 她是走着来的,大概走了一个半小时吧,但她还是强笑着说:我来谢谢你送我毛衣。焐了老半天她才暖过来。
    • 我们俩做了爱,她在我这里过夜。她说:你的确是个诚实的人。和诚实的人做爱有快感,和不诚实的人做爱什么也感不到——就这点区别。
    • 我前妻已经三十五岁了,依然很漂亮。她想留下来和我过几天,但是我没答应。

王二对数盲症的看法

  • 王二认为数盲症是一种疾病,会影响人的工作和生活
    • 我是中国年龄最大的工程师,这是我前妻告诉我的。
    • 假如我患了数盲症,给我重新安排工作时,要计算我的分数,在算法公式里数盲前年龄和数盲前工龄占很大比重。
  • 王二认为数盲症会影响人的道德判断和性行为
    • 有关夫妻生活的故事,我是知道的。据说数盲都是这样进行的:看着女人的肉体,傻头傻脑地说一句:“夫妻生活要重视呀。”。
    • 数盲在这方面表现极差,据说只会说一句话:今天机关布置和家属过夫妻生活,你安排一下。

老左的故事

  • 老左是一个有性盲症的女人,对性关系没有兴趣
    • 老左的套间里有一股馊味,她自己大概也能闻到,所以点上了卫生香。
    • 她的窗帘、沙发套、床单等等都是黑的——这对一个讨厌洗衣服的女人是个好主意。
    • 她进了一次卫生间,拿了一大卷卫生纸出来,然后就干净利索地脱了衣服,钻进被子,在那里不断地撕纸,擦鼻涕。被子上面马上就堆满了。
    • 这个女人心情一紧张就流鼻涕,所以有鼻涕虫的外号。
  • 老左喜欢王二,但王二并不喜欢她
    • 老左用右手挽着我,用左手擦鼻子下边的清鼻涕。
    • 经过一番内心的痛苦挣扎,我把手绢掏出来给了她,但是她给揣到兜里了。
    • 我并没说把手绢送给她,所以这是偷。手绢没有什么,有时她连我的内裤都偷。偷去以后给别的女人看,证明她也有傍肩。
    • 这件事使我沦为大家的笑柄。但这只是她很多不讨人喜欢的素质中最不重要的一种。
    • 王二认为,她最不讨人喜欢的素质是认为别人有的东西她都该有一份;而且她懒得要命,什么都不肯干。

王二的生活态度

  • 王二对生活的态度是随遇而安,接受现实
    • 我实在想不出老左有什么用处:在技术部没有用,调到上级机关也没用。
    • 至今她还是个科员,没当上首长秘书,所以对部里一点贡献都没有。
    • 连首长都不要她——这说明首长对女人还有点鉴赏力——我就更不该要她。
    • 但是作为老大哥,我不能让她没人要。
  • 王二对爱情的看法是忠诚和专一
    • 我爱我前妻,这种爱从她给我打开手铐那时开始从未改变。
    • 所以我几乎做到了平生不二色。
    • 我前妻也爱我,所以假如我被哪个女孩子勾引,一时糊涂犯了错误,我想她能原谅我。
    • 现在她还巴不得我犯这种错误,这说明我那种过于老实的天性已经有所改变。
三 蓝毛衣&我前妻

老大哥王二的设计才能

  • 王二设计过上百种柴油机,除了几种早期作品,都是莫可名状的怪物
    • 他设计过一种公共汽车,要把它设计成步行机械,并且有某种动物的外形。
  • 王二的设计能力是年轻同事模仿的对象,但是谁都比不上
    • 他不是存心要出洋相,他这个人本来就是这样。

王二的身体奇异之处

  • 王二的阳具总是懒洋洋的,和它主人那种勤奋的天性很不一样
    • 要使它活跃起来,还得做一番说服工作。
  • 王二对女孩子来说很有魅力
    • 但是这些事他自己一点都不知道。他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

作者对数盲症的看法

  • 作者做梦都想患数盲症,就像他哥哥当年下乡时做梦都想患一种重病一样
    • 假如我成了数盲,就能躲开柴油机,重新获得我的雕刻刀、画室、彩色毛线等等。
  • 作者认为数盲症能使人看清事物的本质
    • 对于有错误的人,就不让他各取所需。然后他就会识数。然后就可以让他算题。这只是个笑话,不能当真。

作者与前妻的关系

  • 作者与前妻在速校相识,后来结婚并育有一子
    • 作者前妻在速校实习,作者因欣赏她的美丽而主动接近她。
    • 两人结婚后,作者前妻因为工作原因经常出差,导致夫妻关系疏远。
  • 作者前妻对作者有很强的控制欲,常常以数盲症为由对作者进行惩罚
    • 作者前妻曾因为作者迟到而将其关在小黑屋里,逼其承认错误。
    • 作者前妻还曾因为作者在工作中犯错误而将其送往碱场砸碱。

作者对数盲症的感受

  • 作者对数盲症感到恐惧,但又渴望得到数盲症带来的自由。
  • 作者对数盲症的理解是复杂的,既有恐惧,又有期待
    • 作者认为数盲症能使人看清事物的本质,但又害怕数盲症会让自己失去一切。
四 Party

作者对柴油机画的困扰

  • 作者对画柴油机的困扰,决定开party
    • 作者在图板上画一台柴油机,画着画着把笔一摔,吼道:不干了!开party!。
  • 作者认为每个人都可以从正反两面来看问题
    • 从正面来理解,我是个小人物,连柴油机都画不好,简直屁都不是。
    • 从反面来理解,我可以惹出一场大祸,把北戴河的西山变成剥落坑,招来好几万人在上面又唱又舞并且乱搞。

作者对开party的后悔

  • 作者后悔开party,导致了一系列的麻烦
    • 只有我和小徐坐着不动。他是考勤员,问我:今天怎么算?我说:所有的人都病了。
    • 小徐一去就没回来,他死掉了。
  • 作者认为自己的问题主要是经济问题
    • 有人管我要储藏室钥匙,我连问都不问就给了他。储藏室里就是些铸铁、柴油,捣腾没了可以找别人借。
    • 过一会儿又有人管我要地下室钥匙,说要动用战略储备,去开动部里那辆旧北京吉普。

作者对数盲的理解

  • 作者认为数盲是一种病,会影响人的智力
    • 我努力做了近十几年的技术工作,水平毫无进展,甚至可以说是越做越笨。
    • 我们周围的情形也越来越糟了,凭我的笨脑子什么办法也想不出来。看看我的同事,和我一样。假如谁看上去比较聪明,比较有前途,就会得数盲症。只有我这样的笨蛋不得数盲症。
  • 作者认为数盲的存在导致了很多社会问题
    • 假如我哥哥的一生被“文革”毁掉了的话,我的一生就被数盲症毁掉了。他现在是个数学教授,不是数学家。我现在是工程师,不是艺术家。
    • 假如时局有利的话,我们是可以做成后一种人的。这些事情使我很烦闷。

作者对开party的期待

  • 作者期待开party,可以让大家放松
    • 因为好久没开party了,大家都烦躁得很。
    • 开party就一定要在上班时间折腾,消耗大量的公款公物;否则就等于没有开。然后就折腾一夜,傍肩也不回家。
    • 现在我已经体会到鱼子酱为什么是特供(危险品)了:这种东西太好吃,足以使人为之厮打起来。而在数盲那里就没有危险,他们好吃的东西多极了,犯不着为它打架。
    • 后来大胖子要露一手美声唱法,不幸的是话筒有毛病,他嗓门又大,故而完全失真,满山满海都是驴鸣;别人就把他撵下台去。
  • 作者期待开party,可以让大家犯错误和犯法
    • 数盲同志们对我的辩解反驳道:你说天是黄的?我怎么没看见?对他们来说,玻璃是蓝的,不论家里、办公室的玻璃,还是汽车的窗玻璃都是蓝的。
    • 开party就一定要在上班时间折腾,消耗大量的公款公物;否则就等于没有开。然后就折腾一夜,傍肩也不回家。数盲问起来,就说回原单位联欢了。
    • 后来有人建议让砸过碱的大哥大姐们跳迪斯科,我就没有听见,糊里糊涂地被人放倒上了镣铐,这回可是铸铁的真家伙。
    • 爬起来以后看见大家跳,我也跳。别人是一对一对的,我是一个人瞎扭,自得其乐。

作者对受鞭刑的恐惧

  • 作者对受鞭刑的恐惧,担心自己活不过鞭刑
    • 我是命里注定要挨鞭子的,公安局的同志问我那么多,是觉得两个人太少,想多拉几个。
    • 他们后来说,人多了热闹,也显得不疼。但我不这么想。
  • 作者对受鞭刑的恐惧,担心自己死后的事情
    • 假如我在受鞭刑的时候死掉的话,希望领导上能把这个日记本交给我前妻。
    • 这个笔记本里有好几处说到我爱她,希望她看了能够满意。
五 鞭刑

作者的受刑经历

  • 作者被送进医院,交待问题,成为明星
    • 市府小区断电,作者事先一点都不知道。
    • 那天晚上刚下了车,整个西山忽然灯火通明,作者倒大吃一惊。
  • 作者在监狱中受到鞭刑,成为数盲
    • 作者被警察带到广场上挨鞭子,后来还在里面住了很久。
    • 作者成了明星了,虽然他什么都没干。

数盲的生活状态

  • 数盲们遇到了很大的困难,既没有秘书,也没有专车,既不能工作,也没有家庭生活
    • 数盲们在黑暗中,又寂寞,又冷,还没人给他们做晚饭,生生饿了三天,只吃了些饼干。
  • 数盲们觉得受了压抑,也需要发泄,要抽作者的脊梁
    • 数盲们说,这话我讲了一千遍,你还是没有听进去。
    • 我们说,你讲了一千遍我还是听不进,可见就是听不进。

作者对受刑的恐惧和期待

  • 作者既胆小又怕疼,原本宁可自杀也不会去挨鞭子
    • 作者出了一路的冷汗,服了三片救心丹,虽然早上导过尿,弹力护身里还有点潮湿的意思。
  • 作者期待受刑后能保住性命,避免出乱子
    • 假如我死掉,就会出天大的乱子。
    • 总而言之,领导上想要破罐破摔,有好多种摔法,你想象都想象不出来。
    • 想要避免被摔碎,我们必须要表现得像个好罐子。

受刑当天的经历

  • 作者在刑场上等待,感到恐惧和不安
    • 作者在鞋底里藏了一片保险刀片,随时可以拿来割脉。
    • 作者一直想着今天的要点,第一,我不能被人抽出屁滚尿流的样子。
  • 作者在刑场上挨鞭刑,感到痛苦和羞辱
    • 作者在受鞭刑之前,在一个玻璃亭子里关了很久才去挨抽。
    • 作者挨第八鞭后死了一会儿,吸了氧气,打了强心针。
    • 作者在刑场上被绑在X形架上,感到如释重负。

受刑后的反思和期待

  • 作者对受刑后的生活充满期待,希望能找到新的生活方向
    • 作者想认蓝毛衣当我干女儿。
    • 作者想和蓝毛衣结婚,生个孩子。
  • 作者对数盲的生活表示不满,认为他们应该更加尊重人
    • 作者认为数盲们很重视我们,那天唯一的议题就是揍我们。
    • 作者认为数盲根本就不知两句是几句,讲起来就没完。
六 认识

作者对鞭刑的认识和体验

  • 作者认为鞭刑对自己有好处,可以陶冶情操
    • 作者认为鞭刑是新鲜事物,作为一个受刑人,他认为它对我有好处。
    • 作者认为,假如犯了法就送去砸碱,我国的识数人口就会不够用了。人力资源是我国最伟大的资源,有二十亿之多。唯一的问题是识数的人太少了。在这种情况下,让不识数的受徒刑,识数的受鞭刑,实属英明之举。
    • 作者认为,疼痛可以把我们这些坏蛋改造成新人。
  • 作者对鞭刑的恐惧和痛苦
    • 作者认为自己的肺已经被烟熏了三十年,病根深入每个肺泡。
    • 作者认为自己的手抖了起来——这不是病,而是年老。挨过了鞭子,我已经不止四十八岁了。
    • 作者认为,作为一个艺术家,我已经完蛋了,虽然还能凑合画几下。我现在能做的事,就是写作,而写作只要能说话就可以。

作者对数盲的理解和看法

  • 作者认为数盲们不理解鞭刑的真正意义,只关注表面的现象
    • 作者认为数盲们一会儿说我受刑表现很好,一会儿又说,应该再抽我几鞭子才好,简直把人搞糊涂了。
    • 作者认为数盲们把我除名了,我现在不是老大哥了。现在让我谈认识,谈好了放我出国。但我一点也不想出国。既不在技术部工作,也不是老大哥,我还出国干什么。
  • 作者对数盲们的幽默感的看法
    • 作者认为数盲们的幽默感来源于他们的聪明和智慧,他们最知道自己要什么,一次都不会搞错。
    • 作者认为数盲最伟大的地方,就是能够理解,并且利用荒唐。因为他们如此聪明,就觉得那东西蠢得很,一点都不逗了。

作者对生活的认识和看法

  • 作者认为生活充满了荒唐和痛苦,但人们往往无法理解和接受
    • 作者认为眼前这个世界不真实,它没有一点地方像是真的,倒像是谁编出来的故事——一个乌托邦。
    • 作者认为我们的生活一直在疼痛之中,但在一般条件下疼得不厉害,不足以发人深省。
  • 作者认为人们应该对生活有清醒的认识,不要过于追求物质和权力
    • 作者认为假如有什么东西对他们有用处的话,数盲就说:这有危险!说了以后,它果真就有了危险——谁敢来拿就会挨顿揍——当然,这种危险是对我们而言。
    • 作者认为没有什么对我们是有危险的,甚至连鞭刑都不危险。活到这个份上,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七 结局

老大哥王二的死亡

  • 老大哥王二在受鞭刑时死掉了
    • 我是他的前妻,这本日记现在在我手里。
    • 他住院时,领导上说他得了数盲症,但是我不信。
    • 他不会得数盲症,因为他是天生的老大哥,永远不会改变。
    • 他对危险的态度过于乐观了,他以为受过鞭刑之后,这世上再没有对他危险的事了,他就是因此死掉了。

数盲症的理解

  • 女人不得数盲症的原因很简单——得了没有好处,所以很少有人得,得了也只会受人耻笑
    • 老左就有数盲症,她跑到我这里来,我们三个女人:我、蓝毛衣、老左,哭了一顿,纪念这个男人。

对老大哥王二的爱

  • 对于爱上他这一点,我从来就没有后悔过,今后也不会爱上别的人了
    • 当一个人爱另外一个人时,后者受鞭刑,鞭子就会打到前者心上。
    • 我是这样,他也是这样。
    • 唯一的区别是,我的心脏比他的好。

现在的心境

  • 现在我人活着,心已死。这是一件好事
    • 我可以平静地干我该干的事了。
一

作者对艺术家的印象和舅舅的艺术家生涯

  • 作者对艺术家的印象是口袋似的东西,绊脚但易挪开
    • 艺术家和口袋的区别是:口袋绊脚,你要用手把它挪开;艺术家绊脚时,你踢他一下,他就自己挪开了。
  • 舅舅是个无照画家,总在忙些正事,有时在作画,有时他卖画
    • 他作画时把房门锁上,再戴上个防震耳罩,别人来敲门听不见,打电话也不接,独自一人面对画架,如痴如狂。
    • 他住的地方离那里不远,在一座高层建筑里有一间一套的房子——那座楼房方头方脑,甚是难看,楼道里也很脏。

舅舅的艺术家生涯中的遭遇

  • 舅舅常因无照卖画被逮住,需要人领
    • 他常在那里和人交易,也常在那里被人逮住,罪名是无照卖画。
    • 被逮住以后,就需要人领了。
  • 舅舅的画谁也看不懂,五彩缤纷,谁也不知画了些什么
    • 有一次我看到一位警察大叔手拿着他的画,对他厉声呵斥道:小子——站起来说话——这是什么?你要是能告诉我,我替你蹲着!。
    • 我舅舅侧过头来看看自己的作品,又蹲下去说:我也不知这是什么,我还是自己蹲着好了。

舅舅与作者的关系及影响

  • 作者常上派出所去领小舅,也常在派出所碰上那个贼
    • 此人是唐山一带的农民,在京打工已经十年了。他是个很好的木工、管子工、瓦匠,假如不偷东西,还是个很好的人。
    • 据说他溜进每套房子,都要把全屋收拾干净,把漏水的龙头修好,把厨房里的油泥擦干净,把垃圾倒掉;然后才翻箱倒柜。
  • 作者对舅舅的爱情和敬仰
    • 我从很小的时候我就渴望爱情。我的第一个爱人是小舅。直到现在,我还为此而难为情。
    • 我总觉得,这两种人里少了一种,艺术就会不存在了。
二

作者的舅舅的情人

  • 作者的舅舅有很多情人,作者常偷看
    • 作者常溜进舅舅的屋子,躲在壁柜里偷看。
  • 舅舅为这些来客备有特制的眼镜,让她们看自己的画会头晕
    • 特制眼镜的平光镜上糊了一层黑纸,中央有个小洞。
    • 透过这种眼镜看一会儿,又会站不住,直到戴上最后一种眼镜,这种眼镜只是一层黑纸,没有窟窿,戴上以后什么都看不见了,但是照样头晕。

作者的舅舅的习艺所生活

  • 作者的舅舅被送进习艺所,作者去看他
    • 作者送小舅去习艺所,替他扛着行李卷。
  • 作者的舅舅在习艺所里装傻,被教员用电击
    • 作者的舅舅对每个问题都积极抢答,但只是为了告诉教员他不会。
    • 教员在作者舅舅的头上敲一下,然后他就躺倒打瞌睡了。
  • 作者的舅舅在习艺所里测智商,结果为零蛋
    • 受测时被捆在特制的测试器上,这种测试器又是一台电刑机。
    • 作者的舅舅的IQ居然是零蛋——他一道题也没答对。

作者的舅舅的死因

  • 作者的舅舅在习艺所里被电死后,被送到医院的太平间
    • 作者的舅舅躺在床上没有动;别人叫他他也不答应。
    • 等到中午吃完饭回来,他还是躺着没动。
    • 同宿舍的人去报告教员,教员说:甭理他,也别给他吃饭,看他能挺多久。
    • 到了晚上回来时,满宿舍都是苍蝇。这时才发现,小舅不仅死掉了,而且还有点发绿。
  • 作者的舅舅的死因被编造为心脏病突发
    • 经过慎重研究,得出的结论是我舅舅突发了心脏病,死前住了医院,抢救了三天三夜,花了几万元医药费。
    • 但是我们可以放心,习艺所学员有公费医疗,可以报销——这就是社会主义的优越性。
三

小舅妈的出现和特性

  • 小舅妈身材颀长,皮肤白皙,腰肢柔软,总爱歪着,用一头乌溜溜的短发对着人
    • 小舅妈总呈现出憋不住笑的模样。
  • 小舅妈第一次出现时,身上穿着制服,头上戴着大檐帽,束着宽宽的皮带,腰里还别了一把小手枪
    • 小舅妈把小舅的铐子开了一半,然后说:大姐,用用卫生间。就钻进去了。

小舅妈和小舅的关系

  • 小舅妈和小舅不是一头儿的。不是一头儿的人做爱也只能这样
    • 在我家和小舅妈做爱时,我舅舅盯着那个钢铁的小玩意,心里老在想:妈的,这种东西有没有保险机?保险机在哪里?到底什么样子保险才算是合上的?
  • 小舅妈把小舅搞成了斗鸡眼后,开头很得意,后来也后悔了
    • 小舅妈站了起来,束上了武装带,拿出铐子,“嗖”一下把我舅舅铐了起来;并且说:走,王犯,去劳改,别误了时辰。

小舅妈的行为和觉悟

  • 小舅妈很喜欢和小舅做爱,每回都兴奋异常,大声嚷嚷
    • 这时候她左手总和小舅铐在一起,右手拿着小手枪,开头是真枪,后来不当管教了,就用玩具枪,比着我舅舅的脑袋。
  • 小舅妈有很高的觉悟,她知道小舅是坏人,但是仍然和他做爱
    • 小舅妈说:不干白不干——你舅舅虽然是个坏蛋,可是个不坏的男人。这叫废物利用嘛。
四

碱厂的历史和现状

  • 碱厂因生产红三角牌纯碱而赫赫有名,后因电力不足而停工
    • 氨碱法耗电太多,电力又不足,碱厂已经停了工,所需的碱现在要从盐碱地上刨来。
  • 碱厂变成了一个大鸟窝,有些剃秃瓢拴脚镣的人在窝里出入。

碱场的生活

  • 碱场的环境恶劣,生活艰苦
    • 碱场里有一条铁路,一直通到帐篷中间。在那些帐篷外面围着铁丝网,还有两座木头搭的瞭望塔。
    • 正午时分,那些石头上闪着光。交通车一直开到场中。场子中央有个木头台子,乍看起来不知派什么用场。
  • 舅舅在碱场劳改时,每天都要去砸碱
    • 他穿了一件蓝大衣,里面填了再生毛,拖着那副大脚镣,肩上扛了十字镐,在白花花的碱滩上走。
    • 小舅妈跟在后面,身穿呢子制服,足蹬高统皮靴,腰束武装带,显得很是英勇。

舅舅和小舅妈的关系

  • 舅舅和小舅妈在碱场的生活充满了性暗示和权力游戏
    • 小舅妈解下武装带挂在我舅舅脖子上,走向一丛芦苇,在那里蹲下来尿尿。
    • 然后他们又继续往前走,此时我舅舅不但扛着镐头,脖子上还有一条武装带、一支手枪、一根警棍,走起路来东歪西倒,完全是一副怪模样。
  • 舅舅和小舅妈的关系复杂,舅舅对小舅妈有着深厚的感情
    • 我舅舅在碱场时垂头丧气,小舅妈却不是这样。她晒够了太阳,就穿上靴子站了起来,走进冷风,来到我舅舅身边说:王犯,你也去晒晒太阳,我来砸一会儿,说完就抢过十字镐抡了起来,而我舅舅则走到蓝大衣上躺下。
    • 后来,我舅舅在碱滩上躺成一个大字,风把刨碎的碱屑吹过来,落在皮肤上,就如火花一样的烫。白色的碱末在他身体上消失了,变成一个个小红点。小舅妈把吸剩的半支烟插进他嘴里,他就接着吸起来。然后,她就爬到他身上和他做爱,头发和红丝巾一起飘动。而我小舅舅一吸一呼,鼻子嘴巴一起冒出烟来。
五

小舅的遭遇

  • 小舅因作画吃官司,被归入叵测一类
    • 小舅的画没有人懂,所以被归入了叵测一类。
    • 前清有个诗人写道:“清风不识字,何事乱翻书。”。
    • 上世纪有个作家米兰·昆德拉说: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这上帝就很叵测。
  • 小舅在碱场里,被小舅妈扣住不放
    • 小舅妈初次见到小舅,是在自己的数学课上。
    • 小舅测过了智商后就开始掉头发,而且他还没有发现有什么办法可以从这里早日出去,为这两件事,他心情很不好,脑后的毛都直着,像一只豪猪。
    • 上课时他两眼圆睁、咬牙切齿,经常把铅笔一口咬断,然后就把半截铅笔像吃糖棍一样吃了下去,然后用手擦擦嘴角上的铅渣,把整个嘴都抹成黑色的了。一节课发他七支铅笔,他都吃个精光。
    • 小舅妈见他的样子,觉得有点瘆人,就时时提醒他道:王犯,你的执照可不是我吊销的,这么盯着我干吗?我舅舅如梦方醒,站起来答道:对不起,管教。你很漂亮。我爱你。这后一句话是他顺嘴加上去的,此人一贯贫嘴聊舌,进了习艺所也改不了。
    • 我告诉小舅妈说她是很漂亮。她说:是啊是啊。然后又笑起来:我漂亮,也轮不到他来说啊!后来她说,她虽然年轻,但已是老油子了。在习艺所里,学员说教员漂亮,肯定是没安好心。至于他说爱她,就是该打了。
    • 我没见过小舅妈亲手打过小舅,从他们俩的神情来看,大概是打过的。

小舅妈对小舅的态度

  • 小舅妈喜欢小舅的画,觉得叵测
    • 这些画习艺所里有一些,是李家口派出所转来的。搁在那里占地方,所里要把它丢进垃圾堆。小舅妈把它都要下来,放在宿舍里,到没人的时候拿出来看。
    • 小舅事发进碱场,小舅妈来押送,并非偶然。用句俗话来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小舅早就被舅妈惦记上了。
  • 小舅妈对小舅有性欲,但不会让小舅知道
    • 在碱滩上躺着时,他的那话儿软塌塌地倒着,像个蒸熟的小芋头。你必须对它喊一声:立正!它才会立起来,像草原上的旱獭,伸头向四下张望。
    • 当然,你是不会喊的,除非你是小舅妈。这东西很听指挥,不但能听懂立正、稍息,还能向左右转、齐步走等等。
    • 在响应口令方面,我舅舅是有毛病的,他左右不分,叫他向左转,他准转到右面,齐步走时会拉顺。而这些毛病它一样都没有。
    • 小舅妈讲起这件事就笑,说它比我舅舅智商高。假如我舅舅IQ五〇,它就有一五〇,是我舅舅的三倍。作为一个生殖器,这个数字实属难能可贵。
    • 小舅妈教它数学,但它还没学会,到现在为止,只知道听到一加一点两下头,但小舅妈对它的数学才能很有信心。她决心教会它微积分。这门学问她一直在教小舅,但他没有学会。
    • 她还详细地描写了立正令下后,那东西怎样蹒跚起身,从一个问号变成惊叹号,颜色从灰暗变到赤红发亮,像个美国出产的苹果。
    • 她说,作为一个女人,看到这个景象就会觉得触目惊心。但我以为男人看到这种景象也会触目惊心。

作者对艺术的理解

  • 作者认为艺术的真谛就是叵测
    • 世界上没有人知道什么是“叵测”,假如有人知道,它就不是叵测。
  • 作者认为小舅不擅长爱情,所以无法让小舅妈把他放出来
    • 假如他长于此道,就能让小舅妈把他放出来。
    • 竞技体育的诀窍在于练习。我开始练习这件事,不是为了救我舅舅,而是为了将来救我自己。
六

小舅和小舅妈的遭遇

  • 小舅的案子后来平了反,法院宣布他无罪,习艺所宣布他是个好学员
    • 油画协会恢复他的会员资格,重新发给他执照,还想选他当美协的理事。
    • 小舅不去领执照,也不想入油协,于是有关部门决定以给脸不要脸的罪名开除小舅,吊销他的画家执照。
    • 小舅妈不同意他们这样干,要和他们打官司,理由是小舅既然没有重入美协,也没有去领执照,如何谈得上开除和吊销。
    • 小舅妈败诉了,法院判决说,油画协会作为美术界的权力机关,可以开除一切人的会员资格,也可以吊销一切人的画家执照,不管他是不是会员,是不是画家。
  • 小舅妈写字还可以,画画就犯法了
    • 现在小舅没有执照,小舅妈也没有照。

日本人的捉弄

  • 日本人在十字路口等红灯,他会大模大样地从人行横道上走过来,拉开车门说:王二画!就把画取走了
    • 假如红灯时间长,他还要和我聊几句,他说他想念我舅舅,很想见到他。
    • 我骗他说,我舅舅出家当了尼姑,要守清规,不能出来,你不要想他了。
    • 他纠正我说:和尚,你是说,和尚!。
    • 然后替我关上车门,朝我鞠上一躬,就走了。
  • 日本人有个黑人老婆,像墨一样黑,有一次带到中国来,穿着绿旗袍和他在街上遛弯,就在这时发生了误会,人家把她当小舅逮去了
    • 在派出所里,他们拿毛巾蘸了水、汽油、丙酮,使劲地擦,没有擦下黑油彩,倒把血擦出来了。
    • 等到巴西使馆的人闻讯赶来时,派出所换了一个牌子,改成了保育站,所有的警察都穿上了白大褂,假装在给黑女人洗脸。
    • 那女人身高一米九八,像根电线杆,说是走失的小孩子勉强了一点。
  • 日本人又有个白人情妇,像雪一样白,有一次和他在街上走,又发生了误会
    • 人家把她逮进去,第一句话就问:好啊,王二,装得倒像!用多少漂白粉漂的?
    • 然后就去捏她的鼻子,看是不是石膏贴的,捏得人家泪下如雨。
    • 并且乱拔她的头发,怀疑这是个头套,一头金发很快就像马蜂窝一样了。
    • 等到使馆的人赶来,那派出所又换了一块牌子,“美容院”。

作者的遭遇

  • 作者做过各种各样的职业,拖延了很多时间,来逃避自己的命运
    • 作者看守公厕,索要小费,如果顾客忘了给,就揪住他衣服不放,连他的衣兜都扯掉。
    • 作者在火车站门前摆摊,修手表、打火机。
    • 作者戴着黑眼镜,假装是瞎子,在街上卖唱。
    • 作者当过看小孩子的保姆,唱歌给小孩子听,他们听了反而尿不出。
  • 作者在写作部里工作。

小舅、小舅妈和作者的关系

  • 小舅妈对小舅的坏话
    • 小舅妈说他就知道神秘兮兮捣鬼,江郎才尽,再也画不出令人头晕的画了。
    • 小舅妈说小舅身体的那一部分功能还是老样子,她每天要给它发号令,还要假装很喜欢的样子,真是烦死了。
  • 作者对小舅、小舅妈、艺术、爱情,还有整个世界产生了一种感觉,那就叫“掰开屁眼放屁——没了劲了”
    • 作者看了这篇文章以后,犹豫了好久,终于下定了决心,把它打印了一百份,附上一封要求给小舅平反的信,寄往一切有关部门。
    • 有关部门马上做出了反应:小舅不是居心叵测,他画的是依呀阿拉集嘛,关他干吗——放出来吧。
一

热力学课上的谜语

  • 老师在热力学课上说出谜语“将来的世界是银子的”
    • 这句话没头没尾,所以是一个谜。
  • 学生对谜语的态度和反应
    • 学生把左手从腮下拿下来,平摊在桌子上,这只手非常大,有人叫它厄瓜多尔香蕉。
    • 学生把头从窗口转回来,面对着走近来的老师。

老师的形象和生活习惯

  • 老师的形象特征
    • 老师皮肤白皙,个子不高,留了一个娃娃头,穿着一件墨绿色的绸衫。
  • 老师的日常生活习惯
    • 老师一年四季都穿皮凉鞋,只是在最冷那几天才穿一双短短的皮靴,但从来就不穿袜子。

学生的生活状态和感受

  • 学生的生活状态
    • 学生是个骇人听闻的庞然大物,既费衣服又费鞋,更费袜子——我的体重很大,袜子的后跟很快就破了。
  • 学生的感受
    • 学生总是穿着压皱的土色灯芯绒外衣出现在教室的第一排——但出现只是为了去发愣。

如果学生没有回答谜语会怎样

  • 如果学生没有回答谜语,学生可能会成为一条蛇颈龙
    • 学生就是那条蛇颈龙,瘫倒在水泥地上,就如一瓣被拍过的蒜。
    • 透过灰色的薄膜,眼前的一切就如在雾里一般。
    • 忽然,在空荡荡的房子里响起了脚步声,就如有人在地上倒了一筐乒乓球。有个穿黑色皮衣的女人从我面前走过,灰色的薄膜升起了半边。
    • 随着雾气散去,我也从地下升起,摇摇晃晃,直达顶棚——这一瞬间的感觉,好像变成了一个氢气球。
    • 这样我和她的距离远了。于是我低下头来,这一瞬的感觉又好似乘飞机在俯冲——目标是老师的脖子。
    • 有位俄国诗人写过:上古的恐龙就是这样咀嚼偶尔落在嘴边的紫罗兰。这位诗人的名字叫做马雅可夫斯基。这朵紫罗兰就是老师。
    • 假如蛇颈龙爬行到了现代,它也需要受点教育,课程里可能会有热力学。
二

作者的日常生活

  • 作者在停车场上经常发愣
    • 作者把车停在自己的车位上,把手搭在腮下,就这样不动了。
  • 作者在办公室里也经常发愣
    • 作者把手从腮下拿出来,放在桌子上,伸直了脖子,正视着我的上司。

作者的写作生活

  • 作者在写作公司里写着一篇名为《师生恋》的小说
    • 这篇小说我已经写了十几遍了,现在还要写新的版本。
  • 作者对小说中的老师有着特殊的情感
    • 在黑色的皮衣下,老师是个杰出的性感动物。

作者对未来的想象

  • 作者对未来世界有着自己的想象
    • 老师说,未来世界是银子的……这是一道谜语。
  • 作者对未来的恐惧
    • 在潮湿的秋季,老师说:未来的世界是银子的……这是一道谜语。我写着的小说和眼前发生的一切,全靠这道谜语联系着。

作者对过去的回忆

  • 作者对过去的一段经历有着清晰的记忆
    • 在埃及托勒密王朝时期,我赤身裸体地面对着一峰母骆驼。
  • 作者对这段经历的恐惧
    • 字典上说,骆驼是论峰的。所以该写:“我赤身裸体地面对着一峰母骆驼。”。
三

办公室里的习题课

  • 老师在习题课上扮演的角色
    • 老师还没有资格讲这样的重大课程,但她总到习题课上来,坐在门口充当牢头禁子的角色。
  • 作者对习题课的态度
    • 作者每门课都不交作业,习题分总是零蛋。

作者作为头头的经历

  • 作者对头头职责的理解
    • 据说头头该教手下人如何写作,实际上远不是这样。
  • 作者对审阅稿件的态度
    • 我不能拒绝审阅别人的稿子。
    • 有些人在送稿来时,会带着一定程度的激动,让我特别注意某一页的某一段,这件事我会记住的。
    • 过半小时或一小时之后,我除了看第一行和最后的一行,还会翻到那一页,仔细地看看那一段。看完了以后,有时我把稿子放在桌面上,伸手抓起一支红铅笔,把那一段圈起来,再打上一个大大的红叉。
    • 在枪毙稿子时,我看的并不是稿纸,而是盯住了写稿人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个被枪毙的人脸色涨红,眼睛变得水汪汪的,按捺着心中的激动低下头去。

作者对写作的厌倦

  • 作者对《师生恋》的态度
    • 当初我写《师生恋》时,曾兴奋不已——写作的意义就在于此。现在它让我厌烦。
  • 作者对写作环境的描述
    • 我宁愿口干舌燥、满嘴砂粒,从石头墙上被放下来,被人扔到木头水槽里。
    • 在四堵方木垒成的墙中间,积满了混浊、发烫的水。但我别无选择,只能把这种带着羊尿气味的水喝下去——这水池的里侧涂着柏油,这使水的味道更臭。
四

作者的工作和创作环境

  • 作者是一名作家,负责创作手稿
    • 作者的手稿被枪毙,意味着故事不真实,没有生活依据。
  • 作者的工作环境充满压抑和死亡的氛围
    • 男职员们反剪着双手俯卧在地下,扭着脖子,就如宰好的鸡。
    • 女职员倒在他们身上,最美丽的花朵仰卧在别人身上,小脸上甚是安详。

作者与上司的互动

  • 作者向上司呈上手稿,寻求认可
    • 作者的手稿被上司翻看,拣出打了叉子的地方看了起来。
  • 上司对作者的手稿进行了评价和处理
    • 上司对作者的手稿笑了笑,把它们收到抽屉里。
    • 上司对作者的新故事表示满意,没有进行删改。

作者的创作过程和心态

  • 作者在抑郁中创作,感到沮丧和无助
    • 作者在抑郁中回到自己位子上,现在无事可做,只能写我的小说。
    • 每次我写出这个谜底,都感到沮丧无比。因为不管我乐意不乐意,我都得回到最初的故事,揭开这个谜底。
  • 作者对创作的热爱和执着
    • 作者对老师卧室里发生的事情进行了详细的描述,展现了他对创作的热爱和执着。
    • 作者在创作过程中,尽管面临困难和挫折,但仍然坚持下来,展现了他的毅力和坚持。
五

作者的自我认知与困惑

  • 作者认为自己长得像打篮球的,但实际上并不擅长篮球
    • 作者身高两米一十多,但从未上过球场。
  • 作者对自己的身体感到羞愧,因为与成熟的外貌相比,身体显得儿童般
    • 作者很少有体毛,身体的隐秘部位也没有色素沉积。

作者与老师的恋爱故事

  • 作者在大学时与老师恋爱,但这段经历让他感到羞愧
    • 作者的故事正逐步暴露在读者面前,使他羞愧无比。
  • 作者在老师的卧室里试图解开她胸前的扣子,但没有成功
    • 作者手指太粗,拿不住细小的东西。
    • 空气太潮,衣料的摩擦系数因此大增。
    • 老师自己解决了这个问题,从绸衫下面钻了出来。

作者对学校的回忆与感慨

  • 作者回学校看过,老师当年住的宿舍楼还在,但已经变成了电影外景地
    • 这座楼的样子就是这样,人家把它架在脚手架里,用塑料编织物把它罩住。
    • 里面的一切都保留着原状,连走廊里的破柜子都放在原地。
  • 作者不知道老师现在是什么样子,因为十几年没见过她
    • 这部电影据说是根据我的小说改编。

作者在公司的工作状态

  • 公司里只有两件事可做:枪毙别人的稿子或者写出自己的稿子供别人枪毙
    • 作者的稿子已经被枪毙完了,现在只能写自己的稿子。
  • 作者在黑色的屏幕上,垂头丧气地写着自己的稿子
    • “……她从书架上拿了一盒烟和一个烟灰缸回来。这个烟灰缸上立了一只可以活动的金属仙鹤。等到她取出一支烟时,我就把那只仙鹤扳倒,那下面果然是一只打火机。为老师点烟可以满足我的恋母情结。后来,她把那支烟倒转过来,放到我嘴里。当时我不会吸烟,也吸了起来,很快就把过滤嘴咬了下来,然后那支烟的后半部就在我嘴里解体了,烟丝和烟纸满嘴都是;它的前半截,连同燃烧着的烟头,摊到了我赤裸的胸口上。老师把烟的残骸收拾到烟灰缸里,哈哈地笑起来了,然后她和我并肩躺下。她躺在床上,显得这张床很大;我躺在床上,显得这张床很小;这张床大又不大,小又不小,变成了一样古怪的东西。她钻到我的腋下,拍拍我的胸口说:来,抱一抱。我侧过身来抱住老师——这是此生第一次。在此之前,我谁都没抱过。自己不喜欢,别人也不让我抱。就是不会说话的孩子,见我伸出桅杆似的胳臂去抱他,也会受到惊吓,嚎啕痛哭……后来,我问老师,被我抱住时害不害怕。她看看垂在肩上的胳臂——这个东西像大象的鼻子——摇摇头上的短发,说道:不。我不怕你。我怕你干什么?是啊是啊。我虽然面目可憎,但并不可怕。我不过是个学生罢了。”。
六

被钉死在十字架上的经历

  • 作者被从墙上解下,走向沙漠中央的行刑地,走向十字架
    • 夜幕中的十字架远看时和高大的仙人掌相仿。
    • 无数的乌鸦在附近盘旋着。
  • 克利奥佩屈拉告诉作者她不会让乌鸦吃他
    • 克利奥佩屈拉把手放在作者肩头,柔声说道:你放心。我不让它们吃你。
    • 作者抬头看着暮色中那两块交叉着的木头,从牙缝里吸着气说道:没关系,让它们吃吧。

公司总编室的通知

  • 公司总编室正式通知作者埃及沙漠里的故事脱离了生活,不准再写了
    • 打电话的人还抱怨作者道:瞎写了些什么——你也是个老同志了,怎么一点分寸都不懂呢。居然挨上了总编的枪子儿,我真是喜出望外。
  • 总编要求作者加快新版《师生恋》的进度
    • 总编说话带着囔囔的鼻音,他的话就像一只飞翔的屎壳郎。
    • 他还说:新版《师生恋》的进度要加快,下个月出集子要收。

作者与女同事的对话

  • 女同事告诉作者她晚上要和她谈一件事
    • 女同事长得相当好看,但这不是作者注意的事。
    • 作者总是注意到她长得人高马大,体重比一般人为重,又穿着高跟鞋。
  • 作者对女同事的脚踩感到忐忑不安
    • 作者把脚放在可以踩到的地方,但心里忐忑不安。
    • 假设有一只猪,出于某种古怪的动机蹲在公路边上,把尾巴伸在路面上让过往的汽车去轧,那么听到汽车响时,必然要怀着同样忐忑不安的心情想到自己的尾巴,并且安慰自己说:司机会看到它,他不会轧我的……
    • 谁知“咯”的一声,作者被女同事踩了一脚,疼痛直接印到了脑子里,与之俱来的,还有失落感——作者从旁走过时,“克”都伸出脚来,但作者从来不踩;像作者这样的身胚踩上一脚,女同事就要去打石膏啦……
    • 这就是说,人家让你踩,你也可以不踩嘛。

作者与女老师的故事

  • 作者在老师的卧室里,感到一阵冲动,就把她紧紧地搂住,想要侵犯她的身体
    • 这个身体像一片白色的朦胧,朦胧中生机勃发……
    • 她狠狠地推了我一把,说道:讨厌!你放开!
  • 作者在老师的重压之下睡着了
    • 要是在棕色的女同事身下作者就睡不着。她太沉了。
七

“克”的晚餐邀请

  • “克”邀请作者陪她去俱乐部吃晚饭
    • “克”已经化好了妆,换上了夜礼服,把黑色的风衣搭在手臂上。
  • “克”对作者稿子里的人物和情节提出质疑
    • “克”盘问作者,为什么我的稿子里会有克利奥佩屈拉——这故事的生活依据是什么。
    • 有个打缠头的印度侍者不时地来添上些又冷又酸的葡萄酒,好像嫌我胃壁还没有出血。

作者的晚餐安排

  • 作者自己安排晚餐,把最美丽的花绑架到小铺里去吃饸饹面
    • 作者怕冷芦笋,她也怕这种面,说这种面条像蛔虫。
  • “克”对饸饹面和卤煮火烧的厌恶
    • “克”宁死都不吃肥肉和下水。

工作关系与性关系的对比

  • 工作关系是正常性关系的阻断剂。
  • 人的忍耐终归是有限
    • 等到胃疼难忍,摩尔烟抽完,我们已经忍无可忍。

作者的同事“棕色的”的谈话

  • “棕色的”要找我谈话,作者猜测她不是要谈工资,就是要谈房子
    • 我们是作家,是文化工作者,谈这种低俗事情总是有点羞涩,要避开别人。
  • 作者觉得自己是个倒霉蛋,但又无可奈何
    • 同事带着欢声笑语,已经到了停车场上。

作者对大学生活的回忆

  • 大学时,学校建在一片荒园里,一切亭榭都已倒塌,一切池沼都已干涸
    • 只余下一片草木茂盛的小山,被道路纵横切割,从天上看来,像个乌龟壳。
  • 天黑以后,这里亮着疏疏落落的路灯,有个男人穿着雨衣,兜里揣着手电筒,在这里无奈地转来转去,吓唬过往的女学生
    • 老师的样子也像个女学生,从这里走过时,也被他吓唬过。
八

老师在冬天里的露阴癖遭遇

  • 老师在上课前展示了一根法国式的棍面包,引发学生们的恐慌
    • 老师把面包从包里拿了出来,放在讲台上。
    • 那东西有多半截翘在讲台的外面,带着金黄色的光泽。
  • 露阴癖被老师吓到,惨叫一声逃跑了
    • 老师也拿出一个袖珍手电筒,照亮了这根棍面包。

作者在办公室的经历

  • 作者在办公室被要求查看脚丫子,引发对工资的讨论
    • “棕色的”首先提出要看看我的脚丫子,看看它被踩得怎样了。
    • 这是从未有过的事:以前他们都是只管踩,不管它怎样的。
  • 作者在办公室被一群女孩抢劫,引发对内裤的讨论
    • 我被劫过多少次,这次最热闹,这使我很兴奋,想凑凑热闹。
    • 结果是刀尖扎了我一下,戳我的女孩说道:少废话,快点脱,迟了让你断子绝孙。

作者在停车场上的遭遇

  • 作者在停车场上被一群女孩抢劫,引发对内裤的讨论
    • 停车场上常有人劫道,但很少见他们成群结队地来。
    • 其中有个用刀尖指住我的小命根,厉声说道:大叔,脱裤子!我们要你的内裤。
  • 作者在停车场上被一群女孩抢劫后,被老师安慰
    • 老师把手放在我赤裸的腿上,用尖尖的手指掐我的皮肤,说道:你一定要记住,将来的世界是银子的……这是沙漠里的事。
    • 老师在我耳畔低语着,说了些什么我却一句也没记住。
九

办公室里的不适与担忧

  • “棕色的”可能找我谈一些不好的事情,让我感到糟糕
    • 我既不想和她谈房子,也不想谈工资,我不管房也不管工资,我只管受抱怨。
    • 别的事情对我更坏。

胯间伤口与自我反思

  • 伤口让我感到疼痛,我开始反思自己的过去
    • 我看到胯间有个壁纸刀扎的伤口,它已经结了痂,就像个黑色的线头。
    • 我把那把刀找了出来,仔细地看了半天,刀片完好无损,没有理由认为伤口里有什么东西,只好让它疼下去了。
    • 也许因为疼痛的刺激,那东西就从头到脚直撅撅的,和在停车场上遇劫时一样。
    • 细说起来它还不止是直,从前往后算,大约在三分之一的长度上有点弯曲——往上翘着,像把尼泊尔人用的匕首。
    • 用这种刀子捅人,应该往肚子上捅,刀尖自然会往上挑,给人以重伤。
    • 假如夜里“棕色的”看见了它,我就会有点麻烦。因为我有责任让她见不到它。

沙漠中的遭遇与恐惧

  • 在沙漠中,我被老师钉在十字架上,感到极度的恐惧
    • 老师带着笑意对我说:怎么会是这样的?对此我无法解释。
    • 我低下头去,看到脚下的麻袋片里包裹的东西:一个铜锤和若干扁头钉子。
    • 老师就要把我钉死在十字架上,在此之前,她先要亲吻我,左手举着那根钉子,右手把那根直撅撅的东西拨开,踮起脚尖来……
    • 我抬起头来,环视四周——灰蒙蒙的沙漠里,立着不少十字架。昨天的同学都被钉在上面。
    • 人在十字架上会从白变棕、从棕变黑,最后干缩成一团,变得像一只风干的青蛙、一片烧过的纸片——变成一种熔化后又凝固的坚硬胶状物,然后在风砂中解体。
    • 我又去看老师,她已经拿起了铜锤,准备把钉子敲进我的掌心。
    • 这是变成风干青蛙的必要步骤。
    • 老师安慰我说:并不很疼。
    • 我很有幽默感地说道:那你怎么不来试试?她大笑了起来,此时我才发现,老师的声音十分浑厚。
    • 顺便说一句,我仔细考虑过怎样处死我自己:等到钉穿了双手和双足之后,让老师用一根锋利的木桩洞穿我的心脏。
    • 这样她显得比较仁慈——虽然这样的仁慈显得很古怪。
    • 在埃及妖后和行将死在十字架上的东方奴隶之间已经说了很多话,这是很罕见的事件……
    • 最后,她又一次说道:记住,将来的世界是银子的……
    • 此时,我已是鲜血淋漓,在剧痛中颤抖着。
    • 只有最残酷的痛苦才能使我离开埃及的沙漠,回到这白银世界里来。

对未来的恐惧与期待

  • 我对未来的世界感到恐惧,但同时也期待改变
    • 假如这个故事有寓意的话,它应该是:在剧痛之中死在沙漠里,也比迷失在白银世界里好得多。
    • 这个寓意很恶毒。公司领导把它枪毙掉是对的。
    • 领导不笨,“克”不笨,我也不笨。
    • 我们总是枪毙一切有趣的东西。这是因为越是有趣的东西,就越是包含着恶毒的寓意。

办公室的环境与影响

  • 办公室在一楼,潮湿的环境让我感到不适
    • 有人说,一楼的房子接地气,接地气的意思是说,这间房子格外潮湿,晚上尤甚。
    • 潮气渗透了我的衣服,腐蚀着我的筋骨。
    • 潮湿的颜色是棕色的。

老师的形象与影响

  • 老师的声音毫无悲怆之意,反而带有诱惑之意
    • 她把一片棕色的温暖揉进了我的怀里。
    • 在这个故事里,我和老师坐在一棵大树的树根上,脚下是热带雨林里四通八达的棕色水系。

电话铃声带来的恐慌

  • 电话铃像针一样扎进了我的脑子,让我感到恐慌
    • 这使我想起有个小子每礼拜三都要在停车场上劫我。
    • 我有责任马上出去被他打劫——他等得不耐烦,会拿垒球棒砸我的吉普车。
十

公司保安员通知下班,暗示有人要劫车

  • 保安员知道有人在等着劫我,所以他是在通知我,赶紧出去给劫匪送钱
    • 不然劫匪会砸我的车了。车在学院的停车场上被砸,他有责任,要扣他的工资。

“棕色的”女人提出写小说的要求

  • “棕色的”女人是个缺心眼的人,她说出的话不值得重视
    • 本公司有项规定,所有的人每隔两年就要下乡去体验生活。体验生活,就是在没有自来水、没有煤气、没有电的荒僻地方住上半年。根据某种文艺理论,这会对写作大有好处。
    • 虽有这项规定,但很少有人真去体验生活——我被轮上了六次,一次也没去。一被轮上我就得病:喘病、糖尿病,最近的一次是皮肤瘙痒症。除我之外,别人也不肯去,并且都能及时地生病。只有她,一被轮上就去了。去了才两个星期,就丢盔卸甲地跑了回来。
    • 她在乡下走夜路,被四条壮汉按住轮奸了两遍。回来以后,先在医院里住了一星期,然后才来上班。
    • 这个女人一贯是沉默寡言的,有一阵子变得喋喋不休,总在说自己被轮奸时的感受,什么第一遍还好受,第二遍有点难忍了云云。
    • 后来有关部门给了她一次警告,叫她不要用自己不幸的狭隘经验给大好形势抹黑,她才恢复了常态——又变得一声不吭。
    • 才老实了半年,又撒起了癔症。此人是个真正的笨蛋。

“棕色的”女人被关在竹笼子里,要求写小说

  • “棕色的”女人在竹笼子里透了一口气,马上说道:老大哥,我要写小说
    • 如你所知,我们在写作公司做事,每天都要写小说。她居然还要写小说。
    • 这个要求真是太过古怪……但罪不在我。

“棕色的”女人叠纸飞机,引发混乱

  • “棕色的”女人擦干了泪水,也要纸来叠飞机
    • 这样我们把办公桌上的全部纸张都变成了这种东西——很不幸的是,这些纸里有一部小说稿子,所以第二天又要满地拣捡飞机,拆开后往一块对,贴贴补补送上去。

送“棕色的”女人回家,反思自己的责任

  • 我站起身来,说道:走吧,我送你回家
    • 这是必须的:“棕色的”乘地铁上下班,现在末班车早就开过了。
    • 奇怪的是:我的吉普车没被砸坏。门房里的人朝我伸出两个指头,这就是说,他替我垫了二十块钱,送给那个劫道的小玩闹。
    • 我朝他点了点头,意思是说,这笔钱我会还他的。保安可不是傻瓜蛋,他不会去逮停车场上的小玩闹——逮倒是能逮到个把,但他们又会抽冷子把车场的车通通砸掉,到那时就不好了。
    • 以前发生过这种事:几十辆车的窗玻璃都被砸掉。这就是因为保安打了一个劫匪,这个保安被炒了鱿鱼,然后他就沦为停车场上的劫匪,名声虽不好听,但收入更多。
    • 那几十辆车的碎玻璃散在地下,叫我想起了小时的事:那时候人们用暖水瓶打开水。暖水瓶胆用镀银的玻璃制成,碎在地下银光闪闪。来往的人怕玻璃扎脚,用鞋底把它们踩碎。结果是更加银光闪闪。
    • 最后有人想到要把碎玻璃扫掉时,已经扫不掉了——银光渗进了地里……
  • 在车上“棕色的”又一次开始哭哭啼啼,我感到有点烦躁,想要吼她几句
    • 但我又想到自己是个头头,要对她负责任。所以,我叹了一口气,尽量温存地说道:如果能不写,还是别写吧。
    • 听到我这样说,她收了泪,点点头。这就使我存有一丝侥幸之心:也许,“棕色的”不是真想这样,那就太好了。
十一

作者的失眠经历

  • 作者在写作公司的小说室里工作,因为一位女同事说要写小说而失眠
    • 失眠就是睡不着觉,而且觉得永远也睡不着。
    • 身体躺在床上,意识却在黑暗的街道上漫游。

作者的小说内容

  • 作者的小说中描述了自己和老师之间的亲密互动
    • 老师躺在我怀里,把丝一样的短发对着我。
    • 老师抓住我内裤的两边,把它一把扯了下来,暴露出那个家伙。
    • 老师一把抓住我肋下的肉,使劲捻着。
    • 老师直起身来,朝我大喝一声:你搂着我呀!
    • 老师就落在了我的腿上。
    • 我把她抱了起来,让她搂着我的脖子。

作者的自我认知

  • 作者认为自己的小说是真实的,因为他觉得一切都合情合理
    • 这该算本真正的小说了吧?
  • 作者对自己的身体变化感到困惑和不安
    • 我长了一脸的粉刺疙瘩,而且长出了腋毛和阴毛,喉结也开始长大。
    • 那个往上翘的东西总是强项不伏……书上说,这种情况叫青春期。青春期的少年经常失眠。我有点怀疑:三十三岁开始青春期,是不是太晚一点了?

作者的工作状态

  • 作者在办公室里工作,所有人都满脸倦容,睡眼惺忪
    • 我是什么样子,他们就是什么样子,所以我不需要带镜子。
  • 作者对自己的写作态度感到不满,认为自己应该更加努力
    • 像这么写作真该打两个耳刮子——但我打这一下还不是为了自己因循守旧。
十二

梦境中的折磨与觉醒

  • 主人公被钉在十字架上,无法呼吸,感到窒息
    • 主人公如一把倒置的提琴被放置在空中,琴身是肋骨支撑着的胸膛。
    • 琴颈,就是那个直挺挺的东西。别的部分都不见了。
  • 克利奥佩屈拉出现,要求主人公放她下来或者爬上来割断他的喉咙
    • 克利奥佩屈拉是主人公的上司,他经常写些乱七八糟的故事给她看。
    • 克利奥佩屈拉断然答道:我不。你经常调戏我。这回我看清楚了:她不是克利奥佩屈拉,而是“克”。
  • 主人公承认调戏了克利奥佩屈拉,请求她放他下来
    • 主人公说:好吧,我调戏了你——放我下来。
    • 克利奥佩屈拉说:没这么便宜。你不光是调戏,你还不爱我——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 主人公在梦中无法辩白清楚,醒来后感到痛苦
    • 主人公失掉了在梦里和“克”辩白清楚的机会:别以为光你在受调戏,我管着七个人,他们天天调戏我。

对“真正的小说”的探讨

  • “棕色的”说,她要写真正的小说,没有人要她写,是她自己要写的
    • “棕色的”还扯上了亚里士多德,好像我听不懂人话似的。
    • 我知道假话比较含蓄,真话比较直露。而这句话则是我听到过的最直露的一句话。
  • 主人公的小说就如他在写的这样,但不知道它哪一点够不上“真正的”
    • 主人公觉得这一段落肯定是真正的小说:“那天晚上,我一直抱着老师,直到天明,嗅着她身上的女性气味——我觉得她是一种成熟的力量。”。
    • 有关成年力量间的交媾,我是这么想出来的:我现在是室里的头儿,上面的会也要参加,坐在会场的后排,手里拿着小本本,煞有介事地记着。
    • 我忽然想到:在以前的十稿里,都没有写过老师让我娶她——大概是以前写漏了。现在把它补进去大概是不成的:“克”或者别的上司会把它挑出来,用红笔一圈,批上一句“脱离生活”。

对老师的态度和性爱经历的描述

  • 主人公对老师百依百顺,因为她总能让他称心如意
    • 我在长椅上冥思苦想时,她对我耳朵喊道:会想死的,你!我抬头看看她的脸,小声说道:我不会。
    • 老师说:为什么你不会?我说:因为你不会让我死。她愣了一下,在我腿上直起身来说:臭小子,你说得对。
    • 然后,她把绸衫后的乳房放在我脸上,我用鼻子在上面蹭起来。
  • 主人公对老师的性爱经历描述得极为详细
    • 那时候老师趴在床上,仔细端详我的那个东西。颠过来倒过去看够了以后,她说道:年复一年,咱们怎么一点都不长呢。
    • 后来,她又在我身上嗅来嗅去,从胯下嗅到腋下,嗅出这样一个结论:咱们还是没有男人味。
    • 我一声不吭,但心里恨得要死。看完和嗅完之后,老师跨到我身上来。
    • 此时我把头侧过去,看自己的左边的腋窝——这个腋窝大得不得了,到处凹凸不平,而且不长毛,像一个用久了的铝水勺。
    • 然后又看右面的腋窝。直到老师来拍我的脸,问我:你怎么了?我才答道:没怎么。
    • 然后继续去看腋窝。铝制的东西在水里泡久了,就会变得昏暗,表面还会有些细小的黑斑。我的腋窝也是这样的。
    • 躺在这两个腋窝中间,好像太阳穴上扣上了两个铝制水勺——我就这样躺着不动了。
十三

作者对老师的回忆和想象

  • 作者常去看老师,开一辆黑色的吉普车溜进校园去找她
    • 老师准在林荫道上游荡,身上穿着作者的T恤衫。
  • 老师让学生陪她在校园里遛遛,介绍作者是个天才
    • 老师拍拍作者的肚子说:可不是嘛,个子就是大。
    • 老师拍拍作者的肚子说:可不是嘛,胆子就是大。

作者对浴室的恐惧和回忆

  • 作者喜欢在别人看不见的时候去浴室洗澡
    • 浴室无人看守,门前的牌子上写着:周一三五女,二四六男,周日检修。
  • 作者在浴室里被老师发现,老师朝他笑了笑,然后离去了
    • 从老师的角度来看,作者罩在一层透明的水膜里,一动不动,表情呆滞,就如被冻在冰柱里一样。

作者的自卑和自我认知

  • 作者虽然人高马大、智力超群,却是个小孩子
    • 作者洗澡和游泳都要避人,直到不久之前。
  • 作者在大学里教书,但教书也不行,上了讲台净发愣
    • 作者所有天才物理学家呆过的地方都呆过,在哪儿都没想出什么东西来。

作者的工作经历和自我评价

  • 作者干过各种工作,但都没有混出自己的房子,要租农民房住,或者住集体宿舍
    • 作者在饭店门口拉汽车门,在高级宾馆当侍者。
    • 作者在丰都城里掌铡刀,把来玩的小姐按到铡刀下,一刀铡下去。
    • 作者挥舞着钢叉,把小姐赶进油锅。
  • 作者最后到公司来工作,同事都很佩服他的阅历
    • 公司一听作者在外面到处受人欺负,马上录取了他。
    • 作者能找到这些工作只是因为他个子大罢了。
十四

作者对同事们的冷漠态度

  • 作者对同事们的稿子采取冷漠态度,既不枪毙也不让他们踩自己的脚
    • 作者心情很坏,对同事们递过来的稿子采取冷漠态度。
    • 作者双脚收在椅子下面,既不枪毙他,也不让他踩我的脚。

“棕色的”女同事的挑衅

  • “棕色的”女同事对作者进行挑衅,羞辱作者
    • “棕色的”女同事走到桌子后面,蹲了下来,双手把我的一只脚搬了出来,放在地面上,然后站起身来,在上面狠命地一踩。
    • “棕色的”女同事说:看见你的那东西了——难看死了!。
  • 作者对“棕色的”女同事的挑衅无动于衷
    • 作者耸了耸肩膀说:难看就难看吧。你别看它不就得了……

作者对“棕色的”女同事的安慰和帮助

  • 作者对“棕色的”女同事进行安慰,提供毛巾和习题集
    • 作者叹了口气,打开抽屉,取出一条新毛巾来,对她说:不要哭了。就给她擦脸。
    • 作者打开写字台边的柜子,从里面拿出一本旧习题集,递给她,叫她千万别在书上写字。
  • 作者帮助“棕色的”女同事解决问题
    • “棕色的”情况和我不同,她把身体倚在办公桌上,脖子挺得笔直,眼睛朝下愤怒地斜视着习题纸,三面露白,脸色通红,右手用力按着纸张,左手死命地捏着一支铅笔(她是左撇子),在纸上狠命地戳着。
    • 很快,她就粉碎了一些铅笔,划碎了一些纸张,把办公桌面完全写坏。与此同时,她还大声念着演算的过程,什么阿尔法、贝它,声震屋宇。
    • 不管怎么说吧,我把她治住了。现在习题对我不起什么作用,我把这世界所有值得一做的习题都做完了。

作者对生活的感悟

  • 作者对生活的感悟:坐在这些绿萝下,就如坐在藤萝架下
    • 这种藤萝架可以蔓延数千里,人也可以终生走不出藤萝架,这样就会一生都住在一道绿色的走廊里,这未尝不是一种幸福。
  • 作者对“棕色的”女同事的感叹:作践起人来,我也是一把好手
    • 我真不知道自己有多聪明——而且我现在还是迷迷糊糊的。
十五

晴天和宿舍环境

  • 晴天是火辣辣的阳光,让人不困
    • 现在是下午五点钟,但还像正午一样。
    • 从吉普车里远远地跳出去,小心翼翼地躲开金属车壳,以免被烫着,然后在粘脚的柏油地上走着。远远地闻见一股酒糟味,哪怕是黑更半夜什么都看不见,闻见这股味儿也知道到家了。这股馊臭的味道居然有提神的功效。闻了它,我又不困了。
  • 宿舍的停车场门口支着一顶太阳伞,伞下的躺椅上躺着一个姑娘
    • 姑娘戴着墨镜,留着马尾辫,穿着鲜艳的比基尼,把晒黑了的小脚跷在茶几上。
    • 我把停车费和无限的羡慕之情递给她,换来了薄薄的一张薄纸片——这是收据,理论上可以到公司去报销。

作者的穿着和羡慕

  • 作者穿着的远不是长衣长裤,羡慕看守停车场的人
    • 刚才在停车场上付费时,我从那姑娘的太阳镜反光里,看清了我自己的模样。我穿着的东西计有:一条一拉得领带,一条很长的针织内裤,里面鼓鼓囊囊的,从内裤两端还露出了宽阔的腹股沟,和黑毵毵的毛——还有一双烤脚的皮鞋,长衣长裤用皮带捆成一捆背在了背上;手里还提着一个塑料冰盒子。
    • 那个女人给我收据时,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可见别人下班时不都是这种穿着。

作者的家和日常生活

  • 作者的房子在院子的最深处,要走过很长的盘山道才能走到
    • 这是幢水泥平房,从前面走进门厅,就会看到另一座门,通向后院。
    • 这两道门一模一样,连门边的窗户也是一模一样。
  • 作者在家里,脱掉内裤,解开腰上的重重包裹
    • 旧时的小脚女人在密室里,一定也是怀着同样的欣快感,解开自己的裹脚布。
    • 那东西获得了解放,弹向空中。

作者的写作过程和思考

  • 作者在家里,脱掉内裤,解开腰上的重重包裹
    • 我现在有双重麻烦:一是睡不着觉,二是老直着。
    • 我还觉得自己在发烧,但到医务室一量体温,总是三十六度五——那东西立在空中,真是丑死了。
  • 作者在写作过程中,对“生活”的理解
    • 我们所写的一切都必须有“生活”作为依据。我所依据的“生活”就是老师的签字——这些签字使她走进了我的故事。
    • 不要以为这是很容易的事:谁愿意被人没滋没味地一遍遍写着呢。老师为我做出了重大的牺牲。后来我到处去找老师,再也找不到——她大概是躲起来了。
    • 但是这些签字说明她确实是爱我的——就是这些签字里包含的好意支持着这个故事,使我可以一遍遍地写着,一连写了十一次。
十六

生活的定义与小说的创作

  • 生活是“你不乐意它发生但却发生了的事……和真实不真实没有关系。”。
  • 小说无所谓真伪,可以分成你真正要写的小说和你不想写的小说
    • 有时候你真正在写小说,但更多的时候你是在过着某种生活。

作者的生活与写作生活

  • 作者的生活是住在筒子楼里,每天晚上到习题课上打瞌睡,在校园里碰上一个露阴癖
    • 作者在上班的路上还要去趟花店,给“棕色的”买一束红色的玫瑰花。
  • “棕色的”在写作生活中,她在写着一个比《师生恋》更无聊的故事
    • “棕色的”告诉作者说:那件事发生以后,她坐在泥地上,忽然就怕得要命。
    • “棕色的”发现她不想死,这就是说,她是活着的。既然她是活着的,就有自己的意愿。既然有自己的意愿,就该知道什么是真正在写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