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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占庭的巅峰：从光复时代到曼齐刻尔特》AI 大纲

作者：约翰·朱利叶斯·诺里奇　·　共 194 章 / 3105 条　·　AI 读书 · 全书大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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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译者说明

译者说明

  • 对于没有通译名的名词，尽可能按照这个名词所属的时代，选择同时代人使用的语言(拉丁语/古希腊语/中古希腊语)读音进行翻译。
  • 特殊情况大致分为以下几类。
1.通译名及其衍生词

通译名及其衍生词的翻译方法

  • 如果一个专有名词已有使用较多的通译名，那么汉译文中便采用这个通译名，并基于这一通译名翻译其衍生词
    • 比如“君士坦丁”，衍生词如“君士坦斯”“君士坦提乌斯”等。
    • 又如“查士丁尼”，衍生词如“查士丁”等。
2.同人同地不同译名

同人同地不同译名的原因

  • 来源于不同时代语言的差异
    • 拉丁语中的“狄奥多西”用中古希腊语转写之后应译作“塞奥多西奥斯”。
    • 类似的情况如“狄奥多拉”与“塞奥多拉”，“帖萨罗尼迦”与“塞萨洛尼基”。
  • 有通译名的著名人物和同名但没有如此知名度的人
    • “普罗柯比”，仅用于指六世纪著名史学著作《战史》的作者，其他同名者译为“普罗柯比乌斯”。
3.同名号官职不同译名

本作品中的官职与名号翻译

  • 汉译者尽可能查找词汇的原意来进行翻译
    • 比如“奥古斯塔”，基本都是根据实际情况，具体翻译为“皇后”“皇太后”“女皇”等。
  • 本人学识有限，在历史问题和译名问题上难免出错，在此先向读者致歉，恳请方家斧正。
第一章 克鲁姆(800～814)

拜占庭帝国的困境与危机

  • 拜占庭帝国在西方与蛮族诸部作战，在东部与波斯人作战，而在萨珊帝国毁灭之后很快又要面对更难缠的穆斯林。
  • 查理曼加冕的消息于801年年初传到君士坦丁堡时，城中人的反应是一致的难以置信与恐惧
    • 在拜占庭帝国看来，两者联合的具体象征正是皇帝本人——奥古斯都的继承者，上帝的辅助统治者，基督选择的人，与使徒相当。
    • 任何试图挑战这一神授权威的人不仅是叛国者，也是渎神者。

圣像崇拜问题

  • “伊苏里亚人”利奥三世下令毁掉青铜门——君士坦丁堡皇宫的主要入口——之上的巨型基督金像
    • 四年后他颁布了将这一举措推而广之的敕令，要求在帝国全境禁止所有的圣像崇拜。
  • 伊琳妮恢复了圣像崇拜，并在787年的第二次尼西亚大公会议中正式将其定为正统
    • 她对其他所有问题的处理如灾难一般。

伊琳妮的统治

  • 伊琳妮成了他们十岁大的儿子君士坦丁六世的摄政者
    • 她的儿子长大成人之后试图夺回本属于他的权力，他的母亲则毫不犹豫地将他刺瞎。
  • 伊琳妮就此成为拜占庭帝国的第一个女性统治者，不只是摄政，还是以自己的名义统治
    • 身为狂热的圣像崇拜者，她恢复了圣像崇拜。
    • 在八世纪末，帝国因她而陷入财政困境，随时可能爆发动乱。
婚约(801)

查理曼对拜占庭帝国理念的理解

  • 查理曼认为拜占庭的皇位空无一人
    • 查理曼成长时接受的萨利克的传统观念，女人只有作为丈夫的配偶才能戴上王冠。
    • 教皇利奥同样这么认为。

查理曼加冕为罗马皇帝

  • 查理曼在802年派出使节向皇太后求婚
    • 查理曼认为这场婚姻的益处显而易见，将帝国东部与西部联合为一个整体并由一个皇帝来统治。
    • 伊琳妮在死后没有可以争夺继承权的家人，她自己也清楚这一点。

伊琳妮被废黜并流放

  • 皇太后本人倾向于接受与查理曼的婚事
    • 与查理曼成婚将给她弥补财政亏空的机会。
    • 她甚至可以借此避免此时蓄势待发的暴乱。
    • 这场婚姻也能让她有机会逃离密谋遍地、令人窒息的君士坦丁堡。
  • 伊琳妮被一群高级官员废黜，并把她流放到莱斯沃斯岛
    • 他们指出，他们怎么可能同意将罗马帝国交给一个蠢笨粗鄙的蛮族呢？
    • 她并未掩饰遭遇这一结局时的宽慰，她于不久之后在那里辞世。

拜占庭帝国的宫廷阴谋

  • 阴谋的领导者、原本的财政部部长夺取了皇位，称尼基弗鲁斯一世
    • 拜占庭帝国的宫廷阴谋废黜了伊琳妮之后。
尼基弗鲁斯的改革(803)

尼基弗鲁斯改革的原因和背景

  • 伊琳妮的政策导致帝国财政危机
    • 伊琳妮清洗军中的破坏圣像派，削弱了帝国的军力。
    • 伊琳妮向保加尔可汗和哈里发哈伦·拉希德支付大笔岁贡。
    • 哈里发的军队对小亚细亚的持续袭扰损害了小农的利益。
    • 许多流离失所的人来到都城，加大了财政开支。
    • 伊琳妮免除了修道院的所有税收，独断地免除了君士坦丁堡所有自由公民应付的居住税以及所得税，并将阿拜多斯和两海峡的进口货物关税减半。
  • 尼基弗鲁斯即位后，决定整顿帝国，解决前任留下的诸多问题
    • 尼基弗鲁斯撤销了伊琳妮的免税令，其他税赋也大为增加。
    • 尼基弗鲁斯贫困的士兵被征召进常备军中，他们武器装备的购置费用被强行摊给了他们更富裕的邻居。
    • 尼基弗鲁斯禁止商人的私人贷款，船主们只能向国家借款，被收取近17%的高昂利息。
    • 尼基弗鲁斯对教会开刀，他对下属的地方官们下令，把主教和教士们“当作奴隶对待”，皇帝全权授予他们在必要时扣押金银块的职权。
    • 尼基弗鲁斯对修道院的态度更为轻蔑，他在修道院中驻扎部队，允许帝国管理土地的官员在不进行任何财税豁免的情况下没收他们的财产，并对他们的佃农家庭与雇工家庭开征人头税。

尼基弗鲁斯改革的内容和影响

  • 尼基弗鲁斯改革使帝国的经济形势很快稳定下来
    • 尼基弗鲁斯的一系列改革措施，虽然惹人厌恶，但在他的管理之下，帝国的经济形势很快稳定下来，而这已多年不曾出现。
  • 尼基弗鲁斯改革后，哈里发哈伦·拉希德发起进攻，但遭到失败
    • 哈里发哈伦·拉希德唯一的回复是立即发起进攻，而这带来了更大的损害，因为803年一个名叫巴尔达内斯·托尔克斯的亚美尼亚人突然之间发起叛乱并自立为帝。
    • 806年，哈里发亲率十三万五千人的穆斯林大军侵入卡帕多西亚，夺取了泰安那——如今仅是一个名叫凯梅尔希萨尔的小村，但当时是重要的主教城市——之后又榨取了一万金币的赎金才撤走。
  • 尼基弗鲁斯改革后，尼基弗鲁斯在另外两条战线作战
    • 第一条战线位于今希腊，特别是当时的希腊军区——大体包括阿提卡、维奥蒂亚和福基斯(Phocis)——以及伯罗奔尼撒。
    • 第二条战线是应对巴尔干半岛的斯拉夫人威胁。
屠杀与报复(809)

克鲁姆的崛起及其对拜占庭的威胁

  • 克鲁姆在九世纪的头十年中成为保加尔人的强悍领袖
    • 克鲁姆彻底歼灭了阿瓦尔人，使他们自此彻底消失于历史记载之中。
    • 807年，他掌控了大权，将多瑙河盆地的保加尔人以及喀尔巴阡山另一侧、居住在潘诺尼亚和特兰西瓦尼亚的保加尔人团结起来，并将他们打造成一支保加尔人历史之中前所未有的军事力量。
  • 克鲁姆在808年秋末突袭了斯特李蒙河河口处附近一支大规模的拜占庭驻军，并将其彻底歼灭。
  • 809年春，他用计骗开了塞尔迪卡，即今索菲亚的城门，夺取了堡垒并屠杀了城中全部六千守军
    • 尽管尼基弗鲁斯一向不受欢迎，但当这次屠杀的消息在复活节前的星期四传到君士坦丁堡时，他还是第一次被自己的臣民在街市上公开辱骂。

尼基弗鲁斯对保加尔人的报复

  • 尼基弗鲁斯立即率军离开都城，靠着强行军在复活节的周日抵达保加尔人的都城普利斯卡，并欣喜地发现那里毫无防卫。
  • 尼基弗鲁斯在7月24日星期四，依然在追击敌军的他在没有进行充足侦察的情况下率部穿越一条岩石小路，保加尔人悄然监视着敌军的一举一动，他们立即抓住了这个机会，在夜幕的掩护下，他们用沉重的木栅封锁了峡谷两端
    • 日出之后，尼基弗鲁斯意识到自己已经落入陷阱。逃跑已无可能，他和他的部下在劫难逃。
    • 他们一整天都在等待敌军进攻，但保加尔人依然不慌不忙地加固工事。直到26日星期六清晨，他们才发起最后一击。
    • 随之而来的屠杀持续了整夜及第二天的大部分时间。部队之中大多数人惨遭屠戮，还有一些人在保加尔人焚烧木栅时被烧死，或者被对方砸下的岩石杀死。
    • 只有少数人得以逃生，主要是骑兵，然而保加尔人的骑兵在他们身后穷追不舍，慌不择路的他们冲进附近的一条河中，许多人淹死在那里。
    • 皇帝的女婿米哈伊尔·兰加别是少数几个得以幸存的人之一，皇帝的儿子斯塔乌拉基奥斯则远没有这么幸运，他因颈部创口伤及颈椎而瘫痪，被救回君士坦丁堡六个月之后便苦不堪言地死去了。
    • 尼基弗鲁斯本人的遗体则在阵亡后被保加尔人发现，如同战利品一般被运进营帐之中。他的头颅被砍下，钉在木桩上示众数天，任人嘲弄。而侮辱仍未就此结束，克鲁姆将他的头盖骨漆上一层银，并一生留存用作酒具。
尼基弗鲁斯身亡(811)

尼基弗鲁斯身亡后的皇位继承问题

  • 尼基弗鲁斯身亡后，人们需要的是另一位强势领袖
    • 他们清楚，他以及整个国家遭到了保加尔可汗何等的羞辱。
    • 他们也知道尽管他给帝国留下了稳定的财政体系，但从军事意义上看帝国的形势无疑极度险恶。
  • 斯塔乌拉基奥斯瘫痪在床且痛苦不已，对他来说安乐死来得越快越好
    • 由于他没有子嗣，对他而言唯一的出路是让位给尼基弗鲁斯家族之中唯一的男性继承人，即尼基弗鲁斯一世的女儿普罗科皮亚的丈夫，米哈伊尔·兰加别。

米哈伊尔一世的即位及其性格特点

  • 米哈伊尔一世即位称“瓦西琉斯”，这是拜占庭历史上第一个使用既非希腊语也非拉丁语封号，而使用希伯来语封号的人
    • 新皇帝米哈伊尔一世(Michael Ⅰ)此时正值壮年，据称他有浓密的黑色卷发，圆脸上蓄满了髯须。
  • 米哈伊尔一世是个意志薄弱且易于操纵的人，任人摆布的他堪称天生的活傀儡
    • 他笃信宗教，难免被同时代地位最高的两位教士，即君士坦丁堡大牧首尼基弗鲁斯和斯托迪奥斯修道院院长塞奥多尔操纵。

尼基弗鲁斯与塞奥多尔的关系及其影响

  • 尼基弗鲁斯是个虔诚的教士与坚定的圣像支持者，但自他接受任命之时，以斯托迪奥斯修道院院长塞奥多尔为首的宗教极端派就对他既厌恶又不信任
    • 他们持这一态度的原因不难得知：塞奥多尔和他的追随者们理所当然地认为尼基弗鲁斯是个冒名顶替者，是以教士的名义充当皇帝的工具，而他任圣职本身就是对这个教会最庄严的圣礼之一的嘲弄。
  • 塞奥多尔和他的追随者们对尼基弗鲁斯前任塔拉西奥斯也持完全一致的观点
    • 795年塔拉西奥斯允许年轻的君士坦丁六世把自己的妻子，即阿米尼亚的玛丽送进修道院，进而和他自己的情人塞奥多特成婚。
    • 必须提及一个稍显尴尬的事实，此处提到的这位女士其实是院长塞奥多尔的堂表亲，而他们对这一事件的愤怒，随着不幸主持了这次婚礼的教士约瑟夫被革除教籍，在某种意义上有所缓和，但806年，皇帝召开的宗教会议又恢复了他的教籍。
通奸争议(811)

尼基弗鲁斯一世在位时的宗教争议

  • 尼基弗鲁斯一世希望宗教会议执行他的意愿，他可以批准豁免，甚至可以变更教会法规
    • “通奸争议”提供了一个可行的判例。

米哈伊尔一世登基后的宗教和解

  • 米哈伊尔一世签署协议，保证支持教会正统，并豁免教士与僧侣的死刑与肉刑
    • 牧首要求米哈伊尔签署协议。
  • 塞奥多尔对皇帝产生了极大的影响，皇帝也很快在各种问题上都咨询他的意见，并遵照他的建议执行
    • 塞奥多尔尽管固执己见，却是个精力旺盛且颇有个人魅力的人。

拜占庭帝国对西帝国态度的转变

  • 尼基弗鲁斯一世在位时完全无视了自称皇帝的查理曼
    • 帝国与法兰克人之间偶尔爆发一些海上冲突，并间接导致新生的威尼斯共和国脱离帝国控制。
  • 米哈伊尔一世登基后，帝国开始和谈
    • 在811年的灾难之后，帝国已经无力再作战，而固执的尼基弗鲁斯的死使他随和的继承者得以开始和谈。
    • 新的使团在一年之后，代表米哈伊尔一世前来承认查理曼为皇帝。
    • “尼基弗鲁斯的和平”(Pax Nicephori)绝非无稽之谈。
尼基弗鲁斯的和平(812)

查理曼的和平提议

  • 查理曼愿意放弃对威尼斯和整个行省的所有权，也放弃伊斯特里亚(Istria)和达尔马提亚海岸的所有城市。
  • 查理曼所要的回报仅仅是承认他的皇帝地位，特别是允许在官方文件之中自称“瓦西琉斯”
    • 理论上这意味着他的地位与拜占庭帝国皇帝相当，他和他的继承者也有权继承君士坦丁堡的皇位。

尼基弗鲁斯的和平的影响

  • “尼基弗鲁斯的和平”标志着首次接受两个罗马帝国皇帝同时存在
    • 两位皇帝并不是出于管理需要而共治，甚至理论上不是如此。
    • 两位皇帝事实上互相独立，各自推行政策，与此同时又完全承认并尊重另一位皇帝的头衔与权力。
  • 此后的中世纪欧洲也以此为基础成形。

米哈伊尔·兰加别的统治

  • 米哈伊尔·兰加别和他的妻子挥霍钱财，将大把钱财捐赠给教堂与修道院
    • 他和他的妻子——在他加冕十天后加冕为奥古斯塔的普罗科皮亚——挥霍钱财时近乎疯狂。
  • 米哈伊尔·兰加别对帝国防务的忽视
    • 他仅对一个部门不肯掏钱，甚至完全不在意，而这个部门负责帝国防务。

克鲁姆的威胁

  • 克鲁姆夺取了位于黑海沿岸、控制着向南的滨海道路的拜占庭堡垒城镇德维尔托斯
    • 克鲁姆受前一年胜利的鼓舞，夺取了位于黑海沿岸、控制着向南的滨海道路的拜占庭堡垒城镇德维尔托斯(Develtus)，并迫使城中包括主教在内的所有居民迁入他的领土。
  • 米哈伊尔出兵与克鲁姆对抗，但因部队哗变而被迫撤兵
    • 他新招募的部队没有作战经验，更完全没有接受训练，几乎立即哗变，米哈伊尔被迫撤兵。

尼基弗鲁斯的祈祷与民众的反应

  • 民众在祈祷仪式中恳求君士坦丁五世脱下裹尸布，再度率领他们走上战场
    • 包括一批近期刚刚遣散的老兵在内的一大群人，聚集在君士坦丁五世的大理石墓前，恳求死去的皇帝脱下裹尸布，再度率领他们走上战场，和当年一样带来胜利拯救帝国。
  • 民众的恐慌情绪一路传播到菲利普波利斯
    • 得知自己将任由克鲁姆处置的居民们纷纷逃亡。
    • 一些较小的边境堡垒被彻底放弃，而重要的据点安西亚卢斯和贝罗(Beroe)——今保加利亚波摩莱(Pomorie)和旧扎戈拉(Stara Zagora)——也在很大程度上被抛弃了，即使那里的防卫工事近期才在伊琳妮执政时被重修过。
    • 恐慌情绪一路传播到菲利普波利斯(今普罗夫迪夫)，而那是色雷斯西部的主要城市。
维尔西尼西亚之战(813)

维尔西尼西亚之战的背景

  • 墨森布里亚陷落，大批金银和希腊火落入克鲁姆的手中
    • 812年11月5日，墨森布里亚陷落。
    • 那里储藏的大批金银落入克鲁姆的手中。
    • 一批装有希腊火——帝国最有效也最机密的武器——的储罐以及用于喷射希腊火的三十六个青铜虹吸管也一并被缴获。
  • 米哈伊尔皇帝决定再度出征，与克鲁姆决战
    • 对君士坦丁堡的皇帝而言，事态已经足够明朗，如果他想保住皇位，他就必须再度出征，与他的对手决战，而且必须取得胜利。
    • 在整个冬季，他忙于从帝国的每一个角落集结部队。
    • 813年5月，他从都城出发开始进军。

维尔西尼西亚之战的过程

  • 米哈伊尔皇帝在色雷斯畏葸不前，直到6月初，克鲁姆才亲率部队越过边境
    • 他不愿进入敌方的领土。
    • 在色雷斯畏葸不前，来自亚洲的部队——他们占绝大多数——则愈发不满。
    • 直到6月初，克鲁姆才亲率部队越过边境，在亚得里亚堡东北方向约二十英里处的维尔西尼西亚(Versinicia)，两军终于展开决战。
  • 保加尔人在米哈伊尔的猛攻之下陷入混乱，开始后退，但亚美尼亚人利奥突然调转方向，逃离战场
    • 皇帝于次日率兵出征。
    • 保加尔人在他的猛攻之下陷入混乱，开始后退，这一战似乎要在开始之后就立即结束。
    • 但就在此时，震惊所有人的事发生了：在亚美尼亚人利奥(Leo)的指挥之下，右翼的安纳托利亚部队突然调转方向，逃离战场。

维尔西尼西亚之战的结果

  • 米哈伊尔皇帝再度逃离战场，逊位并改名阿塔纳修斯
    • 他全速赶回都城，之后立即向牧首请求逊位。
    • 他坚称上帝已经展露对尼基弗鲁斯家族的不满，自己也无法再违抗神意。
    • 米哈伊尔本人则改名阿塔纳修斯(Athanasius)，来到马尔马拉海中王子群岛的一座修道院之中，度过了三十二年时光。
  • 亚美尼亚人利奥在背弃了皇帝、抛弃了近在咫尺的决定性胜利之后，称帝
    • 他穿越金门进入君士坦丁堡，在施洗者圣约翰教堂之中称帝。
    • 而后骑马凯旋穿越街道，来到皇宫之中。
利奥的背叛(813)

利奥的背叛

  • 利奥的安纳托利亚部队伪装成胆怯逃跑，以使其他部队产生恐慌情绪
    • 利奥坚定地留在战场上，直到部下全部逃走才离开。
  • 利奥不是第一次背叛皇帝，几年前，巴尔达内斯·托尔克斯的叛乱，他就是同谋者之一
    • 他的部队也在挑唆他反叛。
  • 利奥为了保证阴谋成功，很可能和保加尔人的领袖达成了协议
    • 他无法抗拒如此大的诱惑——毕竟只要他的同谋者撤离战场，他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克鲁姆的策略

  • 克鲁姆放弃使用了一生的战术，却把部队集结起来，面对远强于己方的军队
    • 他和他的部队在安纳托利亚的部队逃离时停滞不前，等他们全数撤离之后再屠戮英勇的马其顿部队。
  • 克鲁姆用一系列奇怪的庆典，以及展现军事力量来掩饰自己的迟疑不定
    • 城上的守军惊异地看着他们在异教祭司的主持之下，进行各种各样的祭祀，宰杀动物，乃至使用人祭奉献神明。
    • 目不转睛的守军甚至看到克鲁姆本人——塞奥法内斯称他为新的辛那赫瑞布(Sennacherib)——也亲自进行仪式，他缓慢步入海中，用海水洒向士兵作为祝福。
    • 其他的场合下他带着自己大批啼哭着的侍妾游行，他的战士们则高呼助威。

克鲁姆与利奥的和谈

  • 克鲁姆向皇帝送去信件，要求在金门插上自己的长枪，以示胜利
    • 在这一要求被断然拒绝之后，他在周边乡村大肆掠夺了几天，显示他的不满。
  • 克鲁姆提出和谈，要求皇帝提供大量黄金、装满华丽衣物的箱子，以及帝国能够奉上的最美貌的一批少女，作为撤军的条件
    • 利奥随即提出要亲自与克鲁姆会谈，会谈地点设在城墙最北端靠近金角湾的地方。
    • 他将走水路抵达，克鲁姆则走陆路，两人不带武器，身边只带几名不带武器的随从。
  • 克鲁姆在会谈中被袭击，财务官被当场杀死，帕兹科斯和他的儿子被俘虏
    • 当克鲁姆催马来到安全处时，他仅仅被攻击者的梭镖击中，受了轻伤。
克鲁姆的报复(813)

克鲁姆的报复行动

  • 克鲁姆无法攻破城墙，但金角湾之外的教区被付之一炬
    • 被摧毁的建筑物包括圣玛玛斯宫，那里是皇帝在都城的住所之中最奢华的宫殿之一。
    • 免于火灾的所有活口被杀。
  • 克鲁姆在都城以西，乡村遭到了类似的厄运
    • 七里海湾的宫殿与圣玛玛斯宫一样沦为废墟。
    • 愤怒的可汗则继续前进，一路留下梦魇般的屠杀与毁灭。
  • 克鲁姆北上亚得里亚堡，城中一万居民被强行掳走
    • 那里已经被他的兄弟围攻数周，守城者进行了英勇的抵抗，但食物逐渐短缺。
    • 在残暴的可汗率主力军抵达之后，部队的士气最终瓦解了。

克鲁姆的死亡和和平降临

  • 克鲁姆突然发病，七窍流血，几分钟后便撒手人寰了
    • 814年初春，都城之中满是克鲁姆准备攻城的流言。
    • 皇帝则迅速加强城防，其重点是布拉赫内宫。
  • 和平降临，克鲁姆的儿子奥穆尔塔格年轻且缺乏经验
    • 他统治的第一年因为保加尔人贵族的叛乱而麻烦不断，他被迫留在境内。
    • 类似的暴乱也让哈伦·拉希德的继承者，即哈里发马蒙无暇发动任何进攻。
第二章 圣像再毁(814～829)

利奥五世的背景及性格特点

  • 利奥五世出身低微，靠自己的努力以及近乎无穷无尽的体能一步步登上帝国权力的巅峰
    • 利奥五世和他的前任，即出身高贵且是皇帝驸马的米哈伊尔不同。
  • 利奥五世拥有强烈的野心，机智敏锐，诡计多端
    • 他发动反叛的同胞巴尔达内斯·托尔克斯才会重用他。
    • 在维尔西尼西亚他展现了自己的狡诈，813年对保加尔人发动的夜袭也同样展现了他的机敏。

利奥五世恢复破坏圣像派的原因

  • 利奥五世涉足这一问题纯粹出于现实需求，而非基于自己的宗教观点
    • 在伊琳妮的时代，帝国政府就必须处理因萨拉森人侵入东部省份而失去土地、陷入贫困的大批小农的问题。
    • 来自东部的他们几乎全是破坏圣像派，接受身为破坏圣像派的父母乡亲的养育，更重要的是，他们是在伊琳妮在位时遭遇如此劫难，自然而然地将这一切归罪于她，并进而反对她恢复的圣像崇拜。

利奥五世恢复破坏圣像派的过程

  • 利奥五世在814年6月任命一个特别小组，寻找早期教会的神父们发表的有利于破坏圣像派的言论
    • 他任命自己的另一个同乡作为小组的领导者，即圣塞尔吉乌斯与圣巴库斯修道院院长，三十出头的天赋出众的约翰·莫洛哈尔扎米奥斯。
    • 他副手的人选则有些出人意料，皇帝选择了潘菲利亚的塞雷乌姆的主教安东尼，一个年事已高而道德沦丧的煽动者。
  • 在六个月的工作之中他们严守秘密，其间养尊处优，被要求尽可能地待在圣宫之中。
“让士兵满意”(814)

利奥三世与牧首尼基弗鲁斯的冲突

  • 利奥三世提出为“让士兵满意”而妥协，只将墙壁上低处的圣像画撤下，但被尼基弗鲁斯拒绝
    • 尼基弗鲁斯回复称教会采纳了许多并未见于书面记载的信仰和惯例，而这不是他能够拒绝的。
  • 利奥三世以保护圣像免遭更多的侮辱为理由，撤下了皇宫主门青铜门之上的巨型基督像
    • 他并没有和伊苏里亚人利奥一样派士兵拆毁它，这个亚美尼亚人有自己的谨慎计划。
    • 他派出了一队士兵，让他们制造一场“突发混乱”，诅咒辱骂那座圣像并向它扔泥巴和石头。

尼基弗鲁斯的反抗与坚持

  • 尼基弗鲁斯召集主教和修道院院长，警告他们一场风暴即将来临，并号召他们坚持787年的第七次大公会议的决议
    • 在圣诞节的清晨，他再度觐见利奥，恳求皇帝，如果对他本人有意见的话大可以将自己罢免，但不要对教会的教义做重大改变。
  • 尼基弗鲁斯在主显节典礼上没有行礼，引发变数
    • 皇帝此时将一批破坏圣像派的教士召入宫中，并谨慎地没有给他们依照习俗抵达后要向牧首致意的机会。
    • 之后他再度把尼基弗鲁斯召入宫中，随后的会议之中双方爆发了争吵，塞奥多尔公开抨击皇帝。
    • 几天后颁布的一份敕令禁止牧首和所有崇拜圣像派的人在公共场所，乃至私人住宅之中集会。尼基弗鲁斯本人遭到了近乎自宅软禁的对待，这使他无法履行自己的牧首职责。
宗教会议敕令(815)

815年宗教会议敕令的背景

  • 所谓的“全体宗教会议”于圣索菲亚大教堂召开，许多崇拜圣像派的主教根本没有收到邀请
    • 牧首已经病重，尽管收到邀请，他的身体状况却让他根本无法与会，因此在缺席的情况下他被罢免。
  • 新牧首塞奥多托斯·卡希特拉斯即位后，在牧首的宫中大摆宴席
    • 许多多年不曾沾染荤腥的显赫教士和苦修士在主人的坚持下被迫饱食豪饮。

815年宗教会议敕令的内容

  • 禁止在未授权的情况下制造虚假的偶像，拒绝塔拉西奥斯推行的崇拜活动，废除他主持的宗教会议的决议
    • 这一决议给予偶像过分的荣誉，也谴责点蜡烛与使用熏香。
  • 宣布制造圣像——我们并不称之为偶像，不使其落入邪恶——既不应受支持也不应当进行
    • 在君士坦丁与利奥执政时，在布拉赫内宫的贞女教堂之中进行的神圣宗教会议决议，是完全基于神父们留下的信条得出的。

815年宗教会议敕令的影响

  • 破坏圣像派再度于帝国成为正统，国内动乱的威胁也就消除了
    • 利奥五世可以为自己执政的出色开始而庆贺了。
  • 引发了一系列的破坏运动，任何人在任何时候都可以摧毁或亵渎任何圣像，而不会受到处罚
    • 任何描绘耶稣基督、圣母或圣人的服饰或刺绣都要被撕成碎片，任人践踏。
    • 绘制了圣像的木板要公开抹上污秽，用斧头劈开或者在公共广场焚烧。
阿莫利亚人米哈伊尔(820)

利奥与米哈伊尔的关系

  • 利奥与米哈伊尔关系密切，米哈伊尔是利奥儿子的教父
    • 米哈伊尔来自弗里吉亚的阿莫利阿姆，是个直率而粗俗的文盲，出身低微，说话也不太流利。
    • 利奥在维尔西尼西亚之战前，以及此后向都城进军时，给了他的这位朋友不可估量的支持与鼓励。
  • 米哈伊尔在利奥胜利进宫后，被任命为巡夜军团指挥官
    • 尽管两人下马进入宫殿，米哈伊尔不小心踩在了皇帝的披风上，几乎将它踩掉，利奥还是任命他为巡夜军团——一支精锐的宫廷卫队——的指挥官。

米哈伊尔的叛乱及其后果

  • 米哈伊尔出言不逊、煽动叛乱，被利奥得知
    • 皇帝不愿仓促对待他的老朋友，就派自己的朝中官员邮驿部部长约翰·赫哈沃里奥斯与他私下谈谈，指出他举动轻率可能带来的后果。
    • 然而米哈伊尔没有吸取教训，却愈发公开地指责他的君主。
  • 米哈伊尔被揭露为阴谋领导者，被利奥下令烧死
    • 赫哈沃里奥斯揭露了一场阴谋，其中涉及数名高阶军官，而米哈伊尔无疑正是这次阴谋的领导者。
    • 利奥立即下令把那个阿莫利亚人带到自己面前。铁证如山，米哈伊尔只得认罪。皇帝因信任的好友与同僚背叛自己而暴怒，下令把他扔进皇宫浴池下的火炉烧死。

利奥对米哈伊尔的死刑的犹豫

  • 利奥的妻子塞奥多西亚恳求利奥推迟行刑
    • 她从宫女那里听到了这个消息，她跳下床，光着脚跑到自己丈夫身边。她恳求道，此时距离圣诞节只有一两个小时了，他怎么可以在如此残忍地处决他人之后，在耶稣诞生的日子接受圣餐呢？
  • 利奥在妻子的恳求下，推迟了对米哈伊尔的行刑
    • 被她的话语打动，也有可能是意识到可以从米哈伊尔那里得知更多的同谋者，利奥同意推迟行刑。

利奥对米哈伊尔的怀疑与恐惧

  • 利奥回想起米哈伊尔踩在他的披风上的事件，感到不安
    • 他一次次回想起813年的那天，米哈伊尔踩在他的披风上，几乎把皇帝的标志从他的肩上扯下。
  • 利奥在占卜书中看到预示他死亡的画，更加恐惧
    • 他最近在阅读的一本占卜书上，发现了一幅画：一头雄狮被剑贯穿了喉咙，两边有希腊字母Χ和Φ。如果说Χ代表着圣诞节，Φ代表着主显节，莫非这就预示了利奥将会在这两个节日之间死亡？

利奥对米哈伊尔的最后探视

  • 利奥在冲动之下，来到米哈伊尔被囚禁的房间
    • 他起身拿起蜡烛，沿着皇宫错综复杂的走廊来到米哈伊尔被囚禁的房间，一路上所有上锁的门都被他踢倒冲开。
  • 利奥发现米哈伊尔在熟睡，没有立即处刑
    • 他悄然进入那间房，其中的景象令他暴怒：看守在地板上熟睡，囚犯则在看守的小床上安眠。他不相信身处如此险境的人仍能安睡，就把手放在米哈伊尔的胸口，感受他的心跳，发现他确实是在熟睡。
谋害利奥(820)

利奥五世被谋害的过程

  • 米哈伊尔的仆人躲在床下，听到脚步声后告知主人和监狱看守
    • 年轻的阉人在听到脚步声之后就立即躲到床下。
    • 他看不到闯入者的脸，但看到了只有皇帝才能穿的紫色靴子。
  • 同谋者混入唱诗班，等待皇帝到来并刺杀
    • 在教会的盛宴之前，僧侣组成的唱诗班通常要在宫中的象牙门前唱诵晨祷，而后进入圣斯蒂芬礼拜室。
    • 在那个寒冷的圣诞节当天日出之前，同谋者就披上了僧袍——短剑匕首则藏在僧袍之下——混在唱诗者之中，用斗篷掩住面孔，进入皇宫。
    • 进入礼拜室之后，他们就躲在角落里等待皇帝。
  • 利奥五世在赞美诗高潮部分被刺杀，伤重倒地，首级被砍下
    • 刺杀者往那个教士身上扑去，教士见势不妙立即摘下帽子露出光头，向刺客表明自己的身份。
    • 这短暂的混乱使皇帝得以抓起圣坛上沉重的铁十字架用于自卫，然而不久之后，一剑直接劈在他的右肩上，劈断了他依然抓着十字架的右臂。
    • 他伤重倒地，另一剑随即砍下了他的首级。

利奥五世死后的事件发展

  • 米哈伊尔被抬到皇位之上，脚上依然拴着沉重的铁镣
    • 谋杀者接下来的行动依然迅速。他们立即赶往米哈伊尔被囚禁的房屋，却发现他们无法打开镣铐。
    • 拜占庭的新皇帝就此被抬到皇位之上，脚上依然拴着沉重的铁镣，仓促聚集起来的官员们则向他拜倒致敬。
  • 利奥五世的遗骸被示众，后被流放到马尔马拉海的王子群岛
    • 不久之后，被扔进公共厕所的利奥遗骸被取出，他的裸体被拖到大竞技场之中示众。
    • 尔后尸骸被驮在骡背上运到港口，皇后塞奥多西亚和她的四个儿子在那里等待，他们坐船被流放到马尔马拉海的王子群岛。
  • 利奥五世的四个儿子被阉割，其中三人幸存，幼子未能存活
    • 到了岛上，他们还有新的厄运：为了保证他们无法报复，新皇帝下令把四个皇子全部立即阉割。
    • 三人在受刑后幸存下来，其中的格里高利(Gregory)此后还成为西西里的锡拉库萨大主教，但幼子塞奥多西奥斯(Theodosius)未能存活，与他的父亲合葬。
米哈伊尔二世(820)

米哈伊尔二世的即位

  • 米哈伊尔二世是靠杀戮才登上拜占庭皇位的
    • 米哈伊尔二世对前任皇帝利奥的处置最为冷血。
  • 米哈伊尔的动机仅有嫉妒与赤裸裸的野心
    • 米哈伊尔永远都不曾忘记那位菲罗梅隆的隐士在十七年前留下的预言。

米哈伊尔二世的执政能力

  • 米哈伊尔的执政时期尽管颇为艰难，却并不满是愚蠢与暴戾，更多由温和与理智主导
    • 821年的圣灵降临节，米哈伊尔将他十七岁的儿子塞奥菲洛斯立为共治皇帝。

米哈伊尔二世的家庭关系

  • 塞奥菲洛斯的加冕将是迈向稳定的第一步
    • 塞奥菲洛斯也要留下儿子，留下继承人。
  • 塞奥菲洛斯迎娶来自帕夫拉戈尼亚的少女塞奥多拉
    • 塞奥多拉出身显赫且美艳过人。
斯拉夫人托马斯(821)

斯拉夫人托马斯的背景及叛乱原因

  • 斯拉夫人托马斯是803年陪伴巴尔达内斯·托尔克斯前往拜访菲罗梅隆的隐士的三人之一
    • 他的两个同伴利奥与米哈伊尔都已经登上皇位。
  • 他在穆斯林控制的土地上流亡，但利奥即位之后他返回帝国，被任命为重要的武官职务
    • 直到利奥被谋杀之前他都安分守己。
  • 米哈伊尔即位后，他开始挑唆叛乱
    • 他自称君士坦丁六世，声称他在二十三年前奇迹般地逃离了他母亲伊琳妮的控制。
    • 他在西部他则坚定表示反对破坏圣像派，他清楚这能让他获取可观的支持。
    • 他在各地都宣称要为穷苦人而战，为那些在高税率，以及各行省腐败官员的压榨之下艰难求生的人而战。

斯拉夫人托马斯的叛乱过程

  • 斯拉夫人托马斯在821年夏集结大军发动叛乱，其规模颇为巨大
    • 联军包含了阿拉伯人、波斯人、格鲁吉亚人、亚美尼亚人、阿兰人、哥特人、匈人和斯拉夫人。
  • 托马斯在821年12月率军渡海进入色雷斯，对君士坦丁堡发动围攻
    • 他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克鲁姆此前准备攻城时，利奥五世已经对这一段城墙特意进行加固。
    • 在海上，尽管托马斯占据安纳托利亚海滨之时，轻易控制了海军基地之中的地方军舰队，以及其上的所有装备乃至希腊火，但冬季的狂风让他的船只难以贴近海岸发动攻击。

斯拉夫人托马斯的叛乱结果

  • 822年春他再度发起进攻，但效果依然不佳
    • 这次皇帝则来到一座塔楼顶上向攻城大军发表演讲，表面上呼吁攻城者忠于帝国，实际上却是在制造守军无力再战的假象。
    • 城门突然打开，忠于皇帝的部队如雪崩般倾泻而出，击溃并屠戮了来不及整队的他们。
  • 823年3月，保加尔大军冲下色雷斯的巴尔干山，几周之后就在赫拉克利亚附近的克杜克托斯(Keduktos)平原上击溃了叛军
    • 掠夺者达成了预定目标，对成果颇为满意的奥穆尔塔格也就此率军返回。
围攻阿卡狄奥波利斯(823)

托马斯在迪亚巴西斯平原被米哈伊尔皇帝击败

  • 托马斯使用伪退战术，但部队士气低落，直接投降
    • 托马斯将残部集结起来，来到君士坦丁堡以西约二十英里的迪亚巴西斯平原。
    • 皇帝亲率大军出城与他决战，托马斯使用了由来已久的伪退战术。
    • 当部队准备调转方向冲击敌人时，他胆怯且士气低落的部队直接放下武器投降了。
  • 托马斯逃进阿卡狄奥波利斯，被米哈伊尔皇帝包围
    • 托马斯和少数追随者一同逃进阿卡狄奥波利斯，即吕莱布尔加兹，并关闭城门据守。

托马斯的困境和投降

  • 托马斯缺粮草，赶出所有妇女儿童和老弱病残，坚守到夏季
    • 他清楚自己缺少粮草，就把所有妇女儿童，以及成年男子之中无法拿起武器的老弱病残全部赶出城。
  • 托马斯被皇帝送信劝降，最终同意投降
    • 皇帝也给城中的守军送信，宣称只要他们交出他们的领袖，就宽恕所有人。
    • 他们清楚，这意味着若不如此，破城之后便难免屠戮，就同意了。

托马斯的结局和后续影响

  • 托马斯被米哈伊尔皇帝砍掉手脚，桩刑处决
    • 托马斯披枷戴镣被押到皇帝的面前，一把被推倒在他面前的地上。
    • 米哈伊尔把一只穿着紫色靴子的脚踩在对手的脖子上，宣告了他的结局：砍掉他的手脚，而后桩刑处决。
  • 肃清行动持续几个月，叛乱结束
    • 托马斯的养子，即能力不佳又曾是僧侣的阿纳斯塔修斯和他的养父落得同样的结局。
    • 来自亚洲的其他叛军首领则被缢死。
    • 绝大多数的追随者投降了皇帝，因而得到宽恕并被允许返回家乡。
阿拉伯人夺取克里特岛(829)

阿拉伯人夺取克里特岛

  • 阿拉伯人发动针对当地埃米尔的暴动失败之后，在816年被赶出了安达卢西亚，而后向东进入地中海，决心整顿残部。
  • 他们首先前往埃及，在818年夺取亚历山大。七年后他们被哈里发马蒙以武力赶走，于是前往克里特岛
    • 按照一个古老的习俗——拜占庭史料和阿拉伯史料都如此记载——他们的首领阿布·哈夫斯给他们十二天的时间在岛上掠夺，而他们返回港口时，却惊恐地发现他们的舰船已被全部焚毁。
  • 克里特岛就此成了海盗的巢穴，而整个东地中海与爱琴海的海岛，所有希腊与小亚细亚的港口，就此不复安全
    • 在接下来的一个世纪之中，埃伊纳岛(Aegina)、帕罗斯岛(Paros)和基克拉泽斯群岛(Cyclades)被反复劫掠，阿索斯圣山的僧侣被赶出修道院。
    • 坎迪亚很快成了同时代最繁盛的奴隶市场。
  • 帝国屡次尝试收复该岛，米哈伊尔二世就在827～829年发动了三次远征，他的继承者也发动了一系列的远征，直到拜占庭将军，即此后成为皇帝的尼基弗鲁斯·福卡斯(Nicephorus Phocas)在961年最终收复该岛。

阿拉伯人入侵西西里岛

  • 尤菲米奥斯发动叛乱，杀死了帝国在该岛的行政长官，自立为皇帝
    • 他意识到投降也难免一死——至少要经历一番酷刑——的他发动叛乱。
  • 对埃米尔而言，这样的邀请实在是无法拒绝
    • 827年6月14日，七十至一百艘战舰组成的舰队向北行驶抵达西西里，将七百名骑兵和一万步兵运到岛上。
  • 基督徒与萨拉森人的战争就此在岛上继续，直到878年，锡拉库萨城的陷落标志着穆斯林在西西里争夺战中的胜利
    • 即使在胜负未分之时，对那些热衷出海劫掠与征服的人而言，西西里这块跳板要比克里特岛更为优越。
    • 先知的大军就此穿过墨西拿海峡，夺取了整个卡拉布里亚以及阿普利亚大部，甚至穿越了亚得里亚海进入达尔马提亚海岸南部。
米哈伊尔的温和态度(829)

米哈伊尔的温和态度

  • 米哈伊尔持破坏圣像派的观点，但不狂热，甚至比他儿子塞奥菲洛斯还要温和
    • 他即位后就把他的前任囚禁或流放的人全部赦免。
    • 他立即重新开始进行他整体恢复圣像的活动。
  • 米哈伊尔允许他的臣民按照自己信仰的任何方式崇拜，只要是在私下进行，不进行布道或者采取其他劝说他人的手段就可以
    • 即使在利奥在位时，职业的圣像画师或者狂热的崇拜圣像者也可以隐退到希腊，或者小亚细亚的海岸与岛屿，他们在那里很可能得以安然继续自己的工作，不受打扰，米哈伊尔在位时他们的境况还要更好。
  • 米哈伊尔对崇拜圣像派的怀疑，重点并不在于他们的宗教信仰，而在于他们坚持教皇在教条问题上拥有绝对权威
    • 当他的一个臣民——正统派僧侣梅索迪奥斯(Methodius)从罗马带着教皇帕斯夏一世的信件返回，要求他恢复正信时，他大发雷霆，鞭笞了梅索迪奥斯，而后将他流放到尼科米底亚海湾中狭小的圣安德烈亚斯岛(St Andreas)上，他在一座陵墓之中被软禁了九年。

米哈伊尔与教会的分歧

  • 米哈伊尔与教会的唯一重大分歧并非在于圣像问题，而是大约在824年时，他的第二次婚姻
    • 在最为正统的神学家看来，二婚，特别是皇帝二婚，应受强烈谴责。
    • 他要迎娶的新娘尤弗洛斯内(Euphrosyne)——君士坦丁六世的女儿、可怕的伊琳妮的孙女——此时在马尔马拉海中的岛屿上成为修女多年。
    • 米哈伊尔如何让她放弃誓言我们不得而知，但他还是做到了。

米哈伊尔的遗产

  • 米哈伊尔是第一个以执政君主身份死在病床之上的皇帝，也只有他留下了健康强壮且正当年的儿子来继承自己的皇位。
第三章 塞奥菲洛斯(829～842)

塞奥菲洛斯的早年生活和统治特点

  • 塞奥菲洛斯在父亲逝世时已经当了八年的共治皇帝
    • 他手持帝国最珍贵的圣物——真十字架的碎片与圣母玛丽亚的长袍——在庄严的队列之中沿君士坦丁堡的陆地侧城墙行进。
  • 塞奥菲洛斯受过良好教育，对神学问题有拜占庭文化中典型的热忱
    • 他也受过完备的军事训练，因此即使他也许称不上出色的战场指挥官，他起码有相当的军事能力。
  • 塞奥菲洛斯热衷艺术鉴赏并为此提供资助，对伊斯兰世界的文化格外热衷并有相当的了解
    • 他执政时期几乎从未中断与哈里发的战争。

塞奥菲洛斯的公正和亲民形象

  • 塞奥菲洛斯会把阿拔斯哈里发哈伦·拉希德视作自己的榜样
    • 他会假扮成穷人到君士坦丁堡的街巷市集之中查访，听平民们的哀叹与抱怨，并长期调查物价，特别是食物的价格。
  • 塞奥菲洛斯每周还要骑马从圣宫前往布拉赫内宫的圣母教堂，从城市的一端走到另一端，一路上他鼓励每一个臣民向他亲口陈述自己遭遇的不公
    • 曾经有一个年长的寡妇声称皇帝的妻舅佩特伦纳斯(Petronas)在扩展自己的宅邸时挡住了她自己在附近的房子的采光。塞奥菲洛斯立即要求进行调查，当他发现这个老妇所言属实之后，他下令拆毁那栋建筑，并公开鞭笞了他的妻舅。

塞奥菲洛斯与臣民的关系

  • 塞奥菲洛斯真诚地致力于与他的臣民直接交流
    • 这种现象在这个帝国之中着实罕见，毕竟这个帝国的君主与使徒地位相当，位于人世与天堂之间，一直以来都高高在上，包裹在层层的典礼仪式与繁文缛节之中，通常只有家人和几个受宠信的幕僚才能接近。
财富及其来源(830)

塞奥菲洛斯的财富及其来源

  • 塞奥菲洛斯在治理帝国的一些问题上依然坚持己见，他依然坚信自己的宝座应由纯金打造
    • 他派语法学家约翰率领外交使团前往巴格达，名义上的任务是告知哈里发马蒙新皇帝继位的消息，但皇帝似乎决心要用自己的财富与慷慨震慑他的阿拉伯邻居们。
    • 约翰携带大量礼物献给马蒙，每一件都是君士坦丁堡的珠宝师和工匠制造的最为华美的奢侈品。
    • 他自己的行李中还有两个镶满宝石的大金托盘，并在一次宴会之中故意让其中一个盘子被“偷走”。
    • 在这些珍宝之外，他还有三万六千枚金币可以自由支配，据说他像挥洒“海中的沙粒一般”肆意使用这些钱财。
  • 塞奥菲洛斯并未超支，也远没有陷入债务困境，相反，他还使国库之中的钱财比他继位时更为充足
    • 近期一位历史学家将其归因于某些金矿——可能位于亚美尼亚——的开发或重新开采，并举出了一些这一时期通货膨胀情况严重的证据，以支持这一理论。

塞奥菲洛斯的建筑成就

  • 塞奥菲洛斯在都城开始修建一系列的建筑，主要集中在圣宫区域
    • 其中并没有任何大型建筑的修建计划，而是在大竞技场的东南延伸到马尔马拉海海岸的广阔区域内，建造了一系列的小建筑。
  • 塞奥菲洛斯建造的主要建筑是一座三叶型的宫殿，其名称“Triconchos”直译即“三圆壳”
    • 这座宫殿的三座后殿由斑岩柱支撑，装饰了大量多彩的大理石板，给这座建筑带上显而易见的东方风格。
    • 在西面，银质的大门之后是一座半圆形的大堂，即所谓的西格玛宫(Sigma)，上面也有大理石装饰。
    • 北面则建造了一座珍珠大堂，其中的白色大理石地板上有大量镶嵌画装饰，屋顶则由八根玫瑰粉色的大理石圆柱支撑。
    • 其间有一个小型寝宫，皇帝在炎热的夏季在其中消暑过夜。
    • 对面是给他的女儿们建造的卡里亚诺斯宫(Karianos)，因其宽阔的阶梯使用的乳白色大理石来自卡里亚(Caria)而得名。
    • 再稍往南是卡米勒斯宫(Kamiles)，六根绿色的塞萨利大理石柱支撑起镶金的屋顶，墙壁上则是描绘水果丰收的镶嵌画。
  • 塞奥菲洛斯在圣宫东北方向，圣索菲亚大教堂旁边是玛格纳乌拉宫，这也是由君士坦丁大帝始建，塞奥菲洛斯在这里安装了他最著名的机械玩物
    • 当外国使节来到这里觐见皇帝时，他会惊异地发现皇帝的宝座处于一棵金棕榈树的荫蔽之下，树上还有珠宝制成的鸟——还有几只仿佛跃下树，来到了皇位之上。
    • 树干旁边则是俯卧的狮子与狮鹫金像。
    • 更令外来者惊讶的是，在收到信号之后，这些动物会动起来，狮子会怒吼，禽鸟则共同鸣叫。
    • 这些和声随后会被一座金质风琴轰鸣的乐声打断，而后一切再归于寂静，使皇帝和他的宾客得以会谈。
    • 当使节起身准备离开时，和声将再度响起，一直持续到使节走出这座宫殿。

塞奥菲洛斯的防卫措施

  • 塞奥菲洛斯花了大量的精力与财力加强君士坦丁堡的防卫
    • 面对陆地的城墙并不需要大修，但在托马斯围攻时，人们发现对决心从金角湾一侧的海墙攻城的敌军而言，这段城墙并不够高，紧张情绪随之产生。
    • 将整段城墙加高这一雄心勃勃的计划，尽管是在米哈伊尔二世执政时提出的，却几乎都是在塞奥菲洛斯执政时完成的，而他的名字在城墙上的铭文中出现得远比其他任何一位皇帝多。
与萨拉森人的战争(830)

塞奥菲洛斯与萨拉森人的战争

  • 塞奥菲洛斯即位后，与哈里发马蒙的关系恶化
    • 塞奥菲洛斯在即位后不久，把一支胡拉米特派的部队安置在帝国的东北边境，由新建立的查尔迪亚军区之中。
    • 这在哈里发马蒙看来是敌对行为，几个月之后，萨拉森大军就再度出发了。
  • 塞奥菲洛斯在战争初期取得优势
    • 他在830年成功率军进入敌方领土，劫掠了扎佩特拉。
    • 次年通过入侵穆斯林占据的奇里乞亚而再度掌握了主动权。

塞奥菲洛斯的凯旋式

  • 塞奥菲洛斯在凯旋式上接受了绿党与蓝党的赞颂，并接受了市民赠送的一对金臂环
    • 记载提到皇后塞奥多拉在主要官员和元老院成员的陪同之下渡过博斯普鲁斯海峡，在希里亚宫迎接她的丈夫。
    • 他们在亚洲又停留了十天，等待押来足够数量的俘虏，以保证凯旋式队列的规模足够庞大。
    • 皇帝本人骑在配有珠光宝气的挽具的白色骏马之上跟随。他头戴皇冠，手持权杖。他在胸甲之外穿着一件宽松的金外衣，上面绣有玫瑰花与葡萄串的图案。
    • 他抵达城门时，他们下马，向东三鞠躬，三名高阶官员——寝宫总管、朝政大臣和都城执政官随即上前迎接皇帝并献上金冠。
    • 在完成了接手都城统治权的仪式之后，他继续前进，沿着宽阔的主街前往圣索菲亚大教堂。
    • 据说，君士坦丁堡被“装饰得如同婚礼礼堂一般”。窗户上挂着饰毯，街上装饰着紫色与银色的彩花，主街铺满了花瓣。
    • 抵达大教堂之后，皇帝参与了短暂的感恩仪式，而后穿越奥古斯都殿堂来到皇宫的青铜门，他的金皇座就在那里。
    • 皇座一侧是同样为金质的十字架，另一侧则是一架巨大的金风琴——这是对精巧的机械永不厌倦的他亲自下令，为这座城市建造的奇观之一，这座风琴也被称为“奇观之首”。
    • 坐在皇位之上，塞奥菲洛斯接受了绿党与蓝党的赞颂，并接受了市民赠送的一对金臂环。
    • 尔后他骑马穿越祖西比乌斯浴池来到大竞技场，在那里进入皇宫，消失在民众的视野之中。
    • 次日他举行了授职仪式，表彰那些战斗之中立下功劳的人，而后在皇家包厢之中就座，下令开始比赛。
战争与和平(838)

塞奥菲洛斯与马蒙的和谈

  • 塞奥菲洛斯提出交付十万金第纳尔和七千名俘虏，以换取被占据的一系列堡垒，并签订五年的和约。
  • 马蒙在833年8月的远征之中病逝，给了帝国几年的喘息之机
    • 他的兄弟穆塔西姆(Mutasim)在继位之后一如既往地需要时间来保证和巩固自己的权力。

塞奥菲洛斯与穆塔西姆的战争

  • 塞奥菲洛斯在竭力加强自己的部队之后，在开战之初再度取得了优势
    • 他率军深入美索不达米亚和西亚美尼亚，取得了足以再度举行凯旋式的胜利。
  • 塞奥菲洛斯在达兹蒙遭遇萨拉森人的一支部队，因大雨而溃败
    • 皇帝发现另一侧的部队陷入苦战，就亲率两千士兵从自己的中军阵后方绕道前去支援。
    • 他的突然消失立即在军阵中引发了皇帝已经阵亡的谣言。
    • 恐慌情绪迅速爆发，并一如既往地引起了溃逃，雨过天晴时塞奥菲洛斯发现自己和部下已经被包围。
    • 尽管幸存的士兵已经四散，哈里发则率部进军安凯拉，该城几天后未经抵抗即投降了。

阿莫利阿姆的陷落

  • 阿莫利阿姆城墙存在一段薄弱部分，被一个皈依伊斯兰教的当地居民泄露给围城者
    • 哈里发随即将所有的攻城机械集中对这一段城墙发起轰击，仅仅几天后就打开了缺口。
  • 守军英勇作战，但其指挥官最终还是派他的三名军官与当地主教前去谈判，同意以保证离开者的生命安全为条件献出该城
    • 穆塔西姆拒绝了，坚持要他们无条件投降。
    • 一个名叫博艾迪泽斯(Boiditzes)的军官悄悄对一个阿拉伯将军保证自己愿意配合。
    • 萨拉森人最终得以未经抵抗即涌入缺口。他们占据了阿莫利阿姆。

阿莫利阿姆居民的遭遇

  • 许多居民躲到一座大教堂中避难，破城者放火将他们活活烧死
    • 其他人则沦为奴隶，大军缺乏饮水时直接将其杀死或扔进荒漠之中任其渴死。
  • 只有四十二人活着抵达萨迈拉，他们在被囚禁的七年间坚决拒绝放弃信仰，直到收到最后通牒：不改宗即处死
    • 他们所有人都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死亡，并于845年3月6日在底格里斯河河畔被斩首，希腊正教会将他们封为阿莫利阿姆的四十二殉道者。
穆塔西姆与塞奥菲洛斯逝世(842)

穆塔西姆与塞奥菲洛斯逝世

  • 哈里发穆塔西姆毁掉了拜占庭的城市，引发了君士坦丁堡的恐慌
    • 消息传到君士坦丁堡时引发了相当的恐慌，人们认为这场灾难不仅是对帝国核心领土的打击，也是对皇帝本人和他家族的羞辱。
  • 塞奥菲洛斯向皇帝路易求援，提出进行联合进攻
    • 他原本的计划是东帝国对克里特岛发动进攻，西帝国同时对南意大利和西西里岛发动进攻。
    • 他们可能还制订了野心更大的计划，即联合进攻萨拉森人控制的北非乃至埃及。
  • 十字军谈判无果而终，哈里发在胜利之后并未立即进行后续行动
    • 拜占庭使节于839年6月抵达英格尔海姆的宫廷并得到了热情接见，谈判随即开始，并断断续续地进行了四年，其间两位皇帝先后逝世。
    • 哈里发在胜利之后并未立即进行后续行动，直到842年才派出一支大规模的舰队从叙利亚海岸出发航向君士坦丁堡，但这支舰队被一场意料之外的风暴摧毁。
  • 塞奥菲洛斯对阿拉伯艺术与学术的仰慕众所周知，他坚持破坏圣像派信仰。
  • 拉扎罗斯和塞奥多尔兄弟因崇拜圣像被塞奥菲洛斯惩罚
    • 拉扎罗斯，这个同时代最杰出的圣像绘制者，在屡遭警告之后，最终遭到了鞭笞，并被烧红的烙铁烫了手掌。
    • 来自巴勒斯坦的两兄弟——作家塞奥多尔和赞美诗人塞奥法内斯，两人在斯托迪奥斯修道院院长塞奥多尔于826年离世之后，接过了他的衣钵，成为圣像崇拜者的主要领袖。他们被召到君士坦丁堡，在那里被囚禁了一个星期，而后被带到皇帝面前。当皇帝询问他们为何要进入帝国境内时，他们拒绝回答，因此遭到痛打。次日他们遭到了鞭笞，但依然拒绝放弃信仰。四天之后，塞奥菲洛斯给了他们最后的机会，如果同意与破坏圣像者共进一次圣餐，他们就不会再受纠缠，但他们的回答只是摇头。
变革时代(842)

塞奥菲洛斯对圣像崇拜的态度

  • 塞奥菲洛斯在君士坦丁堡公开反对圣像崇拜，但在其他地方允许
    • 他的底线是不得在君士坦丁堡公开崇拜圣像，而在帝国的其他地方，或者都城之中的私宅里，他的臣民则可以自便。
  • 塞奥菲洛斯对妻子和岳母的信仰持宽容态度
    • 即使她们想了许多全然经不起推敲的托词，他也没有以任何严厉手段阻止她们。

破坏圣像运动的衰落

  • 破坏圣像派的力量近乎耗竭，第二次破坏圣像运动仅仅是第一次运动的苍白倒影
    • 伊苏里亚人利奥和“便溺者”君士坦丁改变了帝国，认定其他问题的重要性都无法与这个简单的信仰问题相比，终其一生都在为此奋斗。
    • 亚美尼亚人利奥、米哈伊尔和塞奥菲洛斯与他们观点一致，但内心远不像他们那样炽热。
  • 时代不同，对宗教的神秘的、形而上学的态度已经愈发不受欢迎
    • 东部，这一思想的发源地，一部分已经落入萨拉森人的手中，余下土地之上的居民在困窘之中惶惶不可终日，他们开始本能地排斥这种与伊斯兰教存在明显类似之处的信条。
    • 人本主义思想也开始萌芽，古典时代的理智与思辨也开始复生，而这是与东方那扭曲、内省的唯灵论不相容的。
    • 与此同时，自然而然渴望艺术的人们已经很久无法看到可视的美了，他们开始渴求那些熟悉的旧圣像，让内心更为安稳与自信。

塞奥菲洛斯的逝世与破坏圣像时代的结束

  • 842年1月20日，塞奥菲洛斯因痢疾逝世，破坏圣像的时代也随他一同逝去了
    • 塞奥菲洛斯时年三十八岁。
第四章 恢复圣像(842～856)

塞奥多拉恢复圣像的背景

  • 塞奥多拉在丈夫逝世后，以两岁大儿子的名义掌控摄政大权
    • 塞奥多拉是狂热的破坏圣像派，但在丈夫逝世后，她决定改变政策。
  • 塞奥多拉的主要幕僚能力出众，包括她的舅父塞尔吉奥斯·尼基提亚特斯、她的兄弟巴尔达斯和邮驿部部长塞奥克提斯托斯
    • 塞奥克提斯托斯此前是破坏圣像派，但确实是一个领导者，他也意识到时代不同了。

塞奥多拉恢复圣像的过程

  • 塞奥多拉等人制订了谨慎的计划，决定在皇帝逝世十四个月之后，于843年3月召开大公会议
    • 他们委派年迈的梅索迪奥斯主持制定时间表以及起草必要的文稿。
  • 大公会议进行得基本可谓平稳，主要的问题来自语法学家约翰，他拒绝逊位，因此被迫将他罢黜
    • 梅索迪奥斯就此被推举接替他，大会也确认了第七次大公会议，即787年终结第一次破坏圣像运动的大公会议的决议。

塞奥多拉恢复圣像的结果

  • 胜利终于到来了，这不是崇拜圣像派战胜了破坏圣像派，而是理性主义战胜了神秘主义
    • 这场胜利对帝国文化生活、政治活动的意义，就如同对波斯人，以及此后不断侵袭的阿拉伯人的胜利一样关键。
  • 长期胜利几乎全部是靠胜利者展现的节制与宽大才得以达成的
    • 3月11日，那一天恰巧是四旬斋的第一个星期日，东正教教会至今仍将这一天作为节日，称为正统盛宴。
    • 当天，圣索菲亚大教堂举行了感恩仪式，皇室全体成员，以及周边各修道院的僧侣全部赶来参加。数以百计的圣像被举起，而后重新出现在教堂的墙壁之上，但没有以任何突然或爆发的方式进行，因此没有激起死硬的破坏圣像派的愤怒。
诬告梅索迪奥斯(843)

牧首梅索迪奥斯被诬告勾引妇女

  • 破坏圣像派的领袖会被谴责，但不会遭受虐待，更不会失去自由
    • 那些崇拜圣像者反倒因此义愤填膺，特别是斯托迪奥斯修道院那些狂热的僧侣。
  • 梅索迪奥斯直接展示了自己所谓冒犯妇女的身体部位，那里已经彻底萎缩，就此自证清白
    • 他声称多年前在罗马时，他祈求圣彼得解除他的淫欲，祈祷得到了如此有效的回应。
    • 他自然胜诉了，那个女子也承认整个事件纯属捏造。

崇拜圣像派的殉道者得到回报

  • 斯托迪奥斯修道院院长塞奥多尔和牧首尼基弗鲁斯均在流放地去世，他们的遗骨被迁回君士坦丁堡，安葬在圣使徒教堂
    • 皇太后和朝廷官员共同出席了安葬典礼。
  • 亵渎破坏圣像派的主导者君士坦丁五世的陵墓，绿色的大理石椁被部分切下，用于装饰圣宫的某间房屋。

拜占庭艺术从此仅限于二维

  • 雕像，无论是大理石像、木雕、石膏像，还是金银或青铜像，均不再制造
    • 这件事其实也并不算太令人惊讶，毕竟十诫中的第二诫已经明确表明意见。
    • 奇怪的是，西欧却几乎完全无视了第二诫——当然西欧对其他九诫的尊重也没多多少。
塞奥克提斯托斯(853)

塞奥克提斯托斯的政治生涯和文化贡献

  • 塞奥克提斯托斯是拜占庭城中事实上的统治者，他在位十三年间，成功排挤掉他的两个同僚。
  • 塞奥克提斯托斯是九世纪晚期和十世纪拜占庭帝国的文化复兴的奠基人
    • 他执政期间花了相当的时间与精力提升都城之中的教育机构。

塞奥克提斯托斯的军事成就

  • 塞奥克提斯托斯亲自率领的克里特岛远征行动，在他返回君士坦丁堡之后并没有崩溃，而是收复该岛并控制了几年时间。
  • 853年5月22日，拜占庭帝国进行了在穆斯林崛起之后最为大胆的海军进攻，乃至可谓最为大胆的军事行动
    • 一支舰队在宫廷大总管、宦官达米安努斯的指挥之下，突然出现在尼罗河三角洲东端的达米埃塔，焚毁了这座城市以及港口之中停泊的所有萨拉森舰队，摧毁了城中储存的大量武器装备，带着大批俘虏返回。
    • 近年对阿拉伯资料的研究也发现了其他的军事行动，总共拥有至少三百艘舰船的三支舰队在爱琴海和叙利亚海岸进行了一系列的袭击。

塞奥克提斯托斯对保罗派的迫害

  • 保罗派是一个传播甚广但基本无害的基督教教派，但在破坏圣像派重新掌权之后，对他们的迫害愈发狂热
    • 一条新法令要求这一教派的所有信徒立即放弃错误信仰，否则要被立即处死，大批部队则前往东部负责执行。
    • 大部分信徒都坚定信仰不肯改信，一场屠杀随之展开。据说有十万人通过绞刑、溺水和斩首的方式被杀，甚至还有人被钉死在十字架上。他们的财产与土地则收归国有。
  • 对保罗派的处理不但残酷野蛮，让批准这一决定的皇太后染上无法清除的血污，这一举措也极度欠考虑
    • 如果任他们行动，这些简朴、虔诚且守纪律的男女老少可以有效抵御萨拉森人，赢得每一个思维正常的拜占庭人的尊重与感激。
    • 然而他们被赶到了哈里发的领土，很快就成了帝国敌人的忠实勇敢的盟军。与此同时，和大多数迫害时的情况一样，他们的宗教信仰传播开了。
塞奥克提斯托斯失势(855)

米哈伊尔三世的成长和塞奥克提斯托斯的失势

  • 米哈伊尔三世在母亲塞奥多拉的严格管束下长大，性格幼稚、懦弱且易受欺骗
    • 米哈伊尔三世年仅十五岁，他的母亲意志坚定且果决，长期让他退居幕后。
    • 他本人也在短暂的一生之中幼稚、懦弱且易受欺骗。
  • 米哈伊尔三世与欧多西亚·英格丽娜定情，但因母亲干预而被迫与欧多西亚·德卡波利塔娜成婚
    • 若不是他的母亲出手干预——她无法接受一个有一半瑞典人血统的儿媳，而且欧多西亚对自己也不那么尊重——他们本可以成婚。
    • 他被迫与另一个欧多西亚，即欧多西亚·德卡波利塔娜(Eudocia Decapolitana)成婚，而他对她毫无感觉。
  • 米哈伊尔三世参与阴谋，导致塞奥克提斯托斯失势
    • 阴谋的领导者是皇太后的兄弟巴尔达斯，他等了十二年，现在机会来了。
    • 在大总管达米安努斯的协助之下，巴尔达斯轻易地说服米哈伊尔，让他相信只要他的母亲和塞奥克提斯托斯执掌大权，他就永远没有机会施行本属于自己的权力。
    • 确保了小皇帝的支持之后，巴尔达斯迅速行动起来，皇帝愤怒地提出自己已经不是小孩，如果要商议国务的话应当找皇帝本人，而不是找他的母亲。
    • 随后三人爆发了争吵，塞奥克提斯托斯随即原路返回，但没走出不远，巴尔达斯带着一群不满的军官就冲出来将他按到地上。
    • 他拔剑试图抵抗，但很快被众人制服，而后挣扎着被押往“斯凯拉”(Skyla)，即一座通往大竞技场的半圆形前厅。
    • 巴尔达斯的想法，就我们看来，是想把他流放到远方，皇帝却下令警卫将他杀死。

巴尔达斯的执政和拜占庭帝国的黄金时代

  • 巴尔达斯获得权力后，展现出比前任更为出色的能力
    • 身为绝佳的管理者，他既拥有领袖的远见，也拥有无尽的精力，就此在这个时代烙下了无法磨灭的印记。
    • 身为帝国的执法者与武装部队的总指挥官，他的成功更是接连不断。
  • 巴尔达斯在位期间，拜占庭帝国在军事上取得了显著成就
    • 记载——阿拉伯人的记载，而非遭到篡改的拜占庭史料——提及856年，一支在他兄弟佩特伦纳斯指挥下的军队渡过幼发拉底河，深入敌方领土腹地，一路抵达阿米达(今迪亚巴克尔)，并掳走了大批俘虏。
    • 三年后的远征则由皇帝亲自率领，再次渡过涨水的幼发拉底河，这个故事此后也演变成希腊最为风行的传统民间史诗。
    • 859年夏，拜占庭对达米埃塔再度发动袭击，并取得了和上次袭击相当的成功。
    • 863年，帝国的大军在十周之内两次大胜萨拉森人。
态势逆转(857)

拜占庭帝国在奥马尔·伊本·阿卜杜拉战败后的转变

  • 奥马尔·伊本·阿卜杜拉的失败，使得拜占庭帝国开始扭转局势
    • 奥马尔·伊本·阿卜杜拉是帝国危险的敌人，流亡的保罗派难民更是进一步加强了他的军力。
    • 他率领穆斯林与基督徒组成的联军，穿越黑海南侧的亚美尼亚坎军区，劫掠了重要的商业中心阿米索斯。
    • 拜占庭派出五万人的大军，再度在佩特伦纳斯的指挥之下进军，成功在普松困住了埃米尔。
    • 在随后的血战之中，奥马尔本人以及他的绝大多数部下都被杀死，无论是穆斯林还是保罗派。
  • 拜占庭帝国的进攻增多，实力更强，装备更好，有了新的精神与信心
    • 从最初阿拉伯人的入侵开始直到此时，拜占庭帝国长期以来都被迫进行防御战，还有几次要为生存而战。
    • 自此之后，他们的进攻增多。他们不但实力更强，装备更好，更有了新的精神与信心。
第五章 牧首与阴谋(857～866)

拜占庭教会的内部治理与对外军事

  • 拜占庭帝国内部治理中的明智与对外军事上的成功，应当会让一个国家欢乐和谐
    • 但欢乐与和谐在拜占庭中实在很少出现，而纷乱的诸多来源之中，基督教教会无疑是其中的“翘楚”。

君士坦丁堡牧首与罗马教皇之间的关系危机

  • 在拜占庭国力的上升期，却恰巧赶上了君士坦丁堡牧首与罗马教皇之间关系的最大危机
    • 睿智的老牧首梅索迪奥斯在847年逝世，被废黜的皇帝米哈伊尔一世的儿子、阉人伊格纳提奥斯随即继任。
    • 伊格纳提奥斯在皇室血统之外，也拥有其他的特质。在破坏圣像派最为兴盛的时代，他对圣像的支持也不曾动摇。
    • 他于马尔马拉海的特里宾索斯岛(Terebinthos)——今塔夫尚勒(Tavşan)——上建造的修道院，也成了与他宗教观点相同者离开都城避难的重要目的地。
    • 梅索迪奥斯对旧日破坏圣像派的态度相对温和，伊格纳提奥斯则心胸狭窄且偏执，不肯原谅也不肯妥协。
    • 他还没等到自己在圣索菲亚大教堂的就职仪式结束，就先让同僚们了解他的态度。锡拉库萨大主教格里高利·阿斯贝斯塔斯(Gregory Asbestas)成了他的目标，身为温和派领袖的他就此成了新牧首倾泻恶意的对象。
    • 仪式尚在进行时，他以某个编造的理由突然对格里高利发怒，下令把他赶出教堂。而这一事件还没有就此结束。在接下来的六年间，他继续迫害这个不幸的大主教，直到853年，格里高利遭到传讯，来到一个与会者压倒性支持牧首的宗教会议上受审，随即被解职并革除教籍。
弗提乌斯(857)

弗提乌斯的背景与学识

  • 弗提乌斯来自贵族家庭，与皇室有姻亲关系
    • 他父亲的妻舅是塞奥多拉的妹夫。
  • 弗提乌斯是当时最渊博的学者，远胜伊格纳提奥斯
    • 他在一次格外成功的指责牧首的演讲之中，提出了一个颇为异端的新理论，声称人有两个各自独立的灵魂，其一易于犯错，另一则永远正确。
    • 他的朋友君士坦丁据说就此责怪了他，认为这是蓄意戏耍虔诚者，但弗提乌斯坚信这没有造成什么严重的损害。

弗提乌斯与伊格纳提奥斯的冲突

  • 伊格纳提奥斯因巴尔达斯的丑闻公开斥责并革除其教籍
    • 巴尔达斯和自己的儿媳偷情，厌弃了妻子，这一丑闻毫不意外地成了君士坦丁堡街头巷尾议论的对象。
    • 伊格纳提奥斯首先进行了公开斥责，看到巴尔达斯毫不在意，他又进一步将巴尔达斯革除教籍，并在858年的主显节盛宴上拒绝他参加圣礼。
  • 伊格纳提奥斯拒绝执行巴尔达斯的命令，被流放到修道院
    • 巴尔达斯早已认定了他的继承者：弗提乌斯。
    • 他将事实上控制牧首之位，除非伊格纳提奥斯改变主意，否则他还是无法成为合法的牧首。

弗提乌斯成为牧首的过程

  • 弗提乌斯在巴尔达斯的帮助下，短时间内成为牧首
    • 12月20日，他剃度成为僧侣，21日成为诵经僧侣，22日升任副助祭，23日升任助祭，24日成为牧师，圣诞节时他由自己的朋友格里高利·阿斯贝斯塔斯任命为主教，随即成为牧首。
  • 弗提乌斯的继任存在争议，但他实际上控制了牧首之位
    • 即使此时冒着相当大的压力，伊格纳提奥斯仍不肯逊位。
    • 除此之外，唯一合法解除他职务的手段，即召开大公会议将他罢黜，明显无法使用，因此他们只得违背教法行事。
教皇尼古拉斯一世(859)

教皇尼古拉斯一世的巩固地位

  • 教皇尼古拉斯一世对东部教会颇为关心，决心将自己的权威施加于东部
    • 他在圣母大殿用隆重的庆典接待了拜占庭方派来的信使，并接受了他们带来的礼品。
    • 他在回信时提出，在次年于君士坦丁堡召开调查会议，他会派出两名特使列席并亲自向他报告情况。
  • 教皇尼古拉斯一世提醒牧首——同时通过他提醒皇帝——西西里和卡拉布里亚的主教区、塞萨洛尼基以及巴尔干半岛的其他教区是在732年被利奥三世从罗马的合法管辖之中夺走，并交给君士坦丁堡牧首管理的，现在难道不是归还给教皇控制的合适机会吗？

罗斯人的首次进攻

  • 罗斯人乘着他们可怕的长船向南，对黑海和里海的大型贸易城市发起进攻
    • 他们的领袖并不是斯拉夫人，而是诺尔斯人，这些勇士的父祖们在八世纪末开始从斯堪的纳维亚半岛大量向外迁徙。
    • 大约在830年，他们在伏尔加河上游建立了一个公国或者汗国，二十多年之后他们在这条大河，以及第聂伯河与顿河，乘着他们可怕的长船向南，对黑海和里海的大型贸易城市发起进攻。
  • 罗斯人的进攻给拜占庭帝国带来了恐慌
    • 6月18日下午，一支二百艘舰船组成的舰队突然从黑海远方驶来，出现在博斯普鲁斯海峡的入口，缓缓驶向城中，同时一路掠夺河岸两侧的富裕修道院，焚毁经过的所有城镇与村庄。
罗斯人的掠夺(860)

罗斯人的掠夺

  • 罗斯人来到君士坦丁堡进行掠夺
    • 负责管理都城的执政官奥利法斯给米哈伊尔送去加急信件，通报了这个紧急军情。
    • 他立即率部返回，但当他抵达君士坦丁堡时，掠夺者已经撤出博斯普鲁斯海峡，经黑海向家乡返航。
  • 掠夺者撤军的原因可能是城墙难以攻破，且已洗劫一空
    • 弗提乌斯在布道中描绘了鲜血淋漓的场景，控诉掠夺者令人发指的暴行，认定都城得以幸免的原因在于城中最神圣的圣物：圣母的长袍。
    • 最有可能的解释是，掠夺者发现城墙难以攻破，又已经将周边地域洗劫一空，便决定就此结束掠夺，返回家乡。

牧首的威望提升

  • 牧首从这一事件之中都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威望
    • 他的对手伊格纳提奥斯则没有那么幸运了，他被实质废黜之后就经历了一定程度的迫害。

伊格纳提奥斯的苦难

  • 伊格纳提奥斯被废黜后遭受迫害
    • 他被实质废黜之后就经历了一定程度的迫害，这足以打垮绝大多数他的同龄人。
    • 在特里宾索斯岛上停留了一段时间之后他被转往希里亚——讽刺的是，那里有最奢华的皇宫之一——并被囚禁在停用的羊圈之中。
    • 尔后他又被带回都城，投入金角湾另一侧的普罗莫托斯(Promotos)的一座监狱，他被戴上了沉重的镣铐，两颗牙也因为看守的殴打而脱落。
    • 在短暂地囚禁于另一座监狱——努梅拉(Numera)监狱，在皇宫附近——之后，他被转到莱斯沃斯岛［即米蒂利尼岛(Mytilene)］，直到六个月之后才得以返回自己的修道院。
  • 罗斯人的掠夺使伊格纳提奥斯的支持者减少
    • 这场灾难在君士坦丁堡城中人看来是神灵不满的又一个迹象，也无疑杀死了伊格纳提奥斯许多剩余的支持者。

伊格纳提奥斯的坚持

  • 伊格纳提奥斯依然不肯逊位，无论他的敌人施加何等虐待，无论自己要经历何等苦难，他也不肯顺从
    • 他的坚持会有回报的，此时的他只能等待，并寄希望于教皇尼古拉斯的协助，毕竟他的特使就要在次年的春季抵达了。
教皇的愤怒(861)

教皇的特使在君士坦丁堡的经历

  • 特使们在君士坦丁堡受到热烈欢迎，但皇帝的接待却谦逊有礼
    • 他们参与了无休止的宗教典礼、招待会、宴会以及各种娱乐活动。
    • 皇帝的接待也堪称谦逊有礼，但他不止一次提醒他们，他们能否返回家乡要看自己的脸色。
  • 特使们在牧首的陪同下，参与了宗教典礼，但未能与伊格纳提奥斯会面
    • 他想要穿着全套牧首的礼服出席，但没能如愿，只得以普通僧侣的装束出席。
    • 在第四次会议闭幕时，一份正式文件宣告将他罢免，其中签署的显要位置上留下了阿纳尼的扎卡里和波尔图的罗达尔德的名字。

教皇尼古拉斯对特使们的愤怒

  • 教皇认为特使们滥用职权，背叛了整个教会的利益
    • 他提醒他们，此行的任务是调查事实真相，他们无权自封审判者。
    • 身为高阶教士的他们却和无知孩童一样，屈服于拜占庭的利诱。
  • 教皇对特使们的处理决定
    • 他会考虑对他们的处理，随即可以命他们离开。

教皇与君士坦丁堡牧首的冲突

  • 君士坦丁堡牧首在信中认为教皇与他地位相当
    • 尽管信件全文礼貌文雅，其中却全无这种信件之中应有的尊崇虔敬。
    • 至于存在争议的主教区，他声称他本人乐于让这些地域回归罗马管辖，不幸的是，这一问题要由皇帝决定。
  • 教皇宣布举行宗教会议，剥夺了弗提乌斯的所有教会职务
    • 他首先给亚历山大、安条克和耶路撒冷的牧首送去一份通谕，告知他们伊格纳提奥斯的废黜不合教规。
    • 尔后他给皇帝与弗提乌斯写信，清晰表明了他对这一问题的态度，并再度强调了罗马教廷的最高权威。
    • 在这些信件石沉大海之后，他宣布举行宗教会议，并于863年4月在拉特兰宫召开。
    • 会上剥夺了弗提乌斯的所有教会职务，声称如果他不立即放弃牧首之位，就将他革除教籍。
向摩拉维亚传教(862)

摩拉维亚大公罗斯季斯拉夫派出使团寻求基督教传教

  • 罗斯季斯拉夫希望皇帝派出一位可信的传教士前去传播正信
    • 罗斯季斯拉夫在西北边境要面对法兰克人的强大压力。
    • 他提出接受基督教——而且是正统基督教——仅仅是额外的添头。

弗提乌斯和教皇尼古拉斯一世的争执为传教提供了机会

  • 弗提乌斯希望向异教徒传播福音，并把正统基督教的影响向西北方向传播
    • 弗提乌斯清楚，尼古拉斯想让巴尔干新皈依的所有基督徒臣服于罗马教廷。
    • 他还有负责这一任务的完美人选：一个来自塞萨洛尼基的僧侣，教名为君士坦丁，即西里尔。

西里尔被选中前往摩拉维亚传教

  • 西里尔的语言学习能力特别强，此前便靠着自己的博学与高尚人格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 塞奥克提斯托斯将他带到君士坦丁堡，由弗提乌斯本人亲自来教导他学习。
    • 他前往可萨汗国执行任务，用可萨人的语言传教，并在那里劝说不少可萨人皈依基督教。

米哈伊尔皇帝决定军事干预摩拉维亚

  • 米哈伊尔皇帝不愿中断在东部取得的胜利，去西部进行问题更多的征战
    • 在帝国的东部，他的大军取得了一次又一次的胜利。
    • 他也注意到——就算他没有注意到，弗提乌斯也能够很快说服他——如果让路易在巴尔干自由行动，这无疑会导致灾难。
  • 米哈伊尔皇帝的条件足够简单：可汗立即放弃与法兰克人的同盟，并按照君士坦丁堡教会的方式接受基督教
    • 鲍里斯极度仓促地同意了。
    • 他在865年9月来到君士坦丁堡，在牧首主持之下于圣索菲亚大教堂受洗，并改名米哈伊尔，皇帝本人则在洗礼盆前站立。
西里尔与梅索迪奥斯(864)

西里尔与梅索迪奥斯在摩拉维亚传教

  • 西里尔和梅索迪奥斯在864年夏初离开君士坦丁堡，在摩拉维亚停留了三年多
    • 西里尔发明了一种字母表，匹配尚无书写体的斯拉夫语言，翻译了《圣经》以及部分礼拜仪式。
  • 西里尔选择的语言是马其顿斯拉夫语，与摩拉维亚人所说的斯洛伐克方言相差甚远
    • 他在完成这一字母表时很可能是以保加尔人的语言为范本，而不是以摩拉维亚人的口音为范本。
  • 西里尔的尝试留下了适应他们各种方言语音特点的字母表，成了他们书写文字发展的奠基人
    • 也许正是因为这一成就，以及他和他兄弟在传教方面的成就，两位学者圣人才得以被记住并崇敬至今。

教皇尼古拉斯与皇帝米哈伊尔的争端

  • 米哈伊尔指出，两位教皇的特使可以认为自己极度幸运，因为他们获准出席旁听和他们完全不相关的内部事务
    • 争论的真正责任在于塞奥戈诺斯托斯这样的诽谤者与惹是生非者，他们在罗马四处散布恶意。
    • 这些人必须被引渡回君士坦丁堡。如果教皇拒绝，皇帝就亲自来到罗马逮捕他们。
  • 尼古拉斯在“罗马的最高权威”这一主要问题上坚持己见
    • 任何没有得到教皇批准的大公会议都是不合法的，其决议自动失效。
    • 至于塞奥戈诺斯托斯和他的朋友们，他们有权在教皇的宫廷之中自由停留。
    • 如果两位牧首能够前来罗马，在他的面前申诉，他就会再度考虑他们各自的说法。

保加利亚可汗的皈依及其问题

  • 保加利亚可汗在皈依基督教不到一年之后愈发不安分了
    • 他发现他的王国之中突然之间充满了希腊与亚美尼亚的牧师，他们时常就教义之中的深奥教条进行激烈争论。
    • 他们之中绝大多数人都完全乐于恢复此前的多神教信仰，而且他们不但要听从这些不受欢迎且说法不一的外来者，还要给他们提供饮食和住处，这无疑让他们大为不满。
  • 保加利亚可汗希望在他的臣民之中也举行类似的仪式，并由他的臣民主持
    • 为此，他向君士坦丁堡写信，请求任命一位保加利亚牧首。
鲍里斯的询问(866)

弗提乌斯的错误决定

  • 弗提乌斯拒绝亲自掌控保加利亚教会
    • 弗提乌斯不仅拒绝了这一请求，还立即断言称不会考虑此事。
  • 鲍里斯提出本地习俗可以保留，减少对新信仰的抵触
    • 鲍里斯指出君士坦丁堡教会之中的许多教条和习俗与本地的习俗相抵触。

保加利亚可汗与教皇尼古拉斯的谈判

  • 保加利亚可汗派使团与教皇尼古拉斯谈判
    • 他列出被弗提乌斯蛮横拒绝的那些条件，并加上一些新问题以便度量，并询问教皇对这些问题的意见。
  • 教皇尼古拉斯派出主教作为私人特使前往保加尔人的宫廷
    • 教皇尼古拉斯立即派出另外两名主教——波普洛尼亚的保罗(Paul of Populonia)，以及波尔图的福莫苏斯(Formosus of Porto)，后者是罗达尔德的继任者，作为他的私人特使前往保加尔人的宫廷。

教皇尼古拉斯的答复

  • 教皇尼古拉斯对鲍里斯提出的一百零六个问题进行了周密且一丝不苟的答复
    • 他也在与教规不直接抵触的问题上尽可能做出了让步，至于那些不能让步的问题，他也会解释拒绝的原因。
  • 教皇尼古拉斯同意无论男女当然都可以穿着马裤，也可以戴头巾，但不能在教堂之中戴。
  • 教皇尼古拉斯认定四旬斋之中不必禁食牛奶与奶酪。
  • 教皇尼古拉斯同意多神教的迷信活动必须被全部禁止，希腊人随便打开《圣经》占卜的行为也必须被禁止。
  • 教皇尼古拉斯坚持一夫一妻制。

保加利亚可汗的反应

  • 保加利亚可汗对禁止一夫多妻颇为失望，但整体上还是对教皇的回复更为满意
    • 鲍里斯立即宣称永久忠于教皇，并把所有东部的传教士赶出了他的王国。
第六章 两次谋杀(866～867)

米哈伊尔三世的在位时期及其统治

  • 米哈伊尔三世是帝国不适合的统治者，个性柔弱，缺乏自制力，安于享乐
    • 他最初受他母亲的掌控，而后受他舅父的掌控，最后被他的好友与继承者马其顿人巴西尔掌控，直到被他谋杀。
    • 他在生命之中的最后五年彻底沉湎于酒色，得到了“酒鬼”这个绰号。
  • 米哈伊尔三世在位期间，有其他人愿意掌控权力，并以他的名义统治帝国
    • 第一位是在他母亲摄政时掌权的宦官塞奥克提斯托斯。
    • 在她失势之后，她的兄弟巴尔达斯继续掌控朝政。

巴尔达斯的统治及其影响

  • 巴尔达斯在862年被立为恺撒，虽无皇帝之名，却得以行皇帝之实
    • 此时米哈伊尔早已厌弃他的妻子欧多西亚·德卡波利塔娜，留下合法后代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 人们一致认定巴尔达斯将成为拜占庭的新皇帝。
  • 巴尔达斯执掌朝政的十年之中，在东部对萨拉森人取得了一系列的胜利
    • 拜占庭教会独立于罗马教廷之外的努力更是取得了重大进展。
    • 他本人和自己的姐夫塞奥菲洛斯一样追求司法公正，并和塞奥克提斯托斯一样鼓励学术。

利奥的学术贡献及其影响

  • 利奥是语法学家约翰的同辈堂表亲，年轻时靠在君士坦丁堡教授哲学与数学谋生
    • 他的一名学生被萨拉森人俘虏，带到巴格达，而后靠着他的知识让哈里发马蒙印象深刻。
    • 马蒙随即询问他的老师是谁。哈里发本人也热衷学术，并为艺术与科学进行了大量捐赠，他随即给皇帝塞奥菲洛斯写信，以两千磅黄金和永久和平的协议为条件，请求利奥前往他的宫廷居留几个月。
  • 利奥在玛格纳乌拉宫开办大学，并交给哲人利奥来管理
    • 在君士坦丁(西里尔)曾经短暂负责教授哲学，他的其他学生则教授几何学、天文学与语言学。
    • 有趣的是教堂之中并没有开设神学课程，这座大学仅仅进行世俗学术。
马其顿人巴西尔(866)

巴西尔的早年生活和性格特点

  • 巴西尔是个粗野且完全未受过教育的亚美尼亚裔农民
    • 他的家人和许多同乡一样迁到色雷斯定居，但此后被克鲁姆掳走，带到了多瑙河对岸某个被称为“马其顿区”的地方。
  • 巴西尔以赫拉克勒斯般的力量和出色的驯马能力吸引了皇帝的注意
    • 杰内西奥斯记载称他在摔跤比赛中脱颖而出，当一个保加尔人大力士击败了几个摔跤冠军之后，巴西尔出场与他比试，一出手就把这个大力士举了起来，一把扔到房间的另一边。
    • 米哈伊尔有一批无法掌控的烈马，他和他的朋友都无法驾驭，但其中有一个人声称他的马夫能够成功，这个马夫正是巴西尔，巴西尔贴近马匹的身边，一只手牵住缰绳，另一只手拉住马耳，轻声说了几句话，这匹马随即安静下来。

巴西尔登上皇位的传说

  • 巴西尔首次来到君士坦丁堡时是在某个星期日的傍晚，他在金门旁的圣戴奥米德教堂前的门廊躺下睡觉
    • 夜间，修道院的院长听到一个神秘的声音，要他出去开门迎接皇帝。
    • 他起身出去，却只看到一个衣衫破旧的穷苦旅行者睡在地上，于是他返回就寝。
    • 这个神秘的声音第二次传来，结果与第一次一样。
    • 随后这个声音第三次传来，语气更为坚定：“起来，把门前躺着的人请进来，他就是皇帝。”。
    • 据说还在他的肋部重击了一下。院长听从了，把这个年轻人带进修道院中，给他饮食，为他清洗，并给了他一套新衣服，只希望此后成为他的朋友与兄弟。
利奥六世的生父(866)

巴西尔在宫廷的提升及其与皇帝的关系

  • 巴西尔在宫廷的提升颇为迅速，成为皇帝的朋友
    • 巴西尔很快就不只是侍从，还成了皇帝的朋友。
  • 米哈伊尔任命巴西尔接替内廷总管的职务
    • 内廷总管的职务突然出现空缺时，米哈伊尔立即任命巴西尔来接替。
  • 米哈伊尔和巴西尔的关系亲密，有同性爱的关系的推测
    • 皇帝和内廷总管就此亲密地住在一起，以至于一些史学家声称他们之间有同性爱的关系。

利奥六世的生父之谜

  • 利奥可能是米哈伊尔的孩子
    • 巴西尔被迫和他的妻子玛丽亚离婚，而同皇帝的初恋与情人欧多西亚·英格丽娜成婚。
    • 她在866年9月19日生下的男孩利奥也很可能不是巴西尔的孩子，而是米哈伊尔的孩子。
  • 一系列证据支持利奥是米哈伊尔儿子的推测
    • 至少有一份记载(西蒙)断言称利奥就是米哈伊尔的儿子。
    • 巴西尔从来都厌恶利奥，他对这个儿子极度疼爱。
    • 瑟克拉为巴西尔生下了另外两个儿子，于870年生下亚历山大(Alexander)，871年生下斯蒂芬(Stephen)。

巴西尔的家庭关系及其处理

  • 巴西尔与妻子玛丽亚离婚，与欧多西亚结婚
    • 米哈伊尔得以借此让她进入宫中而不会引发丑闻。
  • 巴西尔与瑟克拉的关系是权宜之计
    • 巴西尔和她之间的关系似乎不过是权宜之计。
  • 巴西尔发现瑟克拉与约翰·尼托科米特斯的私情后，两人受到严惩
    • 约翰被迫剃度进入修道院，而瑟克拉的财产被全部没收，只留下布拉赫内宫的一间寝宫，她也于几年后在贫病交加之中死去。
刺杀巴尔达斯(866)

巴西尔与巴尔达斯的敌意增加

  • 巴西尔加紧对皇帝掌控的速度，迫使他改变了此前的观点
    • 巴西尔开始悄然而谲诈地挑唆他怀疑自己的舅父。
    • 他指出，恺撒不仅蔑视自己的外甥，还想要把他除掉，以便成为拜占庭城中唯一且无可置疑的统治者。

巴尔达斯的克里特岛远征计划

  • 巴尔达斯于866年春开始准备对该岛发起大规模远征
    • 在塞奥克提斯托斯短暂收复之后，此时该岛再度被异教徒掌控。

巴尔达斯的被刺杀

  • 巴尔达斯在登船之前的傍晚，收到了新的警告
    • 他大笑之后便把报信者打发走了，但那天晚上他却睡不着。
  • 4月21日早上，他被巴西尔奋力一击打倒在地
    • 皇帝则无动于衷。他看上去对这一切完全不感到惊讶。

米哈伊尔和巴西尔的共治关系

  • 米哈伊尔在巴西尔被刺杀后，立即写信给在君士坦丁堡的弗提乌斯
    • 他告知牧首，他的舅父打算弑君，因此遭到处决。
  • 米哈伊尔和巴西尔返回君士坦丁堡后，对克里特岛的远征尚未开始，便就此结束了
    • 在866年圣灵降临节的星期日，早早来到圣索菲亚大教堂的祈祷者注意到，原本放置皇位的地方并排放着两个皇位。
    • 巴西尔则身着内廷总管的服装走到讲坛的中层，一名书记官则在底层代替了他的位置，以皇帝的名义开始朗读。
    • 当宦官们给巴西尔穿上紫色靴子和其他的皇帝仪服时，米哈伊尔把他的冠冕交给牧首，牧首为冠冕祝福后戴回到他的头上，而后米哈伊尔再度把冠冕取下，为自己的新同僚加冕。

东西教会的争议

  • 当来自西方的传教士大量涌入保加利亚时，弗提乌斯意识到自己已经失去主动权
    • 鲍里斯和他的臣民似乎已经彻底被纳入罗马教廷，不可更改了。
    • 更严重的是这些传教士在散播危险的异端论调。
  • 对弗提乌斯这样严肃的神学家而言，最大的问题在于教皇尼古拉斯此时首次正式承认的一个教条，而这一问题随即成了东西教会之间争议的基石：圣灵双属问题。
圣灵双属问题(866)

圣灵双属问题的起源

  • 在基督教早期的信条之中，三位一体之中的第三位，即圣灵，直接源于也仅仅源于圣父。
  • 在公元800年之后，西部普遍添加了“和子”一词。

圣灵双属问题的争议

  • 东部教会认为添加“和子”一词是卑劣的异端行为
    • 教皇的代表还要在保加尔人之中传播这一谬论，这是牧首无法忍受的。

大公会议的召开及其结果

  • 大公会议谴责圣灵双属问题以及罗马传教士传播的其他异端信仰，将受误导的保加尔人从地狱之门中救出。
  • 教皇尼古拉斯被废黜，还被革除教籍
    • 路易和他的妻子恩格尔贝尔塔则被致以最为洪亮的欢呼，他们的尊号得到承认。

大公会议对罗马的影响

  • 大公会议是罗马的一次表面文章，实际上是路易和拜占庭帝国的交易
    • 弗提乌斯清楚尼古拉斯在拜占庭城中不受欢迎，此时在西方同样如此。
    • 他拒绝洛林国王洛泰尔二世与他的妻子离婚并迎娶情妇，就此激怒了洛泰尔，也激怒了他的兄长，即西帝国皇帝路易二世。
    • 两兄弟完全乐意把他赶走，换上一位更顺从他们的教皇。
    • 帝国的使团来到路易的宫廷，尽管没有达成正式协议，双方仍很快取得了共识。
    • 大公会议不但会罢黜教皇尼古拉斯，路易还会派部队用武力把他赶出罗马。
    • 作为回报，拜占庭政府则会承认自己的盟友的皇帝身份，称他为法兰克人的皇帝。
  • 大公会议后，弗提乌斯的努力付诸东流，他本人在这场胜利之后不久，便要屈服于他的两位宿敌与死敌之下了。
刺杀米哈伊尔三世(867)

米哈伊尔三世的统治和堕落

  • 米哈伊尔三世把朋友立为皇帝，自己无力统治国家
    • 米哈伊尔三世清楚自己无力统治国家，更比所有人都清楚帝国需要一个强有力的掌舵人。
  • 米哈伊尔三世沉迷于赛车，亵渎教会，做出毫无理由的暴行
    • 他为自己建造了华贵的新马厩，墙面的大理石如同宫殿一般。
    • 他在圣玛玛斯宫的私人赛道上训练，以便在大竞技场比赛。
    • 他整天和专业的赛车手——在拜占庭社会看来是不入流的职业——厮混，给他们大笔金钱与礼物，还给他们的孩子们当教父。
    • 在他本人亲自参与比赛时，据说他把圣母画像带进皇帝的包厢，使其代替他观看比赛，并为他那预料之中的胜利喝彩。
  • 米哈伊尔三世和巴西尔一世的伙伴关系破裂
    • 米哈伊尔从来不给予巴西尔同样的尊重，而这位共治皇帝的任何规劝都会让他大为不满。

巴西尔一世的刺杀计划

  • 巴西尔一世借故离开餐厅，来到米哈伊尔的寝宫之中，将门闩掰弯，使其无法上锁
    • 晚餐即将结束时，巴西尔借故离开餐厅，匆忙来到米哈伊尔的寝宫之中。
    • 他随后返回餐厅，等到自己的同僚一如既往地烂醉如泥，蹒跚地来到床上并很快睡熟。
  • 巴西尔一世和他的同谋者在寝宫中等待时机，刺杀米哈伊尔三世
    • 与他同谋的人已经在宫中的某个偏僻角落聚集起来，巴西尔本人随即加入，并在那里等待时机。
    • 一个同谋者约翰·哈尔多斯(John Chaldos)来到睡熟的皇帝身边，他似乎没有立即杀死皇帝的胆量，只是砍掉他的双手便逃出了卧室。
    • 阿塞莱昂(Asylaion)完成了致命一击。

米哈伊尔三世的死亡和葬礼

  • 米哈伊尔三世被刺杀后，尸体被裹在马皮之中，以简单的典礼被安葬在位于亚洲一侧的克里索波利斯
    • 次日清晨，巴西尔首先把自己的妻子、被杀皇帝的情人送进皇宫之中。
    • 除了米哈伊尔的亲人之外，其他人几乎都不觉得这次谋杀来得突然，更不会为米哈伊尔哀悼。
    • 但一名宫廷的官员在次日前往圣玛玛斯宫安排葬礼时，发现皇帝残缺的尸体裹在马皮之中，而皇太后塞奥多拉和她的女儿们——她们已经获准离开修道院——在为米哈伊尔泪流不止。
第七章 马其顿人巴西尔(867～886)

巴西尔一世的政治手腕和对外政策

  • 巴西尔一世在解决掉与自己共治的皇帝之后，立即着手把帝国引入截然不同的新方向
    • 米哈伊尔尸骨未寒，弗提乌斯便已被解除牧首职务。
  • 巴西尔一世清楚，教皇的支持能够为收复帝国在西方的领土提供不可估量的帮助
    • 在弗提乌斯得知自己被解职时，帝国的使节已经起程前往罗马。

弗提乌斯的下台和伊格纳提奥斯的复职

  • 弗提乌斯完全没有就恺撒巴尔达斯遭谋杀进行谴责，也没有谴责那个可怜、下流无耻又亵渎神明的皇帝
    • 每天做弥撒时，牧首身边的显赫教士发誓称他会轻声吟诵希腊的世俗诗句而不是礼拜祷文。
    • 当他世故地许诺承认路易二世为皇帝以换取短期利益时，大多数有思考能力的拜占庭人都颇为震惊。
  • 在他的计划即将完成，与教皇尼古拉斯的漫长争斗即将胜利时，他却遭到了背叛
    • 他的屈辱在两个月之后再度加深，因为自己的老对头伊格纳提奥斯，那位因偏狭而受他谴责，因愚蠢而被他鄙夷的老牧首重新担任牧首职务。

巴西尔一世与教皇的关系处理

  • 巴西尔一世既不打算忏悔，也没有特别服从教皇，他关心的是两个原则问题得以确定
    • 会议完全按照拜占庭帝国的司法程序进行，而非罗马教廷的程序，不允许被指责者抗辩。
    • 宣布决议的是皇帝，而不是教皇特使。
保加利亚教会回归(870)

保加利亚教会回归君士坦丁堡牧首区管辖

  • 保加利亚的鲍里斯对罗马教廷的不满
    • 鲍里斯受洗后的四年半中，被迫与发动叛乱的本地波雅尔贵族大战。
    • 弗提乌斯的高姿态以及不肯任命保加利亚牧首的事，他与拜占庭帝国依然争吵不休。
    • 尽管教皇尼古拉斯给了他更为慷慨的回应，但事态逐渐表明，他和罗马的亲密关系就要结束了。
  • 教皇特使在会议上提出的问题引发争议
    • 教皇的特使在会议上提出，如果保加利亚没有独立的牧首，那么这里应当归罗马，还是归君士坦丁堡管辖？
    • 教皇的特使只有两人，数量上属于绝对劣势，他们只得竭力抗议，但几乎没有人在意。
  • 保加利亚回归君士坦丁堡牧首区管辖，并受牧首区管辖至今
    • 在圣索菲亚大教堂，伊格纳提奥斯认命了一名保加利亚大主教以及数名主教。
    • 理论上他们处于君士坦丁堡的管理之下，但他们对日常事务的处理拥有自主权。

巴西尔与路易二世的争执

  • 路易二世对巴西尔的不满
    • 两年前，路易二世对穆斯林控制的巴里进行了不成功的围攻，其间巴西尔为他提供了一支拜占庭海军。
    • 路易二世提出让自己的长子君士坦丁迎娶路易的女儿赫明加德，然而这支舰队直到法兰克人撤退越冬之后才抵达。
    • 拜占庭海军的指挥官尼基塔斯惊恐地发现，他的新盟友不但数量远比他想象的少，烂醉如泥的他们还要讨价还价。
  • 巴西尔对路易二世的回复
    • 巴西尔仅就他的称号回复了一封言辞尖刻的信件，双方在这一问题上也都愈发固执己见。
    • 考虑到双方其实也在争夺对南意大利的控制权，他们的关系完全可能继续恶化，乃至开战。
  • 路易二世的健康状况开始恶化，三年之后于布雷西亚逝世
    • 路易对着福音书发誓绝对不会再派部队进入这片土地之后才得以重获自由。
    • 他很快获取了教皇的豁免权，得以不必遵守这被迫发下的誓言。
    • 872年，他还成功地把萨拉森人赶出卡普亚，但此后他的健康状况开始恶化，随即返回了北意大利，三年之后于布雷西亚逝世，没有留下男性后代。
拜占庭帝国的征服战争(880)

拜占庭帝国在东部和西部的军事行动

  • 在东部，拜占庭帝国主要敌人是萨拉森人和保罗派
    • 巴西尔和他的妻舅克里斯多弗突入保罗派领土腹地，并在872年摧毁了他们的主要行动基地——筑垒城市泰夫里卡。
    • 在接下来的十年之中，巴西尔对萨拉森人保持了持续的军事压力，夺取了扎佩特拉和萨莫萨塔，以及幼发拉底河河谷中的其他据点。
  • 在西部，拜占庭帝国成功把萨拉森人赶出整个达尔马提亚海岸，并在873年取得对贝内文托的阿代尔基斯的宗主权
    • 巴西尔在873年收复了奥特朗托，三年之后巴里也成了受他统治的领土。
    • 在控制了这座关键的桥头堡之后，他得以在接下来的十年之中发起大规模的进攻，并在卓越的将军尼基弗鲁斯·福卡斯的指挥之下，在九世纪结束前将整个南意大利重新纳入拜占庭帝国的统治之下。

拜占庭帝国的海军和传教士活动

  • 拜占庭海军在被忽视多年之后，在塞奥克提斯托斯和巴尔达斯的掌控之下焕然一新，再度成为可以依靠的军事力量
    • 在巴西尔的主持之下，拜占庭海军成了为所有对手所艳羡的力量，成为世上前所未有的、最高效也最精良的海军。
  • 传教士在迅速地行动，巴尔干半岛之上，一个又一个斯拉夫部族接纳了基督信仰
    • 尽管罗马教廷的影响力在克罗地亚与达尔马提亚海岸北部依然占了上风，但西里尔和梅索迪奥斯在此的任务确实失败了。
    • 塞尔维亚、马其顿和希腊却都被纳入了东部的教会，君士坦丁堡的最高权威都得到了热情的接纳。

弗提乌斯的返回和牧首职位的争夺

  • 弗提乌斯在流放七年后返回都城，被任命为玛格纳乌拉大学的管理者，并负责教育皇帝的儿子们
    • 弗提乌斯清楚自己的追随者和自己的对手一样众多，而且他的追随者要明智得多。
    • 在他被流放的七年之中，君士坦丁堡牧首区突然而戏剧性的扩张，明显在神学问题与教会管理上带来了巨大的问题，而学识寡少的老牧首根本无法解决这些问题。
  • 弗提乌斯在八十岁的老牧首逝世之后，再度出任牧首，三年之后，他得到了教皇约翰八世(John Ⅷ)的正式承认
    • 伊格纳提奥斯无助地看着越来越多公开支持弗提乌斯的人得到提升，担任教会的关键职务。
修订法律(880)

弗提乌斯的著作及其对牧首与皇帝关系的看法

  • 弗提乌斯完成了记述他对牧首职务本身，以及牧首与皇帝之间关系的看法的作品。
  • 弗提乌斯认为拜占庭帝国由皇帝与牧首共同管理，他们一同进行平行的工作，各自为提升臣民的物质生活与精神生活而努力
    • 这无疑是这个世纪此前大部分时间之中的情况，尽管这个假说提出的可能只是纯粹理想化的情况，与实际情况关系不大，但它依然存在法律效力。

巴西尔的法律修订工作

  • 巴西尔重编了罗马法，称之为“净化”
    • 这些法律条文将再度被收集、比对并在必要时进行调整，但他在世时这一工作并没有完成，而完成时，其成果早已超过他的构想。
  • 巴西尔在世时完成了较为简短的《法学手册》和《法学概要》
    • 《法学手册》包含最重要也最常应用的法律条文，按照四十个标题收集起来，以便查阅。
    • 《法学概要》的内容大多是前一部作品的修订，但增补的内容之中大量讨论了皇帝、牧首以及其他政府与教会要员的权利与义务。

巴西尔的建筑成就

  • 巴西尔拯救了圣索菲亚大教堂，并加上圣母与圣子的镶嵌画
    • 大教堂的巨大西侧拱顶已经在869年1月9日的强烈地震中损坏，此时正濒于垮塌。
  • 巴西尔对圣使徒教堂进行了自下而上的全面整修
    • 用斑岩大理石板装饰低处的围墙，高处的墙壁则配上描绘基督一生的镶嵌画，从圣母颂报直到受难。
  • 巴西尔建造了所谓的“新教堂”
    • 这座教堂位于圣宫之内，位于皇帝私人寝宫的东面，教堂的建造与装饰没有半点节省。
    • 城中任何一个地方，以及城外的海上都能看到教堂的镶金穹顶，圆厅正中央是“统御一切者”(Pantocrator)基督的炫目镶嵌画，其他镶嵌画则描绘了天使、大天使、殉道者、使徒、牧首以及先知。
  • 巴西尔在圣宫之中还建造了新的金库，华丽的新浴池，以及另一座躺卧餐室
    • 他还对青铜门进行了大规模修造，这里作为进出皇宫的主要通道，增添了新的大理石与镶嵌画装饰。
    • 其他宫殿——曼加纳宫(Mangana)、玛格纳乌拉宫、伊琉瑟拉宫(Eleuthera)、希里亚宫和圣玛玛斯宫，无一例外得到了同样的修缮。
巴西尔的成就(880)

巴西尔的成就

  • 巴西尔的军队前所未有地强大，萨拉森人在帝国的东部与西部都在撤退。
  • 保加利亚人和塞尔维亚人皈依了基督教，并被纳入君士坦丁堡牧首区的管辖。
  • 弗提乌斯派的分裂结束了，罗马的教皇也清楚拜占庭帝国不可小觑。
  • 法律修订正在进行，《法学手册》已经完成，《法学概要》正在稳步编纂。
  • 都城的主要建筑被修缮一新，新教堂已经建造完成
    • 新教堂成为矗立的纪念碑，向世人展示自己的权威，也宣告其建造者的功绩。

巴西尔的家庭生活

  • 巴西尔有四个孩子，他对三个幼子颇不关心，但长子君士坦丁是他的掌上明珠
    • 君士坦丁仪表出众，也完全继承了巴西尔的强健体魄。
    • 记载称他在童年时便骑上白马，身着金甲陪同父亲出征。
    • 869年，他被立为共治皇帝，如果谈判顺利的话，他也许还能与路易二世的女儿成婚，借此统一东帝国与西帝国。

君士坦丁的死亡对巴西尔的影响

  • 君士坦丁的突然亡故使巴西尔深受打击，他余生都未能从这样的打击之中恢复过来
    • 在他看来，这是上帝的惩罚，是他谋杀上帝的受膏者的报应。
    • 尽管他留下如此功绩，建造了基督教世界之中最为壮丽的教堂，他的罪也没有被宽恕。
    • 自此之后，他愈发自我，陷入极度沮丧，偶尔甚至濒于疯癫。
利奥被囚禁与获释(886)

利奥被囚禁的原因

  • 牧首阻止理论上的皇位继承人利奥继位
    • 利奥性格急躁，风流，与美丽的佐伊·扎乌泽斯的关系惹出不少风言风语。
    • 牧首挑拨，加深巴西尔对利奥的厌恶。
  • 利奥坚持拒绝放弃佐伊，塞奥法诺向巴西尔抱怨，巴西尔大发雷霆，亲手鞭笞利奥
    • 佐伊被逐出了都城，并和某个名叫塞奥多尔·古佐尼亚特斯的人成婚。

利奥被囚禁的过程

  • 利奥十六岁时便被迫违心与欧多西亚的亲属成婚，塞奥法诺向巴西尔抱怨，巴西尔随即大发雷霆，亲手鞭笞利奥，直到鲜血淋漓。
  • 利奥被逮捕，未经审判即被投入监狱，仅仅得以免于瞽刑，被囚禁了三个月。

利奥被释放的原因

  • 利奥本人声称这是先知以利亚的仁慈干预。
  • 皇帝的决定在很大程度上源自一只鹦鹉，在皇帝餐厅之中的笼子里，这只鹦鹉不断叫着：“可怜的利奥！”。
  • 巴西尔屈服于公众的压力，利奥颇受欢迎，而且没有受到任何罪责指控。

利奥被释放后的情况

  • 利奥恢复了往日的荣誉与头衔，不久之后在某次出行时，一群人突然围上来向他喝彩，而老皇帝无法容忍这一切，怒斥了他们。
开放性结论(886)

巴西尔之死及其疑点

  • 巴西尔在打猎时意外身亡，但具体情况成谜
    • 大多数编年史家记载称他是在打猎时意外身亡。
    • 《部长西蒙编年史》和佚名作《圣尤西米奥斯生平》对此事留下了详细的记载，但其记述的细节实在是太不可信。
  • 巴西尔的死亡疑点重重，如为何身边无人，为何不用短刀割断皮带，公鹿为何能拖出十六英里等。

巴西尔死后的事件疑点

  • 利奥情人的父亲斯蒂利安·扎乌泽斯率领卫士解救巴西尔，并在巴西尔死后成为大权臣
    • 斯蒂利安·扎乌泽斯是利奥最亲密的随从。
    • 利奥继位后，斯蒂利安·扎乌泽斯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权臣。
  • 巴西尔是否被斯蒂利安谋杀，而利奥不但知情，还支持这一举动
    • 巴西尔的精神愈发失控，他可能下令处决利奥。
    • 斯蒂利安也面临危险，如果利奥继承皇位，他可能会摆脱塞奥法诺，让斯蒂利安的女儿佐伊成为皇后。

对巴西尔之死的开放性结论

  • 如果利奥确实弑父，他也能够找到如此做的理由
    • 巴西尔为帝国留下了诸多的遗产，包括取得军事胜利，解决宗教争端，修改法律，进行财政与管理改革，安定政局，鼓励艺术与科学，为都城增添许多优美的建筑，还极大地提升了帝国在东方与西方的威望。
    • 但这一切都无法掩盖他夺取皇权的残忍杀戮。
第八章 智者利奥(886～912)

利奥六世的即位和早年生活

  • 利奥六世是巴西尔的继承者，登上皇位
    • 老皇帝的葬礼格外简单，遗体身着全套皇帝仪服，被运回君士坦丁堡。
    • 安魂曲在这里唱诵，结束时典礼的执行者重复吟诵了三次那个时代惯例的话语：“上前，君主，国王的国王和领主的领主召唤汝。取下汝头上冠冕。”。
    • 棺木随后应当被送往圣使徒教堂安葬，但具体情况是否如此我们也无法确知。
  • 利奥六世年仅二十岁，此前的人生算不上幸福
    • 他十三岁时，兄长君士坦丁的亡故让父亲对他的感情从不喜欢转变为极度厌恶。
    • 不到三年之后，他被迫成婚，情人被驱逐，本人也遭到监禁，更令人厌烦的是他的妻子塞奥法诺坚持要带着他们尚在襁褓之中的女儿陪同他。

利奥六世的性格和统治

  • 利奥六世善良、慷慨、聪慧且颇具魅力，是个学者
    • 他很可能参与了谋害巴西尔的阴谋——如果阴谋确实存在的话——但并没有证据存留。
  • 利奥六世的首要举措是把米哈伊尔三世的遗骸从克里索波利斯的安葬地迁出，也安葬在那座教堂之中
    • 给被谋杀的皇帝如此荣耀，而蓄意轻视谋杀他的人的安排，看上去是对巴西尔全然不必要的公开冒犯。
    • 如果利奥认为自己的生父是米哈伊尔而非巴西尔，这样的举措倒也算是意料之中了。
智者利奥(886)

利奥的学术成就和性格特点

  • 利奥学识广博，被誉为“智者利奥”
    • 他在年轻时就展现了一流的学术思维，并和同时代大多数人一样展现出哲学与神学倾向。
    • 他在二十余岁时便获得“最睿智者”(sophōtatos)的称号。
  • 利奥并非后世所传说的占星者和卜算者，也不可能写下那本颇为流行但纯属伪造的预言集。

利奥的政治改革和影响

  • 利奥执掌大权之后对朝政进行激进改革，主要受益者是斯蒂利安·扎乌泽斯
    • 斯蒂利安·扎乌泽斯成了朝政大臣和邮驿部部长，事实上掌控了帝国的内政与外交。
  • 利奥解职弗提乌斯，因为他在《法学概要》之中对政界首领和宗教首领之间关系的看法，在新皇帝看来近乎公开背叛
    • 弗提乌斯在经受牧首直接或间接的一番折磨之后，利奥单纯出于私人恩怨就足以把牧首解职。
    • 887年年初，弗提乌斯和塞奥多尔·桑塔巴勒努斯在特别法庭上受审，他们被控在此前的四年间密谋叛国。桑塔巴勒努斯被宣判有罪，受瞽刑后流放；弗提乌斯则坚持到了最后，得以到亚美尼亚坎军区之中的偏僻修道院里隐退。

利奥的继任者问题

  • 利奥明确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把自己的幼弟、尚未满十六岁的斯蒂芬立为牧首
    • 东部教会的最高权威从来都没有由如此年轻的人掌控。
  • 斯蒂芬继任一事几乎没有引起任何反对，主教们和修道院院长们已经厌倦这四十年间无休止的争吵，衷心希望教会就此重归和平，并让教会与政府达成和解
    • 斯蒂芬，一个体弱多病的年轻人，看上去未必能活得很久，也许他们只是把他当作无害的代理者，认为他的兄长只是想借此保证自己登上皇位之后能够安稳几年。
修订法律(899)

利奥六世修订法律的背景和动机

  • 利奥六世在父亲开启的重大任务：修订编纂罗马法上全力进行
    • 由斯蒂利安·扎乌泽斯担任政治顾问，由斯蒂芬担任教会事务的代理人，此时的利奥完全可以称心如意地掌管帝国。
    • 在国内，直到九世纪结束也没有出现什么巨变，而899年的一次宗教会议——也许有成为大公会议的机会——在很大程度上恢复了东西教会之间的关系，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 利奥六世的博学与文学技巧对编纂工作大有助益
    • 他身为立法者的名望——他确实是拜占庭历史之中，在查士丁尼之后最重要的立法者——要部分归功于巴西尔和他组建的、由显赫法学家组成的委员会，其领袖正是首席持剑卫士森姆巴提奥斯。
    • 斯蒂利安也有不小的功劳，他是利奥的启发者与督促者，在他死后，整个编纂工作的动力似乎大减。

《君主法典》的编纂及其影响

  • 《君主法典》是利奥六世在《查士丁尼法典》和《法学摘要》编著的基础上完成的
    • 巨著《君主法典》(Basilica)总共有六卷，每卷十本，很大程度上是基于《查士丁尼法典》和《法学摘要》编著。
    • 其中也确实吸收了许多后世的著述，包括《法学手册》的部分内容。
  • 《君主法典》成为中世纪拜占庭司法系统的基石
    • 在利奥六世执政时期之后，查士丁尼的著作被事实上取代了，《君主法典》就此接替《查士丁尼法典》、《法学摘要》和《法学要义》。

《增补》的颁布及其重要意义

  • 《增补》是利奥六世就政治形势与宗教思想的发展，为修订或推翻旧法律而颁布的一百一十三条敕令
    • 我们依然不应当把这些全部归功于皇帝。其中主要讨论宗教问题的十七条敕令应当是由他起草，余下的敕令名义上为斯蒂利安所写，但很可能是部长的作品。
  • 《增补》废除了公民大会与元老院古来有之的权力
    • 一百多年来，这两个原本足以监管皇权的机构，重要性在不断衰退。最终在《增补》的四十六、四十七和七十八条中，它们的职能就此终结。
    • 元老院依然延续下来，元老院的成员也公开表达观点，值得注意的是，利奥在病入膏肓时还特意把自己的儿子委任为元老院的管理者。但元老院作为国家政治机构的历史就此结束，它也不再拥有立法的权力了。
保加利亚的弗拉基米尔(894)

保加利亚的弗拉基米尔

  • 弗拉基米尔继承王位后，与波雅尔贵族们站在一起，反对他父亲和他父亲所支持的一切
    • 鲍里斯在889年逊位，进入普雷斯拉夫附近的圣潘泰莱蒙修道院隐居之后，他的长子弗拉基米尔继承了他的王位。
    • 弗拉基米尔带来了灾难。为了反对他父亲和他父亲所支持的一切，他与曾经强大的波雅尔贵族们站在一起。
  • 弗拉基米尔支持贵族们恢复旧日的特权与多神教信仰
    • 贵族们思想保守落后，他们厌恶基督信仰，只想恢复旧日的特权与多神教信仰。
    • 弗拉基米尔完全同意他们的意见，在他的支持下，他父亲所做的一切被迅速推翻，古时的部落神灵准备再度回归。

鲍里斯重掌大权

  • 鲍里斯在盛怒之下，冲出修道院，轻易重掌大权
    • 老国王并没有停止关注俗世的动向。
    • 盛怒之下，老国王冲出修道院，轻易重掌大权。
  • 鲍里斯废黜并刺瞎弗拉基米尔，要求全国各地派出代表参加大会，并命令与会代表承认他另一个儿子西米恩为统治者
    • 弗拉基米尔被废黜并刺瞎。
    • 代表们立即遵从了老国王的命令。
与西米恩开战(902)

西米恩的崛起及其对拜占庭帝国的挑战

  • 西米恩继承王位后，迅速掌控局势
    • 西米恩年少时在君士坦丁堡接受教育，可能和利奥一样直接接受弗提乌斯的教育。
    • 返回家乡之后，他也成了僧侣，但教会的清规戒律并没能约束住他的尚武之魂与勃勃雄心。
  • 西米恩对保加利亚商人征收高额关税，引发战争
    • 斯蒂利安·扎乌泽斯将与保加利亚交易的垄断经营权交给了他的两个党羽，他们立即大幅增加了保加利亚商人向帝国出口商品的关税。
    • 保加利亚人大为不满，原本从黑海穿越博斯普鲁斯海峡进入金角湾的物流路线在一瞬之间就必须改道。

拜占庭帝国与保加利亚的战争过程

  • 保加利亚军队入侵色雷斯，拜占庭帝国寻求马扎尔人的援助
    • 尼基弗鲁斯·福卡斯被紧急召回，尽管他麾下都是缺乏训练的征召部队，在率部封锁多瑙河河口的舰队都督尤斯塔西奥斯的支援下，他依然得以掌控局势。
    • 利奥随即寻求马扎尔人的援助，这个野蛮好战的民族在西伯利亚缓缓西迁了几个世纪之后，此时控制了多瑙河对岸的摩尔达维亚与特兰西瓦尼亚地区，与保加利亚的北部边界相邻。
  • 马扎尔人和佩切涅格人的介入，改变了战争局势
    • 马扎尔人得知佩切涅格人攻击他们的消息之后便全速返回，解救自己的妻儿老小，却发现大批佩切涅格人已经挡住他们的道路。
    • 西米恩已经出兵反攻，他们无法留在保加利亚，只得继续向西，穿越卡帕提亚的山口，进入潘诺尼亚大平原。
  • 拜占庭帝国在保加罗菲冈大败，利奥求和
    • 896年，在今土耳其巴巴埃斯基附近的保加罗菲冈大败帝国军队。
    • 利奥别无办法，只得求和，但直到五年漫长而隐忍的外交谈判之后，他才靠支付大笔岁贡换取了和约。

拜占庭帝国的困境与反击

  • 拜占庭帝国在多个战场遭受挫败，塞萨洛尼基被攻陷
    • 902年8月1日，帝国在西西里的最后据点陶尔米纳陷落。
    • 同年，富裕且防卫坚固的塞萨利港口迪米特里亚斯被夷为平地。
    • 904年7月29日，城中的防守崩溃，萨拉森人突破城防涌入城中。
  • 利奥决心报复，重建塞萨洛尼基，增强舰队势力
    • 塞萨洛尼基坍圮的城防得到重建与加固，大规模的舰船修造任务也随即展开。
    • 905年秋，接替斯蒂利安担任邮驿部部长的希梅里奥斯奉利奥之命，率部向阿塔利亚航行，摧毁了萨拉森人的拦截舰队，然后把塔苏斯夷为平地。
安德罗尼卡·杜卡斯(906)

安德罗尼卡·杜卡斯的叛乱

  • 安德罗尼卡·杜卡斯率领部队退兵，向东北方向走了约一百五十英里，来到以哥念附近的一座堡垒
    • 他在那里越冬，直到906年3月，收到帝国军队正在前来的消息之后，他带着儿子君士坦丁进入萨拉森人的边界。
  • 安德罗尼卡·杜卡斯的叛乱显示了他与皇帝之间的关系是如此的脆弱
    • 他此前为帝国服役时他表现良好，在904年还曾率军进入叙利亚，战果颇丰。
    • 他的突然叛乱——就现存资料来看，我们能够推测出的原因大概只有他怨恨自己要受地位低于他的人指挥。

安德罗尼卡·杜卡斯的失势

  • 皇帝派使团前往巴格达，与时年十一岁的苏丹穆克塔迪尔商议交换俘虏的问题
    • 他给那位昔日的军区将军送去一封信，提出如果他回归并效忠皇帝，便可以得到宽恕并官复原职。
  • 安德罗尼卡·杜卡斯的失势是因为皇帝的信件被苏丹发现
    • 苏丹认定他值得信任，但现在他不敢确定了。
    • 他把这个叛徒叫来，告诉他若不立即皈依伊斯兰教便要被处死。
    • 安德罗尼卡并不奇怪地选择了改信，但这也没能保证他的自由。
    • 他此后即使没有遭到囚禁，至少也是在软禁之中度过，在不久之后就死去了。
佐伊病故(899)

利奥六世与塞奥法诺的婚姻问题

  • 利奥六世与塞奥法诺的关系恶化
    • 利奥即位之后，他们之间的关系就迅速恶化了。
  • 塞奥法诺的虔敬生活和慈善之举
    • 皇后以“病态的狂热”为自身灵魂的救赎而努力，认定俗世的所有欢乐都一文不值。
    • 她在公开场合下身着全套的仪服，配有紫花点缀，但私下，她穿粗布衣。
    • 生活极度克制的她厌恶奢侈的食品，当精美的菜肴摆到她的面前时，她只吃面包和蔬菜。
    • 她收到的全部金钱，以及这世间的俗人眼中的宝物，都被她送给穷人。
    • 她华贵的长袍被送给需要的人；她供养寡妇与孤儿们；她给修道院大笔捐赠，并把僧侣们当作自己的教友。
  • 塞奥法诺的去世和利奥六世的反应
    • 897年11月10日，尚未满三十岁的她便随女儿去了。
    • 利奥为她进行了风光大葬，并且立即把他的情人佐伊接回君士坦丁堡。

利奥六世的第二次婚姻

  • 利奥六世与佐伊的婚姻
    • 898年年初，这对老情人终于得以成婚。
  • 佐伊的怀孕和去世
    • 佐伊很快便怀孕了，利奥相信这个孩子和占星家所说的一样，是个男孩。
    • 然而这个孩子也是女孩，取名为安娜。
    • 在同年年末，佐伊也罹患了某种神秘疾病。两人期待已久的共同生活仅仅持续了两年。

利奥六世的第三次婚姻

  • 利奥六世决定再次结婚
    • 利奥的悲哀真挚且深重，但他依然清楚，自己必须迎娶第三个妻子。
  • 利奥六世的选择和欧多西亚·拜亚娜的去世
    • 900年夏季，在君士坦丁堡宫廷中的最后一次选后仪式上，利奥选择了来自弗里吉亚的美丽少女欧多西亚·拜亚娜(Eudocia Baiana)，作为他的新伴侣。
    • 901年4月12日，复活节的周日，她为她的丈夫生下了一个儿子。哀哉，她因产后的急病而死去，小皇子也在仅仅几天之后离世。
第四次婚姻(906)

利奥四世的第四次婚姻

  • 利奥四世在第四次婚姻前，先把海军将领希梅里奥斯的美貌侄女“炭黑眼”佐伊纳为情人
    • 利奥确实急需一个儿子，但人们难免觉得，这个过程对利奥而言也并非不合宜。
  • 一两年之后，佐伊生下一个女孩，905年9月，她最终生下了一个儿子
    • 尽管这个孩子体弱多病，但皇帝的目的还是达到了。
  • 利奥四世在跨过了这道障碍之后，三天后他便把佐伊带回宫中，并开始谋划下一步行动
    • 他的儿子被教会接纳了，但他依然是个私生子，因此不能继承皇位。
    • 他必须获得合法地位，而这一目标只有通过一种方式才能实现：迫使牧首接受既成事实。
    • 因此利奥明智地行事了。他没有寻求允许，也没有发出警告。他悄然，乃至可谓秘密地在宫廷之中的礼拜室里，在一个牧师面前和佐伊举行了结婚仪式。
    • 在这场仪式之后，他才向公众宣布他所做的一切，并立他的新妻子为皇后。

教会对利奥四世第四次婚姻的反应

  • 教会陷入了狂怒，牧首则公开提醒皇帝，自己为他儿子施洗的前提是他那不正当的关系必须就此终结
    • 他的第四次婚姻无疑没有得到承认。
  • 利奥四世在世俗法律问题上，可以拥有豁免权，但在违背教会法律时，他就无能为力了
    • 他必须获取某种特许，但他要如何获取呢？

利奥四世获取特许的过程

  • 利奥四世首先尝试从弗提乌斯派那里获取特许，但失败了
    • 弗提乌斯派出于国家利益的考虑支持给利奥特许，但学识更丰富、在世俗问题上更明智的弗提乌斯派，出于国家利益的考虑支持给利奥特许，伊格纳提奥斯派则固执且坚持教义，态度更为坚决。
  • 利奥四世随后转向伊格纳提奥斯派，并成功获取特许
    • 尤西米奥斯接受了牧首职务，并宣称同意进行典礼，只要能够找到足够可敬的理由。
    • 皇帝早已找到理由。他完全清楚伊格纳提奥斯派常年坚定支持教皇的最高权威，在四十年前与弗提乌斯派爆发争议时，罗马也给了他们不可估量的支持。
    • 他现在决定把近期发生的“四婚问题”(tetragamy)交给教皇塞尔吉乌斯三世(Sergius Ⅲ)处理，他相信教皇能够给出有利于自己的答复。
豁免(907)

利奥六世的婚姻问题

  • 利奥六世准备静候佳音，他的谈判和请求都完全没有公开
    • 他拒绝让佐伊与自己分开，同时在问题尚未解决时便坚持要给她与皇后相当的礼仪和尊重。
  • 907年2月，教皇的使节抵达都城的前一天晚上，他发起了攻击，指责尼古拉斯在和叛徒安德罗尼卡·杜卡斯秘密联络
    • 他下令逮捕尼古拉斯，并逼迫他签字逊位。

利奥六世的计划

  • 利奥早已做好准备，他派去巴格达商讨交换俘虏的那个使团，实际上还有其他的任务，他们要把东方三位牧首的代表带到君士坦丁堡来
    • 这个使团也无意之间让安德罗尼卡·杜卡斯陷入灾难。
  • 利奥也早已秘密告知教皇塞尔吉乌斯自己的打算
    • 对教皇而言，请求自己来主持第四次婚姻就是个好消息，皇帝又向他指控自己的牧首，这更有力地证明教皇的权威在东部也要受到尊重，这样的好事他自然是不会拒绝的。

利奥六世的婚姻被批准

  • 使团在次日抵达之后，朗读了来自塞尔吉乌斯的信，结果也一如皇帝的期待
    • 在当时的情况下，教皇没有反对他再婚的理由。
  • 在该月的月末，新成为牧首的尤西米奥斯随即给予他期待已久的特许
    • 必须强调的是，即使此时他也没有认可这桩婚姻，利奥只要依然保持和佐伊的关系，除非进行忏悔，否则他不能进入大教堂、圣堂，宗教活动时也绝不能就座。
    • 然而对皇帝而言，这只是小小的羞辱，为快乐的婚姻生活付出这样的代价还是值得的。
    • 尽管其中可能有罪，他的婚姻至少也是被不情愿地批准了。
利奥六世的成就(912)

利奥六世的早年统治

  • 利奥六世在905年神佑的季节，他的儿子出生，萨拉森舰队被歼灭，塔苏斯被夷平
    • 905年秋，对智者利奥而言是个神佑的季节。他的儿子在9月出生，10月萨拉森舰队被歼灭，塔苏斯被夷平。看上去，态势终于开始向有利于他的方向发展了。
  • 利奥六世在907年的头几周中战胜牧首，在他看来这无疑也是转运的象征。

利奥六世对海军的加强和远征克里特岛

  • 利奥六世在905-911年间竭力加强帝国海军的军力
    • 他在这五年之中竭力加强帝国海军的军力，希梅里奥斯麾下的舰队也比此前进攻该岛的舰队实力更强，装备更好。
  • 利奥六世派希梅里奥斯率部试图重夺克里特岛，但遭遇失败
    • 希梅里奥斯围攻了六个月，熬过了整个冬季直到开春，但守军依然坚守不出，拜占庭帝国的部队则无法在这些大规模的防御工事前取得重大突破。

利奥六世的临终和遗产

  • 利奥六世在912年4月得知自己病重，撤围离开克里特岛，航向博斯普鲁斯海峡
    • 当他的舰船来到希俄斯岛附近时，的黎波里的利奥——八年前夷平塞萨洛尼基的人——突然率领大规模的萨拉森舰队将他们包围。
  • 利奥六世在5月11日夜里逝世，他的儿子即位，延续马其顿王朝
    • 他于5月11日夜里逝世。在二十多年的统治之中他证明了自己，虽然也许算不上伟大，却也是个足够出色的皇帝。
    • 他确实加深了教会的分裂，但这是他第四次婚姻带来的不可避免的后果，若不如此，在无子的亚历山大死后，皇位就没有公认的继承人了。
    • 靠着迎娶“炭黑眼”佐伊并让他们的儿子合法，他既保证了皇位有公认的继承者，也保证了马其顿王朝的延续。
    • 这个王朝此后又延续了一百五十年，是拜占庭帝国历史上最伟大的王朝。相比两个不可估量的利处，对教会造成损害的长期影响便可谓不值一提了。
第九章 罗曼努斯崛起(912～920)

亚历山大皇帝的短暂执政及其影响

  • 亚历山大皇帝因沉湎酒色而虚弱不堪，仅仅掌控拜占庭城的皇位十三个月
    • 亚历山大的举止可以与“醉鬼”米哈伊尔最恶劣时相比。
    • 君士坦丁堡的市民被迫目睹同样不可理喻的残忍，同样的公开醉酒作乐，以及同样的渎神行为。
  • 亚历山大皇帝甚至有时候他仿佛是要和保加利亚的弗拉基米尔一样，打算在整个帝国恢复古多神教
    • 他的多神教迷信一度让他陷入疯狂，以为大竞技场的青铜野猪是他自己的化身，并为这尊青铜像安装了新的牙齿与生殖器，想要借此恢复自己身体上的缺陷。
亚历山大(912)

亚历山大的怨恨和统治

  • 亚历山大长期以来怨恨自己的兄长利奥
    • 903年，亚历山大参与了一次不成功的阴谋，试图谋杀利奥。
  • 亚历山大掌握权力后，立即公开展示了自己的怨恨
    • 他废除了利奥的所有政策，撤销了他的所有命令。
    • 皇太后佐伊与她所有的朋友和幕僚被屈辱地赶出宫中，她的舅舅希梅里奥斯尽管于帝国颇有功劳，却依然被逮捕囚禁，并于六个月后瘐毙。

亚历山大与保加利亚的战争

  • 亚历山大废除与保加利亚的和约，引发战争
    • 亚历山大认定，这一和约是他兄长的成果，仅仅出于这一原因，这和约也必须被废除。
    • 醉酒的他对使节高声嚷嚷起来，并夸下海口，声称他不会再签订和约，拜占庭也不会再支付岁贡。
  • 西米恩对战争充满信心，开始准备战争
    • 西米恩对自己的军力颇有信心，并认定在这样可悲的人统治之下的帝国不足为惧。

亚历山大与牧首尼古拉斯的矛盾

  • 亚历山大宣布罢黜牧首尼古拉斯的指令无效，将他从流放地召回并恢复他的牧首职位
    • 尼古拉斯本人声称复职的命令是利奥在病榻之上下达的，利奥表达了自己的悔恨。
  • 尼古拉斯复职后，开始复仇，引发教会分裂
    • 他因为不公正的审判被流放了五年，尤其是尤西米奥斯和伊格纳提奥斯派背叛了他，这些原本坚定和他一起反对利奥四婚的人却和皇帝联手赶走了他，夺取牧首之位并最终给出特许，做了他们曾经决意禁止的事情。
    • 复职的他只想要完成一件事：复仇。
    • 在把尤西米奥斯放逐到阿伽松(Agathon)修道院，并说服皇帝把他的名字与教皇的名字从双联饰板上除去(与罗马的联络也就此终止)之后，牧首在整个教会之中展开了大清洗，想要把伊格纳提奥斯派，或者说，尤西米奥斯派的所有主教与教士除掉。
    • 在如此戏剧性的清洗之后——尤西米奥斯派占据了三分之二的主教职务——教会要如何工作，我们不得而知，但事态的发展解决了这一问题：接到解职命令的主教们根本不肯离职。
    • 反对派的领导者，自然还是尼古拉斯的那位劲敌——凯撒利亚的阿勒萨斯。他公开宣称，只有皇帝下令武装部队前来把他赶走，他才会离开自己的辖区，否则他将留在这里，并继续履行自己的责任。
    • 许多人也和他一样留了下来，而一些弗提乌斯派的主教准备赶走那些尤西米奥斯派的教士时，他们的驻地遭到了大批不满者的围堵。
    • 在几座城市之中，骚乱甚至发展成了暴动。当牧首意识到自己铸成大错时，为时已晚。竭力想挽回态势的他撤销了此前所有的命令，他掌控牧首之位时留下的大量信件，也显示了与他此前的强烈谴责截然不同的宽容与谅解。
亚历山大逝世(913)

亚历山大逝世

  • 亚历山大在饱餐之后于炎热的正午打马球，就此中风而死
    • 更可信的记载声称他为挽救自己的无能，给大竞技场的雕像——当然也包括那头野猪——进行各种多神教献祭，他是在祭典之后立刻死去的。
  • 亚历山大在913年6月6日星期日去世
    • 他在圣索菲亚大教堂北侧的镶嵌画肖像基本可以肯定就是在他执政期间完成的。

皇太后佐伊的担忧

  • 佐伊担心自己儿子的未来
    • 几个月前，她就听说亚历山大想要阉割他，以让他彻底失去成为皇帝的资格。
    • 这个孩子病弱不堪，不太可能活多久。
  • 佐伊清楚牧首会竭力阻止年轻的君士坦丁掌控皇位
    • 尼古拉斯从来都不肯承认他的敌人尤西米奥斯给出的特许，不肯承认她的婚姻，以及她儿子的合法性。

牧首尼古拉斯的阴谋

  • 牧首寻找了另一个候选人君士坦丁·杜卡斯
    • 君士坦丁·杜卡斯是近卫军团元帅，那个叛徒安德罗尼卡·杜卡斯的儿子。
    • 此人和他父亲一样，对马其顿王朝并没有什么忠心可言。
  • 牧首与君士坦丁·杜卡斯进行了一些秘密联络
    • 在时机合适时，他们便开始实施计划。

佐伊的反抗与失败

  • 佐伊在竭力获取她自己的地位
    • 临终的皇帝也恢复了足够的理智，指定她的儿子君士坦丁继承皇位。
  • 佐伊被尼古拉斯逮捕，剃掉头发，送到修道院
    • 她的名字也被迫更改，失去所有的尊号而成为修女安娜。
杜卡斯惨败(913)

君士坦丁·杜卡斯的武装政变

  • 杜卡斯从色雷斯的军营之中率部东进，趁夜进入城中
    • 他相信宫廷内部会有内应。
  • 杜卡斯的儿子格里高利被民兵杀死，他本人被守军砍掉脑袋
    • 同为摄政会议成员的朝政大臣约翰·埃拉达斯此前已经收到他前来的消息，他匆忙集结起一支民兵部队准备迎战。

尼古拉斯对政变的处理

  • 尼古拉斯下令对参与政变的人处以恐怖的刑罚
    • 所有参与政变的武装人员被处决，他们受桩刑的尸体被摆到博斯普鲁斯海峡的亚洲一侧示众，其他人则受瞽刑或鞭笞。
    • 那些逃到圣索菲亚大教堂避难的人被拖出、剃度并赶到修道院中。
    • 杜卡斯的遗孀被赶到了这个家族在帕夫拉戈尼亚的遥远住宅之中，他的幼子虽然没有参与政变，但遭到了阉割。

保加利亚国王西米恩的出现

  • 西米恩的部队规模极度庞大，笼罩了四英里长的整道陆墙
    • 他靠着封锁陆路并系统性地破坏周边乡村，他可以制造足够的威胁，如果运气好的话，他可以不损一兵一卒即获取有利的条约。

尼古拉斯与西米恩的谈判

  • 尼古拉斯为了与西米恩讲和，愿意做出任何牺牲让步
    • 战争将意味着保加利亚教会脱离——此时那里依然属于他的牧首区——乃至投入罗马教廷。
  • 西米恩在谈判中坚持对方支付拖欠的岁贡，同时要求君士坦丁迎娶他的女儿
    • 他发现对方是个坚定的同盟。牧首不但对马其顿王朝没有什么忠诚可言，他显然也畏惧失去对保加利亚教会的掌控。
    • 他在此时若是进行威逼，未免就有些鲁莽了。只有尽可能展现恩德，他的利益(以及他女儿的利益)才能实现最大化。
    • 他的决断理智和精明是在君士坦丁堡学到的，他的家族出身与帝国联姻也可谓合宜。
    • 然而仅在一个方面上，他依然保持着铁腕——即使并不惹人注目：他拒绝进行和平条约的谈判。
“宦官摄政会议”(914)

尼古拉斯的摄政会议及其瓦解

  • 尼古拉斯的傲慢、残暴和对佐伊的不公态度引发不满
    • 摄政会议的其他成员为他的自大而愈发不满，同样厌恶他的残暴。
    • 他们也惊异于他对佐伊的态度，她完全没有理由被拒绝在摄政会议之外。
  • 尼古拉斯与保加利亚国王的秘密谈判加剧了不满
    • 当他们得知，此前就被怀疑涉及杜卡斯事件的牧首，如今又在和保加利亚国王秘密谈判时，他们便忍无可忍了。
  • 摄政会议瓦解，皇太后安娜再度摄政
    • 914年2月，修女安娜被从修女院中请出，再度成为皇太后，开始摄政。

宦官摄政会议的形成及其特点

  • 宦官在拜占庭帝国社会中的地位
    • 宦官并不是此后西欧的那些阉伶弄臣，也不是东方那些肥胖病态的后宫管理者。
    • 自查士丁尼时代的一名将军纳尔西斯尽管是宦官，却也是帝国历史之中最出众的将军之一。
  • 宦官摄政会议的特点及其影响
    • 宦官没有妻子，也不需要养家，因而比那些健全的同僚还要勤勉奉公。
    • 他们就此有效地阻碍了封建制的发展，而这一制度在这个世纪接下来的时光之中，给帝国带来越来越多的麻烦，小亚细亚的情况尤为严重。
    • 宦官也许会为自己的兄弟与侄辈参与阴谋，但无论他们权势多大，自己也是不能登上皇位的。

皇太后安娜和她的宦官们的统治

  • 皇太后安娜和她的宦官们迅速有效地掌控了帝国
    • 当皇太后和她的宦官们很快有效地掌控了帝国，而且表现得比尼古拉斯所领导的摄政会议还高效时，并没有多少人感到奇怪。
  • 老牧首问题的解决和尼古拉斯的继续任职
    • 佐伊本打算再度让尤西米奥斯接替他，但尤西米奥斯不同意，因而她不情愿地让尼古拉斯继续担任他的职务。
    • 他返回了圣索菲亚大教堂，继续自己的教会职务。
亚美尼亚国王阿硕特(915)

亚美尼亚国王阿硕特的即位

  • 亚美尼亚人坚定支持基督一性论，对拜占庭帝国既不忠诚也不喜爱
    • 亚美尼亚人自称是最早整体皈依基督教的民族。
    • 他们之中的许多人陷入教条主义，宁肯支持异教徒也不肯支持异端，并就此臣服于穆斯林。
  • 哈里发任命的奥斯提坎优素福决心消除拜占庭帝国的影响
    • 优素福席卷了这个争斗不休的地区，将所有抵抗者屠戮，并给途经之处的城镇与村庄带来骇人听闻的灾祸。
  • 佐伊在914年重新执政后，把森姆巴特的儿子阿硕特请到君士坦丁堡，谋划一场远征
    • 阿硕特率领一支希腊人大军返回他的故乡，优素福进行了坚决抵抗，但他的兵力有限，无力抵御。
    • 初雪之时，整个亚美尼亚西部与亚美尼亚东部的大部分地区已经处于支持拜占庭帝国的阿硕特的控制之下。

皇太后佐伊的决定性胜利

  • 佐伊决定性地击败了一支从塔苏斯出发进入帝国境内掠夺的穆斯林大军
    • 消息传到君士坦丁堡之后，城中人开始欢庆。
  • 南意大利的朗格巴迪亚军区将军率部在卡普亚城外彻底歼灭了萨拉森人的部队
    • 这就此恢复了帝国在半岛的威望，达到自尼基弗鲁斯·福卡斯于886年离开之后的最高水平。

保加利亚的西米恩的挫败

  • 西米恩亲率大军来到亚得里亚堡城下，但皇太后派出大军来收复这座城市
    • 他仓促撤军了。
  • 在接下来的两年之中，他仅仅对塞萨利和伊庇鲁斯的城市与乡镇进行袭扰
    • 但917年，他的大军再度进入色雷斯，佐伊决定对他发动一场反突击。
    • 她在克里米亚的赫尔松的将军约翰·博加斯，成功贿赂了贪得无厌的佩切涅格人，让原本与西米恩结盟的他们从北部入侵保加利亚，拜占庭舰队则前去载运他们渡过多瑙河，就像他们在二十多年前载运马扎尔人渡河时一样。
    • 与此同时，拜占庭部队从君士坦丁堡出发，来到保加利亚的南部边境。
    • 在两支大军的强有力夹击之下，西米恩将别无选择，只能接受和谈，而他只有很久以后才能再对帝国构成威胁。
安西亚卢斯的惨败(917)

安西亚卢斯惨败

  • 利奥·福卡斯元帅指挥的拜占庭大军在小港口安西亚卢斯城外扎营，遭到西米恩的突袭，几乎全军覆没
    • 利奥在洗浴时，他的坐骑突然挣脱缰绳开始乱跑，许多士兵误以为他们的指挥官已经阵亡，就此陷入恐慌。
    • 拜占庭大军几乎全军覆没，海军本应在附近救助幸存者，但此时已经返回博斯普鲁斯海峡，从战场上退下来的士兵则因为无法撤离而被追击者截住并屠杀。
  • 皇太后得知消息后，对罗曼努斯·利卡潘努斯的渎职进行正式调查，并判处他瞽刑
    • 罗曼努斯·利卡潘努斯一些颇具影响力的朋友在最后时刻让他免于受刑。

利奥·福卡斯的再次失败

  • 皇太后命令利奥·福卡斯率领军队驱逐再度突入色雷斯东部、来到都城城下的保加利亚人，但他的军队再度被击溃
    • 利奥·福卡斯抵达城西郊区的卡萨斯尔泰时，他的军队便再度被击溃，损失几乎与第一次溃败相当。

佐伊皇太后的困境

  • 佐伊的威望已经一落千丈，她的执政陷入了严重的危机
    • 她清楚自己不可能和西米恩达成任何和解，因为他依然在坚持以小皇帝君士坦丁与他的女儿成婚为前提条件。
    • 如果她摇摇欲坠的统治需要支持，她也只会在帝国之中寻找。

皇太后的选择

  • 皇太后选择了利奥·福卡斯作为她的支持者
    • 利奥·福卡斯是鳏夫，皇太后可以借由婚姻拉拢他，进而巩固她自己以及她儿子的地位。

市民的反对

  • 君士坦丁堡的市民是帝国的重要政治力量，他们向来不信任安纳托利亚的封建主，仅仅忠于帝国的皇室
    • 小君士坦丁时年十三岁，尽管健康状况依然不佳，但确实才智出众，应当能够成为优秀的皇帝。
    • 但若是连他的母亲都没有意识到危机存在，他又能如何抵御福卡斯的野心呢？
给罗曼努斯的信(918)

塞奥多尔请求罗曼努斯·利卡潘努斯保护

  • 塞奥多尔以君士坦丁的名义给罗曼努斯·利卡潘努斯送去一封信，请求他的保护
    • 他们认定罗曼努斯比利奥更可信，也许是因为他的低微出身。

罗曼努斯·利卡潘努斯宣称愿为皇帝服务

  • 罗曼努斯立即宣称自己愿为皇帝服务，成为皇帝的庇护人与捍卫者
    • 他清楚此举在皇太后看来意味着什么。

罗曼努斯·利卡潘努斯逮捕并羁押皇太后的代表

  • 在福卡斯的鼓动之下，皇太后下令自己的旧友与幕僚、内廷总管君士坦丁以她的名义下令，命令罗曼努斯给他的水兵支付薪金，而后遣散舰队
    • 这位都督也奉上了极为谦恭的回应，邀请君士坦丁登上他的旗舰，视察命令的执行情况。
    • 大总管全然不知其中有诈，登船之后即被逮捕并羁押。

佐伊被剥夺摄政权力

  • 佐伊被迫保持沉默，听自己的儿子朗读一段写好的发言稿，宣告她摄政的结束
    • 政府将自此由牧首尼古拉斯和另一个此前摄政会议的成员、朝政大臣斯蒂芬来联合执掌。
    • 次日清晨，一批士兵前来送她返回圣尤菲米亚教堂，直到她泪流满面苦苦哀求一番之后，她才得以继续留在后宫之中，虽然失去权势，但至少暂时免于成为修女。

罗曼努斯·利卡潘努斯宣称掌控帝国

  • 罗曼努斯率舰队驶入布克里昂，穿过海门进入皇宫，宣称他就此掌控帝国
    • 一个月之后，在圣索菲亚大教堂，他把自己美丽的女儿海伦娜嫁给了君士坦丁，他本人则自封主父。
《统一之章》(920)

罗曼努斯·利卡潘努斯篡位

  • 利奥·福卡斯举反旗，但失败被刺瞎双眼
    • 利奥·福卡斯返回博斯普鲁斯海峡与部下会合，在克里索波利斯的军营之中举起反旗。
    • 他宣称自己是要让皇帝免于受阴谋篡位的主父的掌控。
    • 罗曼努斯利用两个间谍——一个教士和一个妓女，散发名义上由小皇帝签署的信件抄本，宣称他完全信任他的岳父，而利奥·福卡斯只是个可憎的叛徒，对合法的君主举起反旗。
    • 那个教士很快便被逮捕，但那个妓女极其出色地完成了任务，利奥数以百计的部下放下了武器。
    • 利奥明白自己已经失败，而自己只有逃跑一条路。但他最终在比提尼亚的一个村庄中被活捉，被立即刺瞎双眼并押送到君士坦丁堡。
  • 罗曼努斯为自己登上皇位做安排，抹黑君士坦丁
    • 既然他完全没有继承皇位的权利，他的目标便只能靠抹黑君士坦丁达成。
    • 在牧首的热情协助之下，一次正式宗教会议于920年夏在君士坦丁堡召开，名义上的目的是终结教会的内部纷争。
    • 7月9日，这一会议颁布了《统一之章》(Tomus Unionis)，最终为教会法中的再婚问题下了定论。

君士坦丁的苦难

  • 君士坦丁被迫在《统一之章》上签字
    • 十四岁的君士坦丁被迫在这份文件上签署自己的名字，他心中的悲哀可想而知。
  • 君士坦丁的母亲佐伊被指控下毒谋害他
    • 仅一个月之后，他的母亲佐伊遭到罗曼努斯指控，称她意图下毒谋害他。
    • 皇太后的命运就此注定，她的头发被剃掉，被迫恢复她此前放弃的教会生活，圣尤菲米亚教堂的大门再度关住了不情愿的修女安娜。

罗曼努斯·利卡潘努斯成为恺撒和皇帝

  • 塞奥多尔和他的兄弟西蒙被流放
    • 塞奥多尔和他的兄弟西蒙(Symeon)应皇帝的马厩长、显贵塞奥菲拉科特(Theophylact)的邀请前去赴宴，两人在宴席之中被逮捕并被指控图谋不轨，随即被流放到他们在安纳托利亚西北部乡村的私宅之中。
  • 罗曼努斯在920年9月24日被封为恺撒，12月17日成为皇帝
    • 不到三个月之后，12月17日，君士坦丁将冠冕戴在罗曼努斯·利卡潘努斯的头上，让他卓越的一生步入巅峰。
第十章 温和的篡位者(920～948)

罗曼努斯·利卡潘努斯的早年生活

  • 罗曼努斯·利卡潘努斯是亚美尼亚农民塞奥菲拉科特的儿子
    • 塞奥菲拉科特在泰夫里卡之战中救了巴西尔一世的命。
  • 罗曼努斯·利卡潘努斯在帝国海军服役，后被任命为萨摩斯岛军区将军
    • 他因英勇地击杀了一头狮子而脱颖而出。
    • 他全权掌控了军政与民政。

罗曼努斯·利卡潘努斯的统治

  • 罗曼努斯·利卡潘努斯在希梅里奥斯于912年惨败之后，接任舰队都督
    • 他成了接任舰队都督的明智人选。
  • 罗曼努斯·利卡潘努斯与妻子塞奥多拉有六个孩子，其中至少三人在924年年末被立为共治皇帝
    • 塞奥多拉在923年去世之前又生下了两个孩子。
    • 他打算模仿同为亚美尼亚裔的巴西尔一世，建立起一个属于自己的王朝。

罗曼努斯·利卡潘努斯的性格特点

  • 罗曼努斯·利卡潘努斯的性格相对温和，不倾向于暴力或残忍
    • 在他的死敌利奥·福卡斯被俘虏他的人刺瞎之后，他迅速表示了惊恐与厌恶。
    • 他那位年轻的女婿依然活着，这必然让他不悦，但他确实没有伤害自己的女婿。
紫衣贵胄君士坦丁(920)

君士坦丁的童年和早期生活

  • 君士坦丁的童年充满了不确定与畏惧
    • 父亲逝世，母亲被称为侍妾并被两度驱逐。
    • 他本人则不断被指控为私生子。
  • 君士坦丁与家族女孩的婚姻美满，但青春期的小皇帝还是极度孤独且被忽视的
    • 他十三岁时与这个家族的一个女孩(他几乎不认识她)成婚。
    • 即使如此，青春期的小皇帝还是极度孤独且被忽视的。

君士坦丁的学术兴趣和政治态度

  • 君士坦丁在学术与艺术上兴趣广泛，画技高超
    • 他愿意连续几天研究复杂的拜占庭宫廷典礼。
    • 他的研究成果——《论帝国礼仪》(De Ceremoniis Aulae Byzantinae)，也成了我们进行研究时最宝贵的参考资料。
  • 君士坦丁年少时既没有政治野心，也没有展露什么卫道士的勇气
    • 他的岳父把他排挤掉，自己成为顺位第一的皇帝。
    • 他在这一切发生时完全没有出言反对。

保加利亚的西米恩对拜占庭帝国的威胁

  • 西米恩对拜占庭城中的教会不感兴趣，他想要的是城中的皇位
    • 他想要的是城中的皇位，那个七年前几乎唾手可得的位置。
    • 在被罗曼努斯·利卡潘努斯占据之后，如今却显得如此遥远。
  • 西米恩进行谈判的第一个要求是让罗曼努斯逊位
    • 新皇帝自即位之初便竭力恢复与这个惹是生非的邻国之间的关系。
    • 他愿意支付岁贡，乃至割让土地来换取和平。

拜占庭帝国的应对策略

  • 拜占庭帝国再度使用远交近攻的策略，挑唆与敌人相邻的其他势力发起进攻
    • 这次他们找上了塞尔维亚人，当地的王公正竭力想摆脱保加利亚人的宗主权，他们欣然接受了帝国的礼金。
  • 拜占庭帝国在924年进行了最后的突击，这次他从海上进军
    • 他本人并没有舰队，但也许北非的法蒂玛哈里发可以把舰队调来与他一同进攻。
    • 他派出使团到马赫迪耶(Mahdiya)进行谈判，但使团在海上被拜占庭的卡拉布里亚巡逻舰队截获。
西米恩提议会谈(924)

西米恩提议会谈的背景

  • 西米恩在924年改变策略，派信使进入城中，要和君士坦丁堡牧首会谈
    • 西米恩在924年盛夏率领大军进入色雷斯时，期待着法蒂玛哈里发的舰队开进马尔马拉海。
    • 他改变了策略，派信使进入城中，要和自己的老朋友——君士坦丁堡牧首会谈。
  • 尼古拉斯牧首出城谈判，但西米恩要求与罗曼努斯皇帝亲自商谈
    • 老迈的尼古拉斯——他已经七十二岁，而且健康每况愈下——再度拖着沉重的步伐，从城的内侧走到外墙边，一道城门谨慎地打开，让他得以出城来到保加利亚人的营地。
    • 西米恩决定不再和地位比自己低的人谈判了。如果牧首是出城谈判的话，皇帝为什么不来？他轻蔑地告知尼古拉斯，在他出城之后自己改变了主意。如果帝国想要和谈，那么他必须和罗曼努斯亲自商谈。

西米恩提议会谈的过程

  • 罗曼努斯皇帝在金角湾北端的葛斯弥迪乌姆建造了一个深入海中的码头，与西米恩会谈
    • 皇帝并不反对。他从来都是倾向于谈判而非战斗，他也决心要结束保加利亚人的频繁侵袭。
    • 他下令在金角湾北端的葛斯弥迪乌姆(Cosmidium)建造了一个深入海中的码头，中央保留一道横断的栅栏。
  • 两位君主在栅栏内面对面会谈，罗曼努斯以拜占庭方式向对手发表布道
    • 罗曼努斯掌控了这次谈判，他以典型的拜占庭方式向自己的对手发表了一段布道。
    • 他并没有像西米恩预计的那样屈膝求和，而是指出他也是基督徒，要求他在还来得及的时候，尽快改正自己的错误。

西米恩提议会谈的结果

  • 罗曼努斯的表现远超皇帝与牧首的预期，西米恩无法成为拜占庭城的主人
    • 罗曼努斯是和谈之中的弱势一方，所有人都清楚这一点，毕竟是他在向保加利亚人求和，而不是相反。
    • 在谈判之时，有两只鹰飞来，起初共同盘旋，而后突然分开，一只在君士坦丁堡的塔楼上盘旋，另一只则向西飞往色雷斯。所有目睹这一切的人都认定这是个预兆，其寓意不言自明。西米恩即使拼尽全力，也无法成为拜占庭城的主人，巴尔干半岛将留下两个统治者，不会只有一个。
西米恩撤军(926)

西米恩撤军

  • 西米恩同意撤出帝国领土和他控制的黑海沿岸的堡垒
    • 罗曼努斯提出的岁贡细节很快得到确认，和约要求每年提供一百件“绸衣”。
  • 西米恩在925年近乎悲哀地自称“瓦西琉斯”，自封“罗马人与保加利亚人的君主”
    • 他在某种意义上也是承认失败。
  • 西米恩最终宣称保加利亚教会独立，将保加利亚大主教立为牧首
    • 君士坦丁堡完全没有出言反对。

西米恩与塞尔维亚人和克罗地亚王国的战争

  • 西米恩轻易地击垮了塞尔维亚人，但克罗地亚王国击退了他
    • 在926年几乎全歼了保加利亚大军。
  • 西米恩此后再也未能恢复，他被迫签订屈辱的和约
    • 浑浑噩噩地进入次年的春季。

西米恩的逝世

  • 西米恩的精神已然崩溃，927年5月27日，幻灭而失落的他就此逝世
    • 享年六十九岁。
和约(927)

西米恩的继承安排和乔治·苏尔苏布尔的摄政

  • 西米恩留下继承问题的明确安排，保加利亚的王位将传给他第二次婚姻生下的三个儿子中的兄长——尚未成年的彼得。
  • 乔治·苏尔苏布尔作为摄政者，与拜占庭帝国达成更加正式的和约
    • 乔治·苏尔苏布尔派出使节觐见罗曼努斯，后者欣然接受了他的提议。
    • 双方在边境城市墨森布里亚进行会谈，并迅速达成了协议。

保加利亚与拜占庭帝国的皇室婚姻

  • 皇室婚姻是五百多年来，拜占庭城中的公主第一次出嫁到帝国之外
    • 婚礼在10月8日于佩盖的宫殿中举行，牧首斯蒂芬二世主持婚礼并祝福新人。
    • 新娘改名为伊琳妮，而后短暂返回君士坦丁堡，三天后她返回新郎身边，参与奢华的婚宴。

和约的具体条款和影响

  • 和约在领土划分问题上有一两处有限的改动，确认了付给彼得的岁贡数额
    • 岁贡数额实质上这仅仅是对西米恩和罗曼努斯在金角湾达成的协议的再度确认，但如今名义上则是给玛丽亚(伊琳妮)支付的额外补助。
  • 罗曼努斯同意正式确认保加利亚牧首的独立地位，并承认彼得为“沙皇”
    • 牧首区问题对他而言意义不大，此时已为既成事实，君士坦丁堡虽然对此不满，但至少除掉了保加利亚人最喜欢的一个敲诈筹码，即臣服于罗马。
    • “瓦西琉斯”问题则更难接受，然而实际上，这一问题被直接无视了，在紫衣贵胄君士坦丁于945年掌权之前，君士坦丁堡的正式公文之中仅仅称呼彼得为“首领”。

罗曼努斯统治时期的稳固和保加利亚的耗竭

  • 罗曼努斯签署的和约清晰地说明，虽然与保加利亚的战争没有决出胜负，但保加利亚人还是占了上风
    • 为了迅速获取无异议的协议，并以姻亲保证与保加利亚的同盟关系，他愿意受一些羞辱。
  • 在西米恩死去一两年之后，保加利亚的耗竭迹象已经显而易见
    • 若不能夺取拜占庭城，这个国家便无法成为真正的大国，但拜占庭城依然牢不可破。
    • 年轻的彼得，除了成为拜占庭皇帝的女婿之外，完全没有继承他父亲的野心勃勃。
库尔库阿斯的征战(934)

罗曼努斯·利卡潘努斯对东部边境的重视

  • 东部边境对帝国正常运转和国家安全的重要性远高于巴尔干半岛
    • 这里有最富裕的农庄与最肥沃的田野，拥有近乎无穷无尽的人力资源。
    • 这里几个世纪以来都在稳定地为帝国提供坚强的战士。
    • 这里是最重要的基督教世界的前线，整个欧洲都要依赖这里的稳固与坚实。

约翰·库尔库阿斯的军事才能

  • 库尔库阿斯是拜占庭帝国最为出色的将军之一
    • 他和皇帝一样是亚美尼亚裔，祖籍是亚美尼亚最北方的地区，即今格鲁吉亚。
    • 在罗曼努斯起兵夺权时，在都城集结人员的任务就主要由库尔库阿斯执行。
    • 在接下来的二十几年之中，整个帝国为罗曼努斯服役的人里面，没有人比他更为忠实且勤恳。

库尔库阿斯对阿拉伯人的战争

  • 库尔库阿斯的主要目标是巩固帝国在亚美尼亚的主权
    • 在932年夺取了曼齐刻尔特——这座城市此后在拜占庭历史之中留下了可怕的一页。
    • 在库尔库阿斯夺取了这座城市和佩尔克里(Percri)、克拉特［Khelat，今阿赫拉特(Ahlat)］以及其他凡湖以北及周边地区的城镇之后，他便得以控制进入亚美尼亚中部的道路，可以进入更南边的瓦斯普拉坎(Vaspurakan)地区。
  • 934年5月19日，他完成了更大的胜利：夺取梅利泰内
    • 这里也成为第一个并入帝国的重要埃米尔国。

库尔库阿斯面临的挑战

  • 摩苏尔(Mosul)埃米尔，哈马丹家族的赛义夫·达夫拉(Saïf ed-Daula)，即“帝国之剑”，发动了一场反攻
    • 940年，赛义夫已经让库尔库阿斯颇为紧张，事态本有可能急转直下。
  • 巴格达的一场危机把库尔库阿斯召回了自己的都城
    • 此时的阿拔斯帝国正在迅速瓦解。
罗斯人的第二次袭击(941)

罗斯人的第一次袭击(941)

  • 罗斯人在奥列格带领下，夺取基辅，创立新的罗斯城邦，并与拜占庭帝国签署贸易协定
    • 奥列格从诺夫哥罗德沿第聂伯河来到基辅，夺取这里之后，他以此为都城创立了一个新的罗斯城邦。
    • 882年左右，维京人奥列格与拜占庭帝国皇帝利奥六世签署了贸易协定。
  • 伊戈尔继任基辅大公后，于941年派出大规模舰队袭击君士坦丁堡
    • 伊戈尔在941年6月初派出的大规模舰队确有其事。
  • 拜占庭人用希腊火成功防御罗斯人的舰队，罗斯人撤退
    • 塞奥法内斯指挥旧战舰上的希腊火发射器，成功防御了罗斯人的舰队。
    • 罗斯人的舰队被拜占庭人的舰队挡住，无法逃往开阔海域，被迫防御。
    • 9月初，罗斯人向西北方向发动拼死一搏，但被拜占庭人的舰队再次击败，损失惨重。

罗曼努斯与罗斯人的征战

  • 罗曼努斯在三年后再次面临罗斯人的进攻，这次他们水陆并进，动员了所有部落的武装力量
    • 伊戈尔再度发起进攻，这次他水陆并进，动员了他统治的每一个部落的武装力量，还雇佣了大批佩切涅格人。
  • 罗曼努斯决定派信使与率领陆军的伊戈尔和谈，意图达成协议
    • 罗曼努斯若是可以避免战争，便会设法避免。他此前确实大获全胜，但为此付出了相当的流血牺牲，遭受了不小的破坏，而且此时他的陆军依然在美索不达米亚，这次他们离都城的距离比上次还要远。
    • 他在多瑙河与大公会谈，并颇为轻易地达成了协议，给佩切涅格人的打赏也让他们心满意足，他们乐于在保加利亚掠夺。
与罗斯人的协议(942)

与罗斯人的协议(942)

  • 罗斯人与拜占庭帝国签订新的政治与贸易协议
    • 条约规定了两国之间贸易的一系列细节，双方拥有的权利与需要履行的义务，以及双方的商人在对方的土地之上所享有的特权。
    • 条约还包括对逃亡奴隶的处理，引渡问题，罗斯人或拜占庭人在对方领土上犯罪时的处理，以及在遭遇第三方势力威胁时，缔约双方的一方应当立即为另一方提供尽可能的援助。
  • 罗斯人和拜占庭帝国之间的关系保持平稳安定二十多年
    • 双方都为这一成果感到满意，他们也应当如此。

约翰·库尔库阿斯的军事行动

  • 约翰·库尔库阿斯在942年年初突入阿勒颇地区，掳走大批俘虏
    • 尽管没能夺取该城，但还是掳走了大批俘虏，据阿拉伯资料称他掳走了一万到一万五千人。
  • 约翰·库尔库阿斯在942年秋季再度发起进攻，顺时针绕过了凡湖，随即向西攻击底格里斯河河畔的坚固堡垒城市阿米达
    • 随后他折向东南进攻尼西宾(Nisibin)，而后再向西折向埃德萨。

埃德萨的困境与和谈

  • 埃德萨城中人大多是虔诚的穆斯林，但伊斯兰教认为耶稣是“接近神”的人，因此他的肖像也是神圣的
    • 他们回复称这样的重大决策必须禀告哈里发，由哈里发来决定。
  • 约翰·库尔库阿斯向城中居民提出和谈，愿意释放全部俘虏来交换耶稣肖像布
    • 埃德萨随即陷入困境，接下来的一年之中他大部分时间都在美索不达米亚破坏，并夺取了达拉和拉斯艾因(Ras al-Ain)，还抓了一千俘虏，而后返回埃德萨等待哈里发的回复。
罗曼努斯失势(944)

罗曼努斯失势的过程

  • 哈里发同意交出肖像布，圣物被送到君士坦丁堡
    • 944年春，埃德萨的居民等到了答案，哈里发因而同意交出肖像布。
    • 在隆重的典礼之中，这件圣物从城中取出，庄严地交到了库尔库阿斯的手中，他立即将它在严密护送之下送到了君士坦丁堡。
  • 罗曼努斯的两个儿子和牧首一同正式接受了圣物
    • 8月初，他送到了博斯普鲁斯海峡的亚洲一侧，内廷总管塞奥法内斯在那里等待，并亲自携带这件圣物，交到在布拉赫内宫等待的皇帝那里。
    • 几天之后，在圣母安息节的盛宴上，圣物庄严地通过金门进入都城。三位依然在世的年轻皇帝和牧首一同正式接受了圣物，并以凯旋式的典礼穿越城区来到圣索菲亚大教堂。

罗曼努斯失势的原因

  • 罗曼努斯年逾古稀，对国务的掌控愈发松懈，愈发陷入病态的虔诚
    • 他相信自己行将就木，而他也不再清醒了。
    • 他确实是位勤政的皇帝，也可谓成功，但他确实没有获取皇位的正当理由，而是靠虚伪与欺骗窃据皇位。
  • 罗曼努斯的儿子们无能，热衷阴谋
    • 长子克里斯多弗曾经颇有前途，如果没有去世的话足以继承他的父亲。
    • 他的两个兄弟——斯蒂芬和君士坦丁却因为淫荡与腐败而恶名远扬，他们还灾难般地热衷阴谋。

罗曼努斯失势的结果

  • 罗曼努斯被他的儿子们废黜，被迫成为僧侣
    • 944年圣诞节五天之前，在政府机关午休时，这两个利卡潘努斯家族的年轻人和他们的支持者溜进圣宫，并迅速来到老皇帝的病榻之前。
    • 当他们带走他时，老皇帝没有反抗，任由他们把自己送到布克里昂，送上一艘小船。几分钟之后，罗曼努斯便开始了往王子群岛中距离最近的普罗蒂岛的旅途，而城中没有发出任何警报。他在那里被剃度，被迫发誓成为僧侣。
支持君士坦丁的呼声(944)

君士坦丁的合法性及其优势

  • 君士坦丁是智者利奥的儿子、伟大的巴西尔的孙子，是拜占庭城之中唯一合法的皇帝
    • 身为紫衣贵胄的他，是拜占庭城之中唯一合法的皇帝。
  • 利卡潘努斯家族不过是篡位者而已，他们的臣民早已厌烦他们。

君士坦丁的民众支持

  • 君士坦丁是受臣民爱戴的，他从来都不主动争取他们的支持
    • 他被蓄意雪藏，仅有国家典礼必须出席时，他才能够和公众见面。
  • 君士坦丁的妻子海伦娜坚定得多，全力请求他及时采取行动
    • 二十五年来，她忠实地为自己的丈夫与自己的家人对抗。

君士坦丁的政变与应对

  • 两兄弟打算在时机合适时用解决自己父亲的手段，把君士坦丁也解决掉
    • 但在如此强大的公众意愿面前，这已经不再可能。
  • 君士坦丁在海伦娜的催促下下达了命令，与他共治的两位皇帝被逮捕
    • 945年1月27日，与他共治的两位皇帝被逮捕，送到普罗蒂岛剃度，陪伴他们的父亲。

利卡潘努斯家族的后续命运

  • 斯蒂芬被送到马尔马拉海中的普洛克尼苏斯岛，而后转往罗德岛，最终送到莱斯沃斯岛。
  • 他的兄弟在特内多斯岛短暂停留之后，又被转往萨莫色雷斯岛
    • 在利卡潘努斯家族之中，依然掌权的就只剩下皇后海伦娜、牧首塞奥菲拉科特，以及远在保加利亚的王后玛丽亚(伊琳妮)了。
罗曼努斯公开认罪(946)

老皇帝罗曼努斯的噩梦与公开认罪

  • 老皇帝在祈祷与忏悔中度日，良心不安
    • 他看到自己和儿子君士坦丁与赫拉克利亚主教一同被赶入地狱。
    • 直到最后一刻，圣母向他伸出手，让他脱离地狱，另外两人则没能得到拯救。
  • 罗曼努斯得知儿子君士坦丁和赫拉克利亚主教死去，公开认罪并表示自责
    • 君士坦丁打算逃离软禁地，他杀死了自己的看守，但随后被其他警卫砍杀。
    • 946年，耶稣受难节的星期四，三百多名僧侣从帝国各地赶来，罗曼努斯公开认罪。

罗曼努斯被鞭笞与羞辱，以及其后的生活

  • 罗曼努斯在高阶圣坛之前遭到一个年轻教士的鞭笞与羞辱
    • 他一条一条列举着自己的罪行，为每一条罪行寻求宽恕。
  • 记录他罪恶的书被送到德尔莫凯特斯那里，请求他和整个修道院进行两周的斋戒，为罗曼努斯的灵魂祈祷
    • 德尔莫凯特斯听到了来自天堂的声音，确认他们的祈祷得到了同意。
    • 他把那本书——书页已经神奇地变为空白——送还给罗曼努斯，后者决定把这本书带进自己的坟墓。

罗曼努斯去世后，其朋友和家人的命运

  • 罗曼努斯的朋友、内廷总管塞奥法内斯和他的儿子塞奥菲拉科特阴谋让他复位，但阴谋被揭发
    • 由于实力太弱，这场阴谋在造成任何损害之前便被揭发了。
    • 牧首靠着自己的职位得以免于处罚，塞奥法内斯则被流放了。
  • 罗曼努斯于948年6月15日逝世，遗体被运回君士坦丁堡，与他的妻子合葬
    • 他见证了塞奥法内斯的失势，但此时他的健康也每况愈下了。
对罗曼努斯的评价(948)

罗曼努斯的政治手腕与成就

  • 罗曼努斯通过阴谋诡计获取皇位，并以智慧与宽厚治理国家
    • 他之前的那些皇帝必须应对两个主要问题，教会和保加利亚，罗曼努斯却近乎轻而易举地解决了这两个问题。
  • 罗曼努斯的外交在东部没有用处，军事力量是这里唯一可行的手段
    • 他发现了约翰·库尔库阿斯这位能力格外出众的将军，得以把全部陆军和海军投入对萨拉森敌人的战争。

罗曼努斯的个人品质与影响

  • 罗曼努斯厌恶流血杀戮，一次次流放了罪犯，而没有将他们处死
    • 他在928年的寒冬，君士坦丁堡历史上最漫长也最寒冷的冬季，是他亲自安排了食物的紧急供应。
  • 罗曼努斯在儿子们身上的奉献，似乎过犹不及了
    • 当他的儿子们背叛他时，为什么他的臣民无人抗议或出手相助呢？

罗曼努斯的晚年与遗产

  • 罗曼努斯的人生最终得到了内心的安宁，罪业得到了赦免
    • 他记得清清楚楚，带着悔恨，他人生之中的最后几年在内心接连不断的折磨之中度过。
  • 尽管他起初篡夺了皇位，此后却成功地治理了帝国
    • 他为他的臣民提供面包，却很少在有趣的方面受人瞩目。
第十一章 学者皇帝(945～963)

君士坦丁的性格和统治

  • 君士坦丁性格中缺乏力量，爱好学术，忽视实际
    • 他用死板的理论教育自己的儿子罗曼努斯如何管理帝国。
    • 他沉浸在放纵与怠惰之中，把帝国的大权扔到他的妻子海伦娜手中。
  • 君士坦丁的统治被他的妻子海伦娜和儿子罗曼努斯影响
    • 海伦娜的反复无常，让每一个大臣都因选出一个更加无能的继任者感到后悔。
    • 罗曼努斯的无能，让帝国的大权更加混乱。

君士坦丁的出生和死亡

  • 君士坦丁的出生和不幸让希腊人爱戴他
    • 他的不幸让希腊人感到同情，尊重他的学识、无辜与仁慈，以及主持正义。
  • 君士坦丁的葬礼上，他的臣民们衷心地以眼泪为他送行
    • 他的死亡，让他的臣民们感到悲痛，他们以眼泪为他送行，表达对他的敬意和怀念。
君士坦丁的作品(945)

君士坦丁的作品及其对拜占庭帝国的影响

  • 君士坦丁留下了两部重要的著述：《论帝国礼仪》和《论帝国管理》
    • 《论帝国礼仪》是一本讨论拜占庭帝国宫廷礼仪的百科全书。
    • 《论帝国管理》是有关帝国管理的教科书。
  • 君士坦丁的作品规模相当可观，几乎没有哪位记述者对所处时代的情况留下了如此多的记载
    • 他具体记述了每一场宗教盛宴，以及重大国事场合之下所要遵守的固定礼仪。
    • 他对帝国管理的理解，以及给这个少年的大量建议，以便在未来帮助他。

《论帝国礼仪》的内容及其对拜占庭宫廷生活的影响

  • 《论帝国礼仪》详细记述了拜占庭帝国宫廷礼仪的方方面面
    • 涉及加冕礼、生日庆典、皇帝和皇后的洗礼与葬礼、高级政府官员与朝廷官员的授职典礼，甚至还有大竞技场中的竞赛。
    • 他记载了需要穿着的服装，需要唱诵的赞美诗，军方和市民需要进行的欢呼，蓝党与绿党的各自职责。
  • 《论帝国礼仪》展示了新罗马的威望，留下了对拜占庭宫廷生活的罕见剪影
    • 那些镶嵌画、大理石、织锦、挂毯，以及头戴皇冠身着祭服的君主，都展示着新罗马的威望。

《论帝国管理》的内容及其对拜占庭帝国未来的影响

  • 《论帝国管理》是有关帝国管理的教科书，君士坦丁对帝国管理的理解，以及给这个少年的大量建议
    • 他此前的一本论述讨论了与帝国边境相接的地域，这一作品是那本论述的扩充，加上了他对世界局势的分析。
    • 他对那些实力不那么强的势力，君士坦丁的态度则明显强硬得多。整体上，外国使节的数量要尽可能少。
  • 《论帝国管理》中的建议对拜占庭帝国的未来产生了深远影响
    • 罗曼努斯应当拒绝所有联姻提议，因为君士坦丁大帝本人曾经颁布法令，认定皇帝的家人绝对不能与帝国之外的人成婚，唯一的例外只有法兰克人。
    • 如果有人指出皇帝罗曼努斯本人安排了类似的姻亲，把自己的孙女嫁给了保加利亚的国王彼得，你应当回答称，罗曼努斯是个粗鄙的文盲，既没有在宫中接受过教育，幼年也没有生活在罗马人的传统之中。
名副其实的百科全书(945)

君士坦丁的文学作品及其影响

  • 君士坦丁撰写了《论军区》等作品，文风优雅精炼
    • 这些作品，至少绝大部分是皇帝亲手所写。
  • 君士坦丁的私人图书馆藏书量丰富，兴趣广泛
    • 他不仅收藏书籍和手稿，也收藏各种各样的艺术品。
    • 尽管出身显赫，他似乎也颇擅长绘画。
    • 他也是一位慷慨的赞助人，赞助镶嵌画师、珐琅工匠、作家、学者、金匠、银匠与珠宝工匠。

君士坦丁在十世纪文学与艺术复兴中的地位

  • 君士坦丁在“马其顿复兴”中处于核心地位
    • 他的作家、学者、编纂者、收藏家、传记作家、画家和赞助人身份，使他在十世纪文学与艺术复兴中处于核心地位。

君士坦丁的政绩评价

  • 吉本认为君士坦丁的政绩近乎灾难，但《续塞奥法内斯编年史》第六册的后半段记载截然不同
    • 按照吉本的说法，他近乎灾难；但吉本的资料来源是两份可信性不高的资料，即凯德莱努斯和佐那拉斯(Zonaras)的史料，而两人的记载均源自时代更早的《斯基里泽斯编年史》。
    • 但吉本似乎完全忽视了《续塞奥法内斯编年史》第六册的后半段，其中的记载截然不同。这段记载认定君士坦丁是出色、清醒且勤政的管理者，知人善任，在陆军、海军、教会、政府与学术职务上，他的安排不但颇具创见性，而且相当成功。
  • 君士坦丁发展了帝国的高等教育体系，对司法管理格外在意
    • 他也发展了帝国的高等教育体系，对司法管理格外在意，会调查所有的不公指控，特别是穷人因此受损时，他本人也会亲自审查对长期监禁者的判决。
  • 君士坦丁的日常进食量远超身体所需，但他确实不是酗酒者。
  • 君士坦丁的脾气向来很好，对所有阶层的人都谦恭有礼
    • 他对所有阶层的人都谦恭有礼，从来没人见他发怒。
萨克森人奥托(945)

君士坦丁七世对福卡斯家族的支持

  • 君士坦丁七世提升利奥的兄弟巴尔达斯·福卡斯，让他接替约翰·库尔库阿斯担任东部最高指挥官
    • 巴尔达斯的儿子尼基弗鲁斯(Nicephorus)和利奥(Leo)分别担任安纳托利亚军区将军和卡帕多西亚军区将军。
  • 君士坦丁七世任命罗曼努斯的私生子巴西尔为皇帝的内廷总管
    • 巴西尔亲自指挥远征进攻难缠的赛义夫·达夫拉，并取得胜利。

君士坦丁七世的对外策略与内政方针

  • 君士坦丁七世决心保持对萨拉森人的战争压力
    • 巴尔达斯的儿子尼基弗鲁斯接替他担任全权指挥官，并在四年后赢得了一场大胜，夺取潘菲利亚的阿达塔(Adata)，并就此控制了托罗斯山脉的一个重要山口。
    • 帝国在958年再度取胜，同样出色的年轻将军约翰·齐米斯西斯夺取了幼发拉底河河畔的萨莫萨塔(今萨姆萨特)。
  • 君士坦丁七世在建设自己于936年继承的王国，进攻东面的斯拉夫部落以扩展王国的边境
    • 与此同时扩大自己在周边国家的影响力，特别是波希米亚与勃艮第。

萨克森人奥托的崛起

  • 奥托在君士坦丁七世掌权之后便立即与他展开谈判
    • 君士坦丁七世没想到的是，在自己离世不到三年之后，奥托便要在罗马自立为西帝国皇帝。
  • 奥托迅速将他的帝国发展到查理曼时代之后便不曾有过的强大与辉煌
    • 他当然要掌控意大利，但在君士坦丁执政之初，亚平宁半岛依然处于加洛林王朝于888年崩溃后的混乱之中。
    • 任何兵强马壮又欠考虑的野心家，都可以加入争夺意大利的王冠的行列。
    • 由于那里是西帝国最显而易见的踏脚石，争夺王冠的人也不会只限于意大利的封建贵族，周边地区的王公们也时常出兵。
    • 更恶劣的是，伦巴第以及北意大利的部分地域被马扎尔人夺取，海岸地区则不断遭受从西西里岛、非洲出发的萨拉森人的掠夺，他们还在普罗旺斯的勒弗拉希内(Le Frassinet)建造了海盗据点。
    • 境况最恶劣的就是罗马，当地的贵族已经完全掌控教会，教皇已经任由他们他们摆布。
克雷莫纳的柳特普兰德(949)

克雷莫纳的柳特普兰德的生平

  • 柳特普兰德出生于一个伦巴第人的大户人家，曾在帕维亚宫廷的唱诗班中演唱
    • 他的父亲和他的继父都曾经前往君士坦丁堡，作为国王于格的使节。
  • 柳特普兰德成为于格的实际继承者，伊夫雷亚的贝伦加尔的私人秘书与法官
    • 他在949年8月1日从波河出发，被贝伦加尔派到博斯普鲁斯海峡边执行他一生之中的第一个外交任务。

柳特普兰德的外交任务

  • 贝伦加尔派柳特普兰德到博斯普鲁斯海峡边执行外交任务，可能是为了与君士坦丁堡取得联系，并保证身为意大利实际统治者的他能够与他的对手和君士坦丁七世达成某种共识
    • 考虑到奥托的使节——美因茨的柳特弗雷德——此时也在赶往君士坦丁堡。

柳特普兰德在君士坦丁堡的经历

  • 柳特普兰德在君士坦丁堡的皇帝寝宫旁，看到了一座规模可观的华美宫殿，希腊语称“玛格纳乌拉”，意为“清风”
    • 在皇帝的宝座之前有一个镀金的青铜树，上面满是同样材料制成的鸟，各自发出不同的鸣叫声。
    • 皇座上也配有机关，方才还放置在地上，一瞬之间便能升到高处。
    • 皇座很大，材质是木料或者青铜(我未能确知)，旁边那些镀金的狮子像则用尾巴击打地面，张开大嘴发出恐怖的吼声，舌头还随之振动。
  • 柳特普兰德在皇帝面前行礼后，看到皇座升高，皇帝换上新长袍
    • 他并没有对我说话——距离如此之远，也不太可能对话——而是向他的部长们询问贝伦加尔的生平与健康状况。

柳特普兰德的礼物

  • 柳特普兰德带了一批献给君士坦丁的礼物，包括九套精美的护甲，七面配有镀金钮的精美盾牌，以及两个镀银的杯子，一些剑、长枪和叉，而最令皇帝满意的是四个“carzimasia”，即希腊语中睾丸和阴茎全部被切除的阉人
    • 凡尔登的商人们靠着阉割年轻人并卖到西班牙，赚取了大笔利润。
外国使节(957)

外国使节在君士坦丁七世时期的受欢迎程度

  • 柳特普兰德等人受邀参加圣诞节宴会
    • 皇帝和他的客人们躺在长椅上，所有器皿都不是银器，而是金器。
    • 在晚餐结束后三个金碗盛放的水果呈上，这金碗太重，拿起都颇费力气。
    • 在天花板的开ロ处垂下三条绳子，上面缠着镀金的皮革，末端有一个金环。在下面站立的四五个人用这三条绳子将金碗送到桌上，而后再用绳子将其撤下。
  • 君士坦丁七世接见其他外国使节
    • 946年，掌权仅一年后，他便接见了赛义夫·达夫拉的萨拉森使节，以商谈交换俘虏的事宜。
    • 949年，这三个使团前来的同年，马扎尔人也派出高级谈判代表团，不仅签署了和平条约，也同意接受基督教洗礼。
    • 最重要的是，基辅大公夫人奥列加前来进行和平访问，在一系列的奢华接待之后，她的访问在圣索菲亚大教堂达到高潮，她接受了牧首主持的基督教洗礼。

外国使节带来的表演

  • 一个人头顶二十四英尺长的木杆，上面离顶端一英尺半的地方有三英尺长的横杆，他全程都不用手触碰木杆。
  • 两个仅着兜裆布的男孩随他进入，他们爬上木杆，在杆上进行各种各样的动作，而后头朝下停住，木杆全程如同扎根在土中一般平稳。
  • 在两人共同表演时，他们相同的体重让木杆得以保持平衡，但当一人返回地面之后，另一人仍在木杆顶保持着完美的平衡，在完成了一套表演之后安然跳下。
君士坦丁的逝世(959)

君士坦丁七世的内政政策

  • 君士坦丁七世延续了罗曼努斯·利卡潘努斯时的政策，保护服兵役的小农
    • 罗曼努斯的许多法令都保护服兵役的小农，让他们免遭多年以来购买兼并他们土地的富裕封建贵族的侵害。
  • 君士坦丁七世坚定延续了自己岳父的土地法令，甚至在947年下令，“权贵”们在他掌权之后获取的全部农民土地要立即归还，而且没有补偿
    • 此前的买卖中，购买土地的支付款理论上应当偿还，但此时，只有资产多于五十金币的小农才需要偿还。
    • 其他法令则禁止士兵们将用于维持生计与购置武器装备的土地出售或转让，而小地产的买卖只有交易完成四十年之后才停止追溯。
    • 罗曼努斯的另一条法令，即要求无偿没收被“权贵”们违法侵占的土地，也得到了他的确认，就此封闭了一些税收漏洞。

君士坦丁七世与普利尤克托斯的关系

  • 君士坦丁七世欠考虑地选择了普利尤克托斯继任君士坦丁堡牧首
    • 普利尤克托斯是君士坦丁七世声名狼藉的妻舅塞奥菲拉科特逝世之后，君士坦丁七世选择的僧侣继任君士坦丁堡牧首。
  • 普利尤克托斯在继任之后便不断惹是生非，提起了全然令人厌烦的利奥六世四婚问题
    • 普利尤克托斯指控内廷总管巴西尔巧取豪夺，而后愈发无事生非，提起了全然令人厌烦的利奥六世四婚问题，要求恢复牧首尤西米奥斯——前文之中，正是他给了利奥期待已久的特许——在双联饰板上的名字。

君士坦丁七世的逝世

  • 君士坦丁七世在病床上逝世，享年五十四岁
    • 他从库齐库斯转往布尔萨(Bursa)，想要在那里著名的温泉之中治愈自己持续不断的发热，而发现温泉没有起效之后，他继续前往城外约二十英里处，米西亚(Mysia)的奥林匹斯山［今乌鲁达山(Ulu Dağ)］。
    • 他仓促返回都城，于959年11月9日在病床上逝世，享年五十四岁，留下悲哀的家人们：他的妻子海伦娜、他的五个女儿和时年二十岁的儿子罗曼努斯。

罗曼努斯二世的统治

  • 罗曼努斯二世是受人爱戴的皇帝的不容置疑的合法后代
    • 他的曾祖父巴西尔一世、祖父利奥六世、外祖父罗曼努斯一世和父亲君士坦丁七世为他留下的帝国，财力上和军力上的强大，已经是数个世纪以来未曾有的，马其顿王朝在文艺方面的复兴也已经到达顶点。
  • 罗曼努斯二世恋爱了，选择了来自伯罗奔尼撒的旅馆老板的女儿塞奥法诺(Theophano)
    • 她便是历史之中所谓“红颜祸水”的实例。她的美貌摄人心魄，助祭利奥称她是那个时代无人可比的美女，我们没有理由怀疑。
    • 她也有极大的野心，而且在现存的记载中，她还毫无道德顾虑。她热衷阴谋，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乃至进行谋杀。
远征克里特岛(960)

巴西尔和约瑟夫·布林加斯的权力变动

  • 巴西尔成为元老院的最高领袖与皇帝的左膀右臂
    • 巴西尔此前的官职则由宦官约瑟夫·布林加斯继任。
  • 约瑟夫·布林加斯在君士坦丁执政的最后时期兼任大部长与海军都督
    • 他机智、敏锐、精力充沛，而且仿佛能胜任任何辛苦的工作。
    • 他贪婪、唯利是图、自私自利且残忍。

克里特岛远征的筹备

  • 949年的惨败令帝国蒙羞，新一场远征便开始筹备
    • 949年的惨败后，紫衣贵胄君士坦丁试图与克里特埃米尔谈判。
  • 远征的规模空前，包括来自帝国各地的部队，还包括一支亚美尼亚仆从军，以及罗斯的雇佣兵和从北欧前来的手持战斧的瓦兰吉战士
    • 总人数应当在五万人以上。
    • 舰队的规模则有更加准确的记载：一千艘重型舰船，三百零八艘补给船只以及不少于两千艘配备希腊火的战船。

尼基弗鲁斯·福卡斯的军事才能

  • 尼基弗鲁斯·福卡斯是帝国最出色的将军之一
    • 他的祖父与他同名，此前在巴西尔一世执政时收复了南意大利。
    • 他的叔父利奥·福卡斯则在919年率兵对抗罗曼努斯·利卡潘努斯，结果被刺瞎了双眼。
    • 他的父亲巴尔达斯·福卡斯在君士坦丁七世执政时被任命为近卫军团元帅，而后率帝国军队在东部与萨拉森人作战，直到953年头部受重伤，军事生涯彻底终结为止。
    • 尼基弗鲁斯本人此时是安纳托利亚军区将军，他在953年临危受命接替指挥，并在四年之后夺取了重镇阿达塔，证明了自己的卓越能力。
  • 他在战场上冷静无畏，体力惊人，对战机的把握极其迅速，也向来体谅他的部下
    • 他只对宗教感兴趣，他的生活如同苦修士一般节制，在闲暇时间则和高尚者谈话或书信联络。
    • 他在社交之中则风度全无，是个冷淡无趣的人。

克里特岛远征的过程

  • 7月13日，帝国军队出现在克里特岛的北侧海岸，登陆景象让萨拉森人大为惊讶
    • 登陆部队没有遇到有组织的抵抗，贴得太近的人则遭到箭矢与投石索的密集打击。
    • 随着登陆进行，岸上集结的骑兵部队数量越来越多，在整队完毕之后，他们便冲向了登陆部队。
  • 几天后，帝国军队遭遇了第一次挫败，色雷斯将军帕斯蒂拉斯率领一支大规模分遣队进入内陆，进行侦察与搜寻粮秣，却遭遇萨拉森人的突袭
    • 帕斯蒂拉斯率部前去救援，但为时已晚，随后的混战之中帝国军队几乎全部被杀，将军本人也当场阵亡。
围攻坎迪亚(960)

尼基弗鲁斯围攻坎迪亚

  • 尼基弗鲁斯率领部队来到城下，开始围攻
    • 围攻持续了八个月。
  • 被围的居民得以获取了他们需要的所有补给品
    • 他们更能够并最终得以向西西里、埃及和西班牙的信奉相同宗教的人送信求援。
  • 尼基弗鲁斯在2月中旬的及时斡旋，让期待已久的支援舰队带着大批补给品从君士坦丁堡赶来
    • 在2月结束之前，拜占庭军队的士气已经基本恢复，随即对该城发起了两次坚决的突击。

坎迪亚的陷落及其影响

  • 第三次进攻最终攻破了该城，屠杀于同日开始
    • 妇女无论老少均被奸污、杀死并抛尸；孩童，乃至怀抱之中的婴儿，则被扼死或挑在长枪上。
    • 幸存者——无论男女——全部被卖为奴隶。
  • 坎迪亚的陷落，以及克里特岛的萨拉森人政权的瓦解，是拜占庭帝国在希拉克略时代之后尚不曾有的重大胜利
    • 消息传到君士坦丁堡时，全城都开始庆祝，圣索菲亚大教堂进行了整夜的感恩仪式。

尼基弗鲁斯的政治生涯

  • 尼基弗鲁斯在一夜之间成了帝国的英雄
    • 他向来厌恶福卡斯家族，对他们极为嫉妒。
  • 尼基弗鲁斯被允许在大竞技场中接受喝彩，市民们得以在那里见这位最优秀的将军一面，并以欢呼向他致意
    • 他没有坐上四匹马的马车，而是步行进入。
    • 没有军队的大游行，没有炫耀俘虏与战利品。
    • 他也得到了明确的指示：若无必要，不得在都城逗留。
赛义夫·达夫拉(961)

赛义夫·达夫拉的崛起和征服

  • 赛义夫·达夫拉是约翰·库尔库阿斯最难对付的敌人
    • 他攻占了阿勒颇，将其作为永久司令部。
    • 他迅速扩展自己的控制地域，占据了叙利亚和北美索不达米亚的大片土地。
  • 赛义夫每年都对拜占庭领土进行至少一次大规模侵袭，从未失败
    • 他在960年夏初的侵袭野心最大，选择的机会可谓绝佳。
    • 他越过帝国的东南边境，率领三万人的萨拉森大军安然穿越托罗斯山脉东段，抵达梅利泰内附近的哈尔锡安堡垒。

利奥·福卡斯的防守和胜利

  • 利奥·福卡斯清楚自己的部队数量太少，并未仓促接战
    • 他仅仅抵达了山地，谨慎地部署部队控制住主要的山口，而后便静观其变。
  • 利奥·福卡斯和他的大军如同凭空出现一般挡住了赛义夫的去路与退路
    • 赛义夫才发现自己已经陷入包围，起初他英勇地坚守阵地，手持马刀左冲右突。
    • 他靠着不断抛撒金币，成功拖慢了追击者，并就此带着约三百名骑兵逃走。

拜占庭帝国的反攻和胜利

  • 拜占庭帝国夺取了奇里乞亚至少五十五座筑垒城镇。
  • 拜占庭帝国穿越亚历山大勒塔的叙利亚关，步步为营向南推进
    • 几个月之后他们已经抵达阿勒颇城下，准备发动围攻。
攻破阿勒颇(962)

阿勒颇的历史地位和赛义夫的哈拉巴宫

  • 阿勒颇是十世纪的伊斯兰世界之中最出众也最著名的建筑之一
    • 赛义夫华美的哈拉巴宫是阿勒颇最辉煌的象征。
  • 哈拉巴宫位于城墙之外，暴露在一个无险可守的位置
    • 尼基弗鲁斯的部下在抵达的当夜，便如同蝗虫一般冲进了这座宫殿，洗劫了其中的珍宝之后付之一炬。

拜占庭军队攻破阿勒颇

  • 尼基弗鲁斯的部下在圣诞节两天前，胜利攻入了阿勒颇
    • 士兵们毫不留情，一位阿拉伯史学家记载称，屠杀直到破城者们精疲力竭后才终止。
  • 阿勒颇的城区尽管被占据，却没有彻底陷落
    • 少量士兵仍在城市堡垒之中据守，并坚定拒绝投降。

拜占庭军队的撤退和皇帝罗曼努斯二世的逝世

  • 尼基弗鲁斯下令撤军，胜利的部队随之踏上了回家的路
    • 他们不可能坚持太久，他们的补给更不是无穷无尽的。
    • 关键的问题是，赛义夫已经不复存在，阿勒颇也不再是一个危险的力量。
  • 君士坦丁堡传来了一个消息：皇帝罗曼努斯二世逝世了。
第十二章 萨拉森人的白面死神(963～969)

尼基弗鲁斯·福卡斯的形象和性格

  • 尼基弗鲁斯·福卡斯样貌如同怪物一般，身材矮小，头又阔又扁，双眼小得如同鼹鼠一般；脸上满是又短又密的灰白色胡子，让他面貌愈发可憎；脖子短得令人恶心，不到一英寸长；头上的毛发竖立着，仿佛猪鬃；肤色则如同埃塞俄比亚人一般。
  • 尼基弗鲁斯·福卡斯言语冒昧，性格狡诈，在虚伪欺诈方面堪比尤利西斯。

罗曼努斯二世的逝世和塞奥法诺皇后的困境

  • 罗曼努斯二世于963年3月15日逝世，次日清晨，皇后塞奥法诺毒杀丈夫的传言便在城中传开了
    • 在充满阴谋诡计的君士坦丁堡政坛，任何年轻的贵族突然之间死亡，都难免惹人口舌，这次暴死的还是皇帝。
    • 年轻的皇后，在罗曼努斯执政的这四十个月之中已经颇有名望。
    • 几乎没有人觉得她无法完成如此谋杀，但存在谋杀的条件本身并不足以证明她就是凶手。
  • 塞奥法诺皇后在丈夫逝世后，自己和孩子们便全部处于危机之中
    • 她本人仍在产后恢复期，她的两个儿子，即身为共治皇帝的巴西尔(Basil)和君士坦丁(Constantine)，当时年仅六岁与三岁。
    • 君士坦丁七世的例子已经足以说明幼主长期在位的风险——特别是朝中还有野心勃勃的将军时。
    • 之前的皇太后佐伊还只需要应对两个将军，但她要应对三个：福卡斯兄弟和约翰·齐米斯西斯。

尼基弗鲁斯·福卡斯的崛起

  • 尼基弗鲁斯·福卡斯在接到皇太后的召唤后，立即开始行动，率领少量护卫赶往都城
    • 他清楚，速度是最重要的，他没有时间把已经返回各自家中的部队集结起来。
    • 他仅做了短暂停留，收拢了他在叙利亚远征时获取的最珍贵的战利品。
  • 尼基弗鲁斯·福卡斯在凯旋式上受到热烈欢迎，得到了公众的支持
    • 一件圣物使仪式格外神圣——施洗者约翰的褴褛上衣，这是近期从他在阿勒颇的安息之地夺得，如今则为“萨拉森人的白面死神”尼基弗鲁斯开路，引领着他穿越大街前往大竞技场。
    • 在如此多的公众支持面前，布林加斯也无能为力。

尼基弗鲁斯·福卡斯的野心和策略

  • 尼基弗鲁斯·福卡斯借机宣称自己对俗世的浮华与权势不感兴趣，希望尽快隐退
    • 他希望前往他的朋友阿塔纳修斯在他的要求下于阿索斯山上建造的修道院。
  • 布林加斯制订计划，在万事俱备之后，召自己的敌人进入宫中
    • 他对自己宿敌深藏已久的愤怒与怨恨，如今又加上了畏惧。
密约(963)

尼基弗鲁斯先发制人，公开指责布林加斯企图谋杀他

  • 尼基弗鲁斯直接前往圣索菲亚大教堂，公开指责布林加斯企图谋杀他，并请求庇护
    • 愤怒的群众很快聚集起来，生气地呼吁对任何胆敢碰他们英雄一个手指头的人进行惩罚。
    • 牧首普利尤克托斯也很快加入，他立即开始发动民众。

布林加斯无法抵御众人的支持，尼基弗鲁斯被立为元老院的领导者

  • 布林加斯颇有权势，但如果皇太后、牧首以及城中居民都支持同一个人，他的力量也无法抵御
    • 他只能心怀怨气地旁观元老院确认尼基弗鲁斯为元老院的领导者，宣称所有重大决策都要经由他批准。

尼基弗鲁斯与皇太后的秘密商议，达成双方互利的协议

  • 尼基弗鲁斯将会保护两位小皇帝的人身安全和皇权，作为回报，他将会被立为皇帝，与他们共治
    • 他会说谎，说自己为进攻奇里乞亚做了何种准备，但此时几乎没有人会相信他了。

布林加斯最后的尝试，试图拉拢尼基弗鲁斯麾下的高级军官

  • 布林加斯给尼基弗鲁斯麾下的两名高级军官，即罗曼努斯·库尔库阿斯和约翰·齐米斯西斯写信，许诺分别授予他们帝国东部与帝国西部的最高指挥权
    • 他给齐米斯西斯的信中写道：“我全靠您了，您要先接受安纳托利亚将军的职务，只需稍加忍耐，不久之后您就能够成为罗马人的皇帝。”。

尼基弗鲁斯被他的军官在大盾之上托举起来，立为罗马帝国的皇帝

  • 963年7月3日拂晓，在卡帕多西亚的凯撒利亚城外大平原上，面对集结起来的大军，尼基弗鲁斯·福卡斯被他的军官在大盾之上托举起来，按照古典习俗立为罗马帝国的皇帝
    • 在大教堂中短暂祈祷之后，他向都城进军。
巴尔达斯·福卡斯在圣索菲亚大教堂(963)

约瑟夫·布林加斯在君士坦丁堡的防御措施

  • 约瑟夫·布林加斯调集大批欧洲部队，配置在陆墙与海墙边，控制住所有舰船并带到欧洲
    • 他把这些部队配置在陆墙与海墙边，还配置在城中的重要道路节点，以迅速平息可能的公众暴乱。
    • 余下的人则在博斯普鲁斯海峡的亚洲一侧，控制住所有他们能找到的舰船并带到欧洲。

巴尔达斯·福卡斯的逃亡与避难

  • 巴尔达斯·福卡斯利用城中的混乱，成功逃走，来到圣索菲亚大教堂避难
    • 布林加斯得知此事后立即派出一支民兵前往追击，下令将他押出避难所。
    • 这批士兵很快就被不满的市民包围，市民们从他们的手中抢回了巴尔达斯，把他们全部赶出教堂，而后将这个老人重新安顿到他的避难所。

约瑟夫·布林加斯的失策与暴乱的爆发

  • 布林加斯威胁切断都城的食物供给，靠断粮逼他们臣服，但这一威胁并未奏效
    • 他如果说一两句调解的话，情况也许还能安稳下来，但他口出狂言，直接斥责那些违抗他命令的人，威胁就此切断都城的食物供给，靠断粮逼他们臣服。
    • 之后他大步流星离开教堂，仅仅在西门的面包商人那里停下，下令他们常年经营的摊位立即停止营业。
  • 暴乱开始之后便如同野火燎原一般席卷了全城
    • 起初，和所有的暴乱一样，它在很大程度上处于失控状态，但随着力量增长，其背后的引导者也逐渐浮现：巴西尔，即罗曼努斯·利卡潘努斯的私生子。
    • 可能是为了保护他的婚生子兄长们，他在婴儿时便被阉割，但自年轻时，巴西尔便展现了出众的机智与才干，在处理国务时起了重要的作用。
    • 刚得知暴动的消息时，巴西尔就清楚自己的机会来了。他很快把所有的仆人与侍从集结起来——编年史家声称他集结了四千人，这个数字也体现了这一时期拜占庭贵族的仆役规模——前往集会所，那里的人群最为密集，他也很快控制了那里。
尼基弗鲁斯二世进入君士坦丁堡(963)

尼基弗鲁斯二世进入君士坦丁堡的过程

  • 尼基弗鲁斯二世在巴西尔的陪同下，登上皇帝战舰，穿越海峡来到陆墙的最南端，七里海湾的宫殿。
  • 尼基弗鲁斯二世在宫殿换上典礼盛装，披上金甲，骑上披着紫金色马衣的白色烈马，催马前往都城
    • 队列就此开始行进，首先来到亚伯拉罕的神迹圣像修道院，向圣母那“不用手绘制”的圣像致敬。
    • 然后穿越金门，沿主街来到圣索菲亚大教堂，在两个小皇帝面前，牧首普利尤克托斯将皇冠戴在他的头上。

尼基弗鲁斯二世的性格与生活习惯

  • 尼基弗鲁斯二世感兴趣的只有军务与宗教，他在道德上确实可谓正直，颇为机敏、严肃且清醒，虽然也有些狭隘。
  • 尼基弗鲁斯二世完全无法腐化，对奉承无动于衷，坚硬如钢。但他也无情残忍，其贪婪更是臭名昭著。
  • 尼基弗鲁斯二世做出口是心非的事也是轻而易举，他的爱好，也许确实值得称道，但一个多年不吃肉，厌恶女人，常年穿着自己舅父——因圣洁而闻名的僧侣米哈伊尔·马林努斯(Michael Maleinus)——留下的刚毛衬衣睡觉，每天还花几个小时祈祷的人，实在很难说讨人喜爱。

尼基弗鲁斯二世对待布林加斯的态度

  • 布林加斯逃到圣索菲亚大教堂寻求庇护，但喧嚣结束之后，他自行离开了那里
    • 当他被迫向自己的宿敌跪拜时，他清楚自己必然失去目前的高职，家产也已经被劫掠一空，他也难免因朝不保夕而战栗。
  • 皇帝并没有打算报复，仅仅是把布林加斯驱逐到他自己的家乡帕夫拉戈尼亚，不允许他返回君士坦丁堡。

尼基弗鲁斯二世对朝政的处理

  • 他的父亲老巴尔达斯因为这次骚乱中展现的勇气被立为恺撒，他的兄弟利奥则成了朝政大臣和宫廷总管，总管宫廷要务。
  • 约翰·齐米斯西斯则成了近卫军团元帅，担任安纳托利亚军队的最高指挥官。
与塞奥法诺成婚(963)

塞奥法诺的请求与尼基弗鲁斯的婚姻

  • 塞奥法诺请求尼基弗鲁斯继续保护她和她的孩子们
    • 塞奥法诺是尼基弗鲁斯妻子的妹妹，她的孩子们是尼基弗鲁斯的外甥。
  • 尼基弗鲁斯在宫廷的新教堂与塞奥法诺正式成婚
    • 尼基弗鲁斯在见到塞奥法诺时，当即陷入热恋。
    • 塞奥法诺对尼基弗鲁斯的感情，除了厌恶之外，我们实在想不出还能有什么。
    • 尼基弗鲁斯对这场婚姻的态度，我们不得而知。如果仅考虑他的性格与背景的话，我们难免认定这是纯粹的政治联姻，是基于野心而非爱情。
    • 单身的尼基弗鲁斯也不是那种随时会拜倒在石榴裙下的人，随后当他人质疑这一婚姻的合法性时，他的表现也显示这对他而言绝非权宜之计，他确实深爱自己的年轻妻子。

牧首普利尤克托斯对尼基弗鲁斯婚姻的反对

  • 普利尤克托斯在婚礼上行质问皇帝，还记不记得教会对二婚者的惩罚
    • 普利尤克托斯在典礼行将结束时，尼基弗鲁斯独自走向中央的门，准备按惯例亲吻后面的圣坛，原本在圣坛后方的牧首突然抢步上前，举起手质问皇帝。
  • 普利尤克托斯要求尼基弗鲁斯二选一：或者立即与塞奥法诺离婚，或者被永久革除教籍
    • 普利尤克托斯立即进入皇宫，闯进皇帝的寝宫里并要求他二选一。

尼基弗鲁斯对牧首普利尤克托斯的反抗

  • 尼基弗鲁斯接受了裁决，但他无法原谅普利尤克托斯对他的公开羞辱
    • 尼基弗鲁斯别无选择，接受了裁决。
  • 尼基弗鲁斯对斯蒂利安努斯的愚蠢提及表示愤怒
    • 几天之后，宫廷牧师斯蒂利安努斯愚蠢地提及了一件所有记得的人都不愿提起的、格外尴尬的事实。
婚姻危机(963)

尼基弗鲁斯皇帝的婚姻危机

  • 尼基弗鲁斯皇帝拒绝屈服，坚持自己的婚姻
    • 尼基弗鲁斯皇帝认为质疑皇帝婚姻合法性的教条是无效的，婚姻有效。
  • 尼基弗鲁斯皇帝被革除了教籍，教会与帝国政府就此分裂
    • 牧首坚称这样的特别委员会无权就这类问题下定论，再度下达了最后通牒。

尼基弗鲁斯皇帝的解决方案

  • 尼基弗鲁斯皇帝找到的解决方案是斯蒂利安努斯公开宣称自己没有说过那些话
    • 斯蒂利安努斯在教会与元老院的要人面前公开宣称，自己没有说过那些话，就算说过，也是记错了。
  • 尼基弗鲁斯皇帝保证不会与妻子交合
    • 尼基弗鲁斯皇帝跪在阿塔纳修斯面前，流着眼泪恳求称自己别无选择。
    • 他依然珍视自己成为僧侣的梦想，在情况允许时他还是会离开塞奥法诺，按照诺言，到圣山之中和自己的老朋友会合。
    • 同时，他也保证称，尽管他的妻子美貌出众，他没有，也绝不会与她交合。

阿塔纳修斯的态度和行动

  • 阿塔纳修斯指责尼基弗鲁斯背弃誓言，停止建筑工作
    • 阿塔纳修斯给尼基弗鲁斯送去了一封信，指责他背弃誓言，沉迷当世短暂的享受而放弃了死后不朽的欢愉。
  • 阿塔纳修斯返回工地，但在完成穹顶前因伤去世
    • 阿塔纳修斯亲自前往君士坦丁堡，把自己的想法告诉皇帝，还指出在如此背信之后，他对建筑这座修道院已经毫无兴趣，再不肯返回那里。
    • 几个月之后修道院便落成了。哀哉，这两位老人，那位皇帝和那位圣人，却都没能得以在那里安度晚年。
征服塞浦路斯(967)

尼基弗鲁斯二世对塞浦路斯的征服

  • 尼基弗鲁斯二世是个彻头彻尾的军人，虔诚地相信与萨拉森人的战争和十字军圣战无异
    • 他认定上帝决意把这些异教徒赶回他们在荒漠之中的老家，负责完成任务的人便是他自己。
  • 他在964年重新开始进攻，很快恢复了旧日的势头
    • 965年夏，他的新远征取得了第一个重大成果：塔苏斯城。
  • 塔苏斯距离塞浦路斯岛航程也不远，他在965年夏，以武力占据了该岛
    • 塞浦路斯就此成了拜占庭的军区。

萨拉森人对尼基弗鲁斯二世的还击

  • 萨拉森人的还击与土匪劫掠无异，却也不难预料
    • 如今的阿拔斯王朝已经瓦解，臣民的士气也愈发低落。
  • 阿勒颇的赛义夫·达夫拉从未能从962年宫殿被毁、首府被占的打击之中恢复，五年之后，心灰意冷又因中风之类的疾病而瘫痪的他撒手人寰，年仅五十一岁
    • 在除掉劲敌之后，尼基弗鲁斯继续进军便不再有值得一提的阻碍了。
    • 阿勒颇的驻军并未正式投降，而这种现状就此维持，该城作为帝国的附庸与保护地继续存续。

尼基弗鲁斯二世的其他军事成就

  • 969年，时隔三百三十二年后，牧首所在地，即古城安条克得以被基督徒收复。
外交灾难(967)

尼基弗鲁斯二世的外交灾难

  • 尼基弗鲁斯二世在处理与保加利亚的关系时，表现出傲慢专横的态度
    • 尼基弗鲁斯二世痛骂了保加利亚使节，声称他们和他们的同族都是污秽可鄙的乞丐、奴隶与猪狗，被一个只穿兽皮的王公统治。
    • 他立即率兵进军保加利亚边境并夺取了数座边境据点，以表明自己的决心。
  • 尼基弗鲁斯二世与基辅大公斯维亚托斯拉夫签署协议，让斯维亚托斯拉夫出兵征服保加利亚人
    • 斯维亚托斯拉夫将出兵征服保加利亚人，并为此获得一笔不菲的酬金。
    • 斯维亚托斯拉夫自然乐于获得拜占庭的黄金，但他同样渴望征服。
  • 尼基弗鲁斯二世在与西欧的关系方面，同样处理不当
    • 尼基弗鲁斯的外交政策——如果那也算“政策”的话——同样堪称灾难，而他的敌人实力还要更强。
    • 五十年前的萨克森人奥托在前文已有提及。尽管自952年起他就是意大利名义上的国王，但起初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德意志度过，而亚平宁半岛由侯爵伊夫雷亚的贝伦加尔进行实际管理。
    • 然而在961年，应那位不堪提及的教皇约翰十二世(John Ⅻ)的请求，他南下进入意大利，恢复了对这一地区的掌控，俘虏了贝伦加尔，而后率部前往罗马，在962年2月被教皇加冕为皇帝。
柳特普兰德再度出使(968)

奥托与尼基弗鲁斯的关系恶化

  • 奥托希望让两个王朝联合起来，但罗曼努斯拒绝了与黑德维希的婚姻
    • 罗曼努斯因倾心于美丽的塞奥法诺而拒绝了这段婚姻。
  • 奥托对拜占庭控制的阿普利亚发动攻击，但未能攻破巴里
    • 奥托占据了大片土地，以逼迫尼基弗鲁斯清醒起来。

柳特普兰德的第二次博斯普鲁斯之行

  • 柳特普兰德是奥托派出的新的使团，其权力更大，使节也更有经验
    • 柳特普兰德就自己的第二次博斯普鲁斯之行给奥托留下了一份报告，即所谓《出使君士坦丁堡报告》。
  • 柳特普兰德在君士坦丁堡受到冷淡的接待
    • 他被软禁在一座宫殿里，不允许他的随从出去，也不允许任何人进来。
    • 他对希腊人的酒简直无法下口，里面混了焦油、松香和石膏。

柳特普兰德与尼基弗鲁斯的会谈

  • 尼基弗鲁斯对奥托的入侵行为表示谴责
    • 尼基弗鲁斯指出奥托入侵罗马，窃据贝伦加尔和阿达尔贝特的合法王权，还试图夺取阿普利亚。
  • 柳特普兰德提出解决方案，但被尼基弗鲁斯拒绝
    • 柳特普兰德指出自己的君主并非入侵罗马，而是将罗马从淫棍与妓女的暴政中解放出来。
    • 柳特普兰德提出只要尼基弗鲁斯能够允许罗曼努斯的一个女儿与他君主的儿子小奥托成婚，西帝国就会把全部部队撤出阿普利亚。
    • 尼基弗鲁斯和巴西尔都不认为奥托会接受这些条件，将意大利和其他地区的大片土地拱手送出。

柳特普兰德的困境

  • 柳特普兰德被愈发严密地看管在软禁地点
    • 他没有继续留在君士坦丁堡的理由，却又没有被送回，而是被愈发严密地看管在那个他厌恶的软禁地点。
  • 柳特普兰德的饮食和待遇极差
    • 晚餐也绝称不上惬意，首先是食物令他作呕，“像是醉汉胡乱烹饪一般，菜品上倒满了油以及恶心的烂鱼汁”。
    • 其次是尼基弗鲁斯仅仅是要借这一机会欺凌他，他一次又一次询问，他的君主怎敢占据南意大利这块拜占庭帝国掌控了数个世纪的土地？
柳特普兰德的磨难(968)

尼基弗鲁斯返回叙利亚后的困境

  • 教皇约翰十三世派来的使团称奥托为“罗马人的奥古斯都与英白拉多”，而仅称尼基弗鲁斯为“希腊人的皇帝”
    • 拜占庭宫廷对此的反应是，如果这些新使节的地位更高，他们就会被鞭笞一番，拔光所有的头发与胡须，而后缝进麻袋里扔进大海。
  • 柳特普兰德作为西帝国皇帝的使节，被迫接受这一称呼
    • 他许诺称未来的信件将全部写上“致尼基弗鲁斯、君士坦丁与巴西尔，罗马人伟大可敬的皇帝”。

柳特普兰德在君士坦丁堡的经历

  • 他被显贵克里斯多弗召去谈话，被迫接受教皇的称呼
    • 克里斯多弗以一段对他本人的评论开始了谈话，指出他的苍白脸、憔悴的躯体、长发与胡须，都显示了心中因为无法及时回禀主君而生的苦闷。
    • 克里斯多弗指出罗马教皇给最神圣的皇帝送来了一封信，信上的说法他能接受，但尼基弗鲁斯不能接受教皇称他为“希腊人的皇帝”而非“罗马人的皇帝”。
  • 他在君士坦丁堡期间，购买的华丽紫色装饰布被强行没收
    • 他徒劳地争辩称尼基弗鲁斯给了他购买任何货物的权利，请求当时正在场的口译员与皇帝的兄弟利奥为他作证，而他得到的回复是尼基弗鲁斯并不想让他购买这些奢侈品。

柳特普兰德的归途磨难

  • 他被困在纳乌帕克托斯，到了帕特雷之后被船员抛弃
    • 在莱夫卡斯岛得到了一位阉人主教冷淡的接待并几乎饿死，还在科孚岛上经历了三次地震，而后又遭遇了盗贼。
  • 他清楚，这一切都是徒劳无益的，皇室联姻毫无进展，东帝国与西帝国的紧张态势相比他出发之前更甚
    • 在他抵达克雷莫纳之前，双方便在南意大利又爆发了战争。
尼基弗鲁斯二世的恶政(968)

尼基弗鲁斯二世的性格和执政方式

  • 尼基弗鲁斯·福卡斯性格古怪，行事方式粗暴
    • 他从未掌握过的政治权力如今冲昏了他的头脑，随着他愈发自大，他也愈发易怒。
  • 尼基弗鲁斯二世对维持和平这一问题实在是全无天赋
    • 他对克雷莫纳主教——他毕竟是皇帝的大使——那不可原谅的接待方式，以及接待保加利亚使节时的情况，堪称他处理外交事务时的典型手法。
    • 他对待自己朝廷与政府之中的官员们，他的态度似乎同样高傲。
    • 他在对外事务上缺乏判断力，特别是请基辅的斯维亚托斯拉夫出兵摧毁保加利亚；当帝国的大军在东西方都全面展开，无法同时在南意大利开辟第三条战线时，他仍然毫无理由地冒犯奥托大帝。
    • 他对自己所属的阶层，首先是军界人士，然后是安纳托利亚军事贵族们，展现出可谓无耻的偏袒。

尼基弗鲁斯二世的恶政对帝国的影响

  • “权贵”的财富愈发增长，贫富差距扩大
    • 罗曼努斯一世与君士坦丁七世都在竭力限制他们势力的发展，尼基弗鲁斯的立法则完全在偏袒他们。
    • 他将最低限额提升到十二磅金，这等于让数以千计的农民家庭，即长达数个世纪中作为当地民兵部队核心的农兵们失去了应征的资格，地主们的权力则进一步扩大。
  • 教会反对尼基弗鲁斯二世的政策
    • 教会起初因尼基弗鲁斯的虔诚而坚定支持他，但很快他们便发现尼基弗鲁斯对教会的社会职能的想法与教会自身的想法大相径庭。
    • 尼基弗鲁斯的举措一如既往地强横：此后不得以任何名义向教会捐赠土地。能够从重修被毁弃的教堂或修道院中获利的人会欣然接受，但也只有他们会接受。
    • 又一条新法令规定任何主教的任命都需要皇帝亲自批准。这在愤怒的教会看来只意味着一件事：皇帝打算全盘掌控教会及其管理体系。
  • 民众因重税和灾荒而痛苦
    • 尼基弗鲁斯为供给持续不断的征战而征收的前所未有的重税。
    • 一系列的灾荒更是让面包的价格疯涨。此前的皇帝在遭遇饥荒时开仓赈灾，但尼基弗鲁斯不但不肯赈灾，反倒很可能乘臣民受灾之机为他偏袒的士兵们攫取更多利益。
大竞技场的骚乱(967)

大竞技场的骚乱(967)

  • 皇帝的亚美尼亚人卫队与色雷斯水手之间的争执演变成了全面的骚乱
    • 皇帝并无屠杀聚集起来的群众的打算，但命令一队全副武装的卫士进入竞技场，结果却是恐慌情绪迅速蔓延，数以千计的围观者仓皇逃离大竞技场。
  • 市民们认定尼基弗鲁斯要为这一事件负责，他愈发不受欢迎了
    • 两个月后的耶稣升天节上，皇帝在佩盖的圣母教堂参加晨祷完毕，在返回的路上遭到街边聚集起来的市民们的辱骂。
    • 次日清晨，一对母女因为从附近的屋顶向皇帝投掷砖块而被捕，在阿玛拉塔斯城区被处以火刑。
  • 尼基弗鲁斯下令加固圣宫，将其完全与周边的街道分离开来
    • 在这个包括布克里昂码头在内的广大区域之中，他建造起一座私人城市堡垒，让他自己、他的家人以及亲随居住。
  • 皇帝此时畏缩了，而且很可能是他人生之中第一次如此
    • 他的表情愈发阴沉，他的笃信愈发病态而怪异。
    • 他不再睡在床上，而是睡在皇帝寝宫角落处地板上的一张豹皮上。
    • 他的父亲老巴尔达斯·福卡斯以九十岁高龄病故后，他愈发憔悴。
    • 在夏末参与一次宗教游行时，一个怪异的无名僧侣将一张纸条塞到了他的手里，纸条上写着：“尊敬的君主，尽管我不过是地上的虫豸，却得知在即将来到的9月结束后的第三个月你便要死去。”。

保加利亚的变化

  • 保加利亚国王彼得已经陷入绝境，向君士坦丁堡派出使节，请求出兵援助
    • 彼得因中风而偏瘫，留下他缺乏经验的儿子鲍里斯即位。
    • 大约六个月之后，基辅大公的遗孀奥列加也撒手人寰了，而她是唯一能约束住自己儿子，即顽固的斯维亚托斯拉夫的人。
  • 斯维亚托斯拉夫在当年的秋初，率领罗斯人、马扎尔人和佩切涅格人组成的大军席卷而来，攻入保加利亚腹地
    • 普雷斯拉夫几乎未进行抵抗即陷落了，年轻的鲍里斯和他的家人被全部俘虏。
    • 菲利普波利斯则进行了英勇的抵抗，但最终还是被迫投降，斯维亚托斯拉夫处决了两万名市民作为报复。
    • 在初冬时节，罗斯人已经陈兵于色雷斯边界，基本可以肯定的是，明年的春季他们就要进攻帝国。
塞奥法诺与齐米斯西斯(969)

塞奥法诺与约翰·齐米西斯的爱情

  • 塞奥法诺爱上了皇帝当年的战友约翰·齐米斯西斯
    • 塞奥法诺依然美艳惊人，无论他动不动心，她的主动总归不会让他反感。
  • 约翰·齐米西斯对塞奥法诺的感情不得而知
    • 野心、嫉妒、对皇帝的怨恨都足以让他回应塞奥法诺。

塞奥法诺说服丈夫召回约翰·齐米西斯

  • 塞奥法诺说服丈夫，让他相信此前对自己的老朋友的处置有失公允。
  • 尼基弗鲁斯召回齐米斯西斯，但前提条件是他要居住在博斯普鲁斯海峡的亚洲一侧
    • 在塞奥法诺和约翰看来，情况算不上多理想。

谋杀尼基弗鲁斯的计划

  • 塞奥法诺和约翰安排谋杀尼基弗鲁斯
    • 她的首要任务便是说服她的丈夫，让他相信此前对自己的老朋友的处置有失公允。
    • 完成这件事并不算困难，只要她希望如此，他向来都会满足她的要求。
    • 他就此召回齐米斯西斯，但前提条件是他要居住在博斯普鲁斯海峡的亚洲一侧，在卡尔西顿的私宅中居住，只有皇帝允许时才能前往君士坦丁堡。
    • 很明显，在塞奥法诺和约翰看来，情况算不上多理想。然而如今万事俱备，不久之后这位将军便趁夜悄然溜走，渡过海峡来到宫中的一个隐蔽角落，与等在那里的皇后会合，在谈情说爱之外，便是冷血地安排谋杀尼基弗鲁斯的计划。
  • 同谋者包括内廷总管巴西尔、高阶朝官米哈伊尔·布尔泽斯等
    • 此时尼基弗鲁斯·福卡斯的贴身随从几乎已经无人对他心怀好感，内廷总管巴西尔以及其他几名高阶朝官也加入了阴谋。
    • 夺取安条克的英雄米哈伊尔·布尔泽斯也加入密谋，对他的功劳嫉妒不已的尼基弗鲁斯不久之前刚刚解除了他的职务。

谋杀行动的实施

  • 12月10日，主要的密谋者换上女装，把剑藏在他们的长袍之下，以觐见皇后的名义进入后宫
    • 当天下午，主要的密谋者换上女装，把剑藏在他们的长袍之下，以觐见皇后的名义进入后宫，皇后随即把他们藏到宫中各地，等待最终行动的时机。
  • 尼基弗鲁斯收到警告，但被米哈伊尔误导
    • 尼基弗鲁斯从自己的宫廷牧师那里收到了新的警告，告诉他刺客已经混进宫中，危险迫在眉睫。他立即派自己信任的宦官米哈伊尔进行调查，然而米哈伊尔早已被皇后收买，向皇帝汇报称宫中并无异样。
  • 约翰·齐米西斯在暴风雪中渡过博斯普鲁斯海峡，进入皇宫
    • 暴风雪依然没有停歇。天寒地冻，大雪纷飞，博斯普鲁斯海峡风浪甚大，约翰·齐米斯西斯和三名密友在没有照明的小船上冒着极大的风险，很久之后才从卡尔西顿赶到了对岸。
    • 直到夜间十一时，他的同谋者才听见了宣告他到来的低沉哨音。皇后寝宫之外的一扇窗户中悄然垂下了一条绳子，这几名刺杀者先后被拉进宫中，约翰最后一个进入。
尼基弗鲁斯之死(969)

尼基弗鲁斯之死的过程

  • 尼基弗鲁斯被军阵指挥官利奥·巴兰特斯一剑砍向颈部，但未致命
    • 皇帝突然起身，剑斜砍在他的脸上，血流满面。
  • 尼基弗鲁斯被约翰·齐米斯西斯等人指责并殴打
    • 他们想逼他下跪，他却直接趴倒在地，一动不动。
    • 任他的昔日战友指责他行事不公忘恩负义，对他一顿猛踢，撕扯着他的头发与胡须。
  • 尼基弗鲁斯最终被某个人用一把弯曲的长刀完成致命一击
    • 在齐米斯西斯的发泄结束之后，便轮到了其他人，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有发泄的理由。

约翰·齐米斯西斯的篡位

  • 约翰·齐米斯西斯在尼基弗鲁斯死后穿上紫靴子以及他能找到的一切皇帝仪服，坐在皇位上
    • 与他同谋的刺客以及纷纷前来的官员们则开始欢呼，拥立他为罗马人的皇帝。
  • 巴西尔下达戒严令，市民只能在家中停留，不得不出门的人也不敢聚集或制造任何的喧扰
    • 此时风暴终于停止，变为诡异的安静，马尔马拉海上起了浓雾。

尼基弗鲁斯的葬礼

  • 尼基弗鲁斯的尸体被放到临时准备的木架上，盖上粗糙的毯子，悄然穿过空旷的大街送到圣使徒教堂，安葬在君士坦丁大帝六个世纪前安排的大理石椁之中
    • 这是荣耀的安息之地，但对尼基弗鲁斯·福卡斯而言，这位萨拉森人的白面死神，收复叙利亚与克里特岛的英雄，高尚又可憎、功勋卓著又令人厌恶的皇帝，他的结局理应更体面些。
第十三章 约翰·齐米斯西斯(969～976)

约翰·齐米西斯夺取皇位

  • 约翰·齐米西斯通过暴力与谋杀获取皇位
    • 尼基弗鲁斯·福卡斯与约翰·齐米西斯之间有两个重大差异，其一是他们各自的地位，其二则是两人本身的性格。
    • 尽管两人对皇冠都没有任何合法的宣称权，尼基弗鲁斯至少还是可以宣称得到了皇太后的邀请，并在此后靠着婚姻获取了合理的地位。
    • 然而约翰则是靠着暴力与谋杀获取皇位，更不走运的是牧首之位依然在普利尤克托斯手中，而这个日渐衰朽的老人一如既往地冥顽不灵。
  • 约翰·齐米西斯加冕后，处置被杀的老皇帝的家人
    • 利奥·福卡斯没能及时集结起人马完成反击，便带着自己的长子，即和他大伯同名的尼基弗鲁斯逃到圣索菲亚大教堂中避难。
    • 两人的职务、官阶和财产都被剥夺，送往莱斯沃斯岛流放。
    • 利奥的二儿子巴尔达斯则被送到了远没有那么怡人的本都地区的阿马西亚(Amaseia)，这个多雨的地方位于黑海沿岸。
    • 只有他的幼子、官阶为显贵的出色将领得以获得自由——也许是因为他与萨拉森人作战时战功卓著，但更可能是因为他是阉人，并不会造成什么长期的危险。
齐米斯西斯的性格(969)

约翰·齐米斯西斯的性格特点

  • 齐米斯西斯被描述为无所畏惧的骑士，具有善良、慷慨、正直、明智、活力和卓越气度。
  • 齐米斯西斯身材矮小，但极度灵巧且健壮，马术、箭术、投长枪或标枪技艺出众
    • 他的部下无人能在马术、箭术、投长枪或标枪上胜过他。
  • 齐米斯西斯有随和的魅力，足以吸引每一个人
    • 他和尼基弗鲁斯一样，也是个鳏夫，但和尼基弗鲁斯不同的是，他没有打算发誓守贞，而他对女人而言更是难以抗拒。
  • 齐米斯西斯热衷美酒与生活中的一切美好
    • 一名编年史家君士坦丁·马纳瑟斯称他如同“新的天堂，其中充满了公正、智慧、谨慎与英勇……若不是因为谋杀尼基弗鲁斯而染上污点，他将如天空中无与伦比的星辰一般闪耀”。

齐米斯西斯的慷慨之举

  • 齐米斯西斯迅速且如同本能一般的慷慨，大部分的钱财捐赠给了农民和慈善机构
    • 他大部分的钱财捐赠给了近年来因一系列灾害而歉收的农民，特别是色雷斯的所有农庄，那里的饥荒格外严重。
    • 另一个主要的恩赐给予了一个他最喜欢的慈善机构，即博斯普鲁斯海峡对岸的克里索波利斯的麻风病人收容所。
  • 齐米斯西斯经常前去拜访麻风病人收容所，安慰、鼓励病人们，甚至亲手为他们擦洗脓疮
    • 因此几个月之后，一个即使在整个拜占庭帝国历史之中也极度恶劣的谋杀的主谋，就此成了帝国最受欢迎的统治者之一。
斯维亚托斯拉夫入侵(970)

斯维亚托斯拉夫入侵拜占庭帝国的背景

  • 斯维亚托斯拉夫掌控保加利亚后，计划进攻拜占庭帝国
    • 斯维亚托斯拉夫认为君士坦丁堡无法从海上攻破，但陆上的情况可能截然不同。
  • 拜占庭帝国军队准备充分，皇帝约翰无法亲自指挥远征
    • 尼基弗鲁斯·福卡斯的努力之下，拜占庭军队重新成了一流的战争机器。
    • 皇帝约翰信任自己麾下的将军，他的信任事实上也得到了回报。

拜占庭帝国军队的策略和战术

  • 巴尔达斯·斯科莱鲁首先进军抵达亚得里亚堡，故意做出畏战的假象
    • 他派显贵约翰·阿拉卡斯率领一支骑兵分队出击，使用一个熟悉的战术：首先与敌军稍微接触，而后立即离开，刺激罗斯人发起追击。
  • 在阿卡狄奥波利斯附近进行了一次决定性的战役，拜占庭帝国军队获得大胜
    • 这是一场阵地战，也是拜占庭帝国与罗斯人在开阔地上进行的第一次决战。
    • 无畏的领袖们盔明甲亮，身先士卒，往军阵核心杀去，从来不畏惧阵前决斗，决心为皇帝赢得胜利，或为此战死。

斯维亚托斯拉夫入侵拜占庭帝国的结果

  • 斯维亚托斯拉夫带着屈辱的残兵败将返回了保加利亚
    • 他特意与马扎尔人和佩切涅格人结盟以加强势力，甚至得到了不少保加利亚波雅尔贵族的支持。
    • 面对这支部队的拜占庭部队仅有一万两千人，虽然人数不多，但确是精锐部队，装备精良，训练有素，而且都是在叙利亚的烈日之下多次战斗的老兵。
  • 一年之后，斯维亚托斯拉夫才再度前来。
巴尔达斯·福卡斯叛乱(971)

约翰·齐米斯西斯的战争准备和巴尔达斯·福卡斯的叛乱

  • 约翰·齐米斯西斯正在都城之中忙于巩固自己的地位，同时准备与基辅大公斯维亚托斯拉夫作战
    • 他清楚这场战争还没有结束，基辅大公受了不小的教训，但他依然活着，也没有就此放弃野心的理由。
  • 巴尔达斯·福卡斯逃离了他在本都的流放地，返回凯撒利亚，聚集起来的大批居民与贵族就此立他为皇帝
    • 流放于莱斯沃斯岛的利奥·福卡斯和他的儿子与当地的主教勾结，在色雷斯散播叛乱的消息，宣称他们即将赶到此地，号召当地人起兵对抗篡位者。

约翰·齐米斯西斯对叛乱的处理

  • 皇帝的行动一如既往地迅速，主教被逮捕并审讯，利奥和他的儿子被送交审判并判处死刑
    • 约翰立即改变了主意，把死刑改为瞽刑与永久流放。
    • 他进一步展现了自己的仁慈，派人到莱斯沃斯岛送去一个密令，让烧红的铁在最后一刻撤回，保留两人的视力。
  • 约翰派使节前去与巴尔达斯·福卡斯会谈，许诺保证他的生命与财产安全，只要他同意放弃宣称
    • 巴尔达斯的回复与斯维亚托斯拉夫一年前的回复颇为类似，他率军稳步前进，亲率数千部队往都城进军。

巴尔达斯·斯科莱鲁的平叛过程

  • 斯科莱鲁是福卡斯的老朋友和战友，他的弟弟、阿卡狄奥波利斯的英雄君士坦丁此前娶了这个僭称者的妹妹
    • 当他抵达那所谓的四十殉道者湖时，他的侦察兵报告称发现了福卡斯部的营地。
    • 他没有发起进攻，而是派了一大批细作，扮成乞丐模样混进叛军之中收买人心。
  • 僭称者很快发现，还没接战，他的军队便只剩几百人了。绝望而屈辱的他在少量依然忠诚的骑兵的陪同之下，趁夜逃走
    • 他和他的家人来到泰罗波伊昂堡垒避难，那里位于今伊尔金城外。
    • 斯科莱鲁率部紧随而来，立即开始围攻这座小堡垒。
    • 在得到自己和家人都可以保住性命的保证之后，他带着妻儿离开堡垒投降。

约翰·齐米斯西斯对巴尔达斯·福卡斯的处理

  • 约翰·齐米斯西斯下令将巴尔达斯·福卡斯剃度，而后将他和他的家人一起送到希俄斯岛
    • 全世界的统治者之中，几乎没有谁能如此宽厚地对待一个僭称者，也很少有僭称者能够有幸得到如此宽厚的惩罚。
皇室婚礼(971)

约翰·齐米斯西斯与塞奥多拉的婚姻

  • 约翰·齐米斯西斯与塞奥多拉订婚，以稳固自己的地位
    • 塞奥多拉是罗曼努斯二世的姐妹，她的曾祖父、祖父、父亲和兄弟全是皇帝。
  • 塞奥多拉虽不美丽，但她的皇室血统对约翰·齐米斯西斯来说至关重要
    • 助祭利奥认为塞奥多拉既不美丽也不优雅。

奥托与塞奥法诺的婚姻

  • 奥托与塞奥法诺的婚姻是约翰一世全力支持的结果
    • 约翰一世邀请科隆大主教率领的使团迎接塞奥法诺，把她带回西帝国的皇宫与新郎成婚。
  • 塞奥法诺的真实身份是约翰一世的亲属，可能是他的侄女
    • 当这个可怜的女孩来到罗马，奥托大帝发现她不是紫衣贵胄时，他起初想要把她直接送回君士坦丁堡。
    • 幸运的是，他接受了更明智的劝告。有人指出约翰在成婚之后就成了皇室的成员，因此他的侄女也就是皇室成员。

塞奥法诺在婚姻中的角色和影响

  • 塞奥法诺在婚姻中得到了丈夫奥托的善待，并被允许保持拜占庭的所有习俗与生活方式
    • 她的丈夫善良体贴地对待她。
    • 她的儿子，即未来的奥托三世(Otto Ⅲ)，成长得更类似于希腊人而非萨克森人。
  • 塞奥法诺成功改善了两个帝国之间的关系，并在婚姻之外，也靠着自己的智慧与努力帮助两国
    • 她此后也成功改善了两个帝国之间的关系。
约翰出征(972)

约翰出征前的准备

  • 约翰在971年忙于处理巴尔达斯·福卡斯的叛乱，并在外交活动和整备舰队上花费了大量时间
    • 他已经花费一整年，在971年的大部分时间之中，他忙于处理巴尔达斯·福卡斯的叛乱。
    • 当叛乱平息之后，已经近于入冬，很难进行大规模的军事进攻。但接下来的几个月中他依然在进行外交活动(并与威尼斯签订了重要的协议)，整备黑海舰队，并不断训练他的部队。
  • 约翰在离开皇宫之前的最后举动是在青铜门的小祈祷室中祈祷，并检阅了停泊于金角湾的舰队
    • 罗曼努斯一世在位时将那里变为皇帝的私人礼拜堂，但约翰将其扩大并装饰一新，最终也将那里选为自己的墓地。
    • 在庄重的长队列最前方，约翰右手拿着嵌有真十字架镶金碎片的大十字架，先赶往圣索菲亚大教堂，请求上帝赐予他胜利；而后前往布拉赫内宫，在圣母教堂再度进行祈祷之后，他检阅了停泊于金角湾的舰队。

约翰出征的过程

  • 约翰在亚得里亚堡与巴尔达斯·斯科莱鲁的部队会合，士气大振，向北进入保加利亚腹地
    • 这些部队此前由朝政大臣约翰·库尔库阿斯短暂指挥，而这个慵懒怠惰且酗酒贪杯的人与同名的皇帝全然不可相提并论，部队士气极为低落。但当士兵们看到皇帝的镀金铠甲，他的将军们同样骑着盛装的骏马，英气勃发的时候，他们得以重拾信心。
  • 约翰在复活节的周三，从保加利亚古都普雷斯拉夫周边的山地进入该城，发起了进攻
    • 这一战在今大卡姆奇亚河(Goljama Kamciya)的河岸边展开，激战良久后依然未能决出胜负。
    • 直到约翰把自己的私人部队“不朽军团”(Immortals)——由他自己亲自训练，作为战场总预备队——投入战斗，对罗斯人的左翼发动凶狠的冲击，罗斯人才突然之间崩溃瓦解，向普雷斯拉夫混乱地逃亡。

约翰出征的结果

  • 约翰攻破了普雷斯拉夫，俘虏了被废黜的沙皇——红胡子的鲍里斯
    • 城中央有一个加固的“内城”(enceinte)，兼具宫殿、城市堡垒与仓库的作用，余下的罗斯人退到这里进行最后抵抗。
    • 随后双方又进行了激烈战斗，军队没能彻底攻破内城的防卫，约翰随即下令放火，木质结构的房屋随即熊熊燃烧起来。罗斯人或者被活活烧死，或者在试图逃跑时被活捉。俘虏之中就包括被废黜的沙皇——红胡子的鲍里斯，此前他已经被斯维亚托斯拉夫囚禁两年。
  • 约翰声称自己不是要征服保加利亚，而是要解放这片土地，但他的行为却与之相悖
    • 皇帝极有礼貌地接待了他，并对鲍里斯声称自己不是要征服保加利亚，而是要解放这片土地。
    • 然而从此后他的举动来看，他根本不该许下如此承诺。
击败斯维亚托斯拉夫(972)

约翰·齐米斯西斯在普雷斯拉夫的废墟中度过复活节，考虑如何解决斯维亚托斯拉夫

  • 约翰得知斯维亚托斯拉夫正在德里斯特拉设法打通交通线，挣脱拜占庭舰队的封锁
    • 约翰随即派使节前去送信，通知他普雷斯拉夫发生的事情，并以皇帝的名义要求他投降。

约翰·齐米斯西斯在德里斯特拉城外摆开阵势，与斯维亚托斯拉夫展开激战

  • 拜占庭军队在对该城袭击之后，与对方在城墙外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 德里斯特拉成功抵御了对该城的全部突袭，双方随即停止激战，转为围困战，拜占庭舰队的一支分队也随即封锁了河道。

斯维亚托斯拉夫决定进行最后一搏，但被约翰·齐米斯西斯诈败击败

  • 斯维亚托斯拉夫在7月24日率领残部杀出正门，但被约翰使用诈败击败
    • 入夜时，基辅大公终于遣使节前来求和。

约翰·齐米斯西斯与斯维亚托斯拉夫会面，达成和约

  • 斯维亚托斯拉夫许诺，他会率全军撤离这个国家，并将他进入保加利亚之后俘虏的所有人释放，还许诺绝对不会再入侵拜占庭在克里米亚的赫尔松城
    • 他要求的回报仅仅是安全渡过多瑙河离开，并为他幸存的部下索取少量食物。
    • 在各自返乡之前，在斯维亚托斯拉夫的要求之下，两位统治者得以首次会面。

斯维亚托斯拉夫在返回罗斯途中被佩切涅格人杀死，约翰·齐米斯西斯凯旋入城

  • 斯维亚托斯拉夫在返程穿越佩切涅格人的土地时，被拦住审讯，次年春季，在斯维亚托斯拉夫通过第聂伯河的大瀑布时，他们设伏将他杀死
    • 他只得告诉他们，如今那些战利品都落入胜利者的手中，战败的他能够活着离开就可谓幸运了。
  • 约翰·齐米斯西斯的返程则喜悦得多，在离开德里斯特拉之前他将该城改名为塞奥多罗波利斯，以纪念那位在城下与他们并肩作战的圣人
    • 尔后他向南前往君士坦丁堡，沙皇鲍里斯和他的家人也被一同押往。
    • 可以说他达成了两个主要的成就。其一是把一个危险的敌人赶出了巴尔干半岛，其二则是把保加利亚重新并入帝国。

保加利亚成为帝国的一个省份，但西部地区仍保持独立

  • 约翰还是一如既往地试图缓和态势，赐予鲍里斯朝政大臣的官阶
    • 沙皇的兄弟罗曼努斯就没那么幸运了，他遭到了阉割——应当是避免他在返回家乡之后僭称皇位。
  • 克鲁姆的家族，这个曾经令拜占庭帝国战栗的家族，就此悲哀而屈辱地终结了
    • 然而一个民族不会这么轻易地屈服。在地图上，十世纪的保加利亚比今天的保加利亚共和国大得多，控制地区距离亚得里亚海仅有几英里之遥，而近期遭受战火的只有东部地区。
法蒂玛王朝的威胁(973)

约翰一世对法蒂玛王朝威胁的反应

  • 法蒂玛哈里发从马赫迪耶的都城向东进军，横扫尼罗河河谷，穿越西奈半岛进入巴勒斯坦与叙利亚南部。
  • 971年，他们对安条克发起攻击。
  • 973年7月，当法蒂玛哈里发在阿米达城下几乎全歼一支拜占庭军队时，约翰决定对他们发起进攻。

约翰一世对亚美尼亚王公贵族的安抚

  • 亚美尼亚当地原本内讧不休的王公贵族们突然之间聚集在“万王之王”阿硕特三世的麾下
    • 他们可能得知约翰进行远征准备的消息之后，以为他是要对他们发起进攻。
  • 皇帝本人是亚美尼亚裔，这足以减轻他们的畏惧，但皇帝依然决定，不照常从塔苏斯山口进入叙利亚，而是向北绕行亚美尼亚，亲自向阿硕特保证他的和平态度
    • 这一决定意味着行军里程增加三四百英里，但结果证明这并非浪费时间。
    • 阿硕特在接下来的战争中决意与帝国联盟，并提供了他麾下最精锐的一万作战部队，他们全副武装，随时准备开拔。

约翰一世对法蒂玛王朝的军事行动

  • 联军随即向南前往阿米达和马特罗波利斯，两城在支付了大笔赎金之后才得以免于被洗劫一空
    • 随后他们通过尼西宾(全城人得知皇帝率军前来时弃城逃走)进入美索不达米亚平原，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值得一提的抵抗。
  • 皇帝为何没有继续进军巴格达，原因不得而知，在当时的情况之下，该城根本无法抵御大规模的进攻
    • 他带着大批战利品前往安条克，当部队在那里越冬时，他本人匆忙返回了君士坦丁堡。
流亡的教皇(974)

佛朗哥政变与卜尼法斯七世的统治

  • 佛朗哥推翻了奥托的傀儡教皇本笃六世，自封教皇，自称卜尼法斯七世
    • 佛朗哥厌恶萨克森皇帝把教皇当作傀儡摆布。
  • 卜尼法斯七世在君士坦丁堡得到支持，与罗马断交
    • 卜尼法斯对西帝国的敌意使他与君士坦丁堡建立了牢固的联系。
    • 他在奥托一世与尼基弗鲁斯·福卡斯出现分歧时，全程支持尼基弗鲁斯。

巴西尔牧首的反对与流放

  • 巴西尔牧首坚持合法教皇的权威，反对卜尼法斯七世
    • 巴西尔认为教皇发布的革除教籍命令也必须遵守。
  • 巴西尔被流放，本笃七世没有得到承认
    • 在皇帝返回都城之后，特别法庭随即证明巴西尔想错了。

卜尼法斯七世的死亡与教皇位的重新掌控

  • 卜尼法斯七世在君士坦丁堡推翻了他的对手的继承者约翰十四世，重新掌控教皇之位
    • 卜尼法斯这次掌控了十五个月，直到次年暴死——基本可以认定是被毒杀。
  • 卜尼法斯七世的尸体被脱光了衣服拖过城中，最后拖到卡比托利欧山，扔到“君士坦丁的马下”，无人在意，直到路过的一群教士将其收殓安葬。
皇帝逝世(976)

约翰一世的远征和成就

  • 约翰一世在解决了宗教危机后，返回东部进行了一次成功的远征
    • 他从安条克首先进军埃莫萨，该城未经抵抗即献城投降。
    • 他进军巴勒贝克，该城在稍做抵抗之后也陷落了。
    • 此后大马士革也被攻破，他进入巴勒斯坦的道路就此敞开。
  • 约翰一世在巴勒斯坦、叙利亚和黎巴嫩的大部分土地均处于拜占庭帝国的掌握之下
    • 提比里亚、拿撒勒、凯撒利亚，仿佛胜利将就此没有尽头。
    • 从这些城市之中撤出来的非洲驻军此时聚集到滨海地区的堡垒之中，约翰没有继续前往耶路撒冷，而是掉头对他们发起攻击，以免他们威胁己方的侧后。
    • 西顿被攻破了，贝鲁特和比布鲁斯在一番英勇抵抗之后也陷落了，滨海城市之中仅的黎波里未被攻破。

约翰一世的逝世

  • 约翰一世在返回君士坦丁堡时，已经病入膏肓
    • 他生了何种疾病，我们不得而知。
    • 三份最可信的资料——斯基里泽斯、佐那拉斯和助祭利奥，都指控内廷总管巴西尔。
  • 约翰一世在976年1月10日逝世，他在位仅六年零一个月，享年五十一岁
    • 他的私人财产全部留给了穷苦人和病弱者，而后向亚得里亚堡主教尼古拉斯进行了漫长而泪流满面的忏悔，恳求圣母宽恕他。
    • 他个人魅力的光芒就如同身上的金甲一样夺目，但我们也不应忘记另一个黑暗场面：当一个丑陋悲惨的人无力地蜷缩在宫中的地上时，身强力壮的他轻蔑地俯视着，向那人身上踢去。

约翰一世的历史评价

  • 约翰一世在短暂的统治之中，成为拜占庭帝国最伟大的皇帝之一
    • 他征服了罗斯人，吞并了保加利亚人，击败了巴格达与开罗的哈里发。
    • 他收复了叙利亚、黎巴嫩、美索不达米亚和巴勒斯坦的大片土地。
  • 无论友军还是敌人都尊敬他的勇气、侠义和仁慈
    • 在和平年代他既明智又公正，帮助穷人与病弱者，他时常密切陪伴病人。
第十四章 小巴西尔(976～989)

巴西尔二世的性格与统治特点

  • 巴西尔二世机警，思维敏锐，有无穷无尽的能量。
  • 巴西尔二世对学术与文学兴趣索然，他的希腊语水平不高。
  • 巴西尔二世生活简朴，穿着与皇帝身份不相称的土褐色劳动服装
    • 他在宫中穿着与皇帝身份全然不相称的土褐色劳动服装，而且记载称这衣服不怎么干净。
  • 巴西尔二世终身未婚，这在同时代的欧洲王公之中也属罕见
    • 他的不婚带来了重大的继承人问题，毕竟他兄弟与妻子海伦娜·阿里皮纳仅仅生下了女儿。

巴西尔二世的统治挑战

  • 巴西尔二世面临的首要阻碍是他的舅爷——内廷总管巴西尔
    • 身为罗曼努斯·利卡潘努斯的亲生儿子，他在二十多岁时便被紫衣贵胄君士坦丁七世起用，担任帝国之中仅次于皇帝的要职。
  • 巴西尔二世面临的另一个阻碍是皇位的家族继承已经明显动摇
    • 六十年间已有三位名将掌控大权，他们宣称，应当恢复旧日的习俗，把皇冠交给战功卓著的成年人，而不是交给青涩且未经战阵的少年。
巴尔达斯·斯科莱鲁叛乱(977)

巴尔达斯·斯科莱鲁叛乱的发生

  • 巴尔达斯·斯科莱鲁在姐夫约翰·齐米斯西斯在位时忠诚地南征北战，并自以为是他的合法继承者。
  • 976年春，斯科莱鲁在部队的支持下自立为帝，掌控了部队的资产并向凯撒利亚进军
    • 到977年秋天时，他已经赢得两场重大胜利，第二次胜利之中，保皇派部队的指挥官、他曾经的战友彼得·福卡斯阵亡。
    • 他还得到了以阿塔利亚为基地的地方军舰队的支持。
    • 几个月之后，占据了尼西亚的他率部抵达博斯普鲁斯海峡的亚洲一侧，对都城发起水陆并进的围攻。

巴尔达斯·福卡斯的反击

  • 宦官巴西尔将指挥权交给巴尔达斯·福卡斯
    • 福卡斯对皇帝的忠心不可能比斯科莱鲁更多，而做出这一决定时他还在希俄斯岛。
    • 此时全军都在安纳托利亚贵族的掌控之下，没有哪位将军会更加可信，而且就算福卡斯想要夺取皇位，他也必须先除掉斯科莱鲁。
  • 巴尔达斯·福卡斯被全速从希俄斯岛召回，集结起一支大军
    • 斯科莱鲁得知后院起火的消息，被迫率部撤走。

内战的持续与结束

  • 内战进行了近三年，双方展开了几次激战
    • 尽管巴尔达斯·斯科莱鲁几次在战术上取胜，却无法歼灭他对手的部队，因为对方每次都能够有序地撤退，集结起援军并在一两个月之后再度回来对垒。
  • 979年春，巴尔达斯·福卡斯和巴尔达斯·斯科莱鲁进行最后一战，斯科莱鲁被福卡斯刺中身亡
    • 福卡斯挡开了斯科莱鲁的枪头，枪尖仅仅挑断了福卡斯的马缰绳，刺穿他坐骑的右耳；与此同时，福卡斯的枪尖却刺中了对手。
    • 斯科莱鲁随即坠马倒地，鲜血从头上流出。他的部下抬着已经昏迷的他来到附近的一条溪流边清洗，余下的士兵则逃离了战场，战争就此结束。
隐忍的岁月(985)

巴西尔二世在君士坦丁堡收到捷报后的局势

  • 巴西尔二世对皇位的掌控依然不算稳固
    • 他的两个对手此时依然活着，而且必然要为自己的未来打算。
  • 巴尔达斯·福卡斯的权势前所未有地大
    • 尽管他发下了效忠誓言，却也完全可以再度起兵争夺皇位。

巴西尔二世的自我提升和准备

  • 巴西尔二世在努力学习陆军、海军、教会、修道院和帝国各政府部门的相关知识
    • 如果他决心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皇帝，独自掌握他的政府，负责制定所有外交策略并在必要时御驾亲征，他便绝不能懈怠。

巴西尔二世除掉内廷总管巴西尔的过程

  • 巴西尔二世认为内廷总管巴西尔阻碍了他的统治
    • 他依然把自己的这个孙辈当成孩子，高高在上独断专行，反对他的想法，无视他的建议，立即撤销他的命令，而且不会为此致歉。
  • 巴西尔二世谨慎地制订了计划，而后发起攻击
    • 城中人一觉醒来时，才听说帝国之中权势最高的那个人已经被逮捕并流放，他的财富也被全部充公。

巴西尔二世对内廷总管巴西尔的报复

  • 让这个年迈的政敌无职无权又一文不名
    • 他对内廷总管在都城之中建造的献给与他同名的圣巴西尔的修道院动手了。
    • 据说皇帝想要彻底拆毁这座建筑，但为了避免渎神之名，他把其中所有可以移动的装饰和镶嵌画清理一空，让不幸的僧侣们陷入赤贫。
    • 他更是颁布了一条敕令，宣称自己舅爷批准但没有他自己签署确认的所有法令就此无效。

巴西尔二世面对新的威胁

  • 萨穆埃尔自立为保加利亚沙皇，率军入侵塞萨利，并夺取了那里的主要城市拉里萨。
萨穆埃尔(986)

萨穆埃尔的先祖和早年生活

  • 萨穆埃尔的父亲是“康摩斯”尼古拉斯，负责保加利亚西部的管理
    • 尼古拉斯去世之后，他的影响力乃至职务，被他的四个儿子继承。
  • “康摩斯”的四个儿子掌控了大权，最终掌握大权的是幼子，即能力最强的萨穆埃尔
    • 当战争的消息传到君士坦丁堡时，沙皇鲍里斯和他的兄弟罗曼努斯逃出城前去加入暴乱者。
    • 然而沙皇在边境被他的臣民误杀，已经被阉割的罗曼努斯又无法继承皇位。

萨穆埃尔的扩张和统治

  • 萨穆埃尔得到了自由扩大自己控制范围的机会，控制了多瑙河以南保加利亚的全部土地
    • 他很快便控制了多瑙河以南保加利亚的全部土地，分界点大约在他的第一个都城塞尔迪卡(今索菲亚)与菲利普波利斯的中央。
  • 萨穆埃尔自封沙皇，并恢复了约翰一世废除的保加利亚牧首区
    • 在保加利亚人看来，这个新政权在政治上与宗教上与其说是之前政权的取代者，不如说是之前保加利亚帝国的延续。

萨穆埃尔与拜占庭帝国的冲突

  • 萨穆埃尔每年夏天都要对塞萨利进行至少一次侵袭
    • 986年年初，拉里萨城遭到了具有威胁性的围攻，市民尽可能地进行了防守，但最终选择了投降。
  • 巴西尔亲率大军往塞尔迪卡进军，但围城战没有取得什么成果
    • 夏日炎炎，温度极高，士兵士气低落，萨穆埃尔又不断袭扰帝国搜寻粮秣的部队，导致围城者的粮食和城中人一样匮乏。
    • 8月17日星期二，拜占庭帝国部队再度穿过图拉真关时，落入了萨穆埃尔精心准备的伏击圈之中，大多数士兵都被当场杀死，辎重以及贵重物品也全部丢失。

巴西尔的复仇

  • 巴西尔发誓自己将会对整个保加利亚民族进行报复
    • 他从未对自己的能力失去信心，吸取教训的他将自己锻炼成了拜占庭城之中前所未有的高效统治者。
    • 他无法忍受在自己舅爷阴影之下的生活，因为他坚信自己能够比其他任何人更好地统治帝国。
  • 巴西尔最终兑现了自己的誓言。
两人自立(987)

巴尔达斯·斯科莱鲁的自立

  • 斯科莱鲁在梅利泰内再度自立为皇帝
    • 哈里发塔伊释放斯科莱鲁，并提供人员、钱财与补给品。
  • 安纳托利亚的贵族们也在谋划叛乱
    • 贵族们认为帝国的军队应该归他们掌控。

巴尔达斯·福卡斯的自立

  • 福卡斯于8月15日自立为帝
    • 福卡斯得到了大部分军官和地主贵族的支持。
  • 福卡斯与斯科莱鲁达成分割帝国的共识
    • 福卡斯只要拥有帝国的欧洲部分，斯科莱鲁得到从马尔马拉海到东部边境的整个安纳托利亚。

巴西尔寻求外部援助

  • 巴西尔向基辅大公弗拉基米尔求援
    • 弗拉基米尔派出他的扈从，六千装备齐全的瓦兰吉战士。
  • 弗拉基米尔提出与皇帝的姐妹安娜成婚的条件
    • 弗拉基米尔认定他依然受他父亲斯维亚托斯拉夫与约翰一世签订的和约的约束。
    • 巴西尔批准了这场婚姻，唯一的条件是基辅大公就此接受东正教信仰。
克里索波利斯的屠戮(989)

巴尔达斯·福卡斯的军队被屠戮

  • 北欧士兵在巴西尔的亲率之下趁夜渡过海峡，发起进攻
    • 一批火焰喷射器则在岸边喷出希腊火。
    • 福卡斯的部下从睡梦中惊醒，发现这些恐怖的战士向他们冲了过来，几乎无力做任何抵抗。
  • 只有极少数人逃走，三名军官被俘后交给皇帝处置
    • 皇帝将三人分别缢死、桩刑处决与钉在十字架上。

巴尔达斯·福卡斯的逃亡和反攻

  • 巴尔达斯·福卡斯在阿拜多斯附近集结起他的所有残余部队
    • 他相信自己能够夺取赫勒斯滂海峡入口处的这座港口，进入加利波利半岛，并就此对都城发起进攻。
  • 巴尔达斯·福卡斯对赫勒斯滂海峡入口处的港口城市发起围攻，但未能成功
    • 城中人进行了坚决抵抗，而当帝国海军依然控制着海峡时，他们也无法有效封锁这座港口城市。

皇帝巴西尔出兵解围

  • 皇帝立即开始准备出兵，前来为该城解围
    • 989年3月中旬，部队已经整备完成，他再度派出了先头部队。
  • 皇帝兄弟君士坦丁率军出征，巴西尔本人则在几天之后抵达
    • 君士坦丁是那位不争气的皇帝唯一一次率军出征。
    • 巴西尔在东北方向几英里处的兰普萨库斯(Lampsacus)登陆，并立即向那座被包围的城市进军，他的瓦兰吉壮汉们紧随其后。
巴尔达斯·福卡斯之死(989)

巴尔达斯·福卡斯的死亡

  • 福卡斯在总攻命令下达后，冲向巴西尔的阵线，突然中风死亡
    • 福卡斯像飓风催动的云一般席卷而来，突然颤抖，趴在了马身上，然后从战马上缓缓滑下，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
    • 他事实上是因为兴奋与用力过猛，突然中风并当场死亡的。
  • 福卡斯的部下看到这一切之后便惊慌逃亡了，但北欧人没有放过他们，他们立即发动追击，将他们逐一砍杀。

巴尔达斯·斯科莱鲁的投降

  • 斯科莱鲁在得知福卡斯死讯后，被释放以集结一支新军，但他意识到大势已去，选择投降
    • 在泰罗波伊昂囚禁的这两年之中，看守他的正是福卡斯的妻子。但得知她丈夫的死讯之后，她认定斯科莱鲁不再是囚徒，而是她复仇的唯一希望，便立即将他释放以集结一支新军。
    • 斯科莱鲁几乎立即意识到大势已去：他已经老去，视力正在迅速衰退。在阴暗的监狱之中他没有发现自己患了白内障，如今他双眼都已经看不清。再度来到安纳托利亚明亮的天空之下时，他清楚自己没有希望了，他很快就要彻底失明了。
  • 斯科莱鲁在比提尼亚的一处皇室地产之中，年轻的皇帝与年迈的将军在十三年之后再度会面
    • 当巴西尔看到自己的宿敌、一个近乎失明的人，要靠两名宫廷侍从搀扶才能进入接见室时，他彻底松了一口气。
    • 他对身边的人说道：“那个老糊涂就是我畏惧已久的人吗？看看，他都快不能走路了！”。
    • 直到这个老人脱掉冒犯的靴子之后，他才得以觐见君主，在皇位之前跪拜。

巴尔达斯·斯科莱鲁的建议

  • 斯科莱鲁建议尽可能加紧对安纳托利亚贵族的控制，对他们开征重税，不断骚扰责罚，在财务上扰乱他们，甚至蓄意施加不公待遇，让他们竭力求生，根本无暇为自己的野心谋划
    • 对巴西尔而言，这些话并未让他吃惊，他的回答是自己所见略同。
    • 有趣的是这一记述的来源。现在，当他的人生即将终结，雄心壮志彻底落空之后，巴尔达斯·斯科莱鲁把帝国的利益放到了自己与自己阶层之前。他的话语确实充满犬儒主义，但也堪称明智。
  • 巴西尔此后不但铭记着这些话，而且践行了这些手段，将其作为他内部政策的核心
    • 而他也不会为此后悔。
弗拉基米尔皈依(989)

弗拉基米尔皈依的背景

  • 弗拉基米尔对巴西尔的不满
    • 弗拉基米尔回应了皇帝的请求，解救了拜占庭城，但巴西尔没有给他应得的奖赏。
  • 弗拉基米尔的威胁
    • 弗拉基米尔在989年夏季突然占据了克里米亚的赫尔松，威胁说如果皇帝继续如此健忘，君士坦丁堡可能遭受同样的命运。

弗拉基米尔与安娜公主的婚礼

  • 安娜公主的无奈与接受
    • 安娜公主苦涩地流泪，指责他们是把自己卖为奴隶，但最终还是被说服了，接受了既成事实。
  • 弗拉基米尔的受洗
    • 在典礼之前，基辅大公在当地主教的主持之下正式受洗，这也成了罗斯历史上最重要的一次宗教典礼。

弗拉基米尔皈依的影响

  • 罗斯进入基督教世界
    • 弗拉基米尔的皈依标志着整个罗斯进入基督教世界，其重要性远大于他祖母的皈依。
  • 新的罗斯教会的建立
    • 在他们成婚之后，他和他的新娘在赫尔松当地教士的护送之下返回了基辅，教士们也立即为各个城镇村庄进行集体改宗。新的罗斯教会就此被纳入君士坦丁堡牧首区的管辖，成为东正教教会的一部分，与拜占庭城紧密地联系在一起。
第十五章 保加利亚屠夫(989～1025)

巴西尔二世的早年生涯

  • 巴西尔二世在31岁时成为皇帝，但早年生活在两位武官的阴影之下
    • 他在包括他童年在内的最早十六年中，生活在两位成功窃据皇位的武官，即尼基弗鲁斯·福卡斯和约翰·齐米斯西斯的阴影之下。
  • 巴西尔二世在舅爷的傀儡统治下度过了九年
    • 接下来的九年之中他又成了自己舅爷的傀儡——即使他完全不情愿。
  • 巴西尔二世在图拉真关惨败于沙皇萨穆埃尔，反叛得以结束
    • 在图拉真关惨败于沙皇萨穆埃尔，一场大规模的反叛靠着外族的支援与叛军首领的暴死才得以结束。
  • 巴西尔二世屈从于基辅大公无耻的敲诈。

巴西尔二世的统治转变

  • 989年，巴西尔二世的人生发生了改变
    • 这一年之中的灾难格外多，包括与巴尔达斯·福卡斯的战斗，与巴尔达斯·斯科莱鲁作战，保加利亚人夺取贝罗亚，安条克出现严重暴乱，以及剧烈的地震。
  • 989年年末，帝国首次得以处于和平之中
    • 在经历了各种失败与失望之后，巴西尔二世终于将要迎来光辉的未来。

巴西尔二世对保加利亚的征服

  • 巴西尔二世首先处理了统治格鲁吉亚上陶地区的王公大卫的问题
    • 大卫身为帝国的忠实附庸，被奖赏暂时控制凡湖以北的一块帝国土地，但他此后却支持了叛变的巴尔达斯·福卡斯。
  • 巴西尔二世通过谈判，兵不血刃地扩展了帝国的东部边境
    • 大卫可以终生掌控帝国托管的土地，并获取宫廷总管的荣誉头衔，但条件是他的所有土地，包括他的出生地与继承的封地，要在他死后全部交给帝国管辖。
巴西尔的帅才(995)

巴西尔的外交手腕和军事行动

  • 巴西尔率军加固塞萨洛尼基城防，拜访圣人弗提乌斯
    • 弗提乌斯许诺为他接下来的远征彻夜祈祷。
  • 巴西尔的军事行动持续了四年，其间从未停止施压
    • 军事行动只在夏季进行的时代结束了，实力大增又在皇帝亲自指挥之下整训并锤炼一新的帝国军队。
    • 许多城市，包括贝罗亚，都被收复。其中一些据点配置了帝国驻军，余下的则被彻底夷平。

巴西尔的军事策略和指挥风格

  • 巴西尔认为成功的关键在于精确无误的组织，军队必须整体行动，协调一致
    • 他会在遭遇敌人之后立即将部队集结成“坚实的塔楼一般”，在他与骑兵部队、骑兵部队与重装步兵部队、重装步兵部队与轻装步兵部队之间构建坚不可摧的联络体系。
    • 战争开始时，他坚决禁止任何打乱阵形或独自冲在前线的行为。
  • 巴西尔对部下严格，但部下依然信任他
    • 他的部下公开抱怨自己领袖那无休止的检视，以及对他们武器装备的细枝末节的关注。
    • 他们清楚，他没有任何的遗漏，只有确信必胜时才会出征，而且他像珍惜自己的生命一样，珍惜每一个士兵的生命。

巴西尔在叙利亚的军事行动和结果

  • 巴西尔于995年年初紧急赶往叙利亚，但在这一方向上所获甚微
    • 除去收复的少许城镇，情况与十五年前相差无几，保加利亚沙皇的势力依然强劲，态度依然坚决，对拜占庭城的威胁也从来不曾减少。
  • 萨穆埃尔使用保加利亚人的传统策略，据守山地并避免决战
    • 他清楚自己相比敌人拥有一个巨大的优势：地利。
    • 在一场长期征战之中巴西尔也许能够占上风，但他迟早会离开，同时带走一批规模可观的部队，留下少量部队守备，萨穆埃尔的时机也将就此到来。
远征叙利亚(996)

巴西尔二世对叙利亚的远征

  • 巴西尔二世在叙利亚远征中展现了惊人的速度
    • 他于995年的叙利亚远征中旋风一般的行动。
  • 巴西尔二世在远征中留下了足够的防御部队，带着余下的部队紧急返回都城并调集了全部预备队
    • 他集结起总共一万七千人的先头部队，抵达阿勒颇城下。
    • 这次行军仅仅花了十六天，而他们来得正是时候。

巴西尔二世对安纳托利亚贵族的打击

  • 巴西尔二世颁布了新的法令，谴责那些靠剥削穷人积累财富的富人
    • 法令中写道，“皇帝小巴西尔的新法令，谴责那些靠剥削穷人积累财富的富人”。
    • 巴西尔废止了那四十年的宽限期，要求一切地产的所有权都要回归他的外曾祖父罗曼努斯执政时的情况。
  • 这一法令的结果是戏剧性的，对安纳托利亚贵族们而言更是如同灾难一般
    • 马林努斯家族不仅被剥夺了财产，家族成员也被终身监禁。
    • 福卡斯家族的大规模地产被查抄殆尽，仅仅剩下一小部分。
    • 一些贵族家族沦落得与乞丐无异，其他人则成了普通农民。
    • 对拜占庭帝国军队数百年以来的基石，即自耕农和本地的小地产主而言，法令让他们得以返回他们先祖的土地。
奥托三世(996)

奥托三世颁布法令后的情况

  • 皇帝没有立即返回保加利亚，留在都城应对不满情绪
    • 安纳托利亚难免要爆发不满情绪。
    • 他已经有近五年的时间没有处理帝国的行政事务。
  • 牧首之位自991年便已经空缺，直到996年才委派西西尼奥斯继任
    • 西西尼奥斯是俗世中人，对西帝国既厌恶又不信任。

奥托三世的野心与计划

  • 奥托三世梦想着建立拜占庭式的神权政体，掌控所有的日耳曼人、希腊人、意大利人和斯拉夫人
    • 上帝是国家的真正领袖，他和教皇——他要居于教皇之前——则共同作为上帝的辅助统治者。
  • 奥托三世打算和自己父亲一样迎娶一位拜占庭帝国的公主
    • 他正式请求与巴西尔的三个侄女，即君士坦丁的女儿欧多西亚(Eudocia)、佐伊(Zoe)和塞奥多拉(Theodora)之中的一人成婚。

奥托三世的使团出使拜占庭

  • 奥托三世的使团由维尔茨堡主教贝恩瓦德和皮亚琴察大主教约翰·菲拉加索斯组成
    • 约翰是来自卡拉布里亚的希腊奴隶，此后却成了塞奥法诺的好友、随从与私人牧师。
  • 使团在君士坦丁堡得到的接待比柳特普兰德那次好得多
    • 巴西尔全然乐于结下这场姻亲，借以维持南意大利的和平。

奥托三世与拜占庭帝国的婚约未能缔结

  • 奥托三世在几星期之前离开罗马，拜占庭使节们对此感到不快
    • 如果使节能够与正在城中的皇帝见面，婚约必然能够迅速缔结。
  • 约翰·菲拉加索斯在返回罗马时，带回了拜占庭方的使节，但事态发展对他而言与灾难无异。
教皇与皇帝前往罗马(997)

皇帝奥托进入意大利并指定格里高利五世为教皇

  • 奥托穿越积雪的布伯纳山口进入意大利，全副皇帝仪仗的前方是刺穿基督身体一侧的圣枪，后面则是规模可观的部队。
  • 在帕维亚，他得知了教皇约翰十五世(John ⅩⅤ)的死讯。
  • 在拉文纳，在前来觐见他的罗马城贵族的请求之下，他指定自己时年二十四岁的堂表亲卡林西亚的布鲁诺(Bruno of Carinthia)继任，后者就此改称格里高利五世(Gregory Ⅴ)。

教皇格里高利五世的错误决策导致其流亡

  • 他撤销了流放显贵克雷森提奥斯(Crescentius)的判决
    • 克雷森提奥斯作为罗马最显赫家族的领袖，正是教皇约翰十五世的推举者。
  • 克雷森提奥斯无视了他的效忠宣誓，和往常一样行事
    • 他掌权后的首要举措之一便是逮捕并羁押巴西尔的使节们。

约翰·菲拉加索斯自封为教皇，但最终遭到惩罚

  • 他在拉特兰宫自封约翰十六世(John ⅩⅣ)
    • 他被野心与教皇之位彻底蒙蔽了，即使一个僭称教皇的位置，在他看来也是无法抗拒的。
  • 他被逮捕并遭受了骇人的肉刑
    • 他的双耳、鼻子与双手全被切掉，还被刺瞎了双眼，割掉了舌头。
    • 之后他被押回罗马，扔进教会的监狱之中等待审判。

克雷森提奥斯坚守圣天使城堡，最终被迫投降并被斩首

  • 他在圣天使城堡坚守到4月29日，最终被迫投降
    • 他遭受的惩罚却相对仁慈：在那座城堡的最高处，这个罗马全城都看得到的地方，被当众斩首。
    • 他的躯体被扔进城壕，此后和同样被处决的他的十二个追随者一起被抛到马里奥山(Monte Mario)上的绞刑架上倒吊曝尸。
达尔马提亚总督(1000)

巴西尔二世对约翰·菲拉加索斯结局的失望

  • 巴西尔二世对希腊人成为罗马教皇的重要性
    • 巴西尔二世认为，一个希腊人成为罗马教皇就和自己的侄女成为西帝国皇后一样重要。
  • 约翰·菲拉加索斯被奥托囚禁，奥托对希腊文化的赞同打折扣。

巴西尔二世对沙皇萨穆埃尔的威胁的处理

  • 萨穆埃尔伏击并杀死了塞萨洛尼基的主官，并俘虏了后者的儿子与继承者。
  • 萨穆埃尔夺取了亚得里亚海海岸的重要港口底拉西乌姆，并一路胜利穿越达尔马提亚内陆地区，进入波斯尼亚
    • 次年，保加利亚人的部队在温泉关附近的斯派尔希乌斯河遭到惨败，帝国在这一战的指挥官正是新一代军官中最出色的尼基弗鲁斯·奥兰努斯，萨穆埃尔仅以身免。
    • 然而不久之后，沙皇夺取了亚得里亚海海岸的重要港口底拉西乌姆(即都拉佐，今都拉斯)，并一路胜利穿越达尔马提亚内陆地区，进入波斯尼亚。

巴西尔二世与威尼斯共和国的合作

  • 巴西尔二世与威尼斯共和国签订慷慨的协议
    • 早在992年，他便和彼得罗·奥尔塞奥罗二世签署了协议。
  • 彼得罗·奥尔塞奥罗接受协议，率领舰队前去向巴西尔致敬
    • 在1000年的耶稣升天节，刚刚获封达尔马提亚总督的奥尔塞奥罗来到城堡区圣彼得大教堂参加弥撒，从那里的奥利沃罗主教处接受了神圣旗帜。
    • 他随后登上旗舰，率领一支庞大的舰队前去向自己的新君主致敬。

巴西尔二世对保加利亚的战争

  • 巴西尔二世建立起一个坚不可摧的后方基地，缓慢且系统性地向北、西、南三个方向推进
    • 首先他建立起一个坚不可摧的后方基地——此时这个基地位于菲利普波利斯，而后缓慢且系统性地向北、西、南三个方向推进，步步为营，在每个夺取的城镇安排好驻军之后再继续进军。
  • 巴西尔二世成功夺回贝罗亚，并将保加利亚人在塞萨利的驻军肃清
    • 1001年夏，他成功夺回贝罗亚，并将保加利亚人在塞萨利的驻军肃清，而后返回都城，处理一件重要事务。
无果而终的婚约(1004)

奥托三世与拜占庭帝国的联姻计划

  • 奥托三世再度派出使团前往君士坦丁堡，要求立即安排婚姻，并带新娘返回
    • 使团由米兰大主教阿努尔夫率领，成员显赫。
  • 阿努尔夫见到公主佐伊，相信他的君主会同样热情
    • 佐伊时年二十三岁，相貌出众，各方面完全合适。

佐伊的婚约无果而终

  • 佐伊抵达巴里时，得知未婚夫的死讯
    • 奥托三世因突然的发热病，在1月24日于罗马附近的帕特诺城堡之中逝世。
  • 佐伊悲哀地辞别了大主教，乘上来时的舰船原路返回
    • 如果她和奥托生下了儿子，他不但可以继承西帝国的皇位，而且可能继承没有男性继承人的东帝国。

君士坦丁堡举行的隆重婚礼

  • 1004年春，君士坦丁堡举行了隆重婚礼，新娘是阿尔吉罗斯家族的玛丽亚，新郎是威尼斯总督彼得罗·奥尔塞奥罗的儿子乔瓦尼
    • 典礼在皇宫中的小礼拜堂进行，牧首亲自主持典礼，两位皇帝巴西尔与君士坦丁共同列席，以东帝国的礼仪为新人加冕。
    • 在典礼结束之后，小夫妻在一座宫殿之中居住几个月，直到深秋时节，已有身孕的玛丽亚和她的丈夫才起程返回威尼斯。

玛丽亚的悲惨结局

  • 1006年，玛丽亚因奢侈的生活和虚荣心，死于瘟疫
    • 她的生活是如此奢华，以至于不肯用普通的水洗浴，而是逼迫她的侍从去接来自天上的露水洗澡。
    • 她也不肯用手触摸食物，而是命令随从阉人切成小片，而后用带两个尖端的金器送进嘴中。
    • 她的房间之中满是熏香和各种香料，她的虚荣被全能的天主厌恶，他降下了惩罚，让她的肢体化脓溃烂，让她的房中满是臭气。
齐姆巴隆格斯之战(1014)

巴西尔对保加利亚的战争

  • 巴西尔在威尼斯的婚姻结束后，返回保加利亚，全力对抗沙皇萨穆埃尔
    • 巴西尔在1000年至1004年近乎从不间断的打击，基本控制了巴尔干半岛东部的全部土地。
  • 萨穆埃尔使用游击战，但巴西尔的军队穿越崎岖山地的速度比他还快
    • 萨穆埃尔常年使用如今所谓的游击战，但现在他面对的敌人穿越崎岖山地的速度比他还快，不给他留下任何伏击或突袭的机会。

齐姆巴隆格斯之战的经过

  • 巴西尔在齐姆巴隆格斯遭遇萨穆埃尔的封锁，但他通过西菲亚斯的计划，成功袭击了保加利亚人
    • 西菲亚斯率领少数精兵穿越林地，最终在山路的另一侧，萨穆埃尔部队的后方出现，并在7月29日发起进攻。
    • 完全没料到这一切的保加利亚人无法同时防守这段山路的两端，在惊恐之中逃走。
  • 萨穆埃尔在战败后病逝，保加利亚人继续抵抗，但最终在1018年投降
    • 萨穆埃尔因国家的不幸与自己希望的渺茫而一病不起，当他见到他曾经精锐的大军成了如此惨状，他当场中风昏迷。
    • 约翰的寡妻玛丽亚带着她能集结起来的家人在城门迎接他，包括他们的三个儿子和六个女儿，以及加布里埃尔的两个女儿和五个儿子——其中一人已被刺瞎，还有萨穆埃尔的一个私生子。

巴西尔胜利后的行动

  • 巴西尔夷平保加利亚，巴尔干半岛首次完全处于拜占庭帝国的掌控之下
    • 巴西尔很快正式进入他们的都城奥赫里德。
  • 巴西尔在保加利亚的城市中接受效忠，聆听宣誓，成为当地人的君主
    • 他从奥赫里德出发，他率领随从们抵达普雷斯帕，在那里，保加利亚人之中最勇敢的将军之一——伊瓦提西亚(Ivatsia)因拒绝效忠而被当场刺瞎。
    • 而后他转往卡斯托里亚(Castoria)，沙皇萨穆埃尔的两个女儿被带到了他的面前，突然见到保加利亚王后玛丽亚的他，勉强抑制住了将她碎尸万段的冲动。
    • 接着他转往温泉关，来到二十年前尼基弗鲁斯·奥兰努斯取得大胜，“数以千计的保加利亚士兵被杀”的战场，参观累累白骨，然后兴致盎然地参观麾下另一位军官亚美尼亚人鲁本(Roupen)主持修建的巨大工事，以防卫这条交通要道。
    • 最后他抵达雅典，走上卫城并来到神之母，即圣母玛丽亚的教堂之中感恩圣母——而这座教堂的原址是献给另一位神祇的帕特农神庙。
管理保加利亚(1018)

巴西尔二世对保加利亚的管理

  • 巴西尔二世对保加利亚人采取温和与理解的政策
    • 他有意将税率降低，而且不让他们和帝国其他地区一样上交货币，而是交实物税。
    • 奥赫里德的牧首被降为大主教，但并不附属于君士坦丁堡牧首。
  • 保加利亚教会得以在各方面继续保持独立
    • 大主教的任命要由皇帝决定。
  • 大部分征服的土地被分为两个军区，即保加利亚军区和帕里斯特里乌姆军区
    • 西方的一些土地，比如克罗地亚、杜克里亚(Dioclea)、拉西亚(Rascia)和波斯尼亚，依然由当地的王公统治，帝国仅拥有宗主权。
  • 保加利亚人大多数平民希望和平，没有滋扰生事
    • 贵族们则融入了拜占庭帝国的社会与官僚体系，一些人还得以身居高阶。

巴西尔二世对东部边境的巩固

  • 巴西尔二世对乔治的叛乱进行了决定性打击
    • 1021年，他开始了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亚洲远征。
    • 次年乔治战败投降，把自己三岁的儿子交给皇帝做人质，保证忠诚。
  • 巴西尔二世通过外交手腕，不动一兵一卒，甚至不提出任何战争威胁，便吞并了瓦斯普拉坎地区
    • 同时和平说服阿尼的亚美尼亚国王约翰·森姆巴特(John Smbat)在死后让王国并入帝国。
  • 巴西尔二世建立起至少八个新军区，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拱形
    • 他本人成了从亚得里亚海到阿塞拜疆的绝对权威。
巴西尔的成就(1025)

巴西尔的生平和成就

  • 巴西尔是一位长寿且精力充沛的皇帝，他在君士坦丁堡收到的消息指出了新的远征目标
    • 他生命之中的近一半时间都在出征。
    • 他在君士坦丁堡收到的消息也指出了新的远征目标。
  • 巴西尔在南意大利和西西里的军事成就显著
    • 在博约安内斯的指挥之下，南意大利的这一任务已经大半完成。
    • 帝国开始整备一支大军，博约安内斯则开始负责拟定于1026年进攻该岛的作战计划。
  • 巴西尔是帝国历史上最出色的军事指挥官之一
    • 他蔑视表面上的浮华炫耀，却依然仅凭自己的人格力量，轻而易举地掌控了政府与教会管理的方方面面。
    • 他凭借着战略上主帅式的远见卓识与军务上小队长般的事无巨细的独特结合，成为帝国历史上最出色的军事指挥官之一。

巴西尔的人格特质

  • 巴西尔身上全无魅力可言，他的远征从来不是电光火石、雷霆万钧的类型
    • 在他指挥下，军队反而像流淌的火山熔岩般缓慢且无情地摧毁一切，对侧后包抄与背后奇袭往往泰然处之。
    • 尽管他的士兵们信任他，却也从来都称不上爱戴他。
  • 巴西尔对帝国的热爱超越一切，他所在意的仅有帝国的伟大与繁荣
    • 除了他的母亲之外，也许再无人爱过他了。
    • 他并不在意市民支持与否，甚至不在意自己是否幸福快乐，也不在意朋友的关爱。

巴西尔的失误和帝国的衰落

  • 巴西尔没有留下后代，他身后便再无人能继承他的伟业了
    • 他清楚，比所有人都清楚，他的兄弟君士坦丁全无治国之才。
    • 他本人对女性的态度，究竟是厌恶，是蔑视，还是畏惧(很可能如此)，是一个无解的谜。
  • 巴西尔逝世后，帝国的衰落便已经开始
    • 他逝世于12月15日。16日，帝国的衰落便已经开始。
第十六章 衰败之兆(1025～1041)

君士坦丁八世的生平与性格

  • 君士坦丁八世是拜占庭城唯一的皇帝，他外形魁伟出众，举止颇有风度
    • 他热衷打猎与赛车，并把驯马作为一种习惯。
    • 在他的时代，竞技的岁月已经结束。
  • 君士坦丁八世接受的正式教育相当有限，然而对学术的好奇使他得以粗通文化
    • 他首次接见的使节大多称赞他口才出众，他的优美噪音也起到不小的作用。
    • 他的语速实在太快，以至于身边的书记官们都必须采用他们内部通用的简写，才能够保证跟上他的语速。

君士坦丁八世的统治及其影响

  • 君士坦丁八世完全不在意任何道德约束，以鲁莽的残暴来回应任何对他权威的挑战
    • 他相信任何流言蜚语，不敢审判与对质，于是下令处决或致残了一大批的无辜者。
    • 他最喜欢的刑罚是瞽刑，这种刑罚能让受刑者无法自理，却又能留下性命。
  • 君士坦丁八世在选择重臣和幕僚时，判断力实在是太差
    • 最重要的职务内廷总管和东部近卫军团元帅，由他的贴身侍从、宦官尼古拉斯担任。
    • 宦官西蒙此前只是宫廷之中的一个小内官，现在却担任君士坦丁堡警卫部队的总指挥官。
    • 同样是宦官的尤斯塔西奥斯的职位原本同样低微，现在他却成了大随从卫队的指挥官，负责指挥皇帝卫队之中的所有外族或蛮族佣兵。
    • 斯邦戴鲁斯这个公认的无赖则成了安条克总督，管理帝国最大也最为重要的堡垒，负责帝国新征服的南部边境，对抗萨拉森人的大军。

安纳托利亚贵族的叛乱与影响

  • 安纳托利亚贵族打算发动政变，把君士坦丁赶走，让他们阶层之中的人当皇帝
    • 他们愚蠢地各自为战，没有结成同盟，而巴西尔的大军大多还忠于他的兄弟，他们的尝试一无所获。
  • 安纳托利亚贵族再度开始扩大他们从前的地产，把每一亩能夺走的土地全部夺走
    • 这十年间旱灾频发，蝗灾也时有出现，致使许多人饿死，加重了他们的苦难。
    • 小亚细亚再度和六世纪时一样，满是“大庄园”，这些大片农田往往为在外的大地主所有，由农奴耕种。
佐伊(1028)

君士坦丁八世的晚年生活

  • 君士坦丁八世热衷于打猎、饮宴、游戏，生活奢侈
    • 他是个热衷暴食的人，消化能力如同鸵鸟一般。
  • 君士坦丁八世没有留下儿子，三个女儿中，长女成为修女，二女儿佐伊和三女儿塞奥多拉成为继承人候选
    • 长女早已发誓成为修女。
    • 二女儿佐伊曾经被安排与奥托三世成婚，但直到抵达意大利时才发现他不幸病故了。
    • 三女儿塞奥多拉比佐伊更明智，但相貌没有佐伊那么出众。

佐伊的继承人问题

  • 佐伊幻想着以自己从未有过却期待已久的一场婚姻，离开这监牢一般的皇宫
    • 她自我安慰，认定自己的婚姻迟早都会到来，因为她是自己父亲的继承人，皇冠也将经由自己落入自己丈夫的手中。
  • 君士坦丁八世病危时，人们进行着激烈的争论，最初的候选人是显贵君士坦丁·达拉森努斯，但被文官贵族反对
    • 皇帝立即派信使前去将他紧急召回君士坦丁堡，但这个消息传到都城文官耳中时，他们立即进行强烈抗议，而皇帝在病入膏肓时也依然胆怯，他立即屈服了。
  • 文官贵族推荐了自己的候选人：罗曼努斯·阿尔吉罗斯
    • 罗曼努斯来自君士坦丁堡的一个古老的贵族家族，是皇帝的远亲，曾任帝国主要法庭之一的最高法官、圣索菲亚大教堂的财务官，最终升任都城执政官。

罗曼努斯三世的登基

  • 罗曼努斯和他的妻子被逮捕，带到皇帝面前，皇帝给了他们一个简单的选择：或者两人立即离婚，罗曼努斯迎娶佐伊，并就此封为恺撒，而后成为皇帝；或者他拒绝从命，立即受瞽刑
    • 普塞洛斯认定这仅仅是恐吓，如果罗曼努斯敢于拒绝，他和他的妻子便可以安然生活下去。
    • 但情况却未必如此，在此前的三年中，君士坦丁早已做出比这还残忍的事；与此同时，佐伊的婚姻以及帝国皇位的继承问题已经极为迫切，根本不能再推迟。
  • 罗曼努斯带着些许的不情愿与佐伊在宫中的礼拜室中成婚，于11日侍立在他岳父的病榻前直到他撒手人寰。12日，他就成了罗曼努斯三世，与自己欣喜的新婚妻子共同坐在皇位上。
米哈伊尔·普塞洛斯(1028)

米哈伊尔·普塞洛斯的生平简介

  • 普塞洛斯是拜占庭历史中最珍贵的回忆录的作者
    • 他的《编年史》所记述的接下来半个世纪的历史事件，他都是见证人之一。
  • 普塞洛斯生于君士坦丁堡一个体面的中产阶级家庭
    • 他步入社会在很大程度上是靠约翰·马罗普斯的帮助。
  • 普塞洛斯凭借机敏和博学得到了提升
    • 他很快开始为帝国服务，凭借机敏和博学这两个拜占庭城中人颇为赏识的特质，很快得到了提升。

罗曼努斯三世的性格特点及其统治

  • 罗曼努斯三世是一个过分自信的人
    • 他过高估计了自己学识的广博程度，为了模仿曾经的大帝，他把精力主要花在了两件事上：文学和军事学。
    • 他对军事学一无所知，至于文学，他的见解也难称深刻。
  • 罗曼努斯三世试图通过军事行动来证明自己的才能
    • 1030年，他决定惩戒不服管束的阿勒颇埃米尔，结果在叙利亚遭遇伏击，大败而归。

普塞洛斯对罗曼努斯三世的评价

  • 普塞洛斯认为罗曼努斯三世是一个悲剧人物
    • 他过高估计了自己的才学，竭力做超出自己能力水平的事，最终让他铸成大错。
  • 普塞洛斯对罗曼努斯三世的军事才能持否定态度
    • 若不是他的一名随从及时帮他上马，他被俘虏便是在所难免了。
乔治·曼尼亚克斯(1030)

乔治·曼尼亚克斯的崛起

  • 乔治·曼尼亚克斯在泰鲁什军区以少胜多，击败并斩杀了八百萨拉森骑兵
    • 萨拉森骑兵满载着从皇帝营帐中劫掠的战利品，傲慢地前往泰鲁什。
    • 曼尼亚克斯则立即“诚惶诚恐”地同意了，并向异教徒的营地送去大量饮食，许诺称他和他的部下会在黎明时分全部投降，并献上城中所有的金银财宝。
    • 他的计划效果极佳。萨拉森人完全不曾起疑，欣然开始饮酒，而不胜酒力的他们很快醉倒。曼尼亚克斯则当他们睡熟之后发起攻击，将这八百人全部斩杀，而后下令割下他们的耳鼻。
  • 乔治·曼尼亚克斯因此被皇帝任命为下米底亚督军，管理上幼发拉底河河谷所有城市
    • 他从那里出发，发动了一系列胜利的远征，直到两年之后胜利光复埃德萨。

罗曼努斯一世的统治

  • 罗曼努斯一世在即位之初，通过慷慨的政策赢得了各方的支持
    • 他将每年给圣索菲亚大教堂的政府补助提升了八十磅金，赢得了教会的支持。
    • 他废止了巴西尔的联保税制，即各地不能纳税的人要由当地其他人补交税款的制度，赢得了修道院和大地产主的支持。
    • 他将欠政府的款项一笔勾销，赢得了债务人的支持——数百人得以离开监狱。
  • 罗曼努斯一世在立法方面沿用了前任皇帝的政策，甚至恢复了包税权，导致纳税负担再度落到了小地产主的身上
    • “权贵”们此时的权势格外大，当然有办法免遭这种勒索，而纳税负担再度落到了无人保护也无力反抗的小地产主的身上。
全知圣母教堂(1030)

罗曼努斯建造全知圣母教堂

  • 罗曼努斯为了留下永久的纪念碑，动工修建了献给全知圣母的教堂
    • 这座教堂无疑华丽壮观，但它没能增加皇帝的名望。
  • 修筑教堂的开销不断增加，他每天都收集明显多于工程需要的捐赠款
    • 试图限制建筑开销的人难免遭难，然而那些提出新的奢侈设想和风格变化的人则会立即获得皇帝的赏识。
  • 皇室大开府库，将每一分每一毫的黄金投入其中
    • 即使资金很快耗竭，建筑工程仍在继续，因为有一个接一个的新设计出现，旧设计则同时被拆毁。

全知圣母教堂的影响

  • 全知圣母教堂和附属的修道院近乎让君士坦丁堡的居民暴乱
    • 对皇帝无休止索取钱财的怨恨如此之强烈。
  • 全知圣母教堂是七拼八凑的产物，整体的建筑构想应当已经所剩无几
    • 这正是圣索菲亚大教堂的简约与力度所在。

皇后佐伊的生活和不满

  • 佐伊和她人生之中绝大多数的时光一样，陷入沮丧与不满
    • 她和她丈夫的关系并不好，他拒绝与她同床，还找了情人。
    • 他拒绝她支用内帑的资金，仅仅每年给她一笔微薄的零用钱。
  • 佐伊决定开始行动，一个陌生而阴险的人随即走到了舞台上，他正是孤儿院院长约翰
    • 他已经是皇帝多年的好友与心腹，在近期被任命为城市的主要孤儿院的管理者。
    • 他还有四个兄弟，其中较年长的两个兄弟和他一样是宦官，两个幼弟名义上是货币兑换者，实际上很可能参与制造假币。

约翰和佐伊的关系

  • 佐伊满脑子都想着这个年轻的帕夫拉戈尼亚人，并几次请他到她的私人住处
    • 他在放下最初的羞赧以及理所应当的不情愿之后，便和她定下了私情。
  • 米哈伊尔对与她苟合自然没什么热情，尽管成为皇后的情人让他颇为自满
    • 他的兄长给他下达了谨慎的指令，而当佐伊开始公开夸耀自己的情人，并公开宣称要让他成为皇帝时，他逐渐膨胀的野心便掌控了一切。

罗曼努斯发现约翰和佐伊的关系

  • 普尔科莉亚无法再忍受那些流言蜚语，便对他讲述了发生的一切，还警告他有被谋害的危险
    • 直到那时，他才派人找来米哈伊尔，命令他向一些圣物发誓称这一切都不属实。
    • 在这个小伙子毫不犹豫地发下誓言之后，他似乎完全相信了。
罗曼努斯三世的结局(1034)

罗曼努斯三世的病情和死因

  • 罗曼努斯三世明显陷入重病，症状包括脸浮肿、呼吸急促、食欲丧失、无法入睡、性格改变等。
  • 罗曼努斯三世的死因无法确定，可能是疾病、中毒或其他原因
    • 有人相信他仅仅是在装聋作哑，因为他清楚自己妻子的性欲难以满足，自然乐于让她喜欢上米哈伊尔，以免惹出更多的麻烦。
    • 也有人声称这个年轻人是个众所周知的癫痫病人，但罗曼努斯认定这些传言不足为信。
    • 罗曼努斯三世的死因，我们却无法确定。我们确定他的妻子怨恨他，完全有理由除掉他，以便让米哈伊尔取而代之。
    • 我们也清楚她有许多机会，她此后的表现也显示出她完全有犯罪的可能。
    • 当世之人普塞洛斯则声称宫中所有人都相信她有罪。
    • 佐伊、孤儿院院长约翰以及米哈伊尔已经恶名在外，而她丈夫在1034年的耶稣受难日前一天可疑地暴毙，更让她无法洗脱嫌疑。
    • 普塞洛斯声称宫中所有人都相信她有罪。
    • 这场谋杀，无论是否如此，都没有确凿证据，没有人证。
    • 就我们所知，皇帝也可能是在洗浴时突发中风或心脏病。
    • 此外，也有必要提及，斯基里泽斯声称罗曼努斯是在圣宫中浴室的主浴池(kolymbithra)被米哈伊尔的爪牙扼死的——虽然他也没有证据；埃德萨的马修则坚称他是被他妻子毒杀的。
    • 也就是说，在这一事件中，有一个受害者，两个犯罪嫌疑人与四种可能。第一种可能是，根本没有任何犯罪行为，皇帝只是身体虚弱，在洗浴时因心脑血管疾病而瘫倒。第二种可能是，他确实有疾病，但皇后和她的党羽们是最终直接或间接杀死他的人。第三种可能则是罗曼努斯是被慢性毒药杀害，普塞洛斯声称毒药是藜芦，这毒药让他身体虚弱，在游泳时力竭而最终暴死。第四种可能是，佐伊、约翰和米哈伊尔起初打算毒杀罗曼努斯，然而发现他的死亡比他们所预计的晚得多时，便失去了耐心，决定强行谋杀他。
米哈伊尔四世的婚礼与加冕(1034)

米哈伊尔四世的婚礼与加冕

  • 罗曼努斯死后，皇后和帕夫拉戈尼亚造假币者加冕米哈伊尔为皇帝
    • 皇后坐在皇位之上，头上戴着冠冕，手中握着权杖，肩上还披着皇帝的金缎长袍，上面镶满了珠宝。
    • 在黄金大厅中，亚历克修斯被紧急从圣索菲亚大教堂召入宫中，他首先看到的便是死去的皇帝近乎一丝不挂的遗体。
    • 他坚定地下达了命令，亚历克修斯不可能听不懂她的话，也不可能拒绝他们。一位是刚刚守寡几小时的五十六岁的皇后，另一位则是她的同谋者与年轻她近四十岁的情人、身患癫痫病的帕夫拉戈尼亚造假币者。他就在那里把两人的手握在一起，加冕他为皇帝、同使徒，祈求上帝庇佑他们二人。
  • 新皇帝和他的兄长在前方开路，罗曼努斯·阿尔吉罗斯的遗体得以在敞开的棺材之中穿过君士坦丁堡的街道运往他修建的全知圣母教堂
    • 当天晚上，在教会的高阶教士与政府的要员，也就是主教、修道院院长、元老院成员、将军、大臣和官僚们，向新君主顶礼膜拜，亲吻米哈伊尔的手(但并非佐伊的手)以示尊敬之后，罗曼努斯·阿尔吉罗斯的遗体才得以在敞开的棺材之中穿过君士坦丁堡的街道运往他修建的全知圣母教堂，新皇帝和他的兄长则在前方开路。
    • 若不是看到皇帝的徽号，普塞洛斯根本认不出这个老人了。他的面庞并非瘦削，而是诡异地浮肿，颜色“就像中毒的人一样”，稀少的须发则如同“收割过的麦田”。没有人为他流泪，城中人都厌恶罗曼努斯，看到他撒手人寰，也没有什么可遗憾的。
内疚与仁慈统治(1034)

米哈伊尔与佐伊的关系

  • 米哈伊尔对佐伊并无真心，对她的所有幻想和指令感到厌烦
    • 米哈伊尔从没有真心爱过佐伊，连尊敬都谈不上多少。
    • 他管理帝国的能力远比她强。
  • 米哈伊尔对佐伊的厌恶和畏惧源于健康原因和良心不安
    • 他的健康每况愈下，癫痫发作愈发频繁。
    • 他的地位、财富与权力都是皇后赐予的，他清楚自己欠了太大的情。

米哈伊尔的宗教信仰和慈善事业

  • 米哈伊尔每天在教堂之中停留几个小时，建造数十座修道院和修女院
    • 他为贫困的虔诚者建造了巨大的救济院，还为从良的娼妓建造了更大的救济院。
  • 米哈伊尔把查士丁尼时代建造的圣葛斯默与圣达弥盎教堂改建成了城中最华美的建筑之一
    • 这座宏伟建筑的深度与高度创造了新的对称，新建造的礼拜堂与教堂融为一体，产生无尽的美感。
    • 最华贵的石料用于装饰地板和墙壁，整座教堂在金镶嵌画和绘画的映衬下熠熠生辉，栩栩如生的画像遍布教堂每个角落。
    • 在教堂附近，特别是附属区域中，还有奢华的浴室、不计其数的喷泉、雅致的草坪以及其他各种赏心悦目的点缀。

米哈伊尔的管理才能和统治风格

  • 米哈伊尔对内政管理、外交事务和军务格外关心，部队严重受挫的士气得到了很大的恢复
    • 他仿佛一夜之间成熟了，对他而言，帝国不再是儿戏，而是责任。
    • 他没有和许多皇帝一样在登基时大刀阔斧地改变现行的政策，没有废除定例，没有撤销政令，没有罢免年长或经验丰富的幕僚。
    • 他把财政与税务问题交给他的兄长孤儿院院长约翰，其他事务则牢牢地掌握在自己手中。
  • 米哈伊尔学得很快，在实际掌权几个月之后他便建立了牢固且稳定的统治
    • 他的幕僚们为他的勤奋、思维敏锐、决断准确与心态平稳——尽管他身患癫痫——而惊异。
    • 他从来不发怒或者高声斥责——据称他音色格外洪亮——而是平静地快速发言，风趣、敏锐又自然而然地表述。
孤儿院院长约翰(1038)

孤儿院院长约翰的性格特点

  • 约翰机智勤奋，精力无穷无尽，保持无休止的警惕
    • 他会坚持工作直到深夜，而后再穿上自己常穿的僧袍，在君士坦丁堡的街道上巡查探访数个小时。
  • 约翰酒瘾很大，但狡黠与机警依然如故
    • 他的酒友们很快就会明白，约翰记下了他们酒后失言时所说的每个字，在第二天一早就会召他们前去解释。
  • 约翰只为自己的家族着想，保护家人，甚至损害自己名声
    • 他只希望皇帝能默许他们的贪婪，若是做不到，至少也要减轻惩罚或为他们推卸责任。

约翰对家族的影响

  • 约翰严重损害了他幼弟以及他自己的名声
    • 他本应该严格地要求自己的家人们，但不肯如此的他严重地损害了他幼弟以及他自己的名声。
  • 约翰把这种家人私情延续到他妹妹玛丽亚的丈夫斯蒂芬的身上
    • 斯蒂芬此前是个身份低微的人，在君士坦丁堡的港口当船只敛缝工，而后一夜之间成了皇帝的姐夫。

约翰对西西里远征的影响

  • 约翰安排斯蒂芬指挥一支大规模的运输舰队，运输大军进行米哈伊尔执政时最野心勃勃的远征：推迟已久的西西里岛远攻。
  • 约翰的决策导致远征成功概率大增，但也带来了问题
    • 西西里的萨拉森人对意大利南部的拜占庭领土发动持续不断的掠夺，此时已经从纷扰升级为对帝国安全的威胁。
    • 岛上的阿拉伯埃米尔们爆发了内斗，巴勒莫的统治者阿卡尔遭到了自己兄弟阿布·哈夫斯率领的暴乱军的进攻，暴乱军还得到了兹里德王朝的凯鲁万埃米尔之子阿卜杜拉率领的六千北非战士的支援。
    • 1035年，愈发艰难的他甚至向君士坦丁堡求援，米哈伊尔也随即同意了，他清楚这样的机会不容错过。然而埃米尔不久后遇刺身亡，帝国不幸失去了出兵与顺利登岛的借口。但叛乱已经在西西里全岛爆发，岛上的萨拉森人的分裂愈发严重，也很难再抵御拜占庭帝国的大军出击。
曼尼亚克斯受辱(1040)

乔治·曼尼亚克斯的出征和早期胜利

  • 乔治·曼尼亚克斯是帝国首屈一指的将军，率领部队出征
    • 乔治·曼尼亚克斯身高十英尺，面容严厉，声音如雷震，双手能推垮墙壁、击碎铜门。
  • 部队混杂，包括瓦兰吉部队和伦巴第人，但在夏末登陆后战况有利
    • 最精锐的部队是一支规模可观的瓦兰吉部队，哈拉尔德·哈德拉达也加入其中。
    • 最成问题的部队是一群牢骚满腹的伦巴第人，来自阿普利亚的他们毫不掩饰对为拜占庭帝国服役的厌恶。
    • 墨西拿几乎立即被攻破，罗梅塔在一番血战之后也被攻破。

曼尼亚克斯的受辱和被捕

  • 曼尼亚克斯因蔑视皇帝的姐夫斯蒂芬而被指责谋反
    • 斯蒂芬因为无能而误事、没能及时发动猛烈进攻，曼尼亚克斯直接指责他全无男子气概。
  • 曼尼亚克斯被召回都城并被投入监狱
    • 斯蒂芬决心报复，向君士坦丁堡送信称曼尼亚克斯谋反。

拜占庭军队的瓦解和叛乱爆发

  • 拜占庭军队士气突然涣散，并在攻破锡拉库萨之后军队迅速瓦解
    • 曼尼亚克斯被召回都城后，斯蒂芬接替他担任指挥官，但结果也不难预料，斯蒂芬于不久之后兵败身死。
  • 阿普利亚的不满情绪已经滋长多年，叛乱最终在1040年爆发
    • 早在1038年，几位高级官员已被谋杀，1039年事态一触即发。
    • 意大利督军被刺杀，整个滨海地区的本地民兵共同哗变，消耗殆尽的当地驻军根本无力抵御。

皇帝病重和约翰的统治

  • 皇帝病入膏肓，全心全意想要寻求神灵的宽恕
    • 他无法处理国事，而是全心全意想要寻求神灵的宽恕，免除这一切病痛。
  • 约翰孤儿院院长接任帝国政府，试图创立一个帕夫拉戈尼亚人的王朝
    • 他太想要创立一个帕夫拉戈尼亚人的王朝了，他愿意为此无所不用其极。
“敛缝工”米哈伊尔(1040)

米哈伊尔的继位

  • 米哈伊尔因父亲此前的职业而得绰号“敛缝工”
    • 他待人可谓礼貌谦恭，但了解他的人已经能发现此人是笑里藏刀。
    • 他时常说谎，热衷阴谋，用表面上的友好掩盖真实想法。
  • 米哈伊尔被孤儿院院长说服，成为皇帝的养子和恺撒
    • 年老的皇后在她可悲的年轻丈夫身边落座，正式宣称收“敛缝工”米哈伊尔为养子。
    • 虚弱的皇帝随后立他为恺撒。

保加利亚的叛乱

  • 保加利亚人因重税和主教任命问题爆发叛乱
    • 巴西尔二世明智地允许保加利亚人一如既往地支付实物税，孤儿院院长约翰却坚持要求支付货币。
    • 在1037年，奥赫里德的斯拉夫人主教去世之后，接替他的是圣索菲亚大教堂的书记僧侣希腊人利奥。
  • 叛乱领导者彼得·迪尔彦和阿罗西安入侵希腊北部
    • 两人很快把拜占庭帝国的势力赶出了保加利亚西部，接着和当年的西米恩与萨穆埃尔一样，入侵希腊北部。
    • 在当年年末，他们突袭夺取了底拉西乌姆，就此获取了亚得里亚海的出海口，并一路向南抵达勒班陀湾，之后继续向东围攻底比斯。

米哈伊尔的军事行动

  • 米哈伊尔尽管身体虚弱，但仍坚持亲率大军与敌人决战
    • 他指出，自己在位时没有为帝国扩展领土已经可谓耻辱，至少绝不能再失去领土。
    • 普塞洛斯如此记载：他的第一场战役最终得胜，对手却是自己的至亲与密友们。
  • 米哈伊尔的军队在战斗中表现出色，叛乱者因纪律涣散而失败
    • 在围攻塞萨洛尼基时，一片混乱的他们仿佛是在邀请城中驻军出城驱散他们。
    • 叛乱的两位领导者之间也爆发了争执。迪尔彦首先指责阿罗西安无能，乃至背叛了他们。阿罗西安随后设下圈套，逮捕了这位族兄弟并用刀切除了他的双眼与鼻子。
    • 意识到这次暴动已经没有成功的希望，他派出信使秘密觐见皇帝，以自己能安全返回君士坦丁堡为条件投降。
米哈伊尔四世之死(1041)

米哈伊尔四世的胜利返回与病情恶化

  • 米哈伊尔四世胜利返回都城，身后跟着他的大军、大批俘虏，以及残废的迪尔彦
    • 全城人都走出家门迎接皇帝，他如同葬礼中的主角一般在马上摇晃。
  • 米哈伊尔四世的病情不断恶化，自知大限将至的他下令把自己抬到他修建的圣葛斯默与圣达弥盎修道院中
    • 他在那里脱下了皇帝的紫袍，摘下冠冕，换上僧袍。
    • 他的兄长们，特别是长兄约翰，都泪如泉涌。只有他保持着欢愉与安详，相信自己在人生最后一刻得到了他期待已久的救赎。
    • 令所有人惊讶的是，老皇后佐伊也出现在了修道院的门前，她听说自己丈夫病危之后匆匆赶来见他最后一面，但米哈伊尔不肯见他。
    • 在晚祷时，他命人取来自己的凉鞋，得知鞋还没备好时，他坚定拒绝穿回皇帝的紫靴，在两位僧侣的搀扶下赤脚步入了礼拜室。
    • 他已经无法再承受这样的劳累。喘息着的他被再度抬回房间，一两个小时之后便逝世了。

米哈伊尔四世的生平评价

  • 米哈伊尔四世出身低微，得位不正，但若是他能够活下去，他也许能够成为一位伟大的君主
    • 他甚至可能扭转在巴西尔二世于1025年逝世后帝国缓慢的瓦解态势。
    • 睿智且颇有远见的他，还在那次出人意料的保加利亚远征中展现了近乎超人的勇气。
  • 米哈伊尔四世是个悲剧人物，他的早逝令人惋惜
    • 在接下来的几位皇帝执政时，必然会有更多人惋惜他的早逝。
第十七章 帕夫拉戈尼亚王朝的终结(1041～1042)

米哈伊尔五世的即位

  • 米哈伊尔五世的两个兄弟在皇帝逝世后，决定尽快把他立为皇帝
    • 他们几乎在皇帝尚未离开皇宫时就把他带进宫中，只要得到机会就会立即加冕。
  • 约翰坚持没有皇后佐伊的许可，一切都是空谈
    • 身为巴西尔二世侄女的佐伊是唯一的合法继承者。
  • 米哈伊尔五世在佐伊的祝福之下接受了加冕
    • 他们许诺，米哈伊尔将是纯粹名义上的皇帝，而帝国的缰绳将由她来掌控。

米哈伊尔五世的身份和地位

  • 米哈伊尔五世出身低微，完全没有战功，他在性格与智慧上与最低微的臣民相比也没有任何突出之处
    • 他与女皇并没有什么关系，他的舅父至少是女皇的丈夫。
  • 米哈伊尔五世成为上帝在凡间的辅助统治者，地位与使徒相当
    • 这个不受欢迎的年轻人就此成了上帝在凡间的辅助统治者，地位与使徒相当，而走到这一步仅仅是靠着一名堕落自私的高官的密谋，与一个愚蠢的老妇女的软弱。
孤儿院院长失势(1042)

孤儿院院长失势的过程

  • 米哈伊尔即位后，对约翰的态度发生变化
    • 米哈伊尔在位的头几周里，保持着合宜乃至可谓令人作呕的谦卑，称佐伊为“我的主人、我的君主”，称孤儿院院长为“我的领主”。
    • 几个星期之后，清楚米哈伊尔口是心非的约翰发现了他外甥人前人后对自己的态度截然不同。
  • 君士坦丁挑唆米哈伊尔与约翰敌对
    • 君士坦丁似乎一直以来都在嫉妒他兄长的成功，决心在能够安然除掉约翰时下手。
    • 在米哈伊尔被立为恺撒之时起，他就接连不断地讨好这个年轻人。
  • 约翰被流放
    • 带有皇帝旌旗的船只抵达了约翰别墅的附属船坞，并下令召约翰立即进宫，为自己近期的行为进行解释。
    • 当船只接近圣宫时，皇帝在最高处的露台上下达了预定信号。船随即掉头，与另外一艘更大的舰船相接，约翰随即被押上大船送去流放。

孤儿院院长的反思与后果

  • 孤儿院院长意识到立米哈伊尔为皇帝是个灾难性的错误
    • 他最终明白，把自己外甥立为皇帝是个灾难性的错误，也意识到自己若不立即竭尽全力谋划推翻他，就会被他除掉。
  • 孤儿院院长被流放，遭受惩罚
    • 他的流放地可能是偏远的莫诺巴特(Monobatae)的修道院，尽管普塞洛斯声称那里仅仅适合土匪生活。
    • 米哈伊尔在怒火平息之后，据说心生愧疚，便给了自己的这位恩人一些最基础的生活必需品。
驱逐佐伊(1042)

米哈伊尔驱逐佐伊的原因

  • 米哈伊尔对佐伊有恩，但绝不能容下那些对他有恩的人
    • 佐伊在他登基的功劳上，几乎可以与他的大舅父相比。
  • 佐伊代表着米哈伊尔厌恶的一切：旧贵族、马其顿皇室、拜占庭帝国宫廷迂腐僵化的繁文缛节
    • 看到她在宗教仪式与宫廷典礼上地位居于自己之前，听到在官方宣告中她的名字在自己之前被读出，米哈伊尔便怨恨不已。
    • 她让他无法释怀自己低微的出身，以及为让她同意自己加冕而卑躬屈膝时的耻辱。
    • 格莱卡斯(Glycas)和斯基里泽斯还声称他相信是她谋害了米哈伊尔四世，此时也正在筹备谋害自己。

米哈伊尔驱逐佐伊的过程

  • 米哈伊尔将佐伊软禁在后宫之中，剥夺她的各种特权
    • 她第三次被软禁在她厌恶的后宫之中，连理所应当支配的内帑也无法领到，只能拿到一笔微薄的生活费。
    • 此前在表面上，她依然得到了与自己地位相当的尊重，这一次对她的囚禁却丝毫不加掩饰。
    • 她的侍女被全部撤换，如今服侍她的都是米哈伊尔亲自选定的寡学且粗野的看守们。
  • 米哈伊尔指控佐伊意图弑君，并在审判后流放她
    • 士兵们冲进后宫逮捕了不幸的佐伊，指控她意图弑君。
    • 随后的审判上，一批作伪证者出庭，按照他们被收买时所要求的那样背出证词，而女皇甚至不得开言为自己辩护。
    • 士兵们随即奉命剪下她的头发，把她带到皇帝面前，她最后又被扔到一艘船上，并在当晚送到马尔马拉海上的普林基波岛(Prinkipo)上。
君士坦丁堡的暴乱(1042)

佐伊被指控谋害皇帝，米哈伊尔和亚历克修斯被判决

  • 皇帝召集元老院成员开会，他们顺从地签署同意
    • 与会者们是否相信他所说的佐伊几次试图谋害他的说法，我们不得而知。
  • 君士坦丁集会所，都城执政官亲自向人群宣读了判决书
    • 佐伊再度被指控屡次图谋杀死自己的共治皇帝，是自作自受。
    • 米哈伊尔是别无选择才如此的，而牧首亚历克修斯作为她一系列阴谋的共犯也要被流放。

亚历克修斯发动叛乱，君士坦丁堡市民支持佐伊

  • 亚历克修斯勉强逃走并返回君士坦丁堡，下令敲响所有城堡的钟，聚集起城中人发动叛乱
    • 皇帝是出于个人原因想要赶走牧首，便把他骗到博斯普鲁斯海峡旁的一座修道院中，那里一群奉命杀死他的“斯基泰人”卫士正在等待。
  • 君士坦丁堡的市民们衷心爱戴着佐伊
    • 他们不只因为她是皇帝的女儿、孙女和曾孙女，也因为她是拜占庭最伟大的皇帝的侄女，还因为她的年龄。

暴乱席卷全城，佐伊被接回与米哈伊尔共治

  • 叛乱已经席卷全城，没有人能够制止他们了
    • 他们一开始人数不多，仿佛拆分成小队一般，此后揭竿而起的平民汇聚为一支庞大的队伍准备进攻。
  • 佐伊同意回来与米哈伊尔共治，但她畏惧米哈伊尔
    • 她因此同意了来人的要求，也就是向城中人显示自己合法统治者的身份，并再度与自己的养子共治。
  • 塞奥多拉被接回君士坦丁堡，与佐伊共治
    • 既然佐伊不被信任能独自掌权，那么她和她的妹妹就应当共治。
围攻皇宫(1042)

塞奥多拉被拥立为女皇

  • 塞奥多拉拒绝父亲老朋友们的恳求，躲进修女院中的礼拜室中。
  • 卡瓦西拉斯和他的同行者拥入她的避难所，把她拖到街上
    • 她也被迫换下僧衣穿上紫袍，而后在凯旋的队列之中前往圣索菲亚大教堂。
  • 塞奥多拉在4月19日星期一的深夜，接受了帝国的皇冠
    • 来自帝国各阶层的大批围观者异口同声地欢呼起来。

米哈伊尔五世的逃亡与退位

  • 米哈伊尔五世试图向下方喧闹的人群喊话，让人们相信是佐伊掌控了大权
    • 他和他的舅父在皇帝包厢上竭力向下方喧闹的人群喊话，把不幸的佐伊推到自己面前，一遍遍地向她行礼。
  • 米哈伊尔五世和他的舅父逃回宫中，决心守卫皇宫，战至最后一人
    • 当暴动者开始投石块，乃至向他们射箭时，他们只得再度逃回宫中。
  • 米哈伊尔五世和君士坦丁换上肮脏的破衣，共同登上等待着他们的船只，沿海岸线驶向斯托迪奥斯修道院
    • 来到修道院之后他们立即剃发，成为僧侣。

佐伊的女皇生涯

  • 佐伊被暴乱者发现，他们把佐伊扛在肩上，送到皇位之上
    • 在米哈伊尔和君士坦丁离开之后，她的勇气也稍有恢复。
  • 佐伊要求塞奥多拉返回她本就不该离开的修女院
    • 她以为，也衷心希望，再也不会见到塞奥多拉。
  • 佐伊不情愿，而且很可能颇为不满地同意与她共治
    • 共同掌权总归胜过不掌权。
米哈伊尔和君士坦丁被俘(1042)

米哈伊尔和君士坦丁被俘经过

  • 皇帝和他的舅父在斯托迪奥斯修道院被暴民发现
    • 暴民们离开大竞技场，沿主街蜂拥向西，要取他们的性命。
  • 普塞洛斯带着一批宫廷卫队前往，两人被带走
    • 新任都城执政官坎帕纳罗斯亲自带来了女皇塞奥多拉的指令，要求带走两名避难者并许诺让他们安全返回宫中。
    • 两人拒绝了，他们不相信他的许诺，并更加紧紧地抱住圣坛。
    • 执政官不想浪费时间，他命令自己的部下抓走他们，两人便号叫挣扎着被拖出了修道院。

米哈伊尔和君士坦丁受瞽刑

  • 两人被带到宫中，塞奥多拉命令对他们施瞽刑
    • 在停止咒骂、开始嘲讽的暴动者的围观之下，两人骑上了驴，沿着主街前往宫中。
    • 他们还没走出多远就遇到了那个负责施瞽刑的行刑者。
  • 米哈伊尔和君士坦丁在行刑过程中表现出的勇敢和坚韧
    • 至贵者鼓起勇气准备接受刑罚，他平静地上前要求先受刑。
    • 当行刑者打算绑住他时，他拒绝了，对他们说：“我要是动了，你就把我捆到木桩上！”。
    • 他的眼睛被一只只刺瞎。此时的皇帝深知自己也将遭受同样的命运，他挥舞着双手，撕扯着脸颊，哀号不止。
    • 受刑后的至贵者自己站了起来，靠着他的一位密友，用手指着流血的眼窝，以惊人的平静、超人的勇气回答身边人，仿佛发生的这一切都无所谓。
    • 之后便是给皇帝行刑，他们被迫全力按住缩成一团还剧烈挣扎的他，迅速行刑。在他的双眼也被刺瞎之后，暴民们此前的无礼以及愤怒就此消散了。
对米哈伊尔五世的评价(1042)

米哈伊尔五世的评价

  • 伯里教授认为米哈伊尔五世是个雄心勃勃而且有远见卓识的统治者
    • 米哈伊尔五世准备对帝国的管理体系进行激进改革。
  • 米哈伊尔五世在即位四个月零十一天后便被市民的暴动推翻
    • 任何改革者若是想要成功，便必须谨慎行事，顾及公众的情绪，竭力获取人民的支持。
    • 他的长期规划也许值得赞扬，他的执政手段却堪称拙劣。
    • 他执政的最后几天乏善可陈，他的臣民们也所得极少，但他们除掉他可谓理所应当。
第十八章 莫诺马修斯与大分裂(1042～1055)

米哈伊尔五世的下台和塞奥多拉与佐伊的共同统治

  • 米哈伊尔五世因罪业恶名昭彰，被女皇塞奥多拉和佐伊共同统治
    • 米哈伊尔五世在1042年4月20日被废黜。
    • 塞奥多拉在圣索菲亚大教堂中坚守一天一夜，拒绝前往皇宫。
    • 佐伊收起自负，发出邀请，两位女皇以冷淡的拥抱宣告和解。
  • 塞奥多拉和佐伊以近乎不可能的方式共同统治罗马帝国
    • 前一位皇帝的所有家人，以及他的少数主要支持者都被流放，但大部分的高级文武官员得以保留职务。
    • 在正式场合，佐伊的皇位比塞奥多拉的皇位稍微靠前，而塞奥多拉也乐于退居次席。

塞奥多拉和佐伊的个人特质和统治风格

  • 佐伊理解问题更快，但回复问题慢些；塞奥多拉则截然相反
    • 佐伊是个对自己的兴趣充满激情的女人，在生与死的问题上同样热心。
    • 塞奥多拉性情平和，甚至可谓死板。
  • 佐伊挥霍无度，塞奥多拉则锱铢必较
    • 佐伊是那种能够一夜之间花光金山的女人。
    • 塞奥多拉则锱铢必较，这无疑在一定程度上是因为她此前支配的钱财都颇为有限，没有机会挥霍，但也因为她本身的自控能力更好。
  • 两人的外表差异大，佐伊丰满，塞奥多拉瘦削
    • 年长者尽管并不算高大，却颇为丰满。她的两只大眼分开，眉毛浓密；鼻子略勾，却又不过于如此；她的头发依然是金色，全身都因皮肤白皙而光亮；她身上几乎没有衰老的迹象……完全没有皱纹，皮肤光滑紧致。
    • 塞奥多拉则更高挑瘦削，她的头不成比例地小。如我所说，她比佐伊更擅长言辞，行动也更为迅速。没有什么能让她不满的事，她总是欣然微笑着，寻找每一个聊天的机会。
难以久持的共治(1042)

两位女皇的统治评价

  • 普塞洛斯认为两位女皇的统治近乎灾难
    • 普塞洛斯声称她们对财务与政务一无所知。
    • 佐伊以近乎癫狂的施舍耗竭了国库。
  • 约翰·斯基里泽斯认为这一时期颁布了禁止卖官鬻爵的法令，帝国的行政与军事管理有所改善
    • 任命了几位出色的高官，包括被任命为欧洲部队最高指挥官的君士坦丁·卡瓦西拉斯，以及更为重要的，出任意大利督军的乔治·曼尼亚克斯。
    • 组织了特别法庭以审理前一位皇帝执政时期的贪污腐败案件。

共治时期的稳定性问题

  • 共治缺少根本性的稳定，两姐妹之间的不和愈发明显
    • 官员与元老会成员们被迫选择一方支持，政府开始出现两极分化的危险迹象。
    • 国家便明显走到了没有男性牢固掌控皇位便无法继续生存的地步。

佐伊的婚事问题

  • 佐伊想要拥有配偶，并再度开始寻找合适的人选
    • 她首先把注意力放在显赫且英俊的君士坦丁·达拉森努斯身上。
    • 下一个候选人是朝廷官员君士坦丁·阿尔托克里内斯。
    • 近乎绝望的佐伊找到了第三个君士坦丁，古老且高贵的莫诺马修斯家族的成员。
君士坦丁九世的婚礼与加冕(1042)

君士坦丁九世的婚礼与加冕

  • 君士坦丁·莫诺马修斯在6月的第二周抵达都城，并在新教堂的礼拜室中与佐伊成婚
    • 君士坦丁在马尔马拉海海滨的达莫克兰尼亚上岸，在大天使米迦勒教堂接受了仪仗。
    • 君士坦丁与佐伊的婚礼在6月11日于新教堂的礼拜室中举行。
  • 君士坦丁九世在加冕典礼后，并未抗拒地主持了加冕典礼
    • 新皇帝君士坦丁九世比君士坦丁八世更自信，比罗曼努斯三世更现实，比米哈伊尔四世更健康，还不像米哈伊尔五世那样固执。
    • 然而他在国事上极度懒散与不负责任，最终给帝国带来了比以上四位皇帝加在一起还多的损害。

君士坦丁九世的统治及其影响

  • 君士坦丁九世在位期间，帝国面临严重的内忧外患
    • 南意大利的诺曼人在罗伯特·吉斯卡尔的率领之下，即将彻底清除拜占庭帝国在阿普利亚、卡拉布里亚和西西里的影响。
    • 塞尔柱人此时盘踞在巴格达，正在准备侵入安纳托利亚腹地。
    • 在来自草原的佩切涅格人、库曼人和乌泽人的侵袭之下，多瑙河防线已经崩溃。
    • 东方与西方的教会也陷入事实上的分裂。
    • 帝国内部的贵族进行了两次功亏一篑的叛乱，军队也已经衰颓不堪。
  • 君士坦丁九世本人生活奢侈，挥霍无度
    • 他并没有限制佐伊的挥霍，而是比她挥霍得还多。
    • 自君士坦丁七世时代之后，都城之中还从未有过如此的奢华与炫耀。
    • 君士坦丁七世的宫廷典礼是有意显示帝国的威望，君士坦丁九世则毫不遮掩地为自己的享乐而挥霍，起到的效果自然截然相反。
情人斯科莱鲁(1044)

佐伊对新丈夫的态度和斯科莱鲁家族的介入

  • 佐伊对配偶的生理需求似乎终于衰退了，对君士坦丁的私情也没有表示反对。
  • 斯科莱鲁家族的孙女格外美貌，她与君士坦丁定情已久，她也陪伴着他度过了七年的流放生涯
    • 当君士坦丁接到召回的命令时，她依然留在莱斯沃斯岛，以免影响他的名声，成为他登上皇位的阻碍。
  • 老皇后派信使来到岛上，向她保证自己并无恶意，并欢迎她返回都城
    • 她此前居住的狭小住所在君士坦丁的馈赠之下逐渐扩展成华丽的宅邸。
    • 他们曾经谨慎掩盖的私情，如今也愈发张扬，直到皇帝最终公开承认。

玛丽亚·斯科莱鲁的性格和与君士坦丁的关系

  • 玛丽亚·斯科莱鲁外表实际上并不特别出众，而她的优雅风度与迷人魅力让人难以揶揄
    • 她说话的方式很讨人喜欢，但不像别人那样抑扬顿挫、微妙和谐。
    • 她音色优雅、措辞精准、语调甜美，带着难以言表的魅力。
  • 玛丽亚·斯科莱鲁靠着投其所好赢取两位老女皇的欢心
    • 她给佐伊的礼物是金币，但并不是让她保留，而是让她转送给他人。
    • 她还会送给佐伊来自印度的甜味草药和香料，送上香木、药膏、小橄榄和白月桂的嫩枝——简而言之，所有调配香水的原料，这是佐伊最大的爱好。
    • 她给塞奥多拉的礼物则是古时的货币和勋章——塞奥多拉在特制的青铜储藏柜中存有大量收藏。

玛丽亚·斯科莱鲁去世后的影响

  • 玛丽亚·斯科莱鲁先于女皇们去世，她具体去世的时间未见记载，记载仅仅提及她罹患某种肺病，无法呼吸，医生们也无能为力
    • 皇帝如同孩童般泪流不止，把她埋葬在曼加纳奢华的圣乔治修女院(修女院建在她住宅旁边，据说君士坦丁是为了以视察工程的名义时常与她会面)，并在她的棺椁旁安排了自己的位置。
  • 玛丽亚·斯科莱鲁与皇帝的关系带来了一个灾难性的后果，对拜占庭帝国控制的意大利领土的未来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 乔治·曼尼亚克斯在1042年4月返回半岛，在他于两年前被召回君士坦丁堡之后，情况便每况愈下。
    • 在那个夏天，幸存下来的居民将永远铭记那恐怖的景象。在传奇的北欧勇士国王哈拉尔德·哈德拉达以及一支瓦兰吉部队的协助之下，曼尼亚克斯冷酷无情地摧毁了一个个暴动的城镇，一路上只留下被焚烧的屋舍与被残杀的尸体。
    • 曼尼亚克斯收到召回令时，也得知了其他的不幸消息，他的愤怒已无法遏制。9月，他的继任者抵达奥特朗托时，他将其逮捕，在他七窍中塞满马粪，折磨致死。
    • 从君士坦丁堡陪伴这个不幸的人到来的显贵图瓦基斯(Tubakis)在一两周之后也被如此杀害。
    • 余怒未消的曼尼亚克斯在崇拜他的部下的支持下自立为帝，率领他们穿过亚得里亚海——据一个阿普利亚的编年史家记载，在遭遇风暴时他甚至用活人祭祀——准备通过伊格纳提亚大路前往君士坦丁堡，并在途中继续集结部队。
    • 在向塞萨洛尼基进军时，他在保加利亚的奥斯特罗沃(Ostrovo)遭遇了一支帝国军队并将其击败。然而在战胜之时，他却因受致命伤而暴死。
利奥·托尔尼克斯叛乱(1047)

利奥·托尔尼克斯叛乱的发生

  • 利奥·托尔尼克斯是皇帝的表兄弟，久居亚得里亚堡
    • 利奥·托尔尼克斯是一个亚美尼亚贵族，普塞洛斯称他“散发着马其顿人的高傲”。
  • 利奥和君士坦丁的妹妹尤皮雷皮娅关系密切
    • 尤皮雷皮娅在皇帝面前无休止地赞颂这个亚美尼亚人，声称他比皇帝还优秀。
  • 利奥趁夜逃出都城，自立为帝，并向君士坦丁堡进军
    • 利奥故意散播皇帝已死的消息，声称塞奥多拉目前是帝国的女皇，而且她选择利奥成为共治者。
    • 他在数千名欢呼着的部队的支持下，他向君士坦丁堡进军，一路上追随者不断增加。

君士坦丁九世的困境

  • 君士坦丁九世双脚肿胀不堪、无法行走，双手扭曲变形
    • 他罹患了严重的关节疾病，此后这种疾病不断发展恶化，直到他于八年后逝世。
  • 君士坦丁九世无法有效防卫都城
    • 他所能做的只有显示自己依然健在，依然掌权，以戳破敌人的谣言。

帝国军队的衰弱

  • 文官们系统性地削减了武装部队的规模
    • 他们鼓励那些还没有被大地产主吞并的军役地产上的农民们支付钱财以免除兵役。
  • 各军区的行政任务从军区将军转交到民事官员手中
    • 这严重损害了军方的权力与威望。
  • 君士坦丁堡及其附近地区几乎没有士兵
    • 东部的军队又恰巧在伊比利亚地区作战，反击当地蛮族的入侵。
托尔尼克斯错失良机(1047)

托尔尼克斯攻击君士坦丁堡

  • 工兵趁夜挖掘战地工事，被叛军摧毁
    • 工兵在布拉赫内宫对面的城墙外挖掘了战地工事。
    • 叛军“如同马蜂一般”冲向他们挖掘的低劣工事，瞬间将其摧毁。
  • 防守城墙的人逃离，城门留给了敌人
    • 看到城外的屠杀，负责防守城墙的人陷入恐慌，他们逃离城墙，躲进城中。
    • 他们把敞开的城门留给了敌人。

托尔尼克斯停止进军的原因

  • 利奥误判了形势，期待谈判代表前来
    • “他自信地等待着我们请他进城登上皇位，相信他能够在点燃的火炬引导之下，以君主的礼仪进入城中。”。
    • “他想让这座马上落入自己手中的城市免于掠夺。”。
  • 利奥下令让他的部下留在原地，停止杀戮。

托尔尼克斯的失败

  • 君士坦丁堡市民不希望他被武力推翻
    • 市民或许对皇帝的感情没有多深，但他们也不希望他被武力推翻。
    • 他们对这个在马其顿长大的亚美尼亚人完全不了解，心中充满了怀疑。
  • 托尔尼克斯的部下开始叛逃
    • 在君士坦丁九世的秘密贿赂之下，他的部下开始叛逃。
    • 10月初，他拔营起程向西撤退。

托尔尼克斯的逃亡

  • 托尔尼克斯身边只剩下他的老战友约翰·瓦塔特泽斯一个人陪同
    • 两人此后被押往君士坦丁堡，按惯例受了瞽刑。
教会分裂(1047)

君士坦丁九世执政时期的军事困境

  • 佩切涅格人南下进入帝国领土永久定居
    • 巴西尔二世在位时，佩切涅格人不可能穿过多瑙河。
    • 君士坦丁九世无力击退佩切涅格人，便决定利用他们，把佩切涅格人收买为雇佣军。
  • 佩切涅格人的掠夺直指帝国，导致周边地区陷入混乱
    • 他们没有维持和平，而是很快让整个周边地区陷入了混乱。
    • 在几次屈辱的惨败之后，君士坦丁九世再度以贡金求和。

东西方教会的分裂及其原因

  • 罗马教会和君士坦丁堡教会在这几个世纪中渐行渐远
    • 拜占庭城中的皇帝们一向认定罗马教廷的地位要高于他们自己的君士坦丁堡教会。
    • 罗马教廷的实际统辖范围正在欧洲不断拓展，教廷的野心与傲慢也与日俱增，君士坦丁堡对此不但心怀怨恨，也颇为紧张。
  • 两教会对基督的态度存在本质的理解差异
    • 拜占庭教会认定皇帝与使徒地位相当，教义问题必须圣灵通过大公会议解决。
    • 在东方看来，教皇不过是排行第一的牧首，却断言称应该由宗教上与世俗上都有绝对权威的教廷制定教条。

君士坦丁堡牧首米哈伊尔·凯鲁拉里奥斯与教会分裂

  • 米哈伊尔·凯鲁拉里奥斯是个平凡的神学者，但内心坚定如铁，而且在君士坦丁堡颇受欢迎
    • 他和弗提乌斯完全没有相似之处。弗提乌斯是当时最伟大的学者，凯鲁拉里奥斯则是个平凡的神学者，对教会的历史了解不多。
    • 弗提乌斯的智慧与魅力都颇为出众，凯鲁拉里奥斯却死板且狭隘，不过是个守旧官僚而已。
  • 米哈伊尔·凯鲁拉里奥斯挑起东西方教会的分裂
    • 他牵涉进针对米哈伊尔四世的阴谋，因此被流放到修道院，但野心勃勃的他决心在教会中扬名立万。
    • 他和罗马教皇利奥九世互相指责，导致教会分裂。
争议升级(1053)

诺曼人势力在南意大利的骤然增长引发争议

  • 教皇利奥九世派出大军清剿诺曼人，却在奇维塔特惨败，本人也成了贝内文托城中的囚徒
    • 教皇利奥九世决心彻底消灭四处掠夺的匪徒，派出一支混杂的大军前去清剿。
    • 在小镇奇维塔特，他的大军惨败，他本人也成了贝内文托城中的囚徒，被囚禁八个月之后在次年4月返回罗马，不久便逝世了。
  • 拜占庭军队没有出现在奇维塔特，教廷认定这是背弃盟友。

凯鲁拉里奥斯对教皇权威的挑战

  • 凯鲁拉里奥斯对拉丁人既厌恶又不信任，更不满教皇的最高权威
    • 他清楚，这样的同盟即使能够成功驱逐诺曼人，也会让此前诺曼人控制的土地脱离君士坦丁堡教会的管辖。
  • 凯鲁拉里奥斯下令君士坦丁堡的拉丁教堂采用希腊礼仪，当他们拒绝之后他便关闭了他们的教堂
    • 他得知诺曼人在教皇批准之后，在南意大利的希腊教堂之中行拉丁礼仪——特别是圣餐时使用无酵饼——他立即下令君士坦丁堡的拉丁教堂采用希腊礼仪，当他们拒绝之后他便关闭了他们的教堂。
  • 凯鲁拉里奥斯说服保加利亚教会的大主教奥赫里德的利奥，向阿普利亚的希腊教会主教特拉尼的约翰送去一封信，强烈谴责了罗马教会的一系列仪式
    • 在信中，他强烈谴责了罗马教会的一系列仪式，称其为罪恶，“如同犹大”。

教皇利奥九世与凯鲁拉里奥斯之间的通信争议

  • 利奥九世为牧首所反对的拉丁教会的仪式辩护，为教皇的最高权威辩护
    • 他准备了一份详细的回信，尖刻地声称“致君士坦丁堡的米哈伊尔和奥赫里德的利奥两位主教”。
  • 利奥九世的回信中，他对奇维塔特的战败表示遗憾，空洞地提出加强双方的同盟
    • 更令他惊讶的是第二封信，在一些不合宜的措辞之外，似乎释放了善意，表达了调和的意愿。
    • 信中没有提及对仪式的争论，而是祈求教会之间更加团结。
    • 信件最后的落款上，签着君士坦丁堡牧首米哈伊尔·凯鲁拉里奥斯的名字。
  • 利奥九世选择了顽固与尖刻的谈判代表，导致谈判失败
    • 安贝尔思维狭隘，固执己见，而且向来敌视希腊世界。
    • 另外两人——枢机主教洛林的弗雷德里克［Frederick of Lorraine，此后成为教皇斯蒂芬九世(Stephen Ⅸ)］和阿马尔菲大主教彼得(Peter)，都参与了奇维塔特之战，并因此怨恨背弃了他们的拜占庭帝国。
教皇特使来到君士坦丁堡(1054)

教皇特使抵达君士坦丁堡

  • 三位教皇特使在1054年4月初抵达君士坦丁堡。
  • 他们与牧首会面之后，立即认定他接待的礼仪是冒犯，便恼怒地扔下教皇的信件离开了
    • 凯鲁拉里奥斯在读完来信之后也陷入了狂怒。

教皇特使与牧首的冲突

  • 皇帝在以惯常的礼仪接待使节之后，请他们以希腊语公布教皇此前那封还没拆开的、给牧首和奥赫里德的大主教的信件
    • 当第二封信最终交到他手上时，他发现上面的印封早已被拆开。
  • 米哈伊尔·凯鲁拉里奥斯宣布，拒绝承认他们的使节身份，也拒绝与他们继续交流
    • 他相信，这些所谓的使节不但无礼，也完全不守信用。

教皇特使的困境

  • 使团到达几个星期之后，教皇于罗马逝世的消息便传来了
    • 安贝尔和两位同僚是利奥的私人代表，利奥死后他们便没有任何官方代表地位了。
  • 他们依然留在君士坦丁堡，对罗马事态的发展似乎毫不在意，而是愈发高傲与高调
    • 斯托迪奥斯修道院的僧侣尼基塔斯·斯特萨托斯对教皇被公开的来信做出了尖锐的反驳。
    • 尽管这些反驳称不上雄辩，文字却至少是礼貌且尊敬的。但安贝尔并没有给出理性的回应，反而还以近乎癫狂的责骂。

教皇特使的离开

  • 1054年7月16日，星期六的下午三点，三位罗马教皇的前使节，包括两位枢机主教和一位大主教，走进圣索菲亚大教堂，面对参加圣餐礼的所有神职人员，站在圣坛之上正式宣读了革除教籍的敕令
    • 读完之后，他们象征性地掸了掸脚上的尘土，转身径直离开了教堂。
  • 两天后，向皇帝正式辞行之后，他们带着一如既往好客的皇帝赏赐的大批礼物返回了罗马。
革除教籍(1054)

1054年教皇使团与君士坦丁堡牧首的冲突

  • 教皇使团发表不合教规的指控，引发冲突
    • 使团否认凯鲁拉里奥斯个人，以及他君士坦丁堡主教的牧首身份。
    • 使团声称承认凯鲁拉里奥斯的人都是卖官鬻爵者。
    • 使团声称他们鼓励阉割，坚持给拉丁人重做洗礼，允许教士结婚，给临盆乃至濒死的妇女施洗，抛弃摩西十诫，拒绝让剃须者领圣餐。
  • 君士坦丁堡市民对使团的抗议，以及对皇帝的指责
    • 支持牧首的示威者在城内各地聚集起来，起初是针对城中的拉丁人，但很快这些暴民便找到了新的发泄目标：皇帝。
    • 他们认定皇帝对教皇使团显而易见的同情纵容了他们的肆意妄为。

教皇使团被革除教籍，冲突激化

  • 教皇使团被正式开除教籍，冲突达到顶点
    • 直到这一敕令被公开焚毁，三名使节均被正式开除教籍之后，骚动才得以真正平息。
  • 东西方教会的长期分裂
    • 这就是1054年初夏的君士坦丁堡发生的事，这一切最终导致了东西方教会的长期分裂。

对1054年事件的反思

  • 事件起因于南意大利的危机和罗马与君士坦丁堡之间的政治理解
    • 南意大利爆发的危机是一切的起源，而罗马与君士坦丁堡之间的政治理解对这一重要地区的安定而言至关重要。
  • 事件本可以避免，但由于各方缺乏决断力和顽固态度而最终发生
    • 若是濒死的教皇或者耽于享乐的皇帝稍微多展示一点决断力，或者狭隘的牧首与愚昧的枢机主教稍微少一点顽固，事态本来是可以挽救的。
  • 事件的影响深远，至今仍未完全弥合
    • 止血带虽能止血却无法医好伤口，1965年的大公会议也没能将其彻底弥合。
君士坦丁堡大学(1054)

君士坦丁九世时期的文化复兴

  • 君士坦丁九世鼓励艺术与科学的发展，把有真才实学的人留在自己的身边
    • 普塞洛斯——历史学家、政治家、人文学家、哲学家，也是那个时代最显赫的古典学术研究者。
    • 特拉布松的约翰·西菲林努斯，法学家，博闻强识，记住了帝国所有的法令。
    • 约翰·马罗普斯，诗人与学者。
    • 君士坦丁·利休德斯，主要大臣。
  • 1045年恢复君士坦丁堡大学，设有法学院、哲学院、三学科和四学科
    • 法学院在马罗普斯恢复后，约翰·西菲林努斯出任院长，还被授予“卫法者”的称号。
    • 新设的哲学院课程则交给普塞洛斯，担任“哲学执事”。
    • 开设了古时的“三学科”，即语法学、修辞学与论证学；还有“四学科”，即代数学、几何学、天文学和音乐学；最重要的则是哲学，一切知识的汇总。

君士坦丁堡大学的恢复及其影响

  • 君士坦丁堡大学在几年之后，再度声名远播，甚至传到了基督教世界之外
    • 靠著普塞洛斯和他的朋友们，以及君士坦丁·莫诺马修斯的大力资助，君士坦丁堡恢复了旧日的名望，再度成为欧亚学者云集的地方。
  • 君士坦丁堡大学的恢复提升了帝国自巴西尔二世逝世之后二十年间不断下滑的国际地位
    • 亚美尼亚的国王向君士坦丁九世派遣使节，请求派遣学者前往亚美尼亚教授法律。
    • 白俄罗斯大公雅罗斯拉夫向君士坦丁九世求援，希望他能派遣学者前往白俄罗斯教授法律。

君士坦丁九世的晚年及逝世

  • 君士坦丁九世在1055年1月11日逝世
    • 他挺过了新年，在1055年1月11日逝世。
  • 君士坦丁九世的遗体被安葬在他修建的曼加内修道院
    • 建筑物用黄金装饰，如同天上的繁星。
    • 周围的小建筑物或全然或部分被修道院包围。
    • 附近所有的土地都被铺平，范围超出目力所及。
    • 此外又有一圈更大的建筑群，草地上种满了鲜花……其中配有喷泉，或者悬挂或者成斜坡的花园延展到平地，浴池之美绝非言语所能描述。
第十九章 灾难序曲(1055～1059)

伊萨克一世进入君士坦丁堡的盛大景象

  • 君士坦丁九世逝世后，塞奥多拉成为帝国的皇位继承人
    • 君士坦丁九世逝世时早已是鳏夫，他的妻子佐伊先他而去了。
    • 没有留下继承人的君士坦丁逝世之后，帝国的皇位再度交给了塞奥多拉。
  • 塞奥多拉管理帝国高效，但继承问题悬而未决
    • 她主持正义、制定法律、接见使节，并固执地拒绝了牧首一次次管理帝国政府的请求。
    • 她必须安排好继承问题，然而迷信的她畏惧死亡，不肯面对这个紧迫性与重要性都与日俱增的问题。

塞奥多拉病危，帝国皇位继承问题亟待解决

  • 1056年8月，塞奥多拉突然严重腹痛，病情恶化到无药可救
    • 这次没有人怀疑下毒——病因有可能是急性阑尾炎。
  • 幕僚们匆忙召开会议，选出米哈伊尔·布林加斯作为继承人
    • 他们最终选择了一个年老的显贵米哈伊尔·布林加斯(Michael Bringas)，他曾经担任军务部部长。
    • 普塞洛斯轻蔑地写道：“此人更适合被他人管理，管理他人时则是一塌糊涂。”。
“年迈者”米哈伊尔(1057)

米哈伊尔六世的登基

  • 老女皇病入膏肓，米哈伊尔六世被加冕为罗马帝国的最高权威
    • 老女皇无法言语，但她身边人坚称他们看到她点头同意了。
    • 在牧首这边也耽搁了一段时间，他最终还是宣称满意，并在当天下午进行了加冕典礼。

米哈伊尔六世的执政

  • 米哈伊尔六世完全倒向军事贵族，引发不满
    • 1057年春，整个元老院的成员，以及所有政府高官，都惊讶地收到了大笔赏赐，得到升职，有些人甚至连升了两三级。
    • 觐见他的人都是高贵的勇士，颇有名望。在向他行礼并按惯例致敬后，他们奉命肃立一旁。此时他应当与他们单独交谈，说几句客气话。然而他先把他们全部斥责了一番，然后，再让两位主要军官伊萨克·科穆宁和卡塔卡隆·凯考门努斯上前。他开始公开对伊萨克大加诋毁。
  • 愤怒的将军们决定采取行动，推举米哈伊尔·凯鲁拉里奥斯为皇帝
    • 他们受够了胆怯的官僚们掌控的政府，受够了那些当军队日益衰颓、帝国的敌人全线进军时，依然只顾一己私利的人。
    • 他们决心借此机会，结束由那些软弱无能的皇帝与操纵朝政的阴阳怪气的宦官统治帝国的日子，恢复罗马传统，推举英白拉多，让身为国家最高统帅的皇帝亲率大军走向胜利。
    • 一年前他没有为那个荒谬的塞奥多西奥斯打开圣索菲亚大教堂的门，现在却悄然迎进了一群密谋者。
伊萨克·科穆宁进军(1057)

伊萨克·科穆宁自立为罗马皇帝

  • 伊萨克·科穆宁被推举为皇帝，并得到卡塔卡隆·凯考门努斯的支持
    • 伊萨克·科穆宁不肯接受皇位，卡塔卡隆·凯考门努斯坚持认定他是唯一的选择。
  • 伊萨克·科穆宁以传统的方式，被士兵们用盾牌托举起来即位
    • 伊萨克·科穆宁获取皇位的合法性甚至还要超过米哈伊尔。

伊萨克·科穆宁的反叛得到广泛支持

  • 亚洲的全部部队被调集起来反叛皇帝，还得到了帝国各界人士的支持
    • 每一次扎营时，都有越来越多的当地平民和士兵涌入他的麾下。

米哈伊尔六世的应对策略

  • 米哈伊尔六世将欧洲的部队调来，与依然忠诚的少量亚洲军队合兵一处
    • 这支部队交给了近卫军团元帅塞奥多尔和朝政大臣亚伦指挥。

两军决战及其结果

  • 双方进行了决战，支持米哈伊尔六世的部队最终战败
    • 塞奥多尔和亚伦英勇作战，双方都付出了相当的损失。
    • 连伊萨克·科穆宁都一时与大部队分离，被四名罗斯壮汉追逐，侥幸逃离。
  • 塞奥多尔和亚伦向皇帝正式递交了辞呈
    • 皇帝的部队远没有一触即溃，塞奥多尔和亚伦英勇作战，双方都付出了相当的损失，连伊萨克·科穆宁都一时与大部队分离，被四名罗斯壮汉追逐，侥幸逃离。但这一战的最终结果是不可避免的，支持米哈伊尔六世的部队最终战败，仓皇逃回君士坦丁堡，两位指挥官也向皇帝正式递交了辞呈。
普塞洛斯出使(1057)

米哈伊尔六世希望依靠外交谈判解决问题

  • 米哈伊尔六世任命普塞洛斯为谈判代表
    • 普塞洛斯和他的两位同僚——曾担任主要大臣的君士坦丁·利休德斯和元老院重臣塞奥多尔·阿罗普斯被选为谈判代表。
  • 谈判代表们的提议是伊萨克与老皇帝讲和，就能立即被立为恺撒
    • 只要伊萨克与老皇帝讲和，就能立即被立为恺撒，也就是在米哈伊尔逝世之后能够继承他的皇位。

普塞洛斯出使伊萨克军营

  • 普塞洛斯一行人抵达伊萨克军营，受到热烈欢迎
    • 士兵们震耳欲聋的欢呼，仿佛惊雷一般震撼着我们。
  • 普塞洛斯向伊萨克转达了米哈伊尔六世的提议
    • 普塞洛斯用演讲复述了自己君主的提议，这段演讲足以为演说名家狄摩西尼(Demosthenes)增光。

伊萨克一世同意接受恺撒封号

  • 伊萨克一世提出条件，米哈伊尔六世接受
    • 伊萨克同意接受恺撒的封号，前提条件是皇帝不得任命其他的继承人，同时承认伊萨克以皇帝身份给他追随者的封赏，并且允许他拥有一定文官与武官的任免权。
    • 米哈伊尔六世立即把普塞洛斯又派回了伊萨克的军营，声称他愿意接受所有的条件。

米哈伊尔六世被政变推翻

  • 一批元老院成员在牧首的协助和教唆下发起政变，迫使米哈伊尔六世逊位
    • 起初伊萨克和普塞洛斯都认定这一说法不过是流言，但当其他信使一个个带来同样的消息，而且消息越来越详细时，他们最终还是相信了。

伊萨克一世胜利进入君士坦丁堡

  • 伊萨克一世在市民的陪同之下，胜利进入他的都城
    • 1057年9月1日，在数以千计渡过马尔马拉海迎接他的君士坦丁堡市民的陪同之下，伊萨克·科穆宁，如今的伊萨克一世，胜利进入他的都城。
伊萨克的改革(1057)

伊萨克·科穆宁的军事改革

  • 伊萨克的目标是实现帝国的荣耀，进行彻底的军事改革
    • 他进入皇宫的当晚，不待洗浴，甚至连衣服都不换便开始工作。
  • 伊萨克的首要举动之一便是付清他麾下士兵的薪酬，让他们返回家乡等待征召
    • 他并没有推行军事立法，也没有任命麾下军官担任重要职务。
  • 伊萨克恢复了严格的军务管理，确保军队将再度获取佐伊和她的家族曾经提供的丰厚财政支持
    • 巴西尔二世早已证明，这是帝国安全的最后保证。

伊萨克·科穆宁的财产查抄行动

  • 伊萨克为了弥合帝国近年遭受的巨大创伤，采取了激进手段，推行大规模的财产查抄行动
    • 他没有干涉旧有的合法地产，而是查抄了那些近期白白赏赐给宠臣与佞幸的地产。

伊萨克·科穆宁与教会的冲突

  • 伊萨克处理教会地产时，与牧首米哈伊尔·凯鲁拉里奥斯发生冲突
    • 米哈伊尔·凯鲁拉里奥斯自以为是他推翻了米哈伊尔六世，认定伊萨克的皇位是靠自己才获得的。
    • 牧首在君士坦丁堡时，伊萨克无法对太受欢迎的他下手，但在1058年11月8日，当他离开都城前往城外一座修道院时，一批皇帝的卫士将他逮捕并流放。
  • 伊萨克解除了牧首米哈伊尔·凯鲁拉里奥斯的职务
    • 顽固的牧首在精神上当然可以坚持抗辩，但年事已高的他无法承受如此负担。在愤怒与灰心之中，他在下达判决之前便逝世了。

伊萨克·科穆宁的统治危机

  • 伊萨克解除牧首职务后，遭到了教会、官僚和君士坦丁堡的市民的反对
    • 本地的市民得知自己爱戴的牧首被逮捕时，几乎无法抑制愤怒，认定牧首与殉道者相当。暴乱随即开始，尽管此后秩序恢复了，皇帝的声望却无法恢复了。
  • 只有士兵们无一例外地支持他，帝国的东部边境才得以保全
    • 马扎尔人的大规模入侵也得以被击退，连凶悍的佩切涅格人也一度无路可走。
严重热病(1059)

伊萨克·科穆宁的超人体力与精力

  • 伊萨克·科穆宁无论在宫中还是出征，都表现出惊人的精力
    • 他很少睡觉，甚至几乎不休息。
    • 他唯一的娱乐便是打猎，打猎时也和在其他工作中一样不知疲倦。

伊萨克·科穆宁的严重热病

  • 1059年年末，伊萨克·科穆宁在一次打猎之中罹患的发热病缩短了他的寿命
    • 起初他认为这病不必忧虑，但随着病情恶化，他被迫在几天之后乘船返回布拉赫内宫。
    • 很快他的病情便恶化到朝不保夕了。

伊萨克·科穆宁的临终决定与影响

  • 濒死的皇帝决心成为僧侣，并推举君士坦丁·杜卡斯为继承人
    • 他的妻子凯瑟琳对此强烈反对，但他依然不肯改变心意。
    • 他唯一的儿子已经夭折，他还剩下女儿玛丽亚(Maria)、兄弟约翰(John)和五个侄子。
    • 然而他的选择不是他们，而是君士坦丁·杜卡斯——几年前恢复君士坦丁堡大学的博学者中地位最显赫的人，并将帝国交给他一人统辖。
  • 伊萨克·科穆宁逝世后，君士坦丁·杜卡斯成为帝国唯一的统治者
    • 尔后他返回了斯托迪奥斯修道院，成为僧侣，并在几天之后逝世。
继任者问题(1059)

伊萨克·科穆宁的逊位和君士坦丁·杜卡斯的即位

  • 伊萨克·科穆宁并非在病榻上逊位，而是自愿逊位
    • 伊萨克·科穆宁无法解决一系列的政治问题。
  • 伊萨克·科穆宁选择君士坦丁·杜卡斯作为继承人
    • 普塞洛斯对伊萨克·科穆宁的掌控绝对达不到对君士坦丁·杜卡斯的掌控程度，但他口才出众，完全可以说服濒死(或者是心死)的皇帝，认定君士坦丁是唯一的继承人选。

君士坦丁·杜卡斯的统治和拜占庭帝国的灭亡

  • 君士坦丁·杜卡斯即位后引发的灾难可以与君士坦丁十世相比
    • 若是伊萨克·科穆宁能够保持健康与活力，能够统治二十年而非仅仅两年，他也许可以将军力恢复到巴西尔二世在位时的情况。
  • 君士坦丁·杜卡斯的不可理喻的继承人选择，使接下来的大灾难无法避免
    • 伊萨克的悲剧早逝，以及不可理喻的继承人选择，使接下来的大灾难无法避免；而那场灾难与再之后的另一场灾难，最终导致了拜占庭帝国的灭亡。
第二十章 曼齐刻尔特(1059～1081)

罗马帝国的衰败

  • 罗马大军曾经威名赫赫，如今已经所剩无几，且贫病交加、羸弱佝偻，装备残破不堪
    • 他们手中没有《圣经》所说的剑或者其他武器，只有长枪和镰刀。
    • 他们被认定为羸弱胆怯、不堪征用的部队，得不到任何补助款，也拿不到理所应当的口粮津贴。
  • 皇帝太久不曾在此亲征，他们也没有战马以及其他的各种装备。

君士坦丁十世的统治

  • 君士坦丁十世是普塞洛斯的密友，曾经是他的学生，在某种意义上受他的摆布
    • 他是个博学者，在拜占庭人看来也是一位出色的演说家。
    • 君士坦丁还是帝国军事贵族世家之中最古老也最富裕的家族之一的成员。
  • 君士坦丁十世热衷君士坦丁堡的轻松与舒适，每天和学者们讨论，发表演讲纠缠法律的细枝末节
    • 帝国为此付出了相当高昂的代价。

官僚们的权力

  • 官僚们再度掌握大权，其权力之大在几个世纪之中都是举世无双
    • 必须提及的是，拜占庭帝国尽管是绝对的君主制国家，其经济却颇有社会主义的风范。
    • 结果便是大批官员理论上听从皇帝的命令——尽管实际上往往是接受普塞洛斯和他朋友们的指挥。
  • 官僚们的首要信条：控制乃至彻底摧毁军方的力量
    • 在此前的十七年中，他们之间爆发了争议，帝国也爆发了三次武装叛乱。
    • 现在必须让军方处于卑下的地位，以便使他们顺从于官僚们。
    • 必须克扣他们的资金，限制武官的权力，此前的农兵——许多人已经接受政府的建议，支付款项以免除兵役——则要尽快用异族佣兵来取代。

拜占庭帝国的危机

  • 敌人已经兵临城下，即将成为拜占庭帝国在四百年前遭遇萨拉森人崛起之后遭遇的最强大的敌人
    • 这样的举措很可能激起新的政变。
    • 佣兵向来是不可靠的，只有在得到薪金时才会保持忠诚，若是别人愿意支付更多，情况还会变化。
大敌当前(1059)

塞尔柱人的兴起和扩张

  • 塞尔柱人兴起于中亚河中地区，接受伊斯兰教
    • 塞尔柱人生活在咸海东南方向，阿姆河和锡尔河之间的地区。
    • 他们很快便接受了当地的主导信仰伊斯兰教。
  • 塞尔柱人在当地王公接连不断的战争之中寻找大量雇佣机会
    • 他们骑上他们耐劳的小马，挥舞长剑。
    • 最重要的武器则是强弓，他们在马上就能上弦，回头射箭也如同向前射箭一般轻松，往往箭无虚发。
  • 塞尔柱人在1045年分散到了波斯各地，十年之后他们更是掌控了巴格达城
    • 在他们的领袖图格里勒·贝格的率领之下，他们分散到了波斯各地。
    • 十年之后他们更是掌控了巴格达城，将垂死的阿拔斯哈里发纳入自己的庇护之下，图格里勒·贝塔则自封“东方与西方的苏丹与国王”。

塞尔柱人的目标和野心

  • 塞尔柱人的最终目标是法蒂玛王朝控制的埃及
    • 他们的国土已经囊括巴勒斯坦与叙利亚，推进到阿勒颇。
    • 作为正统的逊尼派穆斯林，他们厌恶那些什叶派的暴发户，因为他们看来，这些人不但是不值一提的异端，更是伊斯兰世界统一的破坏者，因为他们在开罗扶持了对立的哈里发。
  • 塞尔柱人决意先下手为强，摧毁法蒂玛王朝
    • 他们清楚法蒂玛王朝终究打算夺取巴格达，而他们决意先下手为强，摧毁对手。
亚美尼亚问题(1059)

亚美尼亚问题的起源

  • 亚美尼亚的大片土地成了拜占庭帝国的一部分
    • 自1045年起，按照阿尼国王约翰·森姆巴特与巴西尔二世近二十年前达成的协议。
  • 君士坦丁九世和君士坦丁十世的政策导致亚美尼亚反叛
    • 君士坦丁九世在控制亚美尼亚后，对当地坚定持基督一性论的亚美尼亚教会大加迫害。
    • 君士坦丁十世继续迫害亚美尼亚教会，并推行了更愚蠢的政策，如解散部队并强征税款。

亚美尼亚问题的影响

  • 拜占庭失去了一个无价的缓冲地带
    • 帝国控制东北边境上的偏远山地屏障，自然是因为看重其战略意义。
  • 亚美尼亚的王公们士气低落且怨恨难平
    • 亚美尼亚的王公们若是独立自主，就会一如既往地坚决抵抗穆斯林入侵者。

亚美尼亚问题的加剧

  • 图格里勒利用亚美尼亚问题，对拜占庭发动攻击
    • 他在1046年对瓦斯普拉坎的进攻以失败告终，但两年后，他不服管束的异母兄弟易卜拉欣·伊纳尔攻破了阿尔赞。
    • 他在1054年亲自发动远征，在亚美尼亚的北部与中部以及埃尔祖鲁姆的平原大肆劫掠。
  • 土库曼人的活跃加剧了亚美尼亚人民的苦难
    • 这些表面上伊斯兰化的突厥部族依然保留着游牧部族的传统，拒绝接受苏丹的权威，欣然继续着他们传承自祖先的劫掠生活。

亚美尼亚问题的解决

  • 阿尔卜·阿尔斯兰继承苏丹之位后，对亚美尼亚发动攻击
    • 他率一支大规模的远征军出发入侵亚美尼亚，并包围了其首府阿尼。
  • 阿尼的陷落在很大程度上源自当地居民士气低落
    • 和周边许多望风而降的地区不同，阿尼进行了抵抗，坚持二十五天后最终投降。
    • 大军入城，屠杀居民，掠夺纵火，而后在废墟中掳掠依然存活的人。
选择新皇帝(1067)

君士坦丁十世的临终安排

  • 君士坦丁十世逼迫年轻妻子欧多西亚发誓终生不再嫁
    • 他还要求身边人写下承诺书，以保证只有来自杜卡斯家族的人才能继承皇位。

欧多西亚的计谋

  • 欧多西亚宣称自己是想要和牧首的兄弟成婚
    • 她在一宫廷宦官的协助之下，成功骗过了牧首约翰·西菲林努斯。
  • 欧多西亚最终选择与罗曼努斯·戴奥真尼斯成婚
    • 罗曼努斯·戴奥真尼斯是众人眼中安纳托利亚军事贵族的典范。

罗曼努斯四世的加冕

  • 罗曼努斯四世在1068年1月1日加冕，很可能于同日成婚
    • 他来自一个古老显赫的武官世家，在卡帕多西亚有大量的地产。
    • 刚刚步入中年的他曾经担任塞尔迪卡的管理者，其间数次战胜入侵的佩切涅格人。
    • 然而在保加利亚时，他曾被指控图谋篡位。被判处死刑的他在返回都城之后被减刑为流放，但君士坦丁十世死后流放也被免除了。
    • 罗曼努斯被释放并带到皇太后面前，据称她对他一见倾心。
东部战事(1070)

罗曼努斯·戴奥真尼斯的困境

  • 罗曼努斯·戴奥真尼斯是能力出众、工作勤勉的管理者，也是勇敢的战士。
  • 他必须对付厌恶他的普塞洛斯，以及因他掌权而怨恨不已、决心铲除他的杜卡斯家族。
  • 他必须指挥一支士气近乎绝望、军饷拖欠已久、装备低劣不堪，还随时可能哗变的军队
    • 作为其重要组成部分的大批佣兵的态度更是摇摆不定。

罗曼努斯·戴奥真尼斯的远征

  • 1068年与1069年，他两度率军远征东部，靠着自己的领导能力取得了一定的成功
    • 在叙利亚更是夺取了赫拉波利斯，有效巩固了拜占庭帝国的防御阵线。
  • 1071年，他决定在东部发动远征，投入六万至七万作战部队
    • 大军在1071年3月第二周渡过博斯普鲁斯海峡，迅速向东进军。

罗曼努斯·戴奥真尼斯的性格变化

  • 他仿佛变了一个人，为自己独立设置营帐并安排了越来越多的浮华享受
    • 比如在大军渡过哈里斯河时，他没有一同渡河，而是在一座他近期下令建造的堡垒之中停留了一段时间。
    • 不久之后他还下令把自己的财产和军队的辎重分开。
  • 他变得孤僻、暴躁、独断以及前所未有的残忍
    • 斯基里泽斯对这一时期的叙述明显是因袭了阿塔利阿特斯的记述，他认为罗曼努斯是受了各种凶兆的烦扰。
阿尔斯兰备战(1071)

阿尔卜·阿尔斯兰的备战

  • 阿尔卜·阿尔斯兰决定借机完成他筹划已久的目标：灭亡法蒂玛王朝
    • 他离开自己在呼罗珊的指挥部，夺取了亚美尼亚的曼齐刻尔特和阿克什两座堡垒。
    • 他向西南进军抵达阿米达，并在3月末抵达埃德萨城下。
  • 阿尔卜·阿尔斯兰接受皇帝提出延长和约的消息，条件是以曼齐刻尔特和阿克什交换皇帝在三年前占据的叙利亚的赫拉波利斯
    • 他放弃围攻埃德萨并继续进军。
  • 阿尔卜·阿尔斯兰在围攻阿勒颇时，又遇到了正在亚美尼亚的罗曼努斯派来的另一批使节
    • 使节的任务依然是延长和约，但此时开出的条件颇具威胁性。
    • 阿尔卜·阿尔斯兰知道自己别无选择，只能放弃对法蒂玛王朝的远征，调转方向直接返回自己的出发地。

罗曼努斯的备战

  • 罗曼努斯把部队分为两支，他的将军约瑟夫·塔尔哈尼奥特斯率领大部分部队前往凡湖北侧，进攻被塞尔柱人占据的坚固堡垒克拉特
    • 他本人则和麾下另一位主要将领尼基弗鲁斯·布兰恩努斯率其余部队向堡垒城镇曼齐刻尔特进军。
  • 塔尔哈尼奥特斯在战场上遭惨败，整个战役期间都未再露面
    • 无论是此前认定不该分兵的他与罗曼努斯不和，负气离开，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要证明罗曼努斯是错的。
    • 或者是阿尔卜·阿尔斯兰发动了突袭，无法集结起溃败的军队的他只得撤退。
    • 或者是以阴谋论的方式解释，认定塔尔哈尼奥特斯是叛徒，是杜卡斯家族的党羽，离开君士坦丁堡就是故意为了寻找机会背叛皇帝。
提议和谈(1071)

罗曼努斯·戴奥真尼斯夺取曼齐刻尔特堡垒后的战斗

  • 罗曼努斯·戴奥真尼斯夺取了曼齐刻尔特堡垒，但面临塞尔柱马弓手的攻击
    • 罗曼努斯·戴奥真尼斯的一些部下在搜寻粮秣时遭到了塞尔柱马弓手的攻击，伤亡惨重。
  • 布兰恩努斯率领一支小规模分遣队出击，却遭遇塞尔柱人主力军的伏击
    • 布兰恩努斯在追击弓箭手之中中了埋伏，瓦西拉吉奥斯被活捉，而他麾下的部队大多被杀。

塞尔柱苏丹阿尔卜·阿尔斯兰提议和谈的原因

  • 阿尔卜·阿尔斯兰还远不能保证胜利，且对决战有所厌恶
    • 记载提及他在出战之前还声称自己可能光荣殉道，并身穿白袍，作为自己战死时的裹尸布。
    • 塞尔柱人一向依仗袭扰战的技巧，进行突袭、伏击与奇袭。他们厌恶决战，并尽可能避免决战。
  • 亚美尼亚的控制权对双方都至关重要，协议瓜分地区可以安然撤离
    • 如果两人能够协议瓜分这一地区，两军便可以安然撤离，阿尔卜·阿尔斯兰也将可以把注意力转向自己真正想要对付的敌人——法蒂玛王朝。

拜占庭皇帝罗曼努斯四世拒绝和谈的原因

  • 这是皇帝让帝国彻底摆脱突厥人袭扰的唯一机会
    • 阿尔卜·阿尔斯兰距离他的大军仅有几英里，他麾下的部队，即使经历了克拉特的灾难，依然规模可观，至少他很难再征募这样的一支大军了。
  • 如果他返回君士坦丁堡时没有和塞尔柱人决战，他又要如何在杜卡斯家族的阴谋之下保住皇位，乃至保住性命呢？
    • 他毫不客气地打发了使团，准备作战。

曼齐刻尔特战役的时间和地点

  • 这场在世界历史上至关重要的决战的准确时间与准确地点都没有统一的记载
    • 穆斯林史学家一致认定当天是星期五，发生在8月，但究竟是5日、12日、19日还是26日则不得而知。
    • 欧洲的史学家往往认定这一战发生在19日，然而这一说法又与米哈伊尔·阿塔利阿特斯留下的一个重要侧面证据相悖——这一战两三天之前的夜晚没有月亮(aselenos)。
    • 我们基本可以肯定，拜占庭帝国的命运在8月26日星期五改变了。
  • 可以确定，这一战发生的具体位置是在一片平坦的原野上，距离曼齐刻尔特堡垒一两英里远
    • 编年史家尼基弗鲁斯·布兰恩努斯，即罗曼努斯那位将军的同名孙子，留下了另一份颇有价值的记载。他提到在这一战结束时拜占庭军队遭到了伏击，鉴于平原很难隐藏部队，这一战的战场应当相对崎岖。
战斗开始(1071)

曼齐刻尔特之战的背景和双方部署

  • 罗曼努斯按照传统的操典集结起部队，排成有纵深的一字长蛇阵，并将骑兵布置在两翼
    • 他本人指挥中军，布兰恩努斯指挥左军，卡帕多西亚将军阿里亚特斯指挥右军。
    • 后方还有一支预备队，由“贵族的征召部队”，即大地产主的私人武装组成，指挥官的人选颇出人意料，是恺撒约翰·杜卡斯的儿子——君士坦丁十世的侄子安德罗尼卡·杜卡斯。
  • 塞尔柱人没有上前交战，而是以新月形的阵线向后撤退，让己方的马弓手在拜占庭军队的侧翼接连不断地袭扰放箭
    • 愤怒的骑兵破坏了阵线，追击他们至山脚下，结果自然是落入了他们精心设置的伏击圈。

曼齐刻尔特之战的过程

  • 罗曼努斯在太阳落下前决定撤退，但被塞尔柱人伏击
    • 他下令调转皇帝旌旗的方向——掉头撤退的信号——并拨马返回。
    • 正当罗曼努斯调转方向时，阿尔卜·阿尔斯兰下达了进攻的命令，塞尔柱人从山上倾泻而下，直扑草原。
  • 拜占庭帝国军队的阵线陷入了混乱，预备队逃离战场，皇帝孤立无援
    • 一些佣兵并不理解调转旌旗的意义，误以为皇帝被杀，便掉头逃跑了。
    • 安德罗尼卡·杜卡斯却蓄意散播皇帝已经战败的消息，率领他们逃离战场，恐慌情绪蔓延开来之后又有越来越多的部队加入溃逃。
    • 只有左翼部队前来支援陷入困境的皇帝，但塞尔柱人迅速穿插到他们的后方，迫使他们逃离战场。

曼齐刻尔特之战的结果和影响

  • 拜占庭帝国军队大败，皇帝孤立无援，帝国濒于崩溃
    • 皇帝营帐——军事力量与皇权的象征——也被这些蛮族占据。
    • 罗马人的国运急转直下，帝国也濒于崩溃——世上还有比这更悲哀的景象吗？
皇帝被俘(1071)

皇帝被俘的过程

  • 亚美尼亚人和佣兵逃跑，预备队和指挥官安德罗尼卡·杜卡斯不忠的逃跑
    • 亚美尼亚人逃跑无可厚非，毕竟他们向来对希腊人都没什么感情。
    • 佣兵们也没那么值得同情，这些人对帝国没有任何忠诚可言。
    • 预备队，那些“贵族的征召部队”，以及他们的指挥官安德罗尼卡·杜卡斯无耻的逃跑与其说是胆怯，不如说是不忠。
  • 罗曼努斯·戴奥真尼斯拒绝逃离，抵抗到最后。

皇帝被俘后的待遇

  • 苏丹起初不肯相信那个被押到自己面前的、疲惫不堪的俘虏就是罗马人的皇帝
    • 苏丹直到此前出使的塞尔柱人和同样沦为俘虏的瓦西拉吉奥斯认出他之后，才从宝座之上站起。
  • 苏丹保证罗曼努斯将会得到与他地位完全相称的对待
    • 之后他立刻亲手搀起罗曼努斯，让他坐在自己身旁。

和约的签署

  • 苏丹要求的领土并不广大，甚至没有索取亚美尼亚
    • 他所要的仅仅是曼齐刻尔特、安条克、埃德萨和赫拉波利斯。
  • 苏丹要求皇帝把一个女儿嫁给他的儿子，赎金减少到一百五十万金币，另外每年支付三十六万金币的岁贡
    • 赎金依然是个问题，阿尔卜·阿尔斯兰起初要求支付一千万金币，但罗曼努斯提出反对，因为这场远征之后帝国国库已经无法拿出这么多钱财。
    • 苏丹随即同意将赎金减少到一百五十万金币，另外每年支付三十六万金币的岁贡。

皇帝返回君士坦丁堡

  • 苏丹起初率部陪同，余下的道路则派两名埃米尔率领一百名马穆鲁克护送他前行
    • 离开都城时他是皇帝，他也将以皇帝的身份返回。
皇帝流亡(1071)

拜占庭帝国在意大利的统治结束

  • 诺曼人夺取巴里，拜占庭帝国在意大利的统治结束
    • 巴里是拜占庭控制的阿普利亚地区的首府，以及帝国驻军的总指挥部。
    • 巴里居民进行了至少三十二个月的坚定抵抗，但最终被迫投降。

君士坦丁堡宫廷的举棋不定

  • 众人对由谁来执掌大权意见不一
    • 一些人认为应当由欧多西亚继续这场婚姻之前的执政。
    • 另一些人认为应该由她与君士坦丁十世所生的儿子米哈伊尔执政。
    • 还有人希望恺撒约翰·杜卡斯掌权。

约翰·杜卡斯执掌大权

  • 约翰·杜卡斯通过政变，拥立米哈伊尔七世为帝
    • 他将瓦兰吉卫队兵分两路，一路由他刚刚返回的儿子安德罗尼卡率领，冲进皇宫拥立米哈伊尔为帝。
    • 另一路则由他亲自率领逮捕皇太后。

罗曼努斯·戴奥真尼斯的流亡和死亡

  • 罗曼努斯在战败后向安德罗尼卡投降，被刺瞎双眼，最后在痛苦中逝世
    • 罗曼努斯在离开塞尔柱军营之后的行动路线实际上很难确知，我们可信的记载很少，还多有龃龉。
    • 尽管(大主教们)想要救助他，但他们的力量终究太弱，残暴粗野的人毫不留情地把他抓走，刺瞎了他的双眼。
    • 他在痛苦与散发出的腐臭之中煎熬了几天后与世长辞，安葬在此前他在普罗蒂岛建造的一座修道院中。
灾难(1072)

曼齐刻尔特之战的影响

  • 曼齐刻尔特之战是拜占庭帝国自君士坦丁堡建成七个半世纪以来所经历的最大灾难
    • 帝国军队在战场之上的表现，混杂了叛变、恐慌与可耻的临阵脱逃。
    • 皇帝遭受如此命运，也是自皇帝瓦莱里安在260年被波斯国王沙普尔一世俘虏之后的第一次，更是君士坦丁堡建成后的第一次。
  • 真正的悲剧并不是战争本身，而是其震惊的收尾
    • 若是罗曼努斯·戴奥真尼斯得以重获帝位，一切都可以重归平稳。
    • 如果罗曼努斯的继任者配得上皇帝的名号，这一切损害总归可以遏制，帝国能够在几个月之后恢复。

塞尔柱人的入侵及其影响

  • 塞尔柱人直到1073年夏季才最终向安纳托利亚大规模迁徙
    • 塞尔柱苏丹马利克沙控制了约三万平方英里的广阔土地，深入内陆。
    • 作为罗马帝国曾经的一部分，他将自己的国家命名为罗姆苏丹国。
  • 帝国依然控制着小亚细亚西部以及地中海与黑海的海滨
    • 一瞬之间，帝国规模可观的谷物产区以及过半的劳动力来源就此丧失。
    • 但这一切并非源自塞尔柱人压倒性的军事力量，而是源自帝国自身的无能与鼠目寸光。

帝国内部的混乱统治及其后果

  • 帝国内部的混乱统治，以及旧有的军役地产防御体系的崩溃，让他们在入侵之时如入无人之境
    • 君士坦丁堡的掌权者，以恺撒约翰·杜卡斯与可憎的米哈伊尔·普塞洛斯为首，完全拒绝进行这一系列显而易见的必要举措。
    • 被自以为是的学究思维和过分的个人野心蒙蔽之后，他们犯下了各种各样的错误，错失了每一个改正的机会。
  • 他们也就此让一位勇敢正直的人成为牺牲品
    • 他尽管并非天才，对帝国而言却比他们所有人加起来都重要，如果他们忠诚地支持他，事态也许尚能补救。
    • 但他们放任帝国留下伤口，并再也未能弥合。
帝国濒于瓦解(1077)

米哈伊尔七世的执政困境

  • 保加利亚爆发大规模叛乱，泽塔大公米哈伊尔的儿子君士坦丁·伯丁自立为沙皇
    • 在尼基弗鲁斯·布兰恩努斯的奋战之下，帝国得以恢复对这一地区的控制。
  • 罗马教廷的影响力越过亚得里亚海，进入巴西尔二世宣称了宗主权的地区
    • 1075年，教皇格里高利七世的代表团将迪米特里乌斯·佐尼米尔加冕为克罗地亚国王。
    • 1077年，泽塔的米哈伊尔也得到了教皇的加冕。
  • 佩切涅格人和匈牙利人也开始愈发不安分
    • 在巴西尔逝世半个世纪之后，他在巴尔干的赫赫战功开始瓦解。

国内的通货膨胀和官僚集权

  • 通货膨胀还在继续，一个诺米斯玛塔金币如今连一单位的小麦都买不到
    • 皇帝也因此得了“贬值四分之一者”的绰号。
  • 尼基弗里泽斯实际掌控了帝国，架空了普塞洛斯和恺撒约翰
    • 他决心进一步加强国家的官僚集权体系，史无前例地宣布谷物贸易为国家专营。
    • 在马尔马拉海的港口雷德斯图姆建造了巨型国家谷仓，运往都城的谷物必须在这里储存，而后再转卖。

巴约勒的鲁塞尔叛乱

  • 巴约勒在诺曼佣兵首领巴约勒的鲁塞尔煽动下开始叛乱
    • 他的作战纪录并非毫无瑕疵，他此前跟随约瑟夫·塔尔哈尼奥特斯在克拉特莫名其妙地撤走。
    • 他靠着某种方式重获皇帝的信任，并指挥一支诺曼人与法兰克人组成的联军前去安纳托利亚反击入侵的塞尔柱人。
    • 进入塞尔柱人控制的领土之后，他再度背叛，带着三百名忠诚的随从建立起一个南意大利式的诺曼自治政权。
  • 米哈伊尔七世和他的幕僚们坚定地打算将他彻底清除
    • 他们寻求塞尔柱人的帮助，并许诺割让塞尔柱人已经占据的所有土地。
    • 即使如此，鲁塞尔也得以逃走，直到君士坦丁堡派出同时代最出色的年轻指挥官亚历克修斯·科穆宁率军征讨时，他才最终被擒并被押回都城。
亚历克修斯·科穆宁登基(1081)

亚历克修斯·科穆宁登基的背景

  • 亚历克修斯·科穆宁在军队经历了半个世纪的忽视之后，经验丰富的军官已经所剩无几。
  • 尼基弗鲁斯·布兰恩努斯和尼基弗鲁斯·博坦内亚特斯相继叛乱
    • 尼基弗鲁斯·布兰恩努斯在曼齐刻尔特表现出色的他被提升为底拉西乌姆总督，并在平息1072年的斯拉夫人叛乱时起了重要作用。他无法接受米哈伊尔七世和他的政府的无能，又得知尼基弗里泽斯已经准备刺杀自己，最终在1077年11月举起反旗，进军自己的家乡亚得里亚堡，并自立为帝。
    • 尼基弗鲁斯·博坦内亚特斯是安纳托利亚军区将军，此前皇太后欧多西亚打算与他成亲，但罗曼努斯·戴奥真尼斯的到来让她改变了心意。应当是出于这种担忧，罗曼努斯四世故意没有让博坦内亚特斯一同参与曼齐刻尔特之战，这位将军就此返回他在安纳托利亚的奢华别墅，并在米哈伊尔七世执政后接受了这一职务。但现在的他，或许出于和布兰恩努斯同样的动机，起兵推翻皇帝。

亚历克修斯·科穆宁的统治

  • 亚历克修斯·科穆宁在1081年的复活节登上皇位，统治了三十七年
    • 他统治了三十七年，让帝国获得目前急需的稳定，坚定稳固地掌控政府。
  • 亚历克修斯·科穆宁虽然无法恢复曼齐刻尔特之战造成的损害，但他能够恢复拜占庭帝国当年的威望与名声
    • 在这个纷争不断的世纪结束之前，他便要在一个新的历史时代——十字军时代——的开始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皇帝列表

东帝国皇帝列表

  • 伊琳妮在位时间：797～802
    • 伊琳妮是东帝国皇帝。
  • 尼基弗鲁斯一世在位时间：802～811
    • 尼基弗鲁斯一世是东帝国皇帝。
  • 斯塔乌拉基奥斯在位时间：811
    • 斯塔乌拉基奥斯是东帝国皇帝。
  • 米哈伊尔一世在位时间：811～813
    • 米哈伊尔一世是东帝国皇帝。
  • 利奥五世在位时间：820～829
    • 利奥五世是东帝国皇帝。
  • 米哈伊尔二世在位时间：829～842
    • 米哈伊尔二世是东帝国皇帝。
  • 塞奥菲洛斯在位时间：842～867
    • 塞奥菲洛斯是东帝国皇帝。
  • 米哈伊尔三世在位时间：867～886
    • 米哈伊尔三世是东帝国皇帝。
  • 巴西尔一世在位时间：886～912
    • 巴西尔一世是东帝国皇帝。
  • 利奥六世在位时间：912～913
    • 利奥六世是东帝国皇帝。
  • 亚历山大在位时间：913～959
    • 亚历山大是东帝国皇帝。
  • “紫衣贵胄”君士坦丁七世在位时间：920～944
    • “紫衣贵胄”君士坦丁七世是东帝国皇帝。
  • 罗曼努斯一世在位时间：959～963
    • 罗曼努斯一世是东帝国皇帝。
  • 罗曼努斯二世在位时间：963～969
    • 罗曼努斯二世是东帝国皇帝。
  • 尼基弗鲁斯二世在位时间：969～976
    • 尼基弗鲁斯二世是东帝国皇帝。
  • 约翰一世在位时间：976～1025
    • 约翰一世是东帝国皇帝。
  • “保加利亚屠夫”巴西尔二世在位时间：1025～1028
    • “保加利亚屠夫”巴西尔二世是东帝国皇帝。
  • 君士坦丁八世在位时间：1028～1034
    • 君士坦丁八世是东帝国皇帝。
  • 罗曼努斯三世在位时间：1034～1041
    • 罗曼努斯三世是东帝国皇帝。
  • 帕夫拉戈尼亚人米哈伊尔四世在位时间：1041～1042
    • 帕夫拉戈尼亚人米哈伊尔四世是东帝国皇帝。
  • “敛缝工”米哈伊尔五世在位时间：1042
    • “敛缝工”米哈伊尔五世是东帝国皇帝。
  • 佐伊与塞奥多拉共治在位时间：1042～1055
    • 佐伊与塞奥多拉共治是东帝国皇帝。
  • 君士坦丁九世在位时间：1055～1056
    • 君士坦丁九世是东帝国皇帝。
  • 塞奥多拉在位时间：1056～1057
    • 塞奥多拉是东帝国皇帝。
  • 米哈伊尔六世在位时间：1057～1059
    • 米哈伊尔六世是东帝国皇帝。
  • 伊萨克一世在位时间：1059～1067
    • 伊萨克一世是东帝国皇帝。
  • 君士坦丁十世在位时间：1068～1071
    • 君士坦丁十世是东帝国皇帝。
  • 罗曼努斯四世在位时间：1071～1078
    • 罗曼努斯四世是东帝国皇帝。
  • 米哈伊尔七世在位时间：1078～1081
    • 米哈伊尔七世是东帝国皇帝。
  • 尼基弗鲁斯三世在位时间：1081～1118
    • 尼基弗鲁斯三世是东帝国皇帝。
  • 亚历克修斯一世在位时间：1118
    • 亚历克修斯一世是东帝国皇帝。

西帝国皇帝列表

  • 查理曼在位时间：800～814
    • 查理曼是西帝国皇帝。
  • 虔诚者路易在位时间：814～840
    • 虔诚者路易是西帝国皇帝。
  • 路易二世在位时间：850～875
    • 路易二世是西帝国皇帝。
  • 秃头查理在位时间：875～877
    • 秃头查理是西帝国皇帝。
  • 胖子查理在位时间：881～888
    • 胖子查理是西帝国皇帝。
  • 居伊在位时间：891～894
    • 居伊是西帝国皇帝。
  • 兰贝特在位时间：894～898
    • 兰贝特是西帝国皇帝。
  • 阿努尔夫在位时间：896～899
    • 阿努尔夫是西帝国皇帝。
  • 路易三世在位时间：901～905
    • 路易三世是西帝国皇帝。
  • 贝伦加尔在位时间：915～922
    • 贝伦加尔是西帝国皇帝。
  • 奥托一世在位时间：962～973
    • 奥托一世是西帝国皇帝。
  • 奥托二世在位时间：967～983
    • 奥托二世是西帝国皇帝。
  • 奥托三世在位时间：996～1002
    • 奥托三世是西帝国皇帝。
  • 亨利二世在位时间：1014～1024
    • 亨利二世是西帝国皇帝。
  • 康拉德二世在位时间：1027～1039
    • 康拉德二世是西帝国皇帝。
  • 亨利三世在位时间：1046～1056
    • 亨利三世是西帝国皇帝。
  • 亨利四世在位时间：1084～1105
    • 亨利四世是西帝国皇帝。
穆斯林君主列表

阿拔斯哈里发列表

  • 哈伦·拉希德，786～809年在位
    • 哈伦·拉希德是阿拔斯王朝的首位哈里发。
  • 阿明，809～813年在位
    • 阿明是哈伦·拉希德的儿子。
  • 马蒙，813～833年在位
    • 马蒙是阿明的弟弟。
  • 穆塔西姆，833～842年在位
    • 穆塔西姆是马蒙的儿子。
  • 瓦西克，842～847年在位
    • 瓦西克是穆塔西姆的儿子。
  • 穆塔瓦基勒，847～861年在位
    • 穆塔瓦基勒是瓦西克的弟弟。
  • 穆塔希尔，861～862年在位
    • 穆塔希尔是穆塔瓦基勒的儿子。
  • 穆塔兹，862～866年在位
    • 穆塔兹是穆塔希尔的弟弟。
  • 穆赫塔迪，866～869年在位
    • 穆赫塔迪是穆塔兹的儿子。
  • 穆塔米德，869～892年在位
    • 穆塔米德是穆赫塔迪的儿子。
  • 穆塔迪德，892～902年在位
    • 穆塔迪德是穆塔米德的弟弟。
  • 穆克塔菲，902～908年在位
    • 穆克塔菲是穆塔迪德的儿子。
  • 穆克塔迪尔，912～932年在位
    • 穆克塔迪尔是穆克塔菲的儿子。
  • 卡希尔，932～934年在位
    • 卡希尔是穆克塔迪尔的弟弟。
  • 拉迪，934～940年在位
    • 拉迪是卡希尔的儿子。
  • 穆塔基，940～943年在位
    • 穆塔基是拉迪的儿子。
  • 穆斯塔克菲，943～946年在位
    • 穆斯塔克菲是穆塔基的弟弟。
  • 穆提，946～974年在位
    • 穆提是穆斯塔克菲的儿子。
  • 塔伊，974～991年在位
    • 塔伊是穆提的儿子。
  • 卡迪尔，991～1031年在位
    • 卡迪尔是塔伊的儿子。
  • 卡伊姆，1031～1075年在位
    • 卡伊姆是卡迪尔的儿子。

罗姆苏丹列表

  • 阿尔卜·阿尔斯兰，1063～1072年在位
    • 阿尔卜·阿尔斯兰是罗姆苏丹的第一位苏丹。
  • 马利克沙，1072～1092年在位
    • 马利克沙是阿尔卜·阿尔斯兰的儿子。
  • 基利杰·阿尔斯兰一世，1092～1107年在位
    • 基利杰·阿尔斯兰一世是马利克沙的儿子。
普世牧首列表

普世牧首列表

  • 塔拉西奥斯是784～806年的普世牧首。
  • 尼基弗鲁斯一世是806～815年的普世牧首。
  • 塞奥多托斯·卡希特拉斯是815～821年的普世牧首。
  • 安东尼一世(安东尼·卡希马塔斯)是821～837年的普世牧首。
  • 语法学家约翰是837～843年的普世牧首。
  • 梅索迪奥斯一世是843～847年的普世牧首。
  • 伊格纳提奥斯是847～858年的普世牧首。
  • 弗提乌斯是858～867年的普世牧首。
  • 伊格纳提奥斯(复任)是867～877年的普世牧首。
  • 弗提乌斯(复任)是877～886年的普世牧首。
  • 斯蒂芬一世是886～893年的普世牧首。
  • 安东尼二世(安东尼·考利亚斯)是893～901年的普世牧首。
  • “枢密”尼古拉斯一世是901～907年的普世牧首。
  • 尤西米奥斯一世是907～912年的普世牧首。
  • “枢密”尼古拉斯一世(复任)是912～925年的普世牧首。
  • 斯蒂芬二世是925～927年的普世牧首。
  • 特里丰罗斯是927～931年的普世牧首。
  • 塞奥菲拉科特是931～956年的普世牧首。
  • 普利尤克托斯是956～970年的普世牧首。
  • 斯卡曼德人巴西尔是970～974年的普世牧首。
  • 斯托迪奥斯的安东尼三世是974～979年的普世牧首。
  • 尼古拉斯二世是979～991年的普世牧首。
  • 西西尼奥斯二世是996～998年的普世牧首。
  • 塞尔吉奥斯二世是1001～1019年的普世牧首。
  • 尤斯塔提奥斯是1019～1025年的普世牧首。
  • 斯托迪奥斯的亚历克修斯是1025～1043年的普世牧首。
  • 米哈伊尔一世(米哈伊尔·凯鲁拉里奥斯)是1043～1058年的普世牧首。
  • 君士坦丁三世(君士坦丁·利休德斯)是1059～1063年的普世牧首。
  • 约翰八世(约翰·西菲林努斯)是1064～1075年的普世牧首。
  • 葛斯默一世是1075～1081年的普世牧首。
  • 尤斯特拉提奥斯·加里达斯是1081～1084年的普世牧首。
  • 语法学家尼古拉斯三世是1084～1111年的普世牧首。
教皇列表

教皇列表

  • 795～816 利奥三世。
  • 816～817 斯蒂芬四世(五世)。
  • 817～824 帕斯夏一世。
  • 824～827 尤金二世。
  • 827 瓦伦丁。
  • 827～844 格里高利四世。
  • (844 约翰)。
  • 844～847 塞尔吉乌斯二世。
  • 847～855 利奥四世。
  • 855～858 本笃三世。
  • (855 阿纳斯塔修斯)。
  • 858～867 尼古拉斯一世。
  • 867～872 哈德良二世。
  • 872～882 约翰八世。
  • 882～884 马林努斯一世。
  • 884～885 哈德良三世。
  • 885～891 斯蒂芬五世(六世)。
  • 891～896 福莫苏斯。
  • 896 卜尼法斯六世。
  • 896～897 斯蒂芬六世(七世)。
  • 897 罗曼努斯。
  • 897 塞奥多尔二世。
  • 898～900 约翰九世。
  • 900～903 本笃四世。
  • 903 利奥五世。
  • (903～904 克里斯多弗)。
  • 904～911 塞尔吉乌斯三世。
  • 911～913 阿纳斯塔修斯三世。
  • 913～914 兰多。
  • 914～928 约翰十世。
  • 928 利奥六世。
  • 928～931 斯蒂芬七世(八世)。
  • 931～935 约翰十一世。
  • 936～939 利奥七世。
  • 939～942 斯蒂芬八世(九世)。
  • 942～946 马林努斯二世。
  • 946～955 阿加佩图斯二世。
  • 955～964 约翰十二世。
  • 963～965 利奥八世。
  • 964～966 本笃五世。
  • 965～972 约翰十三世。
  • 973～974 本笃六世。
  • 974～983 本笃七世。
  • 983～984 约翰十四世。
  • 985～996 约翰十五世。
  • 996～999 格里高利五世。
  • (997～998 约翰十六世)。
  • 999～1003 西尔维斯特二世。
  • 1003 约翰十七世。
  • 1004～1009 约翰十八世。
  • 1009～1012 塞尔吉乌斯四世。
  • 1012～1024 本笃八世。
  • (1012 格里高利)。
  • 1024～1032 约翰十九世。
  • 1032～1044 本笃九世。
  • 1045～1046 格里高利六世。
  • 1046～1047 克莱芒二世。
  • 1047～1048 本笃九世。
  • 1048 达马苏斯二世。
  • 1049～1054 利奥九世。
  • 1055～1057 维克多二世。
  • 1057～1058 斯蒂芬九世(十世)。
  • (1058～1059 本笃十世)。
  • 1059～1061 尼古拉斯二世。
  • 1061～1073 亚历山大二世。
  • (1061～1072 霍诺里乌斯二世)。
  • 1073～1085 格里高利七世。
  • 1086～1087 维克多三世。
  • 1088～1099 乌尔班二世。
  • 1099～1118 帕斯夏二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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