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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占庭的衰亡：从希腊君主到苏丹附庸》AI 大纲

作者：约翰·朱利叶斯·诺里奇　·　共 31 章 / 1363 条　·　AI 读书 · 全书大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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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书视角AI 生成含原文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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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译者说明

通译名及其衍生词

  • 对于已有使用较多的通译名的专有名词，汉译文中采用这个通译名，并基于这一通译名翻译其衍生词
    • 比如“君士坦丁”，衍生词如“君士坦斯”“君士坦提乌斯”等。
    • 又如“查士丁尼”，衍生词如“查士丁”等。

同人同地不同译名

  • 源自不同时代语言的差异，比如拉丁语中的“狄奥多西”用中古希腊语转写之后应译作“塞奥多西奥斯”
    • 类似的情况如“狄奥多拉”与“塞奥多拉”，“帖萨罗尼迦”与“塞萨洛尼基”。
  • 有通译名的著名人物和同名但没有如此知名度的人，比如“普罗柯比”，仅用于指六世纪著名史学著作《战史》的作者，其他同名者译为“普罗柯比乌斯”
    • 部分语言之中存在女性姓氏阴性变格的问题，比如亚历克修斯一世之女安娜·科穆宁(Anna Komnene)，音译名应为“安娜·科穆宁妮”。
    • 为减少误解，大家族成员的姓氏统一按照家族名称翻译。

同名号官职不同译名

  • 汉译者尽可能查找词汇的原意来进行翻译，其中一些部分采用意译，以便于读者理解
    • 比如“奥古斯塔”，基本都是根据实际情况，具体翻译为“皇后”“皇太后”“女皇”等。
译名与转写注

专有名词的拼写原则

  • 使用拉丁拼写而非希腊拼写，以便英语读者阅读。
  • 当用希腊语拼写更合适时，也会毫不犹豫地使用。

土耳其语“i”和“ı”的处理

  • 土耳其语之中的“i”(有点)和“ı”(无点)难倒了我
    • 我不懂土耳其语，英语读者在所难免要把它当成打印错误。

君士坦丁堡与伊斯坦布尔的译名问题

  • 全程使用君士坦丁堡，而不是伊斯坦布尔
    • 正如斯蒂芬·朗西曼爵士此前在类似的作品中所说，不这样做的话未免太迂腐了。
第一章 亚历克修斯的崛起(1081)

拜占庭帝国的困境与亚历克修斯的崛起

  • 拜占庭帝国在曼齐刻尔特之战后遭遇惨败，失去了相当一部分粮食生产地和人力资源
    • 皇帝罗曼努斯四世因此被俘虏，帝国在凡湖以北几英里处的曼齐刻尔特要塞外惨败于塞尔柱人。
    • 曾经所向披靡的拜占庭大军，此时却可耻地溃逃，任征服者在安纳托利亚半岛不断扩张势力。
  • 米哈伊尔七世在位时，帝国愈发混乱，叛变与暴乱此起彼伏
    • 米哈伊尔七世在他的两大权臣，即恺撒约翰·杜卡斯和学者米哈伊尔·普塞洛斯的操纵之下，废止了与塞尔柱苏丹的和约。
    • 塞尔柱人更是横行无忌，1080年，阿尔卜·阿尔斯兰的儿子马利克已经将塞尔柱人的罗姆苏丹国扩展到从奇里乞亚到赫勒斯滂海峡的整个小亚细亚。
  • 亚历克修斯·科穆宁在朝中有许多敌人，所以他必须在宫中找一个支持者，而他找到的正是皇后
    • 玛丽对和自己祖父同辈的新丈夫毫无爱意可言，身为米哈伊尔七世的前妻，她忠于杜卡斯家族，而亚历克修斯正是这个家族的姻亲。
    • 她也许得知了皇帝的狐朋狗友——出身蛮族的波利鲁斯(Borilus)和日耳曼努斯(Germanus)正准备谋害这位年轻将军的消息，决心保护他。

亚历克修斯称帝的过程

  • 亚历克修斯和他的兄弟伊萨克在布拉赫内宫强行闯入了皇帝的马厩，抢走自己骑乘的马匹，割断其他马匹的腿筋以免追击，而后飞奔而去
    • 他们首先赶往所谓的“葛斯弥迪乌姆”，即金角湾北端的圣葛斯默与圣达弥盎修道院，通知亚历克修斯的岳母玛丽亚。
    • 之后他们赶往佐热罗斯，与几乎完成集结的部队会合，还派人请恺撒约翰前来协助。
  • 亚历克修斯和伊萨克在士兵们的欢呼中被拥立为皇帝，并就此穿上了皇帝专用的、镶金的拜占庭双头鹰纹紫靴
    • 他们抵达小村西扎时，士兵们才提出了这个问题，还附带着选择：他们想要让谁当皇帝，亚历克修斯还是伊萨克？结果并不像我们所预料的那样早已确定。
    • 伊萨克更为年长，在东部多年的奋战使他得到了安条克总督的头衔，因而在军中颇有人气。但他还是欣然把这一任务交给了自己的兄弟，杜卡斯家族的影响力也最终占了上风。

亚历克修斯登基后的政治斗争

  • 亚历克修斯登基后，他立即投入工作，恢复部队的纪律
    • 这个任务并不容易，毕竟他们此时已经分散到都城各地的每一个城区，但二十四小时之后他们终于被集结起来，在军营之中冷静下来。
    • 君士坦丁堡就此重归和平了。
  • 亚历克修斯与米哈伊尔七世的皇后，即阿兰尼亚的玛丽的关系，引发了杜卡斯家族的不满
    • 身为废帝的妻子，她理论上应当在新皇帝抵达之前离开，但她完全没有这么做。
    • 虽然她是新皇帝的养母，然而亚历克修斯把自己十五岁的妻子伊琳妮·杜卡斯，以及她的母亲、姐妹和祖父恺撒约翰安排到一个较小且地势较低的宫殿中，他本人则与美丽的玛丽一起住在布克里昂宫，这依然颇为可疑。

第二次加冕礼

  • 年迈的葛斯默不情愿地给皇帝一人加冕，但依然良心不安
    • 当安娜·达拉森努斯的代表在几天之后劝说他逊位，让她推举的宦官尤斯特拉提奥斯·加里达斯(Eustratius Garidas)继任时，他终于爆发了，高喊道：“以葛斯默之名起誓，只要伊琳妮不能在我任上加冕，我就绝不逊位。”。
    • 在亚历克修斯加冕七天之后，年少的皇后也在圣索菲亚大教堂加冕了。
  • 第二次加冕礼在一周后完成，杜卡斯家族清楚他们取胜了，亚历克修斯也第一次受了教训
    • 如果他和他那位养母之间有什么感情，现在感情也断了。
    • 玛丽同意离开布克里昂宫，但前提条件是拿到一封保证她和她与米哈伊尔七世所生的儿子君士坦丁安全的“红字金玺诏书”，另外君士坦丁也要成为亚历克修斯的共治皇帝。
第二章 诺曼人(1081～1091)

诺曼人在南意大利的起源和发展

  • 诺曼人起源于1015年前后，一群年轻朝圣者来到阿普利亚北部
    • 他们发现这块人口稀少而不服管束的土地既是机遇，也是挑战。
  • 诺曼人不加区分地为希腊人与伦巴第人作战，获取的报酬也逐渐从黄金转变为土地
    • 1030年，那不勒斯公爵塞尔吉乌斯为了感谢他们的支持，将诺曼佣兵的首领兰努尔夫封为阿韦尔萨伯爵。

罗伯特·吉斯卡尔的野心和计划

  • 罗伯特·吉斯卡尔是诺曼底公爵麾下一个地位不高的骑士，他的十二个儿子之中，有八人在意大利定居，其中五人成了战场上的领袖
    • 在奇维塔特之战后，教皇的政策改变了，1059年罗伯特接受了教皇尼古拉斯二世新设置的阿普利亚、卡拉布里亚与西西里公爵的头衔。
  • 罗伯特·吉斯卡尔觊觎拜占庭帝国的皇位，拜占庭帝国也在愚蠢地纵容他
    • 早在1073年，米哈伊尔七世就给他送去了两封信，提出让自己的兄弟、“英俊得如同皇帝一般”的紫衣贵胄与罗伯特最美丽的女儿——他特意强调了这一点——成婚，以换取他的军事支援。
    • 吉斯卡尔没有犹豫。皇位由谁来继承确实存在不确定性，但皇帝的儿子总归比其他所有人的可能性都大，而让自己的女儿成为拜占庭帝国的皇后，这样的机会他绝对不肯错过。

罗伯特·吉斯卡尔入侵拜占庭帝国

  • 舰队在1081年5月末起航，其中运载着约一千三百名诺曼骑士、一大批萨拉森人、一些未必可靠的希腊人，以及数千名混杂的步兵
    • 在阿弗罗那，一批拉古萨人的舰船前来与他们会合，而后他们沿海岸线缓慢进军到科孚岛，当地的帝国驻军立即投降了。
  • 罗伯特·吉斯卡尔的围攻进展并不顺利，都拉佐城外的停泊处时，一支威尼斯舰队正从西北方向赶来
    • 威尼斯人使用了拜占庭海军的一个经典战术，贝利撒留早在五个半世纪前便在巴勒莫使用过，他们把小艇拴在桅杆顶，让士兵居高临下射击敌人。
    • 他们似乎也掌握了希腊火的秘密，诺曼编年史家戈弗雷多·马拉泰拉记载称：“他们用布置在水下的管子投射所谓的‘希腊火’，火焰无法用水扑灭，就此狡诈地在海中焚毁了我们的舰船。”。

亚历克修斯备战

  • 亚历克修斯即位之时他就清楚罗伯特在筹备入侵，于是立即开始寻找潜在的盟友
    • 最近的盟友便是罗伯特的侄子，他兄长汉弗莱的儿子阿伯拉尔，此人被他的叔父剥夺了财产，之后来到君士坦丁堡避难。
    • 他欣然答应秘密返回意大利，在自己兄弟赫尔曼与拜占庭的资金支持之下发动叛乱。
  • 亚历克修斯向他的母亲、兄长与妻子求援，他们也尽力提供了援助，只留下勉强够生活的费用，但这远远不够
    • 最终，他的兄弟、尊贵者伊萨克在圣索菲亚大教堂召集了宗教会议，根据古时留下的允许教会金银用于赎回拜占庭俘虏的教义，宣布扣押所有的教会财产。

诺曼人劫掠罗马

  • 5月27日夜，罗伯特悄然率部绕到城北，在黎明时分发起攻击，并在几分钟之后便攻破了弗拉米尼亚城门
    • 他们遭到了坚决的抵抗，位于台伯河另一侧、正对着圣天使城堡的马尔提乌斯原野变为一片火海。
  • 真正的悲剧此时才上演。尽管罗马的繁华在那些年的兵燹之后已经所剩无几，但对吉斯卡尔的部下而言，这座城市的财富规模依然是他们之中绝大部分人未曾见识的，整个罗马城很快陷入了劫掠
    • 劫掠持续了三天之后，城中居民忍无可忍，发动了暴乱。
    • 对此毫无防备的罗伯特被暴动者包围。危机之中，他的儿子罗杰·博尔萨展现了少见的活跃，率领一千名重甲骑兵突破愤怒的人群，及时地解救了他的父亲。
    • 然而，此时为求自保的诺曼人开始在城中纵火。卡比托利欧山和帕拉蒂尼山火光冲天，教堂、宫殿与古神庙也仅剩下空壳。

罗伯特·吉斯卡尔病逝

  • 1085年7月17日，在忠实的西凯尔盖塔的陪伴之下，他就此病逝
    • 他所停泊的海湾至今依然被称为“菲斯卡多”。

亚历克修斯在勒乌尼昂血战中的胜利

  • 亚历克修斯向库曼人提出了请求，库曼人在晚春时节抵达，而后在1091年4月28日星期一，两军于马里查河河口处的勒乌尼昂对垒
    • 当晚，皇帝下令他的士兵们祈祷。
    • 次日双方的决战之中，按照游牧部族习俗拖家带口上阵的佩切涅格人遭受惨败，近乎灭族。
  • 这场胜利不仅让帝国得以在接下来的三十年间免于佩切涅格人的侵扰，也让其他部族忌惮，还振奋了拜占庭军队的士气
    • 更重要的是，这一战巩固了皇帝的地位。
第三章 第一次十字军(1091～1108)

第一次十字军的起源和背景

  • 乌尔班二世发起第一次十字军，旨在对抗突厥人
    • 乌尔班二世在皮亚琴察的会议上提出发动圣战，以整个欧洲的联军进攻萨拉森人。
  • 亚历克修斯·科穆宁希望通过十字军收复小亚细亚
    • 亚历克修斯·科穆宁在皮亚琴察会议上同意派遣希腊教会代表出席，希望获取西欧的支援以对抗突厥人。

克莱蒙会议的召开和十字军的组成

  • 乌尔班二世在克莱蒙会议上宣布召开一场规模更大也更重要的会议
    • 克莱蒙会议将持续十天，其间大部分时间讨论通常的教会问题。
  • 第一次十字军由各色人等组成，包括神父、僧侣、贵族和农民
    • 在勒皮主教阿代马尔的带领下，几百人，包括神父、僧侣、贵族和农民，跪在他的宝座之前请求获取十字。

十字军在东方的征战和结果

  • 十字军在小亚细亚西部被全歼，隐士彼得的部队损失惨重
    • 隐士彼得的部队穿越欧洲，一路安然抵达匈牙利的塞姆林，即今泽蒙，而萨瓦河对岸就是贝尔格莱德了。
    • 在距离海峡仅仅五十英里处的尼科米底亚，即今伊兹米特，德意志十字军与法兰西十字军爆发争吵后分头行动，一支规模较小的意大利十字军跟随德意志十字军行动。
  • 十字军领袖们在东方的征战，有的成功，有的失败
    • 韦尔芒杜瓦的于格在1096年11月初抵达君士坦丁堡时，仍因为亚得里亚海上的海难而惊恐不已，在收了亚历克修斯大笔礼物之后，他便欣然遵命发下了誓言。
    • 下洛林公爵布永的戈德弗雷和布洛涅的鲍德温坚决拒绝了宣誓效忠，声称自己已经作为公爵向西帝国皇帝亨利四世宣誓效忠。
    • 图卢兹的雷蒙在1097年4月抵达君士坦丁堡，他起初便表明他绝对不会宣誓效忠。
    • 诺曼底公爵罗贝尔在1097年4月抵达君士坦丁堡，他和他的妹夫布卢瓦伯爵斯蒂芬与同辈堂表兄弟佛兰德伯爵罗贝尔二世共同指挥这支部队。

十字军对拜占庭帝国的影响

  • 十字军的到来给拜占庭帝国带来了经济、补给、军事和外交上的挑战
    • 亚历克修斯不相信这些十字军的领袖是出于那些高尚的宗教动机前来的。
    • 他要求穿越君士坦丁堡的所有十字军领袖向他宣誓效忠，保证他们此后征服的所有土地臣属于帝国。
  • 十字军领袖们在东方的行为引发了拜占庭民众的不满
    • 他们在帝国的田野上肆意破坏，在城镇与乡村奸淫掳掠，而他们仿佛认定这是他们的权利，还想要得到英雄与救星的礼遇，而不是被当作流氓。

博艾蒙德占据安条克

  • 博艾蒙德在1100年被突厥人俘虏，后被赎回
    • 他在那里停留了整整三年，直到最后被成为耶路撒冷国王的鲍德温出钱赎回。
  • 博艾蒙德在1103年被释放后，重启与拜占庭帝国的战争
    • 他留下坦克雷德照料自己的大公国，带着所谓的《法兰克人记事》于当年秋末起航前往欧洲，寻求支援。

后续十字军

  • 1101年，至少四支新的远征军抵达都城准备前往东方，但他们的远征以灾难收场
    • 伦巴第人抵达之后就冲进布拉赫内宫，杀死了皇帝豢养的一头狮子，而后和斯蒂芬部会合，在觐见了亚历克修斯的图卢兹的雷蒙率领之下，夺取了安凯拉，并将该城交给了帝国。
    • 讷维尔的纪尧姆在6月末渡过博斯普鲁斯海峡，率领他的部队经过安凯拉抵达以哥念，即今科尼亚，对该城的进攻没能成功。
    • 阿基坦与巴伐利亚的十字军遭遇了几乎相同的命运。
  • 1104年夏初，十字军在埃德萨东南方向约二十五英里处——拜利赫河河畔的哈兰遭遇惨败
    • 博艾蒙德的部队没有遭受太大的损失便撤走了，但埃德萨的部队几乎被全部屠戮。

博艾蒙德围攻都拉佐

  • 博艾蒙德在1107年秋季开始围攻都拉佐，但被拜占庭帝国的舰队切断了他和意大利之间的交通线，封锁了整个冬季
    • 开春之后，亚历克修斯的陆军主力也抵达了战场。海上与陆上均被包围的入侵者，在饥饿与疟疾之中勉强求生，到了9月，安条克大公别无选择，只得投降。
  • 博艾蒙德被迫签署和平协议，表达自己背弃誓言的忏悔之意，向皇帝宣誓效忠，并承认他为安条克公国的宗主
    • 最终他同意让城中的拉丁牧首由希腊教会接替。
第四章 亚历克修斯的晚年(1108～1118)

亚历克修斯·科穆宁的早年统治(1108)

  • 亚历克修斯在1108年的最后几周返回君士坦丁堡，对他取得的成就颇为满意
    • 他的帝国暂时回归和平了。
  • 亚历克修斯执政的头十年堪称艰难
    • 在尼基弗鲁斯·博坦内亚特斯执政时，在许多臣民看来，这位出类拔萃、近乎不可战胜的年轻将军是四面楚歌的帝国存续的唯一希望，但掌权之后，他的魔力就不复存在了。
    • 即位当年，他便在都拉佐遭受了一生最惨痛的失败。
    • 他在十八个月之后于拉里萨报了一箭之仇，但诺曼人在1084年再度返回，若不是罗伯特·吉斯卡尔突然病逝，他们很可能会杀到君士坦丁堡。
    • 与此同时，除了与士麦那埃米尔沙卡的一场重要性和决定意义都有限的交战之外，他再没有展开过任何将突厥人赶出小亚细亚的重大举措。
    • 1091年的复活节，即位十年而没有取得任何重大成就，亚历克修斯已经被大众认定为失败者。

任人唯亲与货币贬值(1108)

  • 亚历克修斯在授予他的家人有利可图的要职与特意创造的新头衔之外，还给了他们管理地方的权力
    • 他将大片这类土地赐予亲属，并给予他们大笔报酬。
  • 亚历克修斯引入了海博菲隆金币(hyperpyron，意为“精炼”)，作为拜占庭帝国接下来两个世纪之中的标准货币
    • 但直到1109年，他才确定了货币兑换率，让货币市场恢复了一定的秩序。

征税与征兵(1108)

  • 亚历克修斯的税收政策难免苛刻，乃至有时一点也不谨慎
    • 他再也没有像1082年年初那样强征教会的全部资金，以和博艾蒙德的部队作战。
    • 贵族(当然，不包括他的亲属和近臣)、(他憎恶的)元老院成员和富裕的修道院遭受了他的严苛盘剥。
  • 对于强制实行并遭到痛恨的兵役，他的说法属实
    • 农民比城镇之中的居民更畏惧帝国的征兵军官，这些人无休止地为帝国寻找着身强力壮的年轻人。

宗教改革(1108)

  • 亚历克修斯开始清除帝国之中的异端
    • 第一个受害者是米哈伊尔·普塞洛斯的学生约翰·伊塔鲁斯(John Italus)，他相信此人过于拥护柏拉图与亚里士多德的学说，贬低了基督教早期神父们的论述，而后在精心准备的审判之中将其判为有罪，在修道院中终身软禁。
    • 终其执政时期，这种调查接连不断，他在晚年还将鲍格米派的代表——我们仅知他的基督教教名是巴西尔(Basil)——在大竞技场以火刑处决，而这一酷刑在君士坦丁堡几乎从未执行过。
  • 亚历克修斯对教会事务也颇为关注，而且执政之初他还就所谓“赞助地产”(charisticum)，即修道院和教堂将地产的管理交给俗世的赞助者的问题，进行了一次激进改革
    • 这一经营方式在十一世纪急剧增多，主要是出于发展生产的目的，通常效果不错，但这在所难免会产生世俗化的危险。
    • 亚历克修斯本人也出资建造了几座华美的修道院，他决心阻止这种盘剥。
    • 他并没有废止这一系统，毕竟这在他即位的最初几个月，赏赐他的支持者与家人时，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 然而他的法令要求转让教会地产经营权必须向牧首申报，因此增大了牧首对修道院和教会生活的控制。
    • 1107年，他更进一步，整体改革了教会体系，特别是创立了一个布道者系统，每名布道者都有自己的负责区域，并作为群众道德的监督者与守卫者。
    • 更有效的是所谓的“孤儿院”——实际上更类似于医院和收容所——在他的主持下建造于君士坦丁堡内城的圣保罗教堂旁边，今托普卡帕宫的位置。

热那亚人、比萨人和突厥人(1111)

  • 1111年，战端再起，并持续到亚历克修斯执政结束
    • 当年秋季，亚历克修斯可谓侥幸地免于在两条战线上同时开战。
    • 突厥人突然开始敌对行动，与此同时，热那亚人和比萨人的舰队来到爱奥尼亚海岸威胁发动掠夺。
    • 幸运的是他和比萨人签订了一份协议，许诺不对他们的十字军活动进行任何干预，每年向他们的大教堂捐赠金币与丝绸，最重要的是允许他们在君士坦丁堡建立永久的贸易区，显赫人士还能够在圣索菲亚大教堂和大竞技场之中得到自己的保留座位。
    • 突厥人就不那么好对付了。对亚历克修斯而言幸运的是，他们此时还没有开始对外扩张，依然忙于蚕食和巩固在小亚细亚的领土。
    • 1111年，他们穿越赫勒斯滂海峡进入色雷斯，安娜记载称她的父亲在次年年初开始和他们作战。
    • 1113年，另一支突厥部队——同时代人估计有五万四千人——对尼西亚发起围攻，然而他们失败了，在多利留姆遭到亚历克修斯突袭并被彻底击溃。
    • 次年，皇帝返回色雷斯，抵御库曼人对北部边境地区的侵袭，在刚刚艰难地击退他们之后，1115年，突厥人又在以哥念的塞尔柱苏丹马利克沙的率领之下，再次开始行动。
    • 但皇帝越来越迟缓了。他此时年近六旬——若按佐那拉斯的说法，此时他已经六十八岁——而且病势日益严重，直到次年才出兵，在1116年秋季他才出兵进攻安纳托利亚腹地的苏丹。
    • 他一路进军抵达菲罗梅隆，一路上遭遇的抵抗远比他预料的更小，然而每次扎营时都有大批无家可归的希腊人——因突厥人入侵而被迫背井离乡，如今从他们隐藏的地点向军营之中汇聚以寻求庇护——拖慢行军速度。
    • 此时，出于不得而知的原因，他决定撤退，而在他开始撤退时马利克沙发起了攻击。
    • 按安娜的说法，这是极大的失误。苏丹的部队在拜占庭帝国军队的打击之下彻底溃败，马利克沙被迫求和，交出近期征服的领土，并承认曼齐刻尔特之战前罗曼努斯四世执政时的帝国边境。
    • 她继续记载称，这是一个历史性的胜利，然而这似乎又是她的一厢情愿而已。
    • 罗曼努斯旧日的边境一路延伸到了亚美尼亚，苏丹的领土都没延伸到那里，更不用说归还了。
    • 此后发生的事件也表明根本没有归还领土的事。
    • 马利克沙确实撤出了在安纳托利亚西部的前哨，但他依然在以哥念据守，皇帝不太可能收复了多少领土。
    • 由于安娜的记述中的混杂——以及显而易见的偏颇——再加上可参照资料的匮乏，我们无法确知菲罗梅隆发生了什么。
    • 但可以说清的是，无论这场胜利是决定战局还是不值一提，这都是他最后一次胜利。
    • 重病之下的他返回都城，返回内斗的中心。

安娜·达拉森努斯与伊琳妮(1117)

  • 安娜·达拉森努斯离开之后，皇后伊琳妮终于得以自行掌权了
    • 她的女儿安娜——她对父母的恭顺堪称过犹不及——如此描述她：她天性厌恶公众生活。
    • 她绝大部分的时间都在整理家务以及追寻自己的爱好——阅读圣人的著作或者为慈善出力。
    • 当她被迫在一些重要的典礼之中履行皇后的职责时，害羞的她满脸通红。
    • 女哲学家特雅诺(Theano)在不经意间露出过她的手臂，有人随意说了句：“好美的手臂！”。
    • 特雅诺却回答道：“但不是给众人看的。”。
    • 我的母亲，皇后，就是如此……她不但不肯向他人露出手臂，或者与别人对视，甚至都不肯对陌生人开言。
    • 但正如诗人所说，神也不会与必须做的事抗争，她被迫陪同皇帝参与频繁的远征。
    • 天性节制的她本该留在皇宫之中，然而她对他的热爱足以让她克服这一切的不情愿，离开自己的家。
    • 他脚上的病需要细心呵护，他因为痛风而颇受折磨，而我母亲的抚摸是他最大的宽慰，因为只有她了解他的感受，能用轻柔的按摩减轻他的痛苦。
  • 亚历克修斯坚定地要求伊琳妮随他出征，似乎也另有原因
    • 他完全不信任她。
    • 他并不担心自己的安全，但他清楚她和她的女儿对她的长子，即皇储约翰·科穆宁怨恨不已，无休止地密谋诋毁他，乃至除掉他，而让安娜的丈夫恺撒尼基弗鲁斯·布兰恩努斯继承皇位。
    • 这两人很快将其他的不满者拉拢到同一条阵线上，包括皇帝的次子安德罗尼卡(Andronicus)。
    • 伊琳妮向来竭尽所能在亚历克修斯面前诋毁约翰，把他描绘成一个沉湎酒色、无法掌权的浪荡子弟。
    • 但亚历克修斯并不这么认为。
    • 他对约翰既喜爱又信任，而且对他的能力有相当的信心——事实证明他是对的。
    • 与此同时，他也决心创立一个王朝。
    • 在他看来，拜占庭在十一世纪之中的衰颓，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皇位上的人无能，或者是佐伊软弱的丈夫，或者是帝国最富裕也最有权势的各个家族选择的傀儡。
    • 他本人就是靠着这种方式获取的皇位，但他决定终结这一切。
    • 他若是希望自己的成就得以存续，就必须保证皇位传给自己的长子，再传给自己长子的儿子，使其有序地继承下去。

亚历克修斯逝世(1118)

  • 8月15日下午，约翰·科穆宁得知自己的父亲生命垂危，急着要见他一面
    • 他立即赶去曼加纳宫，濒死的亚历克修斯把皇帝的戒指给了他，下令他立即自立为君主。
    • 约翰遵命赶往圣索菲亚大教堂，牧首在最简短的典礼之中为他加冕。
    • 返回皇宫之后，起初瓦兰吉卫队禁止他进入——这应当是伊琳妮的命令——直到他出示皇帝的戒指，以及告诉他们自己父亲生命垂危的消息，他们才最终退让并允许他通过。
  • 那么伊琳妮在干什么呢？她依然想要让布兰恩努斯继位，因而不肯在她的丈夫和她的长子最后一次谈话时退避
    • 尽管她很少离开他的身边，皇帝还是得以在关键时刻让她离开，挫败了她的计划。
    • 当她返回时为时已晚。
    • 直到此时，她依然最后试图逼迫他承认自己女婿的继承权，但此时虚弱得说不出话的皇帝只是微微一笑，并举起双手，仿佛在感恩上帝一般。
    • 他在当晚逝世，并于次日在最简单的典礼之中，被安葬在伊琳妮于十五年前建造的慈爱基督(Christ Philanthropos)修道院。
第五章 美人约翰(1118～1143)

亚历克修斯一世逝世后的政治阴谋

  • 安娜企图阻止安娜与她的丈夫掌权，促使他的合法继承人约翰即位
    • 安娜在襁褓之中便和米哈伊尔七世的儿子——年轻的皇子君士坦丁订婚，因此她人生之中的最初五年是作为拜占庭皇位继承人度过的。
    • 君士坦丁不幸早逝，安娜在1097年嫁给了尼基弗鲁斯·布兰恩努斯，而他是1077年起兵争夺皇位，最终被尼基弗鲁斯三世俘虏并施瞽刑的那位同名将军的儿子。
    • 尼基弗鲁斯也是一位出色的军人与领袖，并在1111年左右被亚历克修斯封为恺撒，随即他妻子的野心再度燃起。
    • 前文记述了她拉拢自己的母亲伊琳妮与兄弟安德罗尼卡，以及最终的失败，但安娜直至此时也没有放弃。
    • 几乎可以断定，她打算在父亲的葬礼上谋杀约翰，而收到消息的约翰明智地回避了。
    • 约翰执政几个月之后她再度密谋，让自己的丈夫布兰恩努斯亲自带人在金门之外的乡间离宫菲罗帕提昂宫(Philopation)刺杀约翰。
    • 不幸的是，布兰恩努斯在最后一刻失去了勇气，没有如期出现。同谋的刺客们对此毫不知情，在宫外游荡时被纷纷逮捕。

新皇帝约翰·科穆宁的登基

  • 约翰·科穆宁差一个月满三十岁，继位之时，约翰早年的故事我们所知甚少
    • 这个孩子皮肤黝黑，额宽脸窄，鼻子既不扁平也不似鹰钩，而是略钩，黑眼中闪烁着新生儿的勃勃生机。
    • 安娜这次终于对自己的兄弟客气了一次。即使是颇为仰慕约翰的提尔的威廉(William of Tyre)也承认他体格矮小，形貌丑陋，眼睛、头发与皮肤均发黑，以至于绰号为“摩尔人”。
    • 而他的另一个绰号“美人约翰”(Kaloiannis)，曾经被认定是反讽，但只要稍微读一读编年史家们的记述便知道并非如此。这一描述所说的不是他的外表，而是灵魂。

小亚细亚的境况

  • 在亚历克修斯的时代，西部的局势很少能让他集中军力对抗亚洲的穆斯林威胁
    • 然而在约翰即位之时以及之后的几年中，来自欧洲的直接威胁相对少得多。
    • 多瑙河对岸，库曼人与佩切涅格人都没有动静；巴尔干半岛的塞尔维亚人承认了拜占庭帝国的宗主权，也因为过于分裂而无暇给帝国制造麻烦；匈牙利人此时则将全部注意力放在了巩固对达尔马提亚海岸地区——尽管这一地区理论上是帝国的行省，事实上却早已弃让给威尼斯人——的统治上。
    • 更西方的教皇与神圣罗马帝国皇帝则在为最高领导权问题进行着漫长的争夺。
    • 至于阿普利亚的诺曼人，这个给亚历克修斯带来的焦虑比其他所有欧洲敌人加起来都多的势力，在罗伯特·吉斯卡尔之后由他无能的儿子罗杰·博尔萨掌控。

再度击败佩切涅格人

  • 1121年夏季，数以万计的蛮族涌入色雷斯，再度引发一场浩劫
    • 这次入侵的规模远不能与他们的祖辈相提并论，然而约翰在亚洲想要实现雄心壮志，其前提便是欧洲保持和平，因此他必须坚定迅速地解决入侵者。
    • 在整备军队并部署就位时，他试图挑唆佩切涅格人各部之间不和——幸运的是他们并没有最高指挥官——以及提供大量的赏赐以争取时间，就像近三个世纪之前紫衣贵胄君士坦丁七世所建议的那样。
    • 但佩切涅格人自君士坦丁时期以来吸收了不少经验教训，对这一切无动于衷。

与匈牙利和塞尔维亚的战争

  • 匈牙利与帝国的纷争则可以追溯至1095年，刚登基的国王卡尔曼(Coloman)驱逐了他的兄弟阿尔姆斯(Almus)
    • 约翰即位不久之前，阿尔姆斯带着他的亲属——此后成为皇后的伊琳妮——逃到君士坦丁堡避难，他们得到了热情接待，甚至得到了在马其顿的地产，那里也很快成了他流亡同胞——无论是否自愿——的集会中心。
    • 卡尔曼对此似乎没有表示反对，但他的兄弟与继承者斯蒂芬二世(Stephen Ⅱ)对这些异见者的活动愈发关切，对拜占庭帝国进行了正式抗议，同时要求帝国驱逐阿尔姆斯。
    • 约翰自然拒绝了这一要求，斯蒂芬在1128年夏季发起了进攻。

埃米尔加齐去世

  • 1134年，埃米尔加齐去世，对帝国而言倒是个好消息
    • 弥留之际的埃米尔见到了来自哈里发的使节，得知他和他的后代获封“马利克”，即国王，并得到了“四面黑旗、出行时开路的战鼓、一条金项链以及一支金权杖，使节们用那支权杖轻点他的肩，确认他的新封号”。
    • 但这一切对他而言没有多大用处。典礼结束后他几乎立即撒手人寰，而马利克的名号传给了他的儿子穆罕默德(Mohammed)。

奇里乞亚的亚美尼亚王国

  • 亚美尼亚人在奇里乞亚定居可以追溯至十一世纪初
    • 巴西尔二世在和平兼并亚美尼亚大部分土地时，向瓦斯普拉坎的王公们许诺，封赏他们塞巴斯蒂亚与幼发拉底河之间的大量土地作为回报。
    • 他的继承者们也进行了类似的赏赐，在1070年左右，已有不少亚美尼亚人从相对艰苦的山区之中迁出，来到南方更温暖与富庶的土地上。

围攻安条克

  • 皇帝可不是贸然前来，他不仅带来了他的旧部——那些在近二十年的艰苦征战中锻炼得坚强可信的老兵，还带来了一些新部队
    • 其中也许还有可观的亚美尼亚人，因为鲁本家族在他的多数同族看来，已经和大多数法兰克十字军一样不受欢迎。
    • 还有不少从两国逃到君士坦丁堡的流亡者。

在叙利亚的征战

  • 在亚美尼亚王国被打击，他在安条克的地位也得以巩固之后，皇帝终于得以继续他的计划：与十字军附庸共同进攻叙利亚的阿拉伯人
    • 1138年3月末，他率大军返回安条克，在雷蒙的部队之外，一批圣殿骑士和埃德萨伯爵库特奈的乔斯林二世(Joscelin Ⅱ)亲自率领的部队也前来助战。
    • 时年二十四岁的乔斯林既不受欢迎也不被信任，他继承了亚美尼亚裔的母亲——利奥的妹妹，几个月前，利奥及其三个儿子还逃到她那里避难——的黑色皮肤，还有着大鼻子和满脸麻子。奸猾、狡诈、怠惰且淫荡的他，完全是理想之中的十字军战士的对立面。

约翰返回君士坦丁堡

  • 和埃德萨伯爵相处了两个月之后，皇帝也清楚此人谎话连篇，但此时在宫内也听得到外面的喧闹了
    • 他竭力阻止拉丁人杀戮希腊人，也保护拉丁人的安全，而且他清楚，他的大部队，除了皇帝少数卫队之外，都在至少一英里之外的奥龙特斯河对岸宿营，而自己困在了一座愈发充满敌意的城市之中。
    • 在突变的情境之下，尽快继续叙利亚远征已无可能。他告诉雷蒙和乔斯林，此时只要维持宣誓效忠就可以，并决定返回君士坦丁堡。

安条克的挑衅

  • 在他离开三年之后，趁着赞吉全力进攻大马士革，拉丁王公们本可以取得可观的进展，然而他们错过了所有机会
    • 他们不但没有夺取萨拉森人的土地，连约翰的战果都无法维持，几乎所有土地都被穆斯林夺回。
    • 这并不是表明向叙利亚再度用兵毫无意义，而是说明安条克和埃德萨的统治者完全不可信任。

约翰逝世

  • 1143年4月8日，他请一位来自潘菲利亚的高尚僧侣前来倾听他的告解，并完成最后的典礼，旋即去世
    • 他的去世，恰如他生前一般虔诚、干练且井井有条。
    • 没有哪位皇帝能够像他那样尽心竭力，又矢志不渝地为帝国的利益而奋斗。
第六章 第二次十字军(1143～1149)

曼努埃尔·科穆宁的即位和早期统治

  • 曼努埃尔在父亲逝世后，被立为皇帝，但面临皇位争夺的问题
    • 曼努埃尔在奇里乞亚的荒野之中，无法立即赶去与其他皇位宣称者争夺。
  • 曼努埃尔派阿克索赫以摄政者身份先他一步赶往君士坦丁堡，逮捕可能的皇位争夺者
    • 阿克索赫出色地完成了任务，当他赶到都城时，都城之中的人们尚不知道皇帝逝世的消息。
    • 他拘捕了反抗的伊萨克，并把他囚禁到全能基督修道院。
    • 为了保证安定，他也逮捕了约翰的兄弟伊萨克，并将他流放到本都的赫拉克利亚。
    • 还可能制造麻烦的人只剩下牧首，毕竟曼努埃尔需要牧首加冕。
    • 大元帅把所有高阶教士召集到了宫中，给他们送上了一份绯红封蜡固定着丝绸缎带的证书，其中许诺新君主每年给圣索菲亚大教堂的教士捐赠二百银币。
    • 他把袍袖之中还藏着另一份类似的文件，唯一的差异在于上面的许诺是捐赠二百金币。
  • 曼努埃尔在8月中旬抵达君士坦丁堡，任命米哈伊尔·库尔库阿斯(Michael Curcuas)担任新牧首，并为其加冕
    • 典礼结束之后，曼努埃尔在圣索菲亚大教堂的圣坛上留下了二百磅金，远超他许诺的每年补贴，还宣布给城中每个定居者两个金币以庆祝自己的加冕。
    • 几天之后他释放了他的兄长，也解除了尊贵者伊萨克的流放令，他已经不必再担心他们篡位。

雷蒙救援和第二次十字军的发起

  • 雷蒙在曼努埃尔即位后，因安条克被夺回而向曼努埃尔求援
    • 雷蒙从近乎不可避免的灾难之中出乎意料地幸免于难，恢复了旧日的傲慢与虚张声势。
    • 他只有一条路可走：忍气吞声，来到君士坦丁堡请求曼努埃尔帮助。
  • 教皇尤金三世在埃德萨陷落后，发起新的十字军
    • 对那些认定第一次十字军的成功是上帝庇佑的西欧居民而言，这让他们对自己理所应当的想法产生了怀疑。
    • 在不到半个世纪之后，十字怎么会再度被新月击败？多年以来，到东方的旅行者在返回之后都会告诉家乡人，那些海外王国的法兰克人已经大多堕落。
    • 那么，是不是全能的天主认为他们不值得以救赎者的名义继续守卫圣地了呢？
    • 对那里的法兰克人而言，早已熟悉圣地的他们能够更理性地看待这个问题。他们清楚埃德萨之所以被夺取，正是因为他们在军事上的虚弱。
    • 第一次十字军的热情，在1099年胜利夺取耶路撒冷时达到顶点，如今已经消耗殆尽。来自西欧的军事移民已经极少，还有不少朝圣者按照古时的习俗不携带武器前来。
    • 即使是那些准备前来作战的人，经历了一个夏天的征战后也就厌倦了。唯一的常备军——如果可以这么称呼的话——是两个军事组织，即医院骑士团和圣殿骑士团，但仅靠他们，根本无法抵御一次集中攻击。
    • 援军必须尽快抵达。于是耶路撒冷王国派出由贾巴拉(Jabala)主教于格(Hugh)率领的使团觐见教皇，正式向他通报这场灾难，并请求尽快发动新的十字军。

圣贝尔纳发动十字军和曼努埃尔的反应

  • 圣贝尔纳在维泽莱的集会上发表演讲，发动十字军
    • 贝尔纳的名号很快开始展现魔力，当预定的日期即将到来时，男女老幼从法兰西各地赶来，涌入小镇。
    • 由于人太多，无法全部进入大堂，人们只得匆忙在山上搭建了一座木制平台。
    • 1146年3月31日，贝尔纳便在那里进行了他一生之中最重要的演讲之一，国王路易——胸前早已展示着教皇在回信时附送的十字——则站在他的身旁。
  • 曼努埃尔对路易七世的十字军持怀疑态度，仅提供补给和向导
    • 曼努埃尔相比此前任何一位皇帝都更热衷西欧文化，即使如此，一群纪律涣散的法兰西-德意志联军——圣贝尔纳已经从法兰西王国进入德意志地区，他的演讲受到了同样的热情回应——大规模通过帝国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 他清楚半个世纪前的第一次十字军对他祖父而言是何等的梦魇，因而不想这一切重演。
    • 他确实和以哥念的苏丹正在交战，此前的征战，以及目前正在进行的战争，最终都未能分出胜负。若是这些新十字军能够比他们的先辈更守纪律，也许能够带来长期的利益，但他对此持怀疑态度。
    • 他会对路易的回复颇为冷淡，仅仅可谓没有冒犯而已。他会为路易的军队提供食物和其他补给，但十字军必须花钱购买。所有的领袖在穿越帝国领土时，还要再度向皇帝宣誓效忠。

法兰西和德意志十字军的困境和撤退

  • 德意志十字军在多利留姆附近被突厥人突袭，几乎被全歼
    • 康拉德和士瓦本公爵侥幸逃生，来到尼西亚与法军会合，但他们的九成部队都在营地被杀或重伤了。
  • 法兰西十字军在大马士革围攻失败后撤退
    • 他们抵达城下时，发现大马士革城防坚固，守军坚决。
    • 次日，他们做出这次十字军行动之中又一个灾难性的决定，将军营转移到城的东南方向，完全与水源隔离，也无遮挡。
    • 巴勒斯坦的王公们此时已经在为夺取这座城市后的分赃问题争执不休，利令智昏的他们突然之间开始紧急撤退。
    • 贿赂与背叛的流言在军营之中传播。路易和康拉德既震惊又厌恶，但很快他们就要被迫认清形势了。继续围攻大马士革不但会使其与努尔丁联合，那时士气早已崩溃的他们也将死无葬身之地。
    • 7月28日，围城仅五天之后，他们便下令撤退了。

曼努埃尔与康拉德的结盟和对西西里的战争

  • 曼努埃尔与康拉德结盟，计划对抗西西里的罗杰
    • 两位统治者巩固了对抗西西里的罗杰的盟约，并同意在当年年末进行对南意大利的远征。
    • 他们甚至拟定了除掉西西里国王之后，如何分割阿普利亚和卡拉布里亚的计划。
  • 曼努埃尔计划通过战争收回南意大利和西西里
    • 曼努埃尔相信他能够成功。十字军继续前进，他本人和突厥人已经议和，而且他确认并延长了和约。
    • 关键在于帝国的所有士兵和水手都要得以抽调出来，参与他的宏大计划，而这将成为他一生之中最大的成就：将整个南意大利和西西里收回拜占庭帝国。
第七章 重整旗鼓(1149～1158)

曼努埃尔一世在西方的困境

  • 曼努埃尔一世在西方人身上无法完成利诱或者威逼的事
    • 西方人人数太多，高傲不羁，内心残忍，财富极多，而且向来怨恨帝国。

科孚岛的围攻

  • 科孚岛在仲夏陷落，有可能是靠收买
    • 尼基塔斯提及驻军的指挥官此后为帝国服役。

塞尔维亚暴乱

  • 塞尔维亚人和匈牙利人早就在一条船上了
    • 罗杰的堂表亲布西拉是匈牙利国王卡尔曼的王后。

反拜占庭帝国联盟失败

  • 罗杰清晰且令人信服地声称，曼努埃尔因为怨恨基督徒而和突厥人结盟
    • 罗杰根本不在乎基督徒海外王国的死活，在他看来他们是自作自受。
    • 他更喜欢阿拉伯人，毕竟西西里岛上的人口，以及他的官僚体系之中阿拉伯人占了相当的比例，他的阿拉伯语也说得很好。
    • 另一方面，他还对安条克和耶路撒冷有宣称权。
    • 若是他不主动攻击曼努埃尔，皇帝也无疑要反过来攻击他。进攻是最好的防守，不是吗？若要发动进攻，现在不就是最好的时机吗？
  • 康拉德最终瓦解了这个计划
    • 这位“罗马人的国王”早就因各种理由对罗杰怨恨不已，如今他遭遇了或许是最为恶劣的冒犯。
    • 他清楚失败的十字军让他威望严重受损，罗杰却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支持。
    • 然而，无论是否加冕，德意志君主才是传统意义上和宗教意义上的西欧基督教世界的剑与盾。
    • 康拉德无法容忍帝国的特权被他人僭越，当然也无法容忍这个僭越者窃取南意大利。
    • 他同样怀疑，罗杰正在出资支持巴伐利亚的韦尔夫的联盟。
    • 圣贝尔纳全力劝说他转变态度，却无果而终。
    • 这位克莱尔沃修道院的院长是法兰西王国人，在康拉德看来，法兰西王国人和西西里人一样可恶，更何况他不可能忘记上次他听从贝尔纳的建议之后，落得了什么结果。
    • 众所周知，贝尔纳盲目地反对拜占庭帝国，他也是那次失败十字军的最大煽动者，很明显他急于摆脱失败的责任，将其转嫁到东罗马帝国皇帝的头上。
    • 另一方面，曼努埃尔是康拉德深信不疑的朋友，而且两人更是已经结下庄严的同盟，康拉德也决心遵守承诺。

两位教皇、贝尔纳与罗杰逝世

  • 教皇尤金三世在蒂沃利突然逝世
    • 他并不想成为教皇——直到逝世的那天，在教皇的长袍下面他也依然穿着熙笃会僧侣的粗糙僧衣。
    • 在教皇任上他也没有表现出多少值得一提的才能，但他的温和谦逊还是得到了身边人的爱戴与尊重，他们也衷心为他的离世哀伤。
  • 克莱尔沃的贝尔纳在六周之后也随他离开人世
    • 贝尔纳一生真诚地践行禁欲苦修，很少有人能够如此——所幸这种人很少——而他认定自己必须干预政治问题。
    • 身为狂热者，他的干预难免要引发灾难。
    • 他号召的第二次十字军无疑给基督徒带来了中世纪最大的耻辱。
    • 许多人也许认为他堪称伟大，真心喜爱他的人却恐怕很少。
  • 西西里国王罗杰在巴勒莫逝世
    • 他的儿子与继承人，所谓的“恶人”威廉——这一称号未必合适，因为它在很大程度上源自他怪异的外表以及赫拉克勒斯般的体能，但事实上他是个懒惰且热衷享乐的人，远没有继承父亲的机智与外交权谋。

“巴巴罗萨”进军罗马

  • 腓特烈在1155年年初抵达北意大利之后，因那里的城市与乡镇之中强烈的共和主义而惊讶与恼怒，于是立即决定展示武力
    • 他向来不安分的米兰对他而言太难对付，但他还是拿米兰的同盟托尔托纳(Tortona)开刀，在两个月的围攻之后将其攻破，并夷为平地，连两块叠在一起的石头都找不到了。
  • 腓特烈穿过托斯卡纳南下，其速度之快让罗马教廷警惕起来
    • 年长的枢机主教们依然记得，1111年，他的先辈亨利五世(Henry Ⅴ)直接在圣彼得大教堂对帕斯夏二世下手，囚禁了他两个月，直到他最终投降。
    • 就他们对这位“罗马人的国王”的了解，他完全也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 腓特烈在6月17日星期六的清晨，罗马人的国王通过金门进入罗马城，径直赶往圣彼得大教堂，而教皇早在一两个小时之前已经抵达那里，在大堂的台阶上等待着他
    • 一段简短的弥撒礼之后，在使徒墓的上方，哈德良匆忙为腓特烈佩上圣彼得之剑，并为他戴上皇冠。
    • 在简短的典礼结束之后，依然戴着皇冠的皇帝直接骑马返回了城外的军营之中，教皇则到梵蒂冈躲避起来，静观其变。

在安科纳的商议

  • 曼努埃尔首先派出了自己麾下两名高级军官，米哈伊尔·帕列奥列格——此前塞萨洛尼基的最高长官——和约翰·杜卡斯渡海前往意大利
    • 他们的任务，本质上是率领一支小规模的拜占庭军队以及在当地征募的雇佣军，和诺曼贵族反叛军的各主要据点联络，并配合行省之内的整体叛乱。
  • 腓特烈向北撤退时心情沉重
    • 教皇因他不能按照原计划率军进攻西西里国王罗杰而责备他，即使腓特烈完全乐于如此。
    • 然而他麾下疾病缠身的德意志贵族们不肯听从。

教廷与拜占庭帝国结盟

  • 哈德良同意在卡帕尼亚集结起一支雇佣军——基本可以肯定拜占庭帝国支付军饷
    • 9月29日，他开始向南进军。
  • 在东西教会大分裂仅仅一个世纪之后，拜占庭帝国的皇帝和罗马教廷结成军事同盟
    • 哈德良无疑认为，此时干预南意大利是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兵败布林迪西

  • 布林迪西已经被围攻三个星期。城市堡垒之中忠于国王的驻军正在英勇抵抗，遏制了拜占庭帝国在半岛的前进势头
    • 而现在，得知威廉出兵的消息，希腊人发现他们的叛军盟友开始瓦解。
    • 佣兵们一如既往，在危急之时要求不切实际的高额薪水，被拒绝之后他们便一哄而散。
    • 洛里泰罗伯爵罗贝尔再度离开，他的不少战友也随他一同离去。
    • 此时杜卡斯麾下只剩下他和帕列奥列格此前带来的少量部队，以及这九个月间从亚得里亚海对岸调来的稀少援军，在数量上陷入绝对劣势。
    • 西西里王国的部队之中，舰队率先抵达，他得以坚守了一两天。
    • 布林迪西港口的入口是一段狭窄的海峡，宽仅一百码。
    • 十二个世纪之前，尤里乌斯·恺撒在此阻挡了庞培的舰队；如今杜卡斯集结起四艘战舰，在出海口一字排开，并在海岸两侧集结起步兵，以同样的策略进行防守。
    • 当威廉的陆军从西方赶来时，拜占庭军队的希望彻底破灭了。
    • 遭到水陆并进的进攻，又因来自城市堡垒的突击而腹背受敌，杜卡斯此时无法固守，正如基纳摩斯所说，他和他的部下已是鱼入网口。
    • 随后的战斗简短而血腥，希腊人彻底战败。
    • 西西里海军控制了港口入口外的各小岛之后，事实上阻止了他们从海路逃跑。
    • 杜卡斯、其他幸存的拜占庭士兵和没有逃走的诺曼叛军则被俘虏。
    • 四艘希腊战舰，以及曼努埃尔交给米哈伊尔·帕列奥列格用于雇佣部队和支付贿赂的大笔金银均被缴获。
    • 当天，1156年5月28日，拜占庭帝国于前一年在意大利取得的全部战果就此被清除，仿佛他们从未来过。

阿克索赫出使

  • 亚历克修斯成功完成了两个任务
    • 在他抵达一两个月之后，洛里泰罗的罗贝尔便在西西里王国北部再度大肆掠夺。
    • 另一位叛军领袖，鲁佩卡尼纳伯爵安德鲁(Andrew of Rupecanina)在卡普亚地区活动，威胁卡西诺峰。
    • 与此同时，尽管亚历克修斯因支持两人的活动而无法亲自参与和谈，他还是得以联络上仍在巴勒莫囚禁的两位显赫希腊人——约翰·杜卡斯和亚历克修斯·布兰恩努斯(Alexius Bryennius)。
    • 靠着他们的调停，双方在初春达成了秘密协议。
    • 亚历克修斯以寻求人员与补给为名溜回君士坦丁堡，抛下了他的阿普利亚支持者。
    • 威廉尽管依然怀疑拜占庭帝国的动机，却也释放了所有的希腊俘虏，并派遣外交使团，在他曾经的教师与此时的好友亨利·亚里斯提普斯(Henry Aristippus)的率领之下前去觐见曼努埃尔。
    • 双方随即达成了和约，虽然其中的条款未见详细记载。
第八章 曼努埃尔的晚年(1158～1180)

曼努埃尔·科穆宁的早年统治

  • 曼努埃尔在拜占庭帝国的皇位上坐了十五年，解决了第二次十字军带来的诸多问题
    • 他亲自与安纳托利亚的塞尔柱人和达尼什曼德部、色雷斯的库曼人、科孚岛的西西里军队，以及多瑙河河畔的塞尔维亚人和匈牙利人作战。
  • 曼努埃尔对奇里乞亚的疏忽，导致叛乱王子索洛斯趁机收复失地
    • 索洛斯在1143年逃离了君士坦丁堡的监狱，投奔他的堂表亲埃德萨的乔斯林二世，并在那里聚集起他的三个兄弟和一批志同道合者。
    • 他在1151年，他从那里席卷而下进入奇里乞亚的平原，击溃了一只小规模的拜占庭军队，并在马米斯特拉击杀了帝国在当地的长官。

曼努埃尔远征奇里乞亚(1158)

  • 曼努埃尔亲率大军从君士坦丁堡出发，弥补多年来的疏忽
    • 他心怀愤恨，也有理由如此。他愤怒的首要目标是索洛斯(Thoros)，鲁本家族的利奥尚在世的儿子之中的最年长者。
  • 曼努埃尔在奇里乞亚取得了胜利，但索洛斯逃进了山中
    • 两周之后，远至安纳扎布斯的所有奇里乞亚城市都重新收归拜占庭帝国所有。
    • 索洛斯在托罗斯山从一个路过的朝圣者那里得知了消息，带着家人及时逃走，躲进山中一座城堡的废墟之中。

曼努埃尔在安条克(1159)

  • 曼努埃尔在典礼之中穿过加固的桥梁，进入安条克城
    • 1159年4月12日，复活节的星期日，曼努埃尔·科穆宁在典礼之中穿过加固的桥梁，进入安条克城。
  • 曼努埃尔在安条克举行了盛大的庆典，与耶路撒冷国王鲍德温成了至交好友
    • 庆典持续了八天。在无休止的宗教典礼之外，便是各种各样的宴会、招待会、授职仪式和游行。
    • 当皇帝离开安条克时，拜占庭帝国和十字军海外王国的关系已经是前所未有的友好。

基利杰·阿尔斯兰在君士坦丁堡(1162)

  • 基利杰·阿尔斯兰二世屈服于帝国，摩苏尔阿塔贝格也已被震慑
    • 1162年年初，他签署协议，放弃了近年来他的臣民占据的所有希腊城市，许诺尊重新划定的边境线，禁止掠夺，并许诺在收到征召时为帝国提供仆从军。
  • 曼努埃尔在基利杰·阿尔斯兰抵达之初便震慑他
    • 他首先把皇位安排在镶嵌着红水晶、蓝宝石和珍珠的金高台上，戴上皇冠，披上镶着更多珍珠与巨大宝石的紫色披风，接见他的客人。
    • 在苏丹都城停留的十二周中，每天的两顿饮食都是使用金银器呈上，而这些金银器都直接赠送给他，不再拿回宫中。

鲍德温逝世(1162)

  • 鲍德温在打猎时弄伤手臂之后，曼努埃尔坚持亲自为他诊治
    • 鲍德温只得接受这一结果，祝福了自己的表妹之后准备返回耶路撒冷，却再没能到达目的地。
  • 鲍德温在1162年2月10日逝世，年仅三十二岁
    • 收到讣告时，曼努埃尔·科穆宁流下了热泪。鲍德温是一位好国王，勤奋、明智、政治敏锐性强，本可能成就伟业。

威尼斯的顾虑(1172)

  • 威尼斯人因皇帝将达尔马提亚吞并而受损
    • 威尼斯同样希望控制达尔马提亚，因此愿意和拜占庭结盟对付匈牙利的侵袭。
  • 曼努埃尔因热那亚人在加拉塔的定居点遭到袭击，认定威尼斯人为罪犯
    • 1171年年初，热那亚人在加拉塔——君士坦丁堡郊区，位于金角湾的远端——的定居点遭到袭击，损失甚大。
    • 破坏的主谋不得而知，然而对曼努埃尔而言，这给了他期待已久的借口。他立即认定威尼斯人为罪犯，并在3月12日下令逮捕拜占庭帝国境内的“最尊贵的威尼斯共和国”(Serenissima)的所有公民，并扣押他们的舰船与财产。

总督遇刺(1172)

  • 维塔莱·米凯莱在使团前往博斯普鲁斯海峡时，他带领舰队转往希俄斯岛等待谈判结果，灾难便在那里发生了
    • 人满为患的舰船上，瘟疫出现后便迅速暴发。开春时，已有数千人死亡，幸存者虚弱沮丧，也无力再战了。
  • 维塔莱·米凯莱被废黜并刺杀
    • 人们集结起来要废黜他，不少人还要让他偿命。总督企图从侧门溜出宫中，赶往圣扎卡里亚(S. Zaccaria)修女院避难，但不走运的他走了没多远就被揪住刺死。

与教廷谈判(1166)

  • 曼努埃尔·科穆宁试图让欧洲的王公与意大利的城镇结成大同盟，彻底消灭腓特烈
    • 他热情接待了两位高阶的教皇使节，并在接下来的五年之中与教皇和法兰西国王——路易此前对拜占庭帝国的误解稍有缓和——保持着秘密联络。
  • 曼努埃尔决定直面危机，给教皇亚历山大递上了一份坚定的提案
    • 他会在神学与宗教仪式问题上进行一系列的重大让步，以终结大分裂，并给教皇大笔补助，让他不但能买通罗马，乃至买通整个意大利。
    • 作为回报，亚历山大要亲自为他加冕，就此让帝国恢复原有的统一。

密列奥赛法隆之战(1176)

  • 曼努埃尔在密列奥赛法隆之战中被塞尔柱人击败
    • 9月17日，帝国军队在穿越狭窄的关口时，辎重拖到了约十英里之外。
    • 皇帝的新妻舅、安条克大公鲍德温率领骑兵冲向山地，被大批敌军包围，他和部下全部战死。
  • 曼努埃尔在战败后拆毁了两座堡垒，但很快毁约
    • 他按照约定下令拆毁堡垒。几天后，在菲拉德尔菲亚，他派信使前往都城汇报惨败一事，并将其比作曼齐刻尔特之战。
    • 然而问题依然存在：苏丹为什么这么做？他可以轻而易举地彻底肃清拜占庭帝国的军事力量，为什么不这么做呢？

曼努埃尔晚年的疾病(1180)

  • 曼努埃尔在1178年春病倒，1180年9月24日逝世
    • 1178年春，佛兰德伯爵腓力(Philip)从圣地返回时路过君士坦丁堡。皇帝以一如既往的热情好客接待了他，并把自己的小儿子亚历克修斯召来，希望伯爵在返回法兰西王国之后向法兰西国王路易提亲，让小皇子和国王的女儿成婚。
    • 1180年3月2日星期日，在圣宫之中的躺卧餐室，大牧首塞奥多西奥斯(Theodosius)主持了她和亚历克修斯的婚礼，将冠冕戴在她的头上。新娘时年九岁，新郎十岁。
    • 9月24日逝世，享年约六十岁。他被安葬在全能基督教堂入口不远处。

总结(1180)

  • 曼努埃尔的统治留下了沉重的遗产，他的继承者们远远无法承担起这一重负。
第九章 “暴君”安德罗尼卡(1180～1185)

亚历克修斯二世的生平

  • 亚历克修斯二世是个平平无奇的孩子，智慧与才能均颇为贫乏
    • 尼基塔斯·霍尼亚特斯记载称“这个年轻的皇子虚荣且傲慢，智慧与才能均颇为贫乏，连最简单的任务也无法完成……他一生忙于游戏与打猎，还染上了几个恶习”。
  • 他的母亲安条克的玛丽作为他的摄政者统治，但她的统治并不受欢迎
    • 对拜占庭人而言，她丈夫对西欧的热情就足够成问题了，现在意大利与法兰克商人获取的贸易特权更令他们担忧。
    • 当玛丽选择了另一个格外倾向西欧的人，即“首席尊贵者”(protosebastus)亚历克修斯——曼努埃尔的侄子，耶路撒冷王后的叔父——作为主要参谋时，他们愈发担忧了。
    • 不久之后人们大多相信她的这位参谋也是她的情人。
    • 在公众反对她的义愤之下，玛丽根本不敢处罚她的继女。
    • 此后当大批君士坦丁堡市民前往牧首被流放的修道院，抬着他返回都城时，她也没敢动一根指头。

安德罗尼卡的生平

  • 安德罗尼卡·科穆宁是皇帝的堂兄，他的才能和威望无人可比
    • 他完成的征服几乎不可胜数，而他的艳史也不比战功少多少。
  • 安德罗尼卡和塞奥多拉公开同居，直到贝鲁特也容不下他们
    • 在东方的伊斯兰世界之中游荡很久之后，安德罗尼卡和塞奥多拉最终在帝国东部边境之外的科隆尼亚安定下来，靠着他们带来的钱财以及偶尔的温和抢掠度日。
    • 然而当塞奥多拉和他们的两个小儿子被特拉布松总督俘虏并送去君士坦丁堡时，他们的田园生活也就此结束了。
  • 安德罗尼卡向来图谋皇位，曼努埃尔逝世后，他得知城中人对摄政的皇太后不满，他几乎不需要任何劝说便立刻意识到自己的机会来了
    • 他不是安条克的玛丽那样的“外国人”——她的臣民就这样轻蔑地称呼她——而是真正的科穆宁家族成员。

安德罗尼卡取胜

  • 安德罗尼卡精力、能力与决心兼备，更重要的是，此时他的风流韵事也让他在帝国格外受欢迎
    • 1182年8月他赶往都城，旧日的魔力依然不减。负责阻拦他的部队拒绝战斗，他们的指挥官安德罗尼卡·安吉洛斯(Andronicus Angelus)则直接投降加入了他，不久之后博斯普鲁斯海峡的帝国舰队指挥官也率部投奔。
    • 当他进军时，人们纷纷离家前去欢迎，很快路两旁便站满了支持者。他还没渡过海峡时，君士坦丁堡之中暴乱便已经开始，这两年间激化的排外情绪则彻底爆发。
  • 安德罗尼卡展现了其性格之中的另一面——出乎绝大多数人预料的残忍暴戾，毫无同情、顾虑或理智
    • 尽管掌控大权，他还不是皇帝，而他就此冷血且井然有序地清理掉了挡在他皇位面前的所有人。
    • 玛丽亚公主和她的丈夫最先死亡，他们死得突然且神秘，却没有人怀疑是下毒。然后轮到了皇太后，她十三岁大的儿子被迫亲自签署她的处决判决，而后她便在监狱中被扼死。
    • 1183年9月，安德罗尼卡加冕为共治皇帝，两个月之后亚历克修斯便被弓弦勒死，扔进博斯普鲁斯海峡。

准备舰队

  • 巴勒莫政府下达了命令：没有下达进一步的通知之前，港口向所有出港航船关闭
    • 一支大规模的舰队已经基本整备完成，在舰队安全出发之前，其他的船只都不得离开。
  • 威廉决心派出一支足以争夺皇位的军队——陆海军力量均要是西西里王国前所未有的
    • 等到这支军队出征之际，整备完成的舰队由他的堂表亲莱切伯爵坦克雷德(Tancred of Lecce)指挥，据说拥有二百到三百艘战舰，总共载运了八万人，包括五千骑士和一支特别组建的弓骑兵队。

围攻塞萨洛尼基

  • 塞萨洛尼基在1185年夏天遭受劫难的主要责任并不在外来者身上，而应归罪于当地的军事指挥官大卫·科穆宁
    • 尽管皇帝令他率部利用一切机会竭尽所能进攻敌人，他也不像都拉佐的瓦兰纳斯那样没有时间准备防务和补给品，他却什么都没有做。
  • 即使准备充分，守备良好，塞萨洛尼基面对大批愤怒的西西里军队的四面围攻也不可能久持
    • 在指挥官允许的范围之中，守军尽他们所能进行了抵抗，但不久之后东部堡垒便开始松动了。
    • 与此同时西段的一批德意志雇佣兵也受贿打开了城门。8月24日晨，西西里大军从东西两侧同时涌入拜占庭帝国的第二大城市。

劫掠塞萨洛尼基

  • 西西里士兵在城中的凶残暴戾，在狄奥多西大帝于大竞技场屠杀七千市民之后的八个世纪之中不曾有过
    • 尤斯塔西奥斯记载称希腊平民的伤亡数据也是七千，很可能不只是巧合；然而诺曼军官的估计也有五千人，应当与事实相差不远。
  • 一两周之后，双方艰难地达成了妥协
    • 鲍德温展现了自己的机巧，理论上仍是囚徒的尤斯塔西奥斯也竭尽所能避免不必要的摩擦。

安德罗尼卡的最后岁月

  • 安德罗尼卡派出了至少五支部队前往塞萨洛尼基地区阻挡敌军进军，但都退到了大路北侧的山地
    • 如果这些部队在一位出色的指挥官的统一调度下，他们很可能挽救这座城市。
  • 安德罗尼卡的生活越来越堕落，他想要效法赫拉克勒斯，和提厄斯忒斯的五十个女儿一夜交欢
    • 他还时常食用所谓的“石龙子”，这种在尼罗河流域捕捉的动物与鳄鱼颇为形似，尽管被许多人厌恶，却在激发性欲方面最为有效。
    • 此时的他也早已变成迫害狂，愈发残暴。没有杀死任何人的一天在他看来毫无意义。

安德罗尼卡的结局

  • 无法忍受的臣民们暴动推翻了安德罗尼卡·科穆宁并杀死了他
    • 在君士坦丁堡和其他地方，塞萨洛尼基的消息都引发了恐慌。
  • 皇帝、皇后和马拉皮提卡很快被俘虏。两名女眷保持着尊严和勇气，得到了宽恕；但安德罗尼卡的脖颈之上被戴上了沉重的镣铐，带到伊萨克面前由他处置
    • 他的右手被当场切掉，他被投入监狱，而后在几天几夜水米未进之后，他被刺瞎了一只眼，绑到一头瘦骆驼上接受曾经臣民的怒火。

君士坦丁堡获救

  • 鲍德温最终决定进行和谈，但被拜占庭人误解为打算利用和谈借机发起突袭
    • 11月7日，尼基塔斯坚称他们“既没有等待号角声，也没有等待指挥官的号令”，便出击了。
  • 拜占庭帝国得到了拯救，然而拜占庭人也应当把西西里王国的入侵当成警告
    • 贪婪的西欧各国已经盯紧他们的帝国。二十年后的君士坦丁堡将再度遭受进攻，而那次进攻将取得成功。
第十章 耶路撒冷陷落(1185～1198)

安吉洛斯家族的崛起及其对拜占庭帝国的影响

  • 安吉洛斯家族因塞奥多拉与君士坦丁·安吉洛斯的婚姻而崛起
    • 塞奥多拉是亚历克修斯的女儿，嫁给了伊萨克的祖父君士坦丁·安吉洛斯。
  • 安吉洛斯家族的三名皇帝给拜占庭帝国带来了灾难
    • 伊萨克二世、亚历克修斯三世和亚历克修斯四世总共仅仅执政十九年，但每个人都带来了独特的灾难。

保加利亚与塞尔维亚叛乱

  • 伊萨克执政初期，拜占庭帝国成功平定了保加利亚与瓦拉几亚的叛乱
    • 1186～1187年，他率部远征保加利亚与瓦拉几亚平乱。
  • 1190年的远征以灾难结束，拜占庭帝国失去了对保加利亚和塞尔维亚的控制
    • 他的部队遭到伏击，本人侥幸免于一死。
    • 塞尔维亚的大首领斯蒂芬·内马尼亚和叛军结盟，并利用双方交战之机扩充实力。

耶路撒冷的陷落

  • 萨拉丁在1187年夺取了耶路撒冷
    • 萨拉丁了解并欣赏贝里昂，他既不渴望屠戮，也不打算报复，在一番谈判之后，他同意耶路撒冷城中的所有基督徒只要支付一笔赎金之后便可以离开。
  • 耶路撒冷陷落的消息传到西欧后，教皇格里高利八世立即召集基督徒光复圣地
    • 教皇乌尔班三世因震惊而暴毙，但他的继任者格里高利八世立即召集基督徒光复圣地。

“巴巴罗萨”腓特烈的骤逝

  • “巴巴罗萨”腓特烈在进军滨海平原时，因暑热难当，死于河中
    • 1190年6月10日，在漫长疲惫的行军之后，“巴巴罗萨”腓特烈率部进军滨海平原。暑热难当，见到穿越塞琉西亚入海的小河卡利卡德努斯河自然是件喜事。一马当先的腓特烈立即催马冲了进去。他死在了河中。
  • “巴巴罗萨”腓特烈的死导致他的大军几乎立即开始瓦解
    • 士瓦本公爵接替他指挥大军，但他的能力无法与自己的父亲相比。许多德意志贵族率部返回欧洲，其他人则改乘船前往提尔，那里是基督徒海外王国依然控制着的唯一主要港口。

废黜伊萨克

  • 伊萨克·安吉洛斯在政变中被他的兄长亚历克修斯废黜，随后受了瞽刑
    • 如果说伊萨克是个昏君，亚历克修斯三世的昏庸则更甚。他柔弱胆怯，而且完全没有管理能力，难以理解的是，这样的人居然会觊觎皇位。
  • 亨利六世对君士坦丁堡的政变不感兴趣，他不想停止施压，而且很快就发现亚历克修斯和前一任皇帝一样易于操纵
    • 当他要求给自己的雇佣军支付大笔贡金时，惊恐的皇帝立即开征“阿勒曼尼税”(Alamanikon)，即“德意志人税”，让臣民愈发厌恶他。而当这笔钱都无法满足需要时，他拆卸了圣使徒教堂皇帝墓地的一系列装饰物凑数。
第十一章 第四次十字军(1198～1205)

教皇英诺森三世发起第四次十字军

  • 英诺森三世即位后要求发动一场新的十字军
    • 他并不因没有国王愿意率领大军出征而担忧。
  • 香槟伯爵蒂博尔德响应教皇的号召，成为十字军的领袖
    • 蒂博尔德是特鲁瓦伯爵、香槟的亨利的弟弟。
    • 蒂博尔德未曾陪伴亨利前往巴勒斯坦，但身为路易七世的孙子，以及腓力·奥古斯都和“狮心王”理查的侄辈，他身上流着十字军战士的血。

十字军在威尼斯集结

  • 十字军领袖蒙费拉侯爵博尼法斯抵达威尼斯，请求威尼斯提供舰船
    • 威尼斯会提供足以运送四千五百名骑士及其战马、九千名侍从和两万步兵，以及九个月口粮的舰船。
    • 所需的费用是八万四千银马克。
  • 威尼斯总督恩里克·丹多洛提出条件，要求十字军协助威尼斯收复扎拉
    • 在起航发动十字军之前，法兰克人同意协助威尼斯收复该城，那么欠款就可以暂时延缓结算。

十字军抵达君士坦丁堡并攻城

  • 十字军舰队在君士坦丁堡下锚，开始攻城
    • 眼前的景象让十字军震惊了，这座城市的长度与广度足以让其他一切城市臣服。
    • 大军并不急于开始围攻，首先在海峡的亚洲一侧登陆，在卡尔西顿的夏宫附近休整并储备补给。
  • 十字军攻破加拉塔塔楼，金角湾入口处的铁链被放下
    • 在加拉塔塔楼中，驻军英勇地抵抗了二十四小时，但次日清晨时他们还是投降了。
    • 威尼斯水手们放开了绞盘，金角湾入口处那五百码长的巨大铁链就此轰然落入水中。

十字军与希腊人的冲突与谈判

  • 亚历克修斯四世被废黜，亚历克修斯五世即位
    • 亚历克修斯四世为逮捕他的叔父发动了一场短暂且不成功的远征，当他返回时却发现都城已经基本成了废墟，他的臣民则几乎和法兰克人开战了。
    • 亚历克修斯五世在深夜之中冲进亚历克修斯四世的寝宫，把他叫醒并告诉他市民发动了暴乱，他必须立即逃走。
  • 十字军与希腊人达成和约，但因背叛而失败
    • 他们达成协议，十字军和威尼斯人分别委派六名代表进行选举，选择新皇帝。
    • 亚历克修斯五世篡位之后，老总督就此被威尼斯人和法兰克人公推为总指挥官。

威尼斯在第四次十字军中的获益

  • 威尼斯人是第四次十字军的最大获益者
    • 威尼斯控制了都城和帝国领土的八分之三，以及在帝国所有领土自由贸易的权利。
    • 在君士坦丁堡，总督要求将圣索菲亚大教堂和牧首辖区周边，直到金角湾岸边的广阔土地割让。
  • 恩里克·丹多洛是威尼斯人在第四次十字军中的最大功臣
    • 他收复了扎拉，免于攻击埃及而保证威尼斯与伊斯兰世界的贸易特权。
    • 他机巧地把法兰克部队带到君士坦丁堡，还把表面上的决策权交到他们手中。
    • 他的勇气激励了第一次攻城战，他的阴谋打垮了安吉洛斯王朝，实现了第二次攻城，并最终夺取了君士坦丁堡。
    • 他的外交手腕确保了一份协议，让威尼斯获取了超乎想象的巨大利益，让巨大商业帝国就此奠基。

第四次十字军对东西方文明的影响

  • 第四次十字军是一场灾难，给东西方文明带来了巨大的损失
    • 君士坦丁堡遭受劫掠时，西欧文明遭受的损失，甚至超过蛮族在五世纪时对罗马城的劫掠，以及阿拉伯人在七世纪时对亚历山大图书馆的焚烧，或许是历史上最大的文明浩劫。
    • 政治上的损害也是无法估计的。尽管拉丁人对博斯普鲁斯海峡的统治持续了不到六十年，拜占庭帝国却再未能恢复旧日的强盛，也没能收复多少领土。
  • 威尼斯共和国应为第四次十字军带来的灾难负责
    • 那些受恩里克·丹多洛煽动、鼓励并最终由他率领的部队，为威尼斯共和国而战。
    • 既然威尼斯从这场悲剧之中获取了最大的利益，那么共和国和那位出色的老总督自然也要为他们带给这个世界的浩劫负责了。
第十二章 帝国流亡(1205～1253)

拉丁帝国的建立及其困境

  • 拉丁皇帝鲍德温一世控制的土地堪称悲惨
    • 他只剩下前一位皇帝统治土地的四分之一。
  • 蒙费拉的博尼法斯自立为王，控制了马其顿和塞萨利的大部分地域
    • 他得以将南面的一批法兰克小领主收归自己的统辖。

后继政权的建立与争夺

  • 亚历克修斯的女婿塞奥多尔·拉斯卡里斯在1206年自立为帝
    • 他控制着安纳托利亚半岛西端的狭长土地。
  • 伊庇鲁斯尊主国在君士坦丁堡陷落不久之后由米哈伊尔·科穆宁·杜卡斯建立
    • 他在首府阿尔塔，控制着整个希腊的西北海岸以及塞萨利的部分地区。
  • 特拉布松帝国并非因君士坦丁堡陷落而出现，由科穆宁家族的两兄弟亚历克修斯和大卫建立
    • 他们决心继续科穆宁家族的王朝，与安吉洛斯王朝对抗。

十字军承认尼西亚帝国

  • 塞奥多尔·拉斯卡里斯终于得以安定下来，开始建设自己的国家
    • 他在所有细节上都遵守帝国的旧制度。
  • 十字军承认尼西亚帝国，塞奥多尔扩展领土
    • 这个年轻的帝国最终得到了十字军的承认。

四个帝国的出现

  • 一代人之前依然统一的帝国领土之上出现了三位皇帝——两位希腊皇帝和一位拉丁皇帝
    • 保加利亚第二帝国此时实力正在不断增强。
  • 罗贝尔以一如既往的愚蠢同意了，而他一无所获，部队在波伊曼恩农被瓦塔特泽斯彻底击溃
    • 他还没来得及从战败中恢复，就在几个月之后收到了塞萨洛尼基被攻破的消息。

布列讷的让的统治

  • 君士坦丁堡的贵族们首先选择了他的姐姐玛丽，即塞奥多尔·拉斯卡里斯的遗孀，她在丈夫逝世后返回了君士坦丁堡
    • 几个月之后她也撒手人寰，因此必须寻找新的摄政者。
  • 让起初并不急于接受，但在格里高利的坚持之下——这毕竟是增强教皇对拉丁帝国控制的绝佳机会——他最终同意了
    • 他为自己在鲍德温成年后的未来做了一系列的安排。

约翰·阿森的犹豫

  • 虽然卡洛彦已经改宗，西欧的基督教体系却从没能在保加利亚人之中生根
    • 他们向来遵循拜占庭帝国的旧日传统。
  • 约翰·阿森在加利波利和尼西亚帝国签署盟约，随后他的女儿海伦娜——七年前被年轻的鲍德温拒绝——在兰萨库斯嫁给了瓦塔特泽斯的儿子塞奥多尔·拉斯卡里斯
    • 1235年仲夏，东正教的联军来到君士坦丁堡城下，发动水陆夹攻。

约翰·瓦塔特泽斯的巩固

  • 对于这些争执不休的帝国而言，1241年是个分水岭
    • 这一年结束之前，君士坦丁堡的主要争夺者中已有三人入土：保加利亚的约翰·阿森、塞萨洛尼基的曼努埃尔和教皇格里高利九世。
  • 他在集中力量进攻君士坦丁堡之前还要对付最后一个敌人。约九年前，伊庇鲁斯地区脱离塞萨洛尼基的控制，再度自立为尊主国，其统治者是其首创者米哈伊尔一世的私生子米哈伊尔二世
    • 双方本可以相安无事，但年老的塞奥多尔一如既往地惹是生非，他说服了自己的侄子撕毁和约，再度和尼西亚帝国开战。
第十三章 光复都城(1253～1261)

拉丁帝国的衰落

  • 鲍德温的统治失败，拉丁帝国陷入财政困境
    • 鲍德温在1236年前往意大利寻求兵员与资金，但回应寥寥无几。
    • 鲍德温在1244年再度出发，去拜访西欧的各位君主，但君士坦丁堡的拉丁帝国大势已去。
    • 鲍德温在1248年10月返回君士坦丁堡时，发现自己陷入了不得不开始变卖皇宫屋顶的铅来筹措资金的财政窘境。
  • 约翰·瓦塔特泽斯的统治，帝国领土扩大一倍多
    • 约翰·瓦塔特泽斯从塞奥多尔·拉斯卡里斯手中继承的国度，虽然狭小却充满希望，以拜占庭帝国的模式建设、管理并有效防御。
    • 在约翰·瓦塔特泽斯执政期间，他把控制的领土扩大了一倍多。
  • 约翰·瓦塔特泽斯去世后，塞奥多尔二世继位，但病重无法执政
    • 塞奥多尔二世继承了他母亲的姓氏拉斯卡里斯，他的教师尼基弗鲁斯·布莱米德斯(Nicephorus Blemmydes)或许是同时代最出色的学者，他也在短暂的人生之中忙于文学、神学与科学研究，但他并没有因这些兴趣而疏忽对政府事务的管理。
    • 塞奥多尔二世并不能为自己最大的弱点负责：他继承了自己父亲的癫痫病，而且病情严重得多。

米哈伊尔·帕列奥列格的崛起

  • 米哈伊尔·帕列奥列格被推举为摄政者，后成为共治皇帝
    • 塞奥多尔·拉斯卡里斯在1258年8月因痼疾恶化而突然病逝，享年三十六岁。
    • 他的长子约翰仍是个孩子，塞奥多尔一如既往无视公众的意见，委派了众人憎恶的乔治·穆扎隆为摄政者。
    • 在濒危之时，他要求显赫的贵族们向约翰和乔治效忠，然而他们实在是无法接受这位首席典衣官和他的同党。
    • 皇帝逝世仅仅九天后，在索桑德拉修道院的追思仪式上，他们直接冲上圣坛谋杀了穆扎隆和他的一个兄弟，并将他们分尸。
    • 随后的宫廷政变之中，他们推举刚刚被释放的米哈伊尔·帕列奥列格——基本可以肯定他就是主谋——接替摄政职务。
  • 米哈伊尔·帕列奥列格在1259年的佩拉格尼亚之战中取得胜利
    • 尊贵者约翰得到了兄长的命令，有效地利用了三方的不和，而后他靠着出色的袭扰战术将其转化为胜利。
    • 尊主米哈伊尔和他的儿子尼基弗鲁斯相信他们的盟友正打算背叛并把他们交给敌人——这几乎毫无根据——就趁夜带着绝大多数部队逃出营地，到凯法利尼亚岛避难。
    • 他的另一个儿子约翰(John)因不满维尔阿杜安的纪尧姆对其私生子身份的嘲讽，一怒之下加入了尼西亚一方。
    • 当约翰·帕列奥列格亲率整齐划一纪律严明的部队出战时，他发现只剩下纪尧姆和曼弗雷德的法兰西与德意志骑兵部队了，而他们在库曼弓骑兵的袭扰下无力还击。

米哈伊尔·帕列奥列格光复君士坦丁堡

  • 米哈伊尔·帕列奥列格派恺撒亚历克修斯·斯特拉特格普鲁斯率少量部队前往色雷斯，监视保加利亚边境并在君士坦丁堡城外进行轻微恫吓，同时也侦察城市的防御情况
    • 亚历克修斯·斯特拉特格普鲁斯从当地的希腊居民口中得知拉丁人此时并未在此驻守，部队乘坐威尼斯人的舰队进攻尼西亚帝国控制的达夫努西亚岛(Daphnusia)，那里是控制着博斯普鲁斯海峡与黑海之间航运的重要港口。
    • 他还告诉他陆墙之上有一道暗门，他和他的部下可以由此轻易入城。
  • 亚历克修斯·斯特拉特格普鲁斯和他的部下在威尼斯人的住宅区放火，当水手们从达夫努西亚岛返回，看到住房已成废墟，受到惊吓的家人们在码头瑟瑟发抖时，他们无力发起反击，别无选择，只得返回故土了
    • 余下的法兰克人陷入恐慌，希腊编年史家欣然将其记载下来。一些人躲进修道院中，假装僧侣以免恺撒的士兵们报复；其他人则竭力寻找其他地方隐藏，据说一些人甚至躲进阴沟里。
    • 他们根本不必担忧，屠杀没有发生。他们逐渐从躲避的地方走出，登上在港口等待的三十艘威尼斯舰船，以及一艘近期刚从西西里带来的大航船，悄然离开——不少人还因为携带金银细软而步履艰难。
    • 当信使带着捷报前来时，皇帝米哈伊尔还在两百英里之外，小亚细亚的米特罗利乌姆(Meteorium)的军营之中安睡。他的姐姐尤洛基亚(Eulogia)叫醒了他——据阿克罗波里特斯的说法，她挠他的脚趾才弄醒了他——告诉他这一消息。
    • 起初他不肯相信，直到他见到鲍德温扔下的仪仗时才相信了。他立即着手准备，三周之后，1261年8月15日，这位“新君士坦丁”(自认为再度“建立”君士坦丁堡的他如此自称)正式进入都城。

第四次十字军的恶果

  • 拉丁帝国的结束比开始还要可耻——在守军进行徒劳无益的远征时，被少量士兵一夜之间占据
    • 这场可悲的闹剧若是仅仅影响帝国本身，也许只会在历史上留下可悲的一笔，本书读者也不必阅读如此漫长且可鄙的一章。
    • 哀哉，事情并非如此。拉丁帝国的悲惨下场不仅影响了拜占庭，也影响了基督教世界，乃至全世界。
  • 希腊帝国再也未能从那悲惨年代的损失之中恢复，精神上的破坏与物质上的破坏一样可观
    • 曼齐刻尔特之战后失去了剩余领土的大部分，宏伟的建筑化作废墟，精美的艺术品被毁或被劫掠到西欧，帝国的士气也就此一蹶不振。
    • 自此以后，拜占庭帝国也许还能够自夸过去的光荣；但展望未来时，就只剩下惊惶恐惧了。
  • 在拉丁人掌控帝国之前，帝国统一且不可分割，只有一位君主君临天下，接近天堂并与使徒等同。但这种统一已经不复存在
    • 曾经伟大的观念不复可行。特拉布松的皇帝，在黑海岸边的弹丸之地中顽固地保持着独立。
    • 伊庇鲁斯的尊主，竭力想要恢复当年的威望，为此时刻准备迎接君士坦丁堡的敌人，并竭力引领反对者。
    • 现在已成碎片的希腊帝国，还能够担负此前的任务，作为东方的最后屏障，为基督教世界抵御伊斯兰教的侵袭吗？
  • 基督教世界也在第四次十字军之后改变了。分裂已久的基督教世界如今更是两极分化了
    • 在1054年大分裂之前与之后的几个世纪之中，东西方基督教教会的关系在求同存异与水火不容间波动，然而其分歧仅限于神学争议。
    • 在君士坦丁堡被十字军洗劫之后，情况就改变了。在拜占庭人眼中，那些亵渎圣坛、掠夺家乡、奸淫亲人的蛮族再也无法被称为真正的基督徒。
第十四章 安茹王朝的威胁(1261～1270)

米哈伊尔·帕列奥列格光复君士坦丁堡后的困境

  • 君士坦丁堡一片荒废，教堂坍圮，宫殿倒塌，住宅区只剩一片焦土
    • 加冕之后，米哈伊尔悄然返回博斯普鲁斯海峡一侧的圣宫——布拉赫内宫。
  • 希腊大部分地区仍在法兰克人的控制之下，伊庇鲁斯和塞萨利的统治者尽管是希腊人，却是坚定的敌人，塞尔维亚和保加利亚同样怀有敌意
    • 威尼斯和热那亚控制着拜占庭帝国的领海以及东地中海大部。
  • 教皇乌尔班四世不可能就此接受东方拉丁帝国的崩溃，返回西西里的曼弗雷德则竭力寻找着再度发起进攻的机会
    • 若是这些西欧与巴尔干的势力部分或全部结成同盟，得到有效的组织与领导，就可以将收复故都的帝国扼杀在襁褓之中。

米哈伊尔·帕列奥列格向罗马示好

  • 米哈伊尔·帕列奥列格清楚教皇乌尔班的态度，但他不打算无故激怒他
    • 在尼西亚初次加冕之时他便谨慎地派使团前去教廷，正式告知他继承皇位的消息。
    • 此时再度加冕的他再度派出两名使节——他们虽然是希腊人，却曾为鲍德温担任秘书官——并为教皇献上厚礼。
  • 米哈伊尔·帕列奥列格提出与自己的妻子塞奥多拉离婚，与她成婚
    • 这样的婚姻自然可以让两个统治者关系更近，然而同样会引发极大的宫廷丑闻，牧首阿尔森尼奥斯也一定会革除皇帝的教籍。
    • 米哈伊尔在牧首、安娜本人和塞奥多拉——她可不想如此被送进修女院——的压力之下放弃了这个计划，把安娜送到了她兄长的宫廷。

亚该亚的纪尧姆背信

  • 亚该亚大公纪尧姆在底比斯和威尼斯人结盟对抗帝国
    • 1262年5月，纪尧姆在底比斯和威尼斯人结盟对抗帝国。
    • 两个月之后在维泰博，他又参与了教皇乌尔班、鲍德温、威尼斯和伯罗奔尼撒的所有拉丁贵族共同结成的同盟，教皇正式下令免除他对“希腊分裂主义者”的誓言。
  • 亚该亚公国的灭亡似乎在所难免，然而纪尧姆留在那里驻守的邑督，一个名叫约翰·卡塔瓦斯(John Katavas)的当地希腊人挽救了事态
    • 尽管他年迈且罹患痛风，卡塔瓦斯还是迅速集结了三百名守军抄小路赶往帝国军营。
    • 在简短侦察之后他发现入侵军队在长途跋涉之后已经疲惫不堪，此时仍在休息，于是立即下达了进攻命令。

与热那亚的联盟终结

  • 热那亚人在君士坦丁堡的市政官古列尔莫·圭尔乔(Guglielmo Guercio)参与了一起阴谋，要把君士坦丁堡献给西西里国王曼弗雷德
    • 铁证如山，在皇帝亲自质问之下，圭尔乔立即认罪，他和他的同乡就此被驱逐出君士坦丁堡。
  • 米哈伊尔·帕列奥列格此时前所未有地需要盟友，他决定和威尼斯结盟
    • 1268年4月4日，双方最终签署协议，并在不到三个月之后得到威尼斯的批准。

米哈伊尔给教皇的信

  • 米哈伊尔提出教会统一，并支持十字军收复乌尔班依然念念不忘的圣地
    • 教皇在1264年5月23日写下的给“帕列奥列格，希腊人杰出的皇帝”的回复，辞藻也是同样的虚伪，时而油腔滑调。
    • 信件再度交到了克罗托内主教尼古拉斯手中，他也随即被任命为教皇的全权谈判代表，并带上另外两位方济各会的教士——普拉托的杰拉尔德(Gerard of Prato)和桑斯的雷纳琉斯(Raynerius of Sens)。

霍亨斯陶芬王朝终结

  • 查理在塔利亚科佐(Tagliacozzo)击溃了康拉丁的部队，康拉丁本人被俘虏，随后进行的所谓审判中，他被定为叛国者，在那不勒斯市场之中被斩首
    • 塔利亚科佐之战标志着法兰西取代德意志成为南意大利的统治者。
    • 如今查理和圭尔菲派在各地掌权，恰如十年前时的曼弗雷德和吉伯林派一般。

教皇出缺

  • 克莱芒四世远没有他的前任那么随和，坚定拒绝了希腊教会提出的大公会议提议
    • 克莱芒送给皇帝的是一份“信仰声明”，要求他在谈判之前无条件接受。
  • 米哈伊尔理智地选择无视了这些问题，而是提出对圣地发动十字军——他还许诺让亚美尼亚国王提供至关重要的帮助
    • 但克莱芒不为所动，当他在1268年11月逝世时，教会的分裂一如既往。

反拜占庭帝国的联盟

  • 安茹的查理不再受教皇约束，公开准备对抗希腊帝国
    • 西西里的所有船坞都夜以继日地工作，食物、钱财、其他补给品和部队被紧急运往摩里亚，查理打算将其用作远征之中的主要桥头堡。
    • 他也忙于组织与中欧王公的同盟：匈牙利的贝拉四世(Béla Ⅳ)、塞尔维亚的斯蒂芬·乌罗什一世(Stephen Urosh Ⅰ)、保加利亚的君士坦丁·蒂克。
    • 为保证万无一失，他甚至派使节联络塞尔柱苏丹、亚美尼亚国王和蒙古可汗。
  • 米哈伊尔·帕列奥列格和他的帝国的前景堪称绝望，寻找其他潜在同盟没有意义，因为根本没有
    • 皇帝自此只能依靠外交了。
    • 唯一的渺茫希望在于法兰西国王路易。

查理的舰队被毁

  • 查理的舰队抵达特拉帕尼不久，11月22日，前所未有的猛烈风暴席卷了西西里岛西部
    • 他最大的十八艘战舰都成了木柴，不计其数的小船、人员和马匹——不少人依然在船上——也一同毁灭，伤亡数以千计，另有大量的物资与补给品沉入海底。
    • 几个小时之后，查理的陆军和海军都毁灭了。
第十五章 勉强的统一(1270～1282)

教皇格里高利十世与米哈伊尔八世的联络

  • 格里高利十世希望教会统一，重视弥合东西教会之间的裂痕
    • 格里高利在东方的旅途给他留下了无法磨灭的印象，他向来关注圣地，也把他任职期间的主要任务定为收复耶路撒冷。
    • 他比他的两位前任都重视弥合东西教会之间的裂痕。即使在离开巴勒斯坦之前，他就给米哈伊尔·帕列奥列格送去了一封言辞极为热切的信，强调自己希望教会统一。
  • 米哈伊尔八世把教会统一当作国家的首要任务
    • 他向教皇保证与他使节的商谈已经开始，他本人也把教会统一当作国家的首要任务。
    • 他的代表必然会参加随后的会议，他只希望教廷派人保护使团，以免查理“出于对和平的憎恨，提前破坏这一神圣的事业”。

里昂会议及其结果

  • 里昂会议在1274年7月6日正式确立教会统一
    • 在奥斯提亚枢机主教、未来的教皇英诺森五世(Innocent Ⅴ)进行布道，格里高利致欢迎辞之后，皇帝信件的拉丁语译文被高声朗诵。
    • 其中包括了完整的“信仰声明”——自然包含“和子”——并承认教皇的最高地位，唯一的要求是拜占庭教会可以保留旧有的信经(在分裂之前已经存在)以及并不和大公会议的决议抵触的东方礼仪。
  • 教会统一的代价是巨大的，拜占庭帝国中的教士和俗世人认为这是背叛
    • 承认教皇的最高地位就是很大的屈辱，即使皇帝不断坚称，罗马与君士坦丁堡的距离之漫长与路程之艰难足以保证牧首不会失去事实上的独立地位。
    • 但在许多拜占庭帝国中的教士和俗世人看来，这就是背叛，而且背叛的程度远不止于此。

争夺埃维亚岛

  • 利卡里奥在埃维亚岛取得了显著的战果
    • 他肃清了哈尔基斯之外的全岛，还从威尼斯统治者菲利波·吉西(Filippo Ghisi)手中夺取了斯基罗斯岛(Skyros)、斯科派洛斯岛(Skopelos)、斯基亚索斯岛(Skiathos)和阿莫尔戈斯岛(Amorgos)，菲利波则被押往君士坦丁堡。
    • 随后他又夺取了凯阿岛(Ceos)、塞里福斯岛(Seriphos)和阿斯蒂法利亚岛(Astipalaia)，以及桑托林岛(Santorini)和锡拉夏岛(Therasia)。
  • 利卡里奥的突然消失，他的命运未知
    • 至于利卡里奥，这个突然出现在历史记载之中的名字，至此又突然消失了。没有人提及他死亡——无论是否战死——或者被解职，我们只能推测他或许在君士坦丁堡病故。

尼古拉斯三世继任教皇

  • 尼古拉斯三世对十字军并不热衷，既不想发动陆地远征，也不想和皇帝会面
    • 英诺森原名塔朗泰斯的皮埃尔(Pierre de Tarentaise)，也来自法兰西王国，无耻地操纵教廷事务的安茹的查理自然因他就任而欣喜不已，匆忙赶往教皇的宫殿。
    • 查理无法原谅米哈伊尔在里昂战胜自己，也公开反对教皇格里高利与拜占庭帝国保持良好关系的政策。
  • 尼古拉斯三世对米哈伊尔·帕列奥列格的真实想法不甚在意，只要他的敌人屈服，帝国存在至今的威胁就此消除，就足够了
    • 教皇在就任几周之后便将他的这两个职务全部解除，还彻底禁止了查理对君士坦丁堡发动进攻的企图。
    • 禁止命令并非出于对米哈伊尔·帕列奥列格的某种同情，也并非为拜占庭帝国着想，而是希望东帝国与西帝国之间保持一种平衡，教皇在其中纵横捭阖以防任意一方过于强大。

教皇尼古拉斯施压

  • 尼古拉斯三世决心彻底解决这个问题，他不像格里高利十世那么耐心，外交技巧更无法与他相比
    • 1279年春，他派格罗塞托(Grosseto)主教巴塞洛缪(Bartholomew)率领新使团觐见皇帝，提出了一系列的要求。
    • 首先，“牧首，以及所有的城堡、村庄和其他地点的其他教士，整体必须同意、接受并承认正信以及罗马教廷的优先地位，并为此发誓……而且不得有任何更改或附加条件”。
  • 希腊教会的态度足以让他们证实此前的怀疑。无论他们带回何种文件，真正的教会统一依然是异想天开
    • 在拜占庭人的心中，分裂一如既往。

安茹的查理在巴尔干的计划

  • 查理依然在暗暗地觊觎君士坦丁堡，米哈伊尔则认为和约会束缚他在巴尔干的行动
    • 亚该亚的纪尧姆在1278年5月1日去世，他的女婿与继承者安茹的腓力先他一年离世。因此，按照1267年的《维泰博条约》，查理将继承公国，并就此获取东欧所有由拉丁人掌控的土地的宗主权。
    • 对米哈伊尔八世而言，这个变化影响甚微。亚该亚自此不再有自己的统治者可供当地人效忠，而是由在外的异族统治者管理，对他意义不大——他毕竟在君士坦丁堡还有事要忙。
  • 查理准备发动规模更大的海军远征，规模远超他此前的构想
    • 为了实现这一构想，他在整个西西里征收苛刻的赋税，还以十字军的名义额外征收什一税，让他的许多臣民近乎赤贫。
    • 他获取的钱财让他的海军力量轻易超过了奥尔维耶托协议中规定的规模，他在那不勒斯、普罗旺斯和亚得里亚海的港口建造三百艘战舰，另外在西西里还整备了一百艘，这支庞大的舰队足以运输两万七千名骑士及其马匹。

皇帝被革除教籍

  • 教皇马丁四世突然下令革除拜占庭皇帝的教籍
    • 我们宣布米哈伊尔·帕列奥列格，自封的希腊皇帝，因为支持希腊的教会分裂者和坚持异端信仰者而被革除教籍。
    • 我们绝对禁止所有独立的国王、大公、公爵、侯爵、伯爵、男爵和其他所有的显赫人物，以及所有的城市、堡垒和其他地点与这个米哈伊尔·帕列奥列格结盟，在他被革除教籍期间和他的任何联络也都必须推迟。
  • 米哈伊尔八世对此感到震惊，但依然相信誓言有效
    • 他和他的儿子两度向罗马教廷宣誓效忠，还接受了他们的所有信条，包括“和子”。
    • 他竭尽所能劝说他的教士们效仿他——即使因此冒爆发内战乃至失去皇位的危险——并取得了一定的成功。

西西里晚祷

  • 西西里人对蛮族国王的残余部队只有怨恨可言，他们鼓起勇气武装起来，为摆脱奴役而战
    • 1282年复活节，国王的庞大舰队在墨西拿港下锚，他的邑督们随即到农村与宅地之中挨家挨户强征粮食、草料、马匹乃至肉牛生猪以供大军支用，还不赔偿他们的损失。
    • 反对安茹家族的情绪濒于爆发。
  • “西西里晚祷”事件，以及帝国的死敌安茹的查理的威胁不复存在
    • 形势对查理而言极为不利。佩德罗进军时一路顺风，足以说明他在岛上多受支持。阿拉贡的陆海军力量也堪与他一战。
    • 如果他留下来抵抗，有可能被他们的海军封锁，随即便在阿拉贡大军和墨西拿守军之间遭受夹击，无法撤出海峡。

米哈伊尔八世逝世

  • 米哈伊尔八世在1282年12月11日星期五逝世
    • 他卧床不起，在1282年12月11日星期五逝世，推举其子共治皇帝安德罗尼卡即位。
  • 安德罗尼卡执政后的首个决定是将他父亲的遗体运到远处埋葬
    • 他毫不犹豫地下令在当晚趁夜将他父亲的遗体运到远处埋葬，盖上浮土以免野兽侵扰。
    • 不立坟墓，不安排典礼。

评价米哈伊尔八世

  • 米哈伊尔八世是拜占庭帝国历史之中最优秀的一位外交家
    • 当几乎整个欧洲都与他为敌时，他最清楚何时行动，何时搪塞；何时坚定，何时让步；何时缔结盟约，何时安排婚约，何时威逼利诱。
  • 米哈伊尔八世在帝国历史中最危险的时期之一，他的前辈们很少，乃至没有人能够如他这般稳定地掌控帝国
    • 他确实是幸运的，但在危机之中得到他领导的人民更为幸运。
  • 米哈伊尔八世的政策，即使在拜占庭历史之中也堪称恐怖
    • 为了实现教会统一，他在君士坦丁堡推行的政策，即使在拜占庭历史之中也堪称恐怖。
第十六章 加泰罗尼亚佣兵团的报复(1282～1311)

安德罗尼卡二世废止里昂统一，让东正教教会再度回归独立状态

  • 安德罗尼卡二世返回君士坦丁堡后，立即正式背弃了此前对罗马的效忠
    • 他向来虔诚，而且和传统的拜占庭人一样热衷神学。
    • 他在宗教问题上的执着也是他身为统治者最大的弱点之一。
  • 安德罗尼卡二世解除牧首约翰·贝库斯的职务，并软禁在修道院之中
    • 先皇之外，牧首约翰·贝库斯是教会统一的最主要支持者。
  • 安德罗尼卡二世在圣索菲亚大教堂还进行了特别的净化与救赎仪式
    • 就像二十一年前赶走拉丁人时那样。

阿尔森尼奥斯派的崛起及其对安德罗尼卡二世的不满

  • 阿尔森尼奥斯派是教会分裂派，坚持拉斯卡里斯才是合法的皇帝
    • 派系名称源自前牧首阿尔森尼奥斯，他此前因米哈伊尔八世残害约翰·拉斯卡里斯而将其革除教籍。
  • 安德罗尼卡二世竭力安抚阿尔森尼奥斯派，但在牧首约瑟夫逝世后，他们的怒火再度爆发
    • 他甚至允许将在流放地逝世的阿尔森尼奥斯的遗骸迁回都城。
    • 六年后的1290年，他还做出了更重大的举措，亲自前去马尔马拉海滨的达基拜扎堡垒，拜访被囚禁在那里二十九年的双目失明的约翰·拉斯卡里斯。

塞尔柱苏丹国的瓦解及其对拜占庭帝国的影响

  • 塞尔柱苏丹国在苏丹于1243年的库兹达格之战被蒙古人击溃之后，他对安纳托利亚的控制就此瓦解
    • 旭烈兀于1258年攻陷巴格达，就此灭亡阿拔斯帝国时，塞尔柱人已经沦为蒙古人的附庸。
  • 突厥人开始认为这类掠夺事实上是所谓的伊斯兰圣战(jihad)，即与异教徒进行的宗教战争，他们也几乎自认为“圣战士”(Ghazi)了
    • 十三世纪后半叶，他们的规模持续扩大；十四世纪初，只剩下少数主要据点——尼西亚、尼科米底亚、萨迪斯、布尔萨、菲拉德尔菲亚、洛帕迪乌姆(Lopadium)和马格尼西亚(Magnesia)——以及少量黑海沿岸的孤立港口，如阿尼亚［Ania，今库萨达斯(Kuᶊadasi)］和赫拉克利亚依然在帝国的控制之下。
    • 除去这些孤立无援的飞地之外，余下的安纳托利亚已经完全被突厥人占据。

安德罗尼卡二世与塞尔维亚的联姻

  • 安德罗尼卡二世提出让自己的妹妹欧多西亚与他成婚，但遭到拒绝
    • 她声称如果自己的兄长相信她会嫁给一个身边有好几个女人的淫荡蛮族，那他就大错特错了。
  • 安德罗尼卡二世最终决定让自己的女儿西蒙尼斯与塞尔维亚的斯蒂芬·米柳廷成婚
    • 此时她只有五岁，而她的未婚夫已经近五十岁，但她必须做出牺牲。

拜占庭帝国的政治局势恶化

  • 安德罗尼卡二世削减军事力量，导致帝国领土日削月割
    • 他更清楚如果塞萨洛尼基遭受进攻的话，他就很难进行支援了，因为他已经出于对帝国财政问题的考量，悄然决定大力削减军事力量。
  • 安德罗尼卡二世解散了为帝国服役多年的旧有佣兵军团，雇佣流浪者和难民组成的部队
    • 海军则被他彻底解散——这让热那亚人大喜过望，他们可以就此在提供舰船时漫天要价，并在君士坦丁堡、黑海和爱琴海发展势力，而不必担忧帝国出手干预。
  • 安德罗尼卡二世与热那亚人和威尼斯人的纷争
    • 1296年7月，一支由七十五艘舰船组成的威尼斯舰队抵达博斯普鲁斯海峡，对热那亚人在加拉塔的聚居地发动猛攻。
    • 1299年，让拜占庭人愤怒的是，威尼斯人和热那亚人签署了和约，但威尼斯人依然坚持要拜占庭支付赔款，并于1302年再度掠夺君士坦丁堡，这是七年间的第三次。

奥斯曼部进军及其对拜占庭帝国的影响

  • 奥斯曼的进军道路已经畅通，他已不可阻挡
    • 他和他的部下向西南沿马尔马拉海南岸包抄，在整个比提尼亚大肆破坏，穿越特罗德(Troad)，直到爱琴海海岸的阿德拉米提昂(Adramyttium)。
  • 奥斯曼的名字就此初次出现在了历史记载之中
    • 十三世纪末掌管着几乎是安纳托利亚最小的埃米尔国的他，最终建立的王朝却因他而得名奥斯曼帝国。

罗杰·德·弗洛尔的背景及其加入加泰罗尼亚佣兵团

  • 罗杰·德·弗洛尔是个吉斯卡尔式的冒险者，曾在圣殿骑士团服役
    • 他出身于巴勒莫的妓女，后成为圣殿骑士的舰长。
    • 在十字军海外王国的最后据点阿科遭到马穆鲁克王朝的最后围攻后，他返回了自己的航船，随即被大批恐慌的妇孺包围，他们希望逃走以免落入异教徒之手。罗杰是他们最后时刻的拯救者，但面对如此之多的难民，他自然可以有所选择。他只允许那些携带了金银珠宝的人上船，并收取高昂的费用。“猎鹰号”随即装满了难民，当舰长在塞浦路斯安置难民，并航向母港马赛时，他已经聚敛大笔财富。
  • 罗杰·德·弗洛尔加入加泰罗尼亚佣兵团，并提出为安德罗尼卡·帕列奥列格服役
    • 在1302年年末派出两名信使觐见安德罗尼卡·帕列奥列格，提出为他服役九个月。
    • 他的部下要先获取四个月的预付薪金，数额是帝国佣兵平均薪酬的两倍；他本人则就任大总督——此时在拜占庭官僚系统之中排名第五——并迎娶皇帝的外甥女玛丽亚(Maria)，即皇帝妹妹伊琳妮与保加利亚的约翰三世(John Ⅲ)的女儿。

加泰罗尼亚佣兵团的战绩与野心

  • 加泰罗尼亚佣兵团在安纳托利亚至少三次决定性地击溃了突厥人
    • 在他们的奋战之下，突厥人在1303年春便开始全面撤退。
  • 罗杰·德·弗洛尔开始考虑在安纳托利亚建立独立王国
    • 他几乎不会再想无私地为拜占庭帝国奋战了——虽然他也许从来都没这么想过。
    • 获取皇帝的薪酬当然是好事，但这几个月的经历给了他新的希望——在土地肥沃、气候宜人、敌人虚弱且散漫的安纳托利亚建立独立王国。

加泰罗尼亚佣兵团调往色雷斯

  • 罗杰·德·弗洛尔开始雄心勃勃的东征，但在塔苏斯的“铁门关”遭到突厥大军伏击
    • 一场恶战随即展开，加泰罗尼亚士兵再度取得了胜利。但他们在那里停止了进军。
  • 罗杰·德·弗洛尔被召回君士坦丁堡，加泰罗尼亚佣兵团开始返回亚洲
    • 1305年春，加泰罗尼亚佣兵团便开始返回亚洲。

罗杰遇刺及其后果

  • 罗杰·德·弗洛尔在亚得里亚堡被刺杀
    • 4月5日，起程前往加利波利的前一天晚上，罗杰·德·弗洛尔被刺杀了。
  • 加泰罗尼亚佣兵团与拜占庭帝国的战争爆发
    • 消息传到加利波利的加泰罗尼亚佣兵团营地之后，他们往亚洲的进军立即停止，渡过海峡的人也被立即召回，而这座城镇所在的半岛也被宣称为西班牙人的领土。
    • 佣兵团之后穿越色雷斯，一路上制造骇人听闻的报复性破坏。
    • 1311年3月15日，佣兵团在赛菲索斯河(Cephissus)河畔歼灭了他的部队，他本人和属下大多数骑士均被杀死。胜利者就此进军雅典，建立起自己的公国，并维持了七十七年。
第十七章 两安德罗尼卡内战(1307～1341)

拜占庭帝国的困境与内战爆发

  • 拜占庭帝国在十四世纪的头十年笼罩在加泰罗尼亚佣兵团的阴影之下
    • 塞奥多尔·斯维托斯拉夫依然保持着压力，直到1307年安德罗尼卡把他已经占据的黑海港口割让。
    • 查理二世的儿子塔兰托的腓力和阿尔巴尼亚的天主教教徒组成联军，夺取了都拉佐。
    • 瓦卢瓦的查理决心要恢复拉丁帝国，与教皇克莱芒五世签订协议，并与威尼斯签订协议，联络塞尔维亚的米柳廷，甚至在1308年联络上了加泰罗尼亚佣兵团。
  • 在东方，加泰罗尼亚佣兵团于1304年离开安纳托利亚之后，突厥人卷土重来
    • 艾登部于当年夺取以弗所；1307年，奥斯曼夺取了特里科吉亚堡垒，就此截断了尼科米底亚和尼西亚的联系。
    • 1308年，在夺取以哥念之后，卡拉曼部就此终结了存在两个多世纪、垂死已久的塞尔柱苏丹国。
    • 1309年，罗德岛被圣约翰骑士团占据。
  • 君士坦丁堡之中的阿尔森尼奥斯派也愈发不安分了
    • 滋事的苦修士阿塔纳修斯在1293年被罢黜之后他们获得的些许宽慰，因为皇帝在十年后坚持让他复职而荡然无存。
    • 1304年，安德罗尼卡所有安抚他们的尝试均告失败之后，他派全副武装的卫士控制了他们在莫瑟勒的修道院。
    • 1309年，牧首阿塔纳修斯——据说他把拜占庭帝国视作一个巨大的修道院——终于主动隐退到了小修道院之中，他的继承者尼丰则立即着手彻底弥合阿尔森尼奥斯派的分裂。

伊琳妮、米哈伊尔与安德罗尼卡的关系

  • 伊琳妮要求安德罗尼卡在死后不要把皇位传给长子米哈伊尔九世，而是让四个儿子均分国土
    • 安德罗尼卡自然也明智地立即否决了这一提议，皇后就此指责他偏袒长子。
  • 米哈伊尔九世在继母抵达塞萨洛尼基不久之后也来到了塞萨洛尼基，尽管他只有三十多岁，却已经心灰意冷
    • 他勇敢却无能的他成年之后大部分时间都在战场上度过，但还没有赢得一场大胜。
    • 他近期又被两千突厥人击败，那些人加入加泰罗尼亚佣兵团后便留在了色雷斯，佣兵团则在接下来的两年中转往希腊袭扰，劫掠所剩无几的乡村，严重威胁了交通线。
    • 1311年年初，米哈伊尔率军肃清他们，却一如既往地以灾难告终。他随即被解除了军队指挥权，赋闲于此。
  • 米哈伊尔九世去世后，安德罗尼卡二世愤怒地废黜了自己的孙子，指定自己的幼子君士坦丁继承拜占庭帝国的皇位
    • 内战随即爆发。

帝国分裂

  • 老皇帝安德罗尼卡二世与孙子安德罗尼卡三世签署协议，分割帝国
    • 安德罗尼卡二世继续统治博斯普鲁斯海峡，安德罗尼卡三世则在亚得里亚堡统治。
  • 帝国分裂后，两个皇帝制定的政策截然不同，而且时常互相抵触
    • 1322年年初双方便重新开战了。
    • 1325年2月2日，安德罗尼卡三世在圣索菲亚大教堂再度加冕。
    • 1326年4月6日，奥斯曼突厥人在围攻布尔萨七年之后最终将其攻破，并定都于此。
    • 威胁更大的是安德罗尼卡的侄子，即塞萨洛尼基的管理者约翰·帕列奥列格宣称脱离帝国。
    • 若是他成功完成了和国王斯蒂芬的联盟，帝国也许就要面对一个更严峻的新威胁，而祖父与孙子也许会暂时放下分歧，对付共同的敌人。
    • 然而约翰·帕列奥列格在抵达斯科普里之后，突然且出乎预料地暴毙，这一威胁就此消失。
    • 1327年秋季，内战在七年间第三次爆发。

安德罗尼卡三世夺取君士坦丁堡

  • 安德罗尼卡三世在1328年春季发动政变，成功夺取君士坦丁堡
    • 1328年5月23日夜，安德罗尼卡和约翰·坎塔库泽努斯率领二十四人的先头部队，用云梯登上罗曼努斯城门对面的大型堡垒。
    • 城中的内应抛下绳索，云梯迅速搭好，小皇帝的部下几分钟之后便翻过了城墙，为同伴打开了大门。
    • 老安德罗尼卡从睡梦之中惊醒，起初颇为恐惧，但心情很快就平复了。他只要签字同意逊位，就得以保留皇帝的头衔和徽号，而且可以在布拉赫内宫中居住。
  • 老皇帝安德罗尼卡二世在政变后被逼前往修道院，改名安东尼奥斯
    • 他统治帝国近半个世纪。在拜占庭的千年历史之中，或许这是最需要强势坚定的统治者的时期之一，而安德罗尼卡二世的软弱也是少见。
    • 若是安德罗尼卡二世少一点教士习气，多一点领袖气度；若是他主动解决问题，而不是被动采取行动；若是他拥有自己父亲的外交才能，他儿子的勇气，或者他孙子的勤奋，哪怕只有一半，他也许就能够借加泰罗尼亚佣兵团的到来以及塞尔柱苏丹国灭亡之机获利，甚至就此终止帝国的衰退。

安德罗尼卡三世(1332)

  • 安德罗尼卡三世在执政初期，他终于成熟了，证明了自己是个无畏的军人，也是个基本清醒的统治者
    • 他把年轻时的放纵轻佻抛弃了，尽管他仍然会表现出轻佻与鲁莽——而且从来都不曾改掉夸海口的缺点。
    • 他还是在他第二位妻子——萨伏依(Savoy)伯爵阿马德乌斯五世(Amadeus Ⅴ)的女儿安妮(Anne)——的意大利随从们的鼓动之下，把这个竞技重新安排到拜占庭宫廷之中。
  • 安德罗尼卡三世有一个政治与军事能力均堪称杰出的助手陪在他的身边，更重要的是此人对他绝对忠诚
    • 约翰·坎塔库泽努斯不只是皇帝的朋友和幕僚，事实上他更鼓舞了皇帝的精神。
    • 正是他主导了近期的叛乱，也正是他在叛乱成功之后指导帝国的政策制定。

塞尔维亚-保加利亚联盟(1334)

  • 塞尔维亚的斯蒂芬·杜尚和保加利亚的约翰·亚历山大缔结盟约，开始联合进攻
    • 塞尔维亚人入侵马其顿，保加利亚人入侵色雷斯，只为实现他们共同的梦想：推翻“瓦西琉斯”，在君士坦丁堡建立巨大的斯拉夫人帝国。
    • 约翰·亚历山大轻而易举地收复了黑海的港口，斯蒂芬则一路向南突入拜占庭帝国边境。
  • 塞尔吉安内斯·帕列奥列格叛逃到塞尔维亚人的军中，后被捕并处决
    • 塞尔吉安内斯是个难以理解的人，他的母亲出身贵族，尽管父亲并非如此，但他是皇帝与大元帅的密友。
    • 他聪慧过人，而且似乎颇有魅力，但他既不守信也不忠诚。
    • 他已经在内战之中背叛他的君主，可耻地向安德罗尼卡二世倒戈。
    • 不久之后他又意图谋害老皇帝，因此被判终身监禁。
    • 皇帝和坎塔库泽努斯匆忙赶往马其顿，打算彻底消灭塞尔吉安内斯。
    • 他们觉得仓促集结起的部队未必能完成这一任务，于是安排了一个诡计。
    • 他们派高级参谋军官斯法兰泽斯·帕列奥列格(Sphrantzes Palaeologus)担任塞萨洛尼基周边几座城镇的管理者，希望塞尔吉安内斯就此上钩，劝说他加入自己麾下。
    • 斯法兰泽斯接受请求后则立即获取他的信任，而后按计划轻松地逮捕塞尔吉安内斯，送交皇帝处置。
    • 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唯一的例外是在关键时刻斯法兰泽斯没有逮捕叛徒，而是擅自将他杀死了。
    • 他因此受到了责备，但不久之后他还是被提升为大主将并增加了工资。
    • 对皇帝而言这只是个微小的开支，一两个月之后的1334年8月，他就和斯蒂芬·杜尚在塞萨洛尼基边境地区会面，拜占庭许诺帮助塞尔维亚抵御匈牙利，塞尔吉安内斯夺取的土地则将全部归还帝国。

佩勒卡诺斯之战(1329)

  • 佩勒卡诺斯之战是拜占庭皇帝与奥斯曼埃米尔第一次在战场上交手
    • 这次战败的程度远不能与曼齐刻尔特之战相比，但可以确定的是，突厥人在小亚细亚的进军已无可阻挡。
    • 如果还需要什么证明的话，证明很快就会到来：七十年前的帝国都城尼西亚在1331年3月2日陷落。
    • 尼科米底亚则在六年后陷落。
    • 帝国在小亚细亚剩余的所有领土，除了一两座爱琴海中的岛屿之外，就只剩下一些突厥人尚不屑于进攻的孤立城镇了，比如菲拉德尔菲亚和黑海边的赫拉克利亚。
    • 但这些城镇的战略意义相当有限，所有人都清楚它们的陷落也只是时间问题。
    • 与此同时，奥尔汗控制马尔马拉海的亚洲一侧之后，他可以开始组织海军力量，并开始对欧洲一侧开展近乎接连不断的袭击。

在爱琴海的胜利(1333)

  • 安德罗尼卡三世开始和突厥人谈判，许诺给埃米尔支付一笔岁贡，以让他停止进攻拜占庭在亚洲的最后据点
    • 奥尔汗并不是人们所想象的那种疯癫狂热的蛮族，而是一个理智文明的人。
    • 他不打算向他占据领土之中的基督徒强行推行伊斯兰教，也没有报复曾经抵抗他的人。
    • 在夺取尼西亚之后，他允许城中的居民自行决定去留，而且可以带走圣像和圣物。
  • 拜占庭帝国在爱琴海的力量得到了明显加强
    • 安德罗尼卡在继位之后便开始重建海军，几年后拜占庭帝国的舰船就重新出现在这些岛屿之外。
    • 也许正因如此，希俄斯岛才会在1329年发生叛乱，热那亚的扎卡里亚家族二十多年的统治就此被推翻，该岛也重归帝国掌控。
    • 几乎同样重要的是，位于士麦那海湾北侧入口处的大陆城市新福西亚，在皇帝同年年末从希俄斯岛起航抵达那里之后也宣誓效忠。
  • 安德罗尼卡三世与艾登埃米尔乌穆尔·帕夏建立友谊，联合舰队在1336年收复了莱斯沃斯岛
    • “真主之狮”的乌穆尔也是突厥文学中一篇著名史诗的主角，他是个典型的“圣战士”，一生致力于袭扰基督徒，特别是热那亚人、威尼斯人和圣约翰骑士。
    • 他主要活动在爱琴海岛屿附近，甚至在1332年和1333年突入埃维亚岛和希腊本土。
    • 他格外厌恶热那亚人，因此欣然接受了拜占庭的提议，结果拜占庭与突厥人的联合舰队在1336年收复了莱斯沃斯岛，不久之后他还会提供规模可观的军队为皇帝在欧洲作战。

伊庇鲁斯的纷扰(1337)

  • 安德罗尼卡三世重新掌控塞萨利和伊庇鲁斯
    • 塞萨利的约翰二世乏善可陈，伊庇鲁斯的托马斯则被他的外甥尼古拉斯·奥尔西尼谋杀，此人也随即掌控了他的政权，迎娶了他的寡妻——安德罗尼卡三世的妹妹安娜。
    • 约翰死后，塞萨利的政权便瓦解了，大部分土地都遭到了加泰罗尼亚佣兵团、威尼斯人和各种贵族的分割，只为进行最后的掠夺。
    • 只有西北部，特里卡拉(Trikkala)与卡斯托里亚之间的一个角落，依然处于斯蒂芬·加布里埃罗普鲁斯·梅里森努斯(Stephen Gabrielopulus Melissenus)的控制之下。
    • 1333年他也撒手人寰，他统治的地区也陷入无政府状态。
    • 境况在皇帝——幸而此时他本人正在马其顿——以及塞萨洛尼基的管理者米哈伊尔·莫诺马修斯(Michael Monomachus)出手干预之后得以挽回。
    • 两人率军匆忙赶往陷入危机的地区，赶走伊庇鲁斯尊主约翰·奥尔西尼(John Orsini)——此人在1323年谋杀了兄长尼古拉斯——的部队，并迅速地重建起帝国对这一地区的统治，南部领土直接与加泰罗尼亚佣兵团控制的区域相接。
  • 年轻的尼基弗鲁斯突然消失，一批伊庇鲁斯贵族将他绑架，后被带到意大利，最终转往塔兰托的女大公，即名义上的拉丁女皇瓦卢瓦的凯瑟琳的宫廷
    • 他在那里停留到1338年秋，凯瑟琳陪伴他前往她在亚该亚的住所——她的丈夫腓力也是那里的统治者——并在那里以他为傀儡安排了与拜占庭敌对的伊庇鲁斯叛乱。
    • 不久之后她取得了胜利。阿尔塔的帝国官员塞奥多尔·塞纳德诺斯被逮捕并囚禁。
    • 1339年年初，年轻的尼基弗鲁斯返回了伊庇鲁斯，在滨海的据点索莫卡斯特罗姆(Thomocastrum)居住下来。
    • 但这场叛乱没能持续多久。除了阿尔塔、约阿尼纳和其他一两座城镇之外，再无其他地区响应。
    • 皇帝在1340年一如既往带着坎塔库泽努斯返回，成功围攻了阿尔塔，当年结束之前双方便互相保证大赦，塞纳德诺斯重获自由。
    • 随后大元帅赶往索莫卡斯特罗姆，尽管安茹家族的舰队就在滨海地域巡航，他还是轻易说服了尼基弗鲁斯放弃他的宣称，返回塞萨洛尼基。
    • 在那里，为做出一点补偿的姿态，他获得了至尊者(panhypersebastos)的头衔，并与坎塔库泽努斯的女儿玛丽亚(Maria)订婚。

静修派争议(1341)

  • 静修派在十四世纪三十年代，僧侣西奈的格里高利(Gregory of Sinai)在东地中海游荡，宣称靠着某些物理方式能够见到神的影像
    • 格里高利的说法在圣山上颇受欢迎，他很快成了静修派的核心人物。
  • 反对静修派的先锋是来自卡拉布里亚的东正教僧侣巴拉姆
    • 他的渊博学识很快引起了约翰·坎塔库泽努斯的注意，他也得到了君士坦丁堡大学的教职。
    • 1339年，他作为秘密特使前往阿维尼翁，向教皇解释拜占庭帝国对教会统一的态度。
    • 然而他返回之后便鲁莽地和同时代最伟大的学者尼基弗鲁斯·格里戈拉斯进行了公开辩论，结果遭受惨败。
    • 也许很大程度上是为了掩盖自己的耻辱，他发动了反对静修派的激烈运动，认定这只是异端的迷信。
  • 宗教会议于1341年6月10日在圣索菲亚大教堂进行，皇帝本人亲自出席，静修派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
    • 巴拉姆和他的作品遭到谴责。
    • 格里高利·帕拉马斯和他的朋友展现了值得赞扬的慷慨，拥抱了他，称赞了他的辩护。
    • 他起初承认了错误，然而随后对决议表示愤怒，大声抱怨称这次调查受到了针对自己的操控，而后深受打击颜面尽失的他返回了卡拉布里亚。
    • 按坎塔库泽努斯的说法，心灰意冷的他背弃了东正教信仰，投靠了罗马教廷，几番沉浮后成了杰拉切(Gerace)的主教。
第十八章 内战再起(1341～1347)

约翰·坎塔库泽努斯成为摄政者

  • 安德罗尼卡三世未明确指定继承人，约翰·坎塔库泽努斯成为摄政者
    • 安德罗尼卡三世逝世后，长子约翰是理论上的继承者，但他在父亲逝世三天后才满九岁。
    • 大元帅约翰·坎塔库泽努斯并不想成为皇帝，他对小皇帝和皇太后萨伏依的安妮的忠诚也毫无动摇。
  • 坎塔库泽努斯处理国事十三年，经验丰富，有能力维持秩序
    • 他处理国事十三年了，在这种情况之下他也不会觉得自己会不再继续这一任务。

坎塔库泽努斯面临的挑战

  • 坎塔库泽努斯与先皇的紧密关系引起嫉妒
    • 安德罗尼卡在世时，这并没有显露出来，如今却显而易见了。
    • 最憎恶他的就是皇太后安妮，因为她的丈夫更喜欢大元帅陪伴在身边而非自己。
  • 亚历克修斯·阿珀考库斯背叛坎塔库泽努斯
    • 阿珀考库斯和坎塔库泽努斯、塞奥多尔·塞纳德诺斯、塞尔吉安内斯·帕列奥列格一样，是安德罗尼卡三世反叛祖父时的主要支持者之一。
    • 安德罗尼卡逝世之后，他首先想到的便是从他和大元帅的关系之中获利，因此他坚持鼓动大元帅登上皇位。

叛乱扩大

  • 平民和贵族之间的矛盾激化，暴动以惊人的速度传播开来
    • 当拜占庭帝国的敌人接连不断地进军，大量流离失所的难民涌入都城时，贫民的境况愈发绝望。
    • 一贫如洗的帝国残存的财富就此集中到了少数贵族手中，大多数国民因此义愤填膺。
  • 塞萨洛尼基成了事实上独立的共和国
    • 一个被称为“狂热者”的政治团体代替了塞奥多尔·塞纳德诺斯，自行组织政府，并以恐怖统治打压反对者。
    • 阿珀考库斯打算再度行使权威，派另一个儿子约翰去那里做名义上的管理者，但“狂热者”直接无视了他。

态势逆转

  • 乌穆尔开始进军，塞萨利行省宣布支持约翰
    • 舰队整备完毕之后他便立即经爱琴海北上抵达马里查河入海口，而后率部前往季季莫蒂霍。
    • 由于当年冬季气候恶劣，他被迫放弃穿越色雷斯与他的老朋友会师的计划，但他能够提供的帮助已经是无价了。
  • 君士坦丁堡城中的士气在迅速瓦解，皇太后安妮开始寻求外部援助
    • 她派一名萨伏依骑士前往阿维尼翁，竭力向教皇克莱芒六世请求，让自己进入拉丁教会。
    • 她清楚这两个共和国都是无利不起早，她也清楚两场接连爆发的内战已经榨干国库，自己无力支付他们索取的高昂补贴。

阿珀考库斯身亡

  • 阿珀考库斯被囚徒杀死，皇太后安妮的处理命令介于两者之间
    • 她下令至尊者伊萨克·阿森命所有囚徒返回家中，并许诺不会对他们做任何报复。
    • 不幸的是阿森没能完成任务——约翰·坎塔库泽努斯宽厚地解释称他是被工作累垮了。
  • 阿珀考库斯的死极大打击了摄政政府，但坎塔库泽努斯仍有新难题要处理
    • 斯蒂芬·杜尚背叛了他，决心征服整个马其顿的塞尔维亚国王甚至开始围攻塞雷。
    • 塞萨洛尼基的境况也令他失望，当地名义上的管理者约翰·阿珀考库斯决心掌控大权，谋杀了“狂热者”的首领，掌控了城市政府。

坎塔库泽努斯进入君士坦丁堡

  • 约翰·坎塔库泽努斯在离开五年半之后，从金门的狭缝之中溜进君士坦丁堡
    • 他从瑟利姆布里亚率一千精兵向都城进军时，有意选择了一条曲折的小路以免惹人注意。
    • 次日清晨他在布拉赫内宫前集结起军队，以一如既往的谦恭请求面见皇太后。
  • 双方最终达成了协议，约翰·坎塔库泽努斯的地位略高
    • 接下来的十年之中两位皇帝将共同统治，约翰·坎塔库泽努斯的地位略高。
    • 尔后他们将保持同等的地位，政治犯将全部被释放。

约翰的第二次加冕

  • 坎塔库泽努斯和皇太后共同出席了2月末的宗教会议，在缺席审判中将牧首罢免
    • 新牧首伊西多尔·博哈里斯就是静修派的僧侣，他任命老朋友帕拉马斯担任塞萨洛尼基大主教。
    • 最终在1347年5月21日，即坎塔库泽努斯在亚得里亚堡加冕一年之后，牧首在布拉赫内宫的圣母教堂中正式确立了他的第二次加冕。
  • 加冕和婚姻应当是喜悦的场合，这两次典礼却笼罩着悲哀的情绪
    • 传统的典礼应当在圣索菲亚大教堂进行，但由于一年前的坍塌，大教堂已经无法使用。
    • 拜占庭帝国的皇冠应当用珠宝制成，但老皇太后早已将其典当。
第十九章 不情愿的皇帝(1347～1354)

约翰·坎塔库泽努斯的困境与决策

  • 约翰六世正直、勇敢、机敏，对政治问题认识的深远程度也堪称屈指可数
    • 如果他在安德罗尼卡三世于1341年逝世时登上皇位，他也许就能够阻止帝国衰落，甚至能让帝国重归繁荣。
  • 约翰六世接手了分裂、破产、人心涣散且四面受敌的帝国
    • 尽管他已经为解决帝国的政治与经济崩溃思考多年，也清楚要如何恢复帝国的境况，但当他终于获取了最高权威之后，依然缺少按照计划实施的最后一点力量。

斯蒂芬·杜尚的崛起与野心

  • 斯蒂芬·杜尚成了内战之中真正的受益者，他在其中两面讨好，充分利用了摄政政府和坎塔库泽努斯的无力
    • 在1345年9月夺取塞雷之后，他就成了塞萨洛尼基之外的整个马其顿的统治者。
    • 在接下来的几年之中他征服了阿尔巴尼亚、伊庇鲁斯、阿卡纳尼亚和埃托利亚，最终夺取了塞萨利。
  • 斯蒂芬·杜尚野心的焦点无疑在于君士坦丁堡的皇位
    • 他实现这一目标只有一个弱项：塞尔维亚向来是内陆国，即使他获取了出海口，也没有有力的海军。

黑死病的侵袭与帝国的困境

  • 1347年春，君士坦丁堡遭遇黑死病的侵袭
    • 基本可以肯定疫病源自克里米亚城市卡法，那里在蒙古人围攻之下疫病横行，从这个热那亚殖民地逃走的船只带来了致病源。
  • 帝国领土一度从直布罗陀海峡延伸到美索不达米亚，如今控制的领土仅仅包括原本的色雷斯行省
    • 经济上的境况更堪称灾难。内战已经将色雷斯乡村化作一片荒野，无法进行任何农耕，突厥入侵者还在接连不断地侵袭，滨海地域则继续经受小亚细亚各埃米尔国的海盗的侵袭。

约翰·坎塔库泽努斯与热那亚人的冲突

  • 热那亚人自然进行了强烈抗议，被无视之后他们便毫不犹豫地诉诸武力
    • 1348年8月，他们的舰队穿越金角湾，焚毁了遭遇的几艘拜占庭舰船。
  • 1349年初春，舰队整备完成，总共有九艘战舰和约一百艘小型舰船
    • 3月初，第一支分遣部队驶出马尔马拉海一侧的船坞，开向金角湾的出口，在5日夜间夺取并焚毁了热那亚人最大的战舰之一。

约翰·坎塔库泽努斯与静修派的争议

  • 为了彻底解决这一问题，第三次宗教会议在1351年5月28日于布拉赫内宫召开
    • 从塞萨洛尼基匆忙赶来的格里高利·帕拉马斯和尼基弗鲁斯·格里戈拉斯各自进行了声情并茂的演说，为自己的信仰辩护，但会议的结果依然是静修派大获全胜。
  • 1351年年末，口血未干之时，约翰·坎塔库泽努斯自以为他与威尼斯和热那亚这两个海上强权的争斗随着和约签署而就此结束了
    • 黑海地区的巨大商业利益对这两个共和国而言都是无法抗拒的诱惑。他们再度开战，因为加拉塔与君士坦丁堡近在咫尺，拜占庭帝国不得不支持其中一方——几乎每一次都选择了最终的输家。

约翰·坎塔库泽努斯被废黜

  • 1353年4月，在他于君士坦丁堡之中的支持者的建议下，约翰·坎塔库泽努斯终于做出了他加冕六年之前不敢想象的事：在布拉赫内宫的典礼上，他宣布正式废黜约翰五世，推举自己的儿子马修为共治皇帝
    • 然而他表示帕列奥列格家族并没有彻底失去继承权，约翰的儿子安德罗尼卡(Andronicus，母亲来自坎塔库泽努斯家族)依然是继承者之一。
    • 他随后把自己不幸的女婿和他的家人一同流放到特内多斯岛。
  • 不到一个月之后，3月2日，色雷斯大片土地遭受了猛烈地震的破坏
    • 数以百计的城镇村庄就此化作废墟，在随后的暴雪暴雨之中，许多无处存身的幸存者又因为寒冷而死。
    • 曾经庞大的城市加利波利如今几乎没有任何一座房屋依然屹立——但大部分人幸运地乘船离开了。

两位皇帝和解

  • 1354年11月21日，约翰·帕列奥列格溜出了特内多斯岛，成功潜入城中
    • 进城之后，他立即宣示了自己的到来。清晨时分，人们纷纷聚集在街道上欢呼他的名字。
  • 紧迫的危机就此结束了，两位皇帝庄严宣誓，许诺遵守他们达成的协议
    • 约翰五世并不坚持要他逊位，而是提议两人继续共治，马修·坎塔库泽努斯则在亚得里亚堡继续终生管理那片土地。
    • 约翰六世必须交出金角湾那座他近期整修加固，并配备加泰罗尼亚雇佣兵驻守的堡垒，但他依然是地位较高的皇帝，可以继续在布拉赫内宫居住；约翰五世则在塞奥多尔·梅托西特斯的私人豪宅之中居住，那里是城中最庞大豪华的宅邸之一。

帝国破产

  • 国库之中的财富荡然无存，帝国国民的信心也荡然无存了
    • 他们旧有的自信已经化为乌有，恢复旧日伟大的意愿也不复存在。
  • 约翰·坎塔库泽努斯虽然是精明的政治家与卓越的将军，根本上却是学者习气，并不是一个激励他人的领导者
    • 他没有用坚决与勇气鼓舞他的臣民，反倒失去了他们的爱戴与信任。
第二十章 臣服苏丹(1354～1391)

拜占庭帝国的困境与崩溃

  • 拜占庭帝国濒于瓦解，基督教世界的王公们清楚这一点
    • 威尼斯在君士坦丁堡的督政官在辞职四个月之前向他的政府报告，声称拜占庭帝国已经愿意向任何一个要求他们臣服的政权臣服。
    • 四个月之后，威尼斯总督提出立即吞并帝国，只为让帝国免于被奥斯曼部吞并。
  • 塞尔维亚帝国崩溃，约翰五世试图寻找盟友
    • 斯蒂芬·杜尚去世后，他的帝国立即开始瓦解，他的儿子斯蒂芬·乌罗什五世无法阻止他的家人，乃至宫廷之中的低微人物拥兵自立。
    • 约翰五世试图和塞尔维亚——或者说其残余——联系，派牧首卡里斯图斯作为他的特使前往，但谈判收效甚微。

约翰五世与罗马教廷的关系

  • 约翰五世向教皇英诺森六世提出请求，希望得到军事援助
    • 约翰五世派信使前往阿维尼翁，带上了一封送给克莱芒的继任者英诺森六世(Innocent Ⅵ)的信件，内容是一份详细的长篇请求，请教皇立即派五百名骑士、一千名步兵、十五艘运输船和五艘战舰到君士坦丁堡。
    • 作为保证，皇帝将把他的次子曼努埃尔(Manuel)——时年五岁——送去阿维尼翁，若是他没能履行信中所做的保证，教皇就可以按照他的意愿抚养这个孩子，让他接受天主教教育，乃至迎娶任何人。
  • 约翰五世与教皇的谈判失败，他决定亲自前往匈牙利寻求帮助
    • 两名特使都是主教——加尔默罗会的彼得·托马斯(Peter Thomas)和多明我会的威廉·孔蒂(William Conti)。两人在1357年4月抵达君士坦丁堡，得到了皇帝的热烈欢迎，然而谈判收效甚微。
    • 约翰也许认为他能够说服路易协助他，因此他决定亲自前往匈牙利。这是前所未有的举措。皇帝时常率领大军来到国境之外，但拜占庭历史之中，皇帝还是第一次纯粹作为请愿者前往西方。

约翰五世的臣服与困境

  • 约翰五世在罗马教廷的压力下，宣布接受天主教信仰，臣服于罗马教廷
    • 他把长子，即加冕为共治皇帝的安德罗尼卡四世(Andronicus Ⅳ)留在君士坦丁堡摄政，自己于1369年初夏在他的妹夫弗朗切斯科·加蒂卢西奥、迪米特里奥斯·凯多内斯以及其他一些倒向西欧的臣民的陪同下出发——但不包括任何东正教教徒，他们全部拒绝参与一个不肯让步的会议。
    • 在那不勒斯登陆之后，约翰在西西里女王的宫廷中做了几天客人，恢复体力并准备参与即将进行的各种讨论。尔后在10月18日星期二，他正式签署了一份文件，宣称自己接受天主教信仰，臣服于罗马教廷和教皇，并用皇帝的金玺确认。
  • 约翰五世在返回途中被保加利亚沙皇约翰·亚历山大俘虏
    • 他被他的基督教邻国俘虏，被保加利亚沙皇约翰·亚历山大彻底无视——即使他是约翰五世的长子安德罗尼卡的岳父——并困在一座边境城镇之中长达六个月。
    • 如此对待一位正统的罗马皇帝，上帝在凡间的辅助统治者，此前是不可想象的。这也许最有力地说明了帝国沦落到何等程度。

拜占庭帝国的内战与分裂

  • 约翰五世与安德罗尼卡四世之间爆发内战，君士坦丁堡和加拉塔分别在威尼斯和热那亚的支持下开战
    • 安德罗尼卡四世在最后一次反叛自己父亲期间，于1385年6月去世，他也就此成了拜占庭帝国残余土地的合法继承人。
    • 达成这一协议时曼努埃尔正在和穆拉德一同出征，他的反应未见记载。他比任何人都值得自己父亲信赖，他出资让父亲——并陪同父亲——从威尼斯返回，与父亲共同在君士坦丁堡被囚禁，而且和他的长兄不同，他一向忠于父亲。
  • 拜占庭帝国分裂为四个小政权，由四个所谓的皇帝和一名尊主统治
    • 1383年之后，这些领土都由帕列奥列格家族的成员统治，但每个区域都独立于另外三个区域——然而要臣服于突厥人。
    • 约翰五世依然在君士坦丁堡统治，那里已经是奥斯曼苏丹的附庸，任威尼斯与热那亚摆弄；安德罗尼卡四世——在世之时——和他的儿子共治皇帝约翰七世在马尔马拉海北岸统治，对突厥人的依赖更强；曼努埃尔二世统治塞萨洛尼基；约翰五世的四子塞奥多尔(Theodore)则在遥远的摩里亚尊主国统治，首府位于米斯特拉。

塞萨洛尼基的陷落与曼努埃尔的流放

  • 塞萨洛尼基在1387年春季陷落，曼努埃尔·帕列奥列格放弃抵抗，前往莱斯沃斯岛
    • 塞萨洛尼基存留至今的原因仅仅是穆拉德没有强有力的海军力量，无法对该城完成有效封锁。
    • 尽管城中满是失败主义的论调，他依然坚守了三年半，但到了1387年春季，市民的士气彻底崩溃，继续抵抗已不可能。
  • 曼努埃尔被流放到利姆诺斯岛，他接受了这一惩罚
    • 曼努埃尔放弃了斗争，两位皇帝也没有放不下争执的理由，但约翰五世——他只想让苏丹对拜占庭帝国，特别是对自己整体保持友好——因他儿子不听指挥而惊恐不已，决心在正式和解之前先做出处罚。
    • 他就此把曼努埃尔流放到利姆诺斯岛，疲惫、沮丧而无路可走的曼努埃尔也似乎毫无怨言地接受了这一惩罚。

科索沃之战与塞尔维亚的灭亡

  • 塞尔维亚人在科索沃之战中失败，沙皇拉扎尔被处决
    • 1389年，穆拉德返回巴尔干，带着从亚洲征募的新军团；夏初，他进军科索沃平原，即“黑鸟的原野”。
    • 次日，苏丹按惯常的作战阵型集结起了军队。他本人指挥中军，其中主要是他的近卫军和私人骑兵卫队；右翼为欧洲部队，由他的长子巴耶塞特(Bayezit)指挥；左翼为亚洲部队，由他的次子雅库布(Yakub)指挥。
    • 巴耶塞特在战场上英勇善战，颇受臣民爱戴，但对巴耶塞特而言，这些品质总有一天会引发叛乱。他就此开了手足相残的先河，巴耶塞特的曾孙穆罕默德二世更是将此立法，在接下来的三个世纪之中为奥斯曼土耳其统治家族添加无数弑兄屠弟的污点。
  • 塞尔维亚政权不复存在，直到四百年后才得以重新出现
    • 若是沙皇拉扎尔和他麾下的波雅尔们在七年前团结一心，若是他们向曼努埃尔·帕列奥列格求援，若是曼努埃尔拼尽全力最后一搏以彻底阻止异教徒，科索沃之战会不会有不同的结果呢？有可能，但也仅仅是可能而已。
    • 即使基督徒在此时此地获得一场胜利，也很难对巴尔干半岛的未来产生什么深远影响。突厥人在一两年之后就能够卷土重来，带来装备更好、补给更多、规模更大的部队。他们的人力资源可谓无穷无尽，他们在几周之中便能从安纳托利亚征召新部队，欧洲也有大批基督徒雇佣军愿意为高薪和掠夺的机会而与自己的同宗兄弟开战。

约翰五世的逝世与拜占庭帝国的未来

  • 约翰五世在1391年逝世，结束了他在位近半个世纪的统治
    • 作为皇帝，他统治帝国近半个世纪——如果从他1341年11月加冕算起的话——他也是拜占庭帝国一千一百多年历史之中在位时间最长的皇帝。
    • 他在前往匈牙利进行至关重要的外交谈判——还要为此在隆冬时节远行——之前，不预先考虑可能得到何种接待，也不思考能有多大概率成功；在清楚自己赊欠威尼斯共和国大笔债务的情况下，依然仓促前往威尼斯，而且清楚谈判失败的话他连返回家乡的资金都没有；曾经四次被困——保加利亚边境一次，威尼斯一次，在自己的都城君士坦丁堡还有两次，完全要祈求他人解救。
  • 拜占庭帝国尽管大势已去，却没有放弃抵抗
    • 还有三位基督教皇帝将会在君士坦丁堡城中统治，这三位坚定且勇敢的领袖让帝国继续存在了六十年，帝国最终在英勇的奋战之中终结。
第二十一章 向欧洲求援(1391～1402)

曼努埃尔二世的即位和早期统治

  • 曼努埃尔二世在即位几天后便展现了斗志，他清楚巴耶塞特可能以拜占庭帝国宗主的身份，安排他的侄子约翰七世成为执政皇帝
    • 他立即开始制订计划，在1391年3月7日晚上溜出军营，悄然赶往海岸，登上等待着他的一艘舰船，穿越马尔马拉海赶往君士坦丁堡。
  • 曼努埃尔二世在城中人热情地欢迎下，领导能力和人品都乏善可陈的他，在之前的二十多年之中对苏丹愈发卑屈，让帝国在西欧受人讥讽蔑视
    • 最恶劣的是，身为东正教教会最大支持者的东帝国皇帝，却背叛了自己的教会。

曼努埃尔二世的加冕和抵抗决心

  • 皇帝在1392年1月中旬返回君士坦丁堡，2月10日星期六他与塞雷的塞尔维亚王公君士坦丁·德拉加什的女儿海伦娜成婚。婚礼次日进行了加冕典礼
    • 对曼努埃尔而言这并非特别必要，他十九年前已经进行过一次，但他相信以完整的东正教仪式完成这一典礼并尽可能宣示权威，多少能够鼓舞他臣民们的士气。
  • 曼努埃尔二世在加冕一年半之后得以在相对和平之中度过，但1393年7月，反对苏丹的保加利亚严重暴乱迅速瓦解，次年冬季巴耶塞特把他的主要基督徒附庸召到了塞雷的营帐之中
    • 除了皇帝之外，还有他的兄弟摩里亚尊主塞奥多尔、他的岳父君士坦丁·德拉加什、他的侄子约翰七世以及塞尔维亚的斯蒂芬·拉扎列维奇。

君士坦丁堡的围攻和求援

  • 巴耶塞特再度召他前来，这次他直接拒绝了。塞雷的经历让他得出了一个结论：绥靖的时代已经结束
    • 这样的政策在穆拉德在位时还能有效，尽管他时而展现残忍，却基本保持着理智，可以进行和平的商议。而巴耶塞特不但喜怒无常，还背信弃义。
  • 曼努埃尔二世在1394年春，大批突厥军队向君士坦丁堡进军，于秋初开始围攻
    • 苏丹下令彻底封锁该城。尽管时而有舰船试图突破封锁——特别是1395年年初一艘威尼斯商船为城中提供了急需的粮食——重要的补给品却依然极度匮乏。
  • 曼努埃尔二世在1397年年初，他再度返回，并决定如果君士坦丁堡不肯投降，就强攻破城
    • 幸运的是曼努埃尔对陆墙的信心是正确的，以至于苏丹此后盯上了加拉塔以东较弱的城防。但热那亚人和拜占庭人组成了联军，成功击退了每一次进攻。

尼科波利斯之战和十字军的失败

  • 十字军在布达集结，于1396年8月沿多瑙河河谷出征
    • 很明显，十字军起初便受相当的宗教热情束缚，热情的年轻骑士们自以为早年的骑士英雄，要把他们一路赶出圣墓教堂的大门。
  • 9月25日星期一早晨，一批法兰西骑士在附近的一座小山山顶上发现了少量突厥骑兵，他们就贸然发起了冲击
    • 然而不幸的是，巴耶塞特的大军正在后面他们看不到的谷地之中埋伏。法兰西士兵很快就被包围了。突厥人很快解决了他们，而后冲下山来进攻对此全无防备的十字军余部。

曼努埃尔二世的求援努力和成果

  • 曼努埃尔二世在1397年与1398年，帝国的使团再次出发，前去觐见教皇，觐见英格兰、法兰西和阿拉贡的国王，以及莫斯科大公
    • 在罗马，教皇卜尼法斯九世依然因尼科波利斯的战败而羞耻，所以极其乐于洗清人生之中的这个污点。加上他向来在考虑的教会统一事宜，他颁布了两篇诏书——1398年4月一份，1399年3月一份——召集西欧各国参与新的十字军，或者至少要为防卫君士坦丁堡提供财政支持。
    • 响应者可以得到完全赦免，各地的教堂也设立了捐款箱。
  • 查理六世在1399年如约出兵，指挥官是让·勒曼格尔，即著名的布西科元帅
    • 元帅三年前参与了尼科波利斯之战，被俘的他在近一年后才付清赎金返回，他急于报仇。
    • 他在6月末从艾格-莫尔特出发，率载运约一千二百人的六艘军舰，一路几次停靠征募士兵，最终突破突厥人在赫勒斯滂海峡的封锁，在9月抵达君士坦丁堡。

曼努埃尔二世在巴黎的访问和失望

  • 曼努埃尔·帕列奥列格在1400年6月3日来到巴黎，得到了奢华的娱乐接待
    • 他穿着白丝绸的长袍，迅捷地骑在国王提供给他的白马上，脚根本不沾地。
    • 在盛大的队列之中，曼努埃尔来到古卢浮宫，宫殿的一侧整修一新以迎接他。他得到了奢华的娱乐接待，国王亲自与他围猎；他被请到索邦学院会见全国最显赫的学者们。
  • 曼努埃尔二世在英格兰停留了约七周之后，在1401年2月末返回巴黎
    • 他停留了一年多，和阿拉贡国王、葡萄牙国王、罗马教皇和阿维尼翁的敌对教皇进行商谈，他或许还和查理——此时的他暂时恢复了清醒——共同联络蒙古领袖帖木儿，鼓动他率庞大且所向无敌的大军击溃巴耶塞特。
    • 他在整个夏季颇为乐观，他在这一时期在巴黎写下的信件得以存留至今，证实他此时依然相信多国准备组成联军共同出征。然而入秋之后，他信件中的语气便愈发失落。
第二十二章 帖木儿的遗产(1402～1425)

拜占庭帝国的困境与帖木儿的崛起

  • 拜占庭帝国在曼努埃尔·帕列奥列格离开期间处于围攻之中
    • 巴耶塞特对君士坦丁堡虎视眈眈，意图将其据为己有。
  • 帖木儿，自称成吉思汗的后人，于1369年在撒马尔罕夺取汗位
    • 帖木儿的统治领土包括阿富汗、印度北部直到安纳托利亚边境的广大地域。

巴耶塞特被俘与亡故

  • 帖木儿在安卡拉以北的丘布克平原击败巴耶塞特
    • 巴耶塞特将安纳托利亚的鞑靼骑兵布置在第一线，这是个重大失误。
  • 帖木儿对巴耶塞特施以羞辱，并在八个月后使其精神崩溃
    • 帖木儿把苏丹装在铁笼子里随军行动，有时他还用他的俘虏垫脚上马。
    • 巴耶塞特在1403年3月突然中风，并在几天后死去。

曼努埃尔返回君士坦丁堡

  • 曼努埃尔·帕列奥列格在1403年返回君士坦丁堡
    • 他在法兰西王国得知巴耶塞特战败的消息之后，曼努埃尔·帕列奥列格似乎依然并不急于返回君士坦丁堡。
  • 曼努埃尔与苏莱曼签署和约，拜占庭帝国不再是苏丹的附庸
    • 苏莱曼，以及威尼斯、热那亚、罗德岛骑士团、斯蒂芬·拉扎列维奇和纳克索斯岛的拉丁公爵共同组成的基督徒联盟一同出席。
    • 他们共同拟定了和约，并在1403年年初签署。

流放约翰七世的原因

  • 曼努埃尔放逐自己侄子的原因可能是性格不合，无法忍受自己的侄子，不愿让他留在君士坦丁堡
    • 曼努埃尔返回都城的首要举动就是亲笔签署这一协议。然而，他对侄子的憎恶情绪再度燃起，将他放逐到了利姆诺斯岛。
  • 也有可能是约翰向巴耶塞特许诺，在战胜帖木儿之后献城投降
    • 如果说小安德罗尼卡是在曼努埃尔前往西方时诞生的——毕竟如果约翰已有继承人的话，曼努埃尔也不会把帝国交给他那么久——并在曼努埃尔返回之前加冕成为共治皇帝，曼努埃尔会有如此举动也就不奇怪了。

曼努埃尔在摩里亚与塞萨利

  • 曼努埃尔在1409年年初返回君士坦丁堡时，无疑是希望直接掌控塞萨利和摩里亚这两个行省
    • 他清楚，让穆萨彻底离开政治舞台的方法只有一个：他的兄弟穆罕默德。
  • 穆罕默德远比他的兄弟理智且清醒，在他看来，为了终止奥斯曼苏丹之位的争夺，和拜占庭结盟未尝不可
    • 他立即骑马赶往克里索波利斯，曼努埃尔在那里与他会面，并护送他返回君士坦丁堡。

穆萨战败

  • 穆罕默德在1413年6月15日，一支全新的大军借助拜占庭的运输船渡过海峡，第三次发动进攻，最终穆萨彻底战败
    • 他奋战到了最后一刻，直到被带到兄弟面前，被绞死。

六里城防

  • 曼努埃尔·帕列奥列格在1414年7月25日起程前往塞萨洛尼基，实现1408年来到此地时便产生的想法：建立起横穿科林斯地峡的六英里长的坚固防御体系
    • 这并不算什么新想法，早在公元前480年抵御波斯王薛西斯时就建设了类似的防御体系，公元前369年又扩建了一次。
    • 公元253年，罗马皇帝瓦莱里安又进行了扩建，六世纪初扩建的工事则远胜此前建造的工事，总共建造了一百五十三座塔楼，两端各有一个巨型堡垒，主持建造的正是查士丁尼。
    • 因此曼努埃尔的任务是整修而非创造，但他的工人们——应当就是从君士坦丁堡带出的士兵们——还是出色地完成了任务，二十五天就完成了任务。修建的工事因其长度而得名“六里城防”(Hexamilion)，此后伯罗奔尼撒半岛在理论上成了拜占庭帝国的大岛——此时半岛大部分土地由希腊人控制，陆路无法突破，由常备的海军防卫海域，至少皇帝希望如此。

比萨会议

  • 1414年年末，宗教大会于康斯坦茨召开，以解决罗马教会近四十年的分裂
    • 分裂在1377年开始，当时的教皇格里高利十一世(Gregory XI)将教廷从阿维尼翁迁回了罗马。
    • 格里高利于一年后逝世，随后的教皇选举可谓一片混乱。
    • 罗马城中人清楚，如果法兰西王国的枢机主教们及其支持者成功，选出的人选将返回阿维尼翁，而且很可能一去不返。
    • 为了避免让他们的城市承受如此的灾难，他们直接冲进会场，惊恐的教士们选举了意大利人乌尔班六世(Urban Ⅵ)，他也随即宣称留在罗马。
    • 不幸的是，在他就职几周之后，他就激怒了法兰西和意大利的枢机主教，以至于他们就此宣称他的教皇职务无效，并选举了一位新教皇克莱芒七世(Clement VII)来代替他。
    • 乌尔班在罗马岿然不动，拒绝屈服；随着争议继续，双方都继续选举各自的新教皇。
    • 当乌尔班的第三个继任者——八十岁的威尼斯人安杰洛·科雷尔(Angelo Correr)在1406年12月19日就任，称格里高利十二世(Gregory XII)时，对立情绪依然毫无衰减。
    • 不到一周之后，格里高利就在马赛和克莱芒的继任者、敌对教皇本笃十三世通信，提出会面。
    • 他还宣称，如果本笃同意逊位，他也愿意就此逊位，让枢机主教进行一次不受干扰的大选举。
    • 本笃同意了，并提出在萨沃纳(Savona)会面。
    • 然而问题几乎立即开始浮现。萨沃纳在法兰西王国境内，因此是支持本笃的区域，而从罗马前往那里路途漫长，花费甚大，耄耋之年的教皇很难走完。
    • 那不勒斯国王拉迪斯拉斯(Ladislas)出于自己的利益考虑希望分裂继续，他试图攻破罗马并强行阻止教皇离开。
    • 尽管他没能成功，但格里高利还是相信当自己离开之后，这座神圣的城市就不再安全了。
    • 最后，繁杂的工作让这个老人疲惫不堪，日益衰朽，愈发无法抵抗家人——特别是他正在贪污教廷钱财的两个侄辈——的压力，他们竭尽所能阻止他逊位。
    • 出于这些原因，萨沃纳的会面最终未能成行。
    • 1407年8月，格里高利最终向北出发，但在约定的日期，11月1日，他刚刚抵达锡耶纳。
    • 次年4月，当他抵达卢卡时，他最畏惧的事成真了：拉迪斯拉斯出兵进攻罗马。
    • 这座城市群龙无首，贫穷困窘，士气低落，几乎没有抵抗便投降了。
    • 情况之恶劣堪称前所未有。教皇的支持者都处于流亡之中，互相指责对方不守信用。
    • 随着僵局的持续，和解的可能性似乎在迅速减少。
    • 这两位教皇自然是指望不上了。
    • 1409年3月25日，约五百名教士参加的大宗教会议在比萨召开；6月5日，会议宣布罢免格里高利与本笃，声称两人都是违抗正信的异端和分裂主义者。
    • 全世界的基督徒不必顺从两人，而是要见证一个普世的节日。
    • 随后会议选举了他们唯一的继任者——米兰大主教彼得·菲拉尔格斯(Peter Philarges)，这个曾经在克里特岛乞讨的孤儿如今成了教皇亚历山大五世(Alexander Ⅴ)。
    • 读者或许会认为，现在这两位教皇应当安然退出历史舞台了。
    • 但他们没有这么做，而这在很大程度上是这次宗教会议的责任。
    • 宗教会议不是他们任何一人召开，也没有请到他们任何一人——他们拒绝前来后会议便宣称他们违抗正信——这意味着会议的权威高于教廷。
    • 而这样的理论，任何一位教皇都不会同意的。
    • 若是多一点外交，多一点机巧，多一点谅解，这两个虽有分歧，却都诚实正直，而且本不希望掌控教皇之位的老人完全可以和解，并就此弥合分裂。
    • 然而此时他们只能宣布这一会议不合教规并继续坚持。
    • 不久之后，人们就意识到比萨会议的唯一结果在于，让已同时存在两个教皇的基督教世界出现第三位教皇。
    • 但枢机主教不肯收回决定，当最无法承受压力的教皇亚历山大在1410年5月骤逝时，他们毫不犹豫地选举了继任者。
    • 许多人认为正是成为教皇约翰二十三世(John XXIII)的巴尔达萨雷·科萨(Baldassare Cossa)毒杀了亚历山大。
    • 他是否这么做了我们不得而知，然而他确实当过海盗，本质上也依然是个海盗。
    • 他干练、精力充沛、无所顾忌，他的平步青云完全是靠着天才般的阴谋与敲诈，他让教廷在道义上和精神上都堕落到堪与十世纪的“教皇艳事”时代相比。
    • 同时代的编年史家涅姆的塞奥多里克(Theodoric of Niem)记载了他在博洛尼亚——科萨曾在这里担任教廷委派的管理者——听到的惊人流言：科萨就任教皇的第一年之中便奸污了至少两百人，包括少妇、寡妇和处女，以及大批修女。
    • 他接下来三年间的艳史未见记述，然而平均数据似乎相当可观。
    • 他在1415年5月29日的另一场宗教大会——于前一年的11月在康斯坦茨召开——之中因此遭到指控。
    • 吉本总结称：“这是世上最可耻的指控，基督在凡间的牧师被指控为海盗、谋杀者、强奸犯、鸡奸者和乱伦者。”。
    • 所有指控自然属实，宗教会议却从之前在比萨的遭遇中吸取了教训，要求他自己批准这一判决。
    • 尔后在7月初，教皇格里高利十二世同意自愿逊位，要求他作为仅次于未来教皇的教会第二人物存在。
    • 不过考虑到一个事实——他已经年且九旬而且极度衰朽，这个特权倒也不算过分，人们认为他不会占据这个位置多久。
    • 他确实在两年后离世。
    • 那时，敌对教皇本笃也已被罢黜；1417年选出了新的合法教皇马丁五世(Martin Ⅴ)，分裂就此结束了。

天主教的公主

  • 曼努埃尔·帕列奥列格提出教会统一问题，并为显示善意，提出让他最年长的两个儿子约翰和塞奥多尔迎娶天主教的公主
    • 1420年，摩里亚尊主塞奥多尔迎娶了里米尼伯爵的女儿克莱奥帕·马拉泰斯塔。
    • 1421年1月19日，曼努埃尔的长子约翰则极不情愿地迎娶了蒙费拉的索菲亚。

穆拉德进军

  • 穆罕默德在1421年5月21日突然逝世，穆拉德二世继位
    • 穆罕默德的长子和储君穆拉德二世(Murad Ⅱ)已经牢固掌握政权。
  • 穆拉德决定开战，派部队封锁了塞萨洛尼基，他本人则率主力进攻君士坦丁堡
    • 1422年的围攻战和巴耶塞特的围攻相当不同。巴耶塞特进行的是消耗战，让居民断粮，但穆拉德远没有祖父的耐心。
    • 对拜占庭帝国而言，幸运的是苏丹颇为迷信，他来到欧洲时带了一个圣人，据说此人是先知的后代，他声称该城会在8月24日星期一陷落，而穆拉德在当天集结重兵大举攻城。
    • 战斗漫长且艰苦，但守军最终守住了城防，突厥人被迫撤退。

将塞萨洛尼基献给威尼斯

  • 安德罗尼卡派使节觐见埃维亚岛的威尼斯长官，将城市献给了威尼斯
    • 塞萨洛尼基不是被出售，也不是投降。安德罗尼卡极其直白地解释了理由。帝国再无力防卫这座城市，他本人也身染重病，无力应对危机。
    • 如果威尼斯愿意承担重任，他只有一个要求：保持该城的所有行政机构与宗教机构原封不动。
    • 威尼斯人花了些时间决定，但最终还是同意了。总督的两名代表赶往塞萨洛尼基，还带来了六艘满载着食物与补给的运输船。
    • 9月14日，城外的突厥人无奈地看着土墙上升起圣马可旗。

曼努埃尔二世逝世

  • 曼努埃尔在1425年6月27日逝世，于同日在全能基督修道院中安葬
    • 在他葬礼上演讲的是二十五岁的僧侣贝萨里翁(Bessarion)。
第二十三章 天主欢庆(1425～1448)

君士坦丁堡的困境(1425)

  • 君士坦丁堡在经济上陷入绝境，贸易被威尼斯人和热那亚人把持，微薄的关税成了拜占庭唯一的财政收入
    • 货币制度已经瓦解，货币如今还在继续贬值。
    • 由于接连不断的围攻以及人口减少，食物供给濒于崩溃，时而彻底中断。
  • 君士坦丁堡人力与财力同时匮乏，无法修复建筑
    • 目前几乎所有建筑都严重受损。
    • 许多教堂与空壳无异。
  • 君士坦丁堡人口稀少，全城分成几个城区，滨海的城区人口最多
    • 居民衣不蔽体，贫困不堪，显示着他们经受的苦难。

米斯特拉(1425)

  • 米斯特拉位于伯罗奔尼撒南部的泰格图斯山脉的山坡上，是拜占庭帝国的艺术、学术与宗教中心
    • 城中第一座重要教堂始建于1300年，几年后便并入了一座巨大的修道院——布隆托希昂(Brontochion)修道院，城市也随即建起了一座新教堂，献给“引路圣母”。
    • 都主教的圣迪米特里乌斯教堂也基本建成，另外两座大教堂——天后圣母教堂(Pantanassa)和全知圣母教堂(Peribleptos)也在不久之后建成。
  • 米斯特拉对拜占庭帝国的伟大艺术家们有何等的吸引力，该城对学术界而言也同样重要
    • 曼努埃尔·坎塔库泽努斯和他的兄弟马修——他在1361年理论上成为共治的尊主，但他把政府管理都交给曼努埃尔处置——都颇有学识，他们的父亲，即逊位的皇帝约翰则是同时代最伟大的学者之一，他时常拜访米斯特拉，并最终于1383年在那里逝世。
    • 其他学者纷至沓来也就不足为奇了，包括著名的都主教尼西亚的贝萨里翁，以及此后成为基辅都主教的伊西多尔(Isidore)——两人此后都成了罗马教会的枢机主教，另外还有哲学家与神学家乔治·斯库拉里奥斯(George Scholarius)，他此后以真纳迪奥斯二世(Gennadius Ⅱ)之名担任君士坦丁堡陷落之后的首任牧首。

乔治·格米斯托斯·柏列东(1430)

  • 柏列东是拜占庭思想家中最具原创性的哲学家，他宁愿在古希腊人生活过的地方生活并教学，也不愿在蛮族的土地上生活
    • 他成为元老院的成员与政界要人，但他自认为是这个尊主国的宫廷哲学家，也就是古时柏拉图在锡拉库萨，乃至苏格拉底所扮演的角色。
    • 他和学生们在本地的集会广场(agora)之中巡回演讲，并无休止地试图改革、巩固并最终拯救摩里亚尊主国——往往基于斯巴达式的思想。
  • 柏列东暮年完成的《论法律》之中提出了一种极度特殊的全新宗教，部分基于波斯的琐罗亚斯德教教义以及古希腊万神殿创造，复兴旧神——尽管仅仅是作为符号——并臣服于全能的宙斯
    • 悲哀的是，我们只知道这个特殊作品的大纲，余下的部分，在作者逝世之后，他朋友乔治·斯库拉里奥斯(未来的牧首)在惊恐之中将其全部焚毁。

塞萨洛尼基大屠杀(1430)

  • 1430年3月，塞萨洛尼基再度落入苏丹手中，威尼斯人远没有按照许诺把塞萨洛尼基变成另一个威尼斯，而是在接受尊主的献城之后不久便后悔了
    • 威尼斯人对该城的七年统治并不成功。奥斯曼帝国继续封锁，而威尼斯统治者完全无视了在权力交接时许下的承诺，当地人的不满情绪日积月累，以至于他们宁肯无耻地打开城门，接受异教徒的统治。
    • 当穆拉德于3月26日率领十九万人的大军——这一数据无疑极大夸大了——要求他们立即献城投降时，得到的回复是城上发射的箭矢。
  • 次日，据说瓦塔德昂修道院的僧侣们给苏丹送了一封信，建议他切断城外的供水管道，但可能性并不大——苏丹也更不可能按照他们的建议行动
    • 这次，他决定依靠纯粹的武力，既然已经集结起一支大军，自然要使用。攻击自3月29日黎明开始，穆拉德本人指挥部队进攻东侧城墙，他认为那里是最脆弱的地段。
    • 塞萨洛尼基的居民十分清楚，一个不肯投降的城市将会遭受何种命运，而突厥人刚刚突入了这座城市。然而对他们之中的许多人而言，接下来的七十二小时之中发生的一切，远比他们所想象的情景恐怖。

皇帝前往费拉拉(1437)

  • 约翰八世希望在西欧的宗教会议上寻求帮助，以解决拜占庭帝国面临的危机
    • 罗马天主教教会在康斯坦茨会议没有完成什么事实上的改变，反而在至少一个方面是适得其反。
    • 对约翰八世而言，这样的会议犹如希望之光。和在康斯坦茨一样，来自西欧各个基督教国家的代表都将前来。
  • 约翰八世在1437年11月27日星期三，开始了这段历史性的旅途，带上约七百人的庞大使团，包括大批第一次来到西欧的东帝国基督教教会要人
    • 使团的俗世人之中包括乔治·斯库拉里奥斯，他们希望凭借乔治对拉丁神学，特别是圣托马斯·阿奎纳的思想的了解，能够驳倒西欧的学者。
    • 最重要的是，乔治·格米斯托斯·柏列东也从米斯特拉赶来。他们都或多或少倒向西欧。

在费拉拉的繁文缛节(1438)

  • 约翰八世抵达费拉拉时的迎接典礼堪称乏味，还遭遇了瓢泼大雨
    • 教皇尤金热情地欢迎了他，即使如此也无法掩盖接下来将要发生的问题：教皇要求牧首在几天之后到来时，在自己的面前下跪并亲吻教皇的脚。
    • 老约瑟夫是极为温和且礼貌的人，但即使是他也无法接受这样的冒犯。收到约翰的警告之后，他拒绝下船，除非教皇收回这一要求。尤金最后还是退让了，若非如此，或许费拉拉的会议根本不可能召开。
  • 会议的开始也相当恶劣。约翰要求在四个月后才开始正式讨论教义问题，主要的原因之一是等待欧洲各地的王公及其代表到来，并向他们寻求帮助
    • 然而等了整整一春，直到入夏，也没有哪位王公到来。拉丁世界的耐心日益枯竭，教皇——他负责整个希腊代表团的食宿——也愈发在意他的资金消耗了。
    • 8月暴发了瘟疫，奇怪的是，希腊人似乎对此免疫——不过皇帝此时大部分时间都不在费拉拉城中，而是沉迷于他的爱好打猎之中——但城中的拉丁教会代表与普通市民深受其害。

佛罗伦萨的进展(1439)

  • 最初的三个月之中，他们几乎完全在考虑“和子句”问题
    • 希腊一方的主要发言人是都主教马克·欧根尼库斯，他以451年的以弗所会议上的一句话作为论点的核心论据：“任何人都不得背诵、书写或者编纂言论，与圣洁的神父们在尼西亚定下的信条相悖。”。
    • 拉丁教会则辩称，他们争论的“和子句”是一句说明，而不是添加内容，他们也指出希腊教会之中此时诵读的《尼西亚信经》已经和尼西亚会议上的原版内容有相当的出入。
  • 在“和子句”问题最终解决之后，其他的突出问题也纷纷解决
    • 希腊教会反对罗马教会对炼狱的论述(但在这一问题上他们并没有正当理由)，反对在圣餐时使用无酵饼(在他们看来，这不但与犹太教相同，也是对酵母所象征的圣灵不敬)，此外他们也谴责拉丁教会对信众使用两种圣礼，并禁止世俗牧师成婚。
    • 但这一系列问题得到的只有一系列反对。另一方面，当拉丁教会全力攻击东正教教会最近才定下的教条，即对上帝能量的论述时，他们却放弃了辩解。

会议失效(1444)

  • 1440年2月，约翰八世途经威尼斯返回君士坦丁堡。他的回程堪称悲哀
    • 他的第二任妻子蒙费拉的索菲亚在十四年前逃回了意大利，在这次不幸的婚姻结束之后，他迎娶了玛丽亚(Maria)——特拉布松皇帝亚历克修斯四世的女儿。她是约翰一生的挚爱，而他在下船时得知她于几周之前不幸去世，大受打击。
    • 对帝国而言，更严重的问题在于，佛罗伦萨的会议几乎受到了一致谴责。耶路撒冷、亚历山大和安条克的牧首拒绝承认其代表们在这一文件上的署名。以弗所都主教马克·欧根尼库斯则成了当时的英雄。
  • 1442年夏，他向来野心勃勃的兄弟迪米特里奥斯以维护东正教的名义发动叛乱，企图争夺皇位
    • 尽管突厥人出兵支持，他依然迅速失败，被皇帝俘虏并软禁。但他的叛乱只是公众不满的一角，而这种不满不断积累，并在以弗所都主教于次年返回君士坦丁堡时激化。
    • 事实证明，马克·欧根尼库斯的威胁远超迪米特里奥斯。在其他的情况下，他不过是个顽固的保守派，可以轻易将他解职，但此时的他成了最无畏也最坚决的信仰卫士。

教皇组织十字军(1444)

  • 教皇尤金选择暂时无视这些问题——至少暂时如此。教会如今至少在名义上统一了，而他有义务发动十字军，远征拜占庭帝国的敌人
    • 他若是以教会纠纷为理由拒绝出兵，这不但意味着违背对皇帝的许诺，也等于宣告佛罗伦萨的会议彻底失败，“天主欢庆”敕令将沦为一纸空文。
    • 此外，发动十字军的必要性也日益增加，因为奥斯曼帝国的进军无人可挡。
  • 1443年夏末，十字军出发时，规模大约为两万五千人，几周之后在塞尔维亚城市尼什城下，他们击溃了鲁米利亚的突厥统治者
    • 进军畅通无阻的他们继续向保加利亚进军，圣诞节之前不久，索菲亚在稍做抵抗之后迅速投降。
    • 1444年1月，他们再度取得大胜；暮春时节，苏丹终于警惕起来了。

苏丹在摩里亚(1447)

  • 1446年11月，在刚刚被驱逐的雅典与底比斯公爵的陪同下，他率领约五万大军席卷摩里亚
    • 福基斯被夺回，君士坦丁和他的兄弟尊主托马斯仓促返回重建的六里城防，决心全力据守。
    • 但他们低估了穆拉德的装备水平。他不仅携带了常备的攻城武器和云梯，也准备了希腊人从未见过的新武器：火炮。
  • 1448年夏，他转向进攻约翰·胡尼奥迪，即当时的匈牙利摄政者
    • 胡尼奥迪也准备好了。他已经集结一支匈牙利人、瓦拉几亚人和佣兵组成的军队，向南与阿尔巴尼亚的斯坎德培会合。
    • 然而斯坎德培忙于和威尼斯人争斗，胡尼奥迪被迫在10月17日，在不到六十年前摧毁了塞尔维亚的科索沃之战的平原上，独自面对敌人。

评价约翰八世(1448)

  • 约翰八世既没有自己父亲的能力，也没有自己兄弟的魅力。他违背了曼努埃尔的明智建议，在统治时期大部分时间之中，都在追寻一个不可能实现的构想
    • 结果是他牺牲了教会的独立性，损害了自己的声誉，最终仅仅带来了一次远征，而且这次远征不但可谓可悲，也完全得不偿失。
  • 他尽力而为了，也勤奋地沿着他自认为正确的道路前进
    • 此外，他继承时的境况早已毫无希望可言，在如此的情境下，他做任何尝试都难免失败。
第二十四章 灭亡(1448～1453)

约翰八世去世后的皇位继承问题

  • 约翰八世没有留下子嗣，他的兄弟们为了争夺皇位互相争执不休
    • 约翰八世的第一任妻子年仅十五岁时便染瘟疫早逝了，第二任妻子则让他厌恶至极，他深爱的第三任妻子也没能给他留下继承人。
    • 他还有五个兄弟——事实证明他的兄弟太多了，他们互相争执不休，约翰又没有能力维持秩序。
  • 君士坦丁被宣布为继承人，但迪米特里奥斯发动叛乱，皇太后海伦娜自封摄政者
    • 迪米特里奥斯在约翰六年前从佛罗伦萨返回时，就已经发动一次失败的叛乱，此时他仓促从瑟利姆布里亚赶往君士坦丁堡夺权。
    • 皇太后海伦娜立即宣称君士坦丁为合法继承人，同时自封摄政者，等待他从摩里亚赶来。

君士坦丁十一世的统治困境

  • 君士坦丁十一世自始至终都没有接受牧首主持的加冕礼
    • 东正教教会自从佛罗伦萨会议之后便陷入了分裂，牧首格里高利三世坚定支持教会统一，因此一半以上的教士们不肯承认他为牧首。
    • 君士坦丁本人尽自己所能平息此事，尽管如此，他也从未公开谴责教会统一。
  • 君士坦丁十一世试图说服教皇承认他的皇帝身份，但遭到拒绝
    • 教皇尼古拉斯五世不肯，也不能承认他的皇帝身份。
    • 教皇的回复只是要求皇帝坚定对抗反对者，并提出，牧首格里高利必须复职；佛罗伦萨会议签署的敕令也必须在圣索菲亚大教堂宣读，并以感恩弥撒庆祝。

穆罕默德二世的崛起

  • 穆罕默德二世是穆拉德的三子，他的童年并不幸福
    • 他的父亲公开倾向于让他的两位异母兄长艾哈迈德和阿里继位，他们的母亲出身高贵，而穆罕默德的母亲只是后宫之中的奴婢。
    • 两岁时他就被送到了阿马萨，这个安纳托利亚北部的省份由他十四岁的长兄统治，然而艾哈迈德在四年之后去世，六岁的穆罕默德随即继承了他的职务。
  • 穆罕默德二世即位后，与匈牙利、塞尔维亚、威尼斯等国签署和约
    • 他即位几个月之后他便和匈牙利的约翰·胡尼奥迪、塞尔维亚的乔治·布兰科维奇、威尼斯总督弗朗切斯科·福斯卡里签署和约。
    • 在君士坦丁十一世派去祝贺他即位的使者面前，据说他进行了一番浮夸的表演，向安拉和先知发誓，要与皇帝和他的臣民保持和平。

君士坦丁堡的防御与穆罕默德二世的进攻计划

  • 君士坦丁堡的城防极为坚固，穆罕默德二世决定建造如梅利堡垒以控制博斯普鲁斯海峡
    • 1452年4月15日，星期六，堡垒开始动工，仅仅花了十九个半星期完成全部建筑工作。
    • 堡垒完工之后，苏丹在距离海岸最近的塔楼上布置了三门巨炮，向所有经过的船只宣称，无论它们所属哪个国家，从哪个海港起航，都必须停船接受检查。
  • 穆罕默德二世计划先耗竭城中的守军，然后发动总攻
    • 他首先派出“巴什-巴祖克”，其中既有基督徒也有穆斯林，他们来自欧洲各地与西亚各地，穆罕默德的军队之中有数以千计的这类非正规军。
    • 第二轮攻击接踵而至。这次进攻的部队是安纳托利亚的突厥人部队，他们和那些非正规军截然不同，所有人都接受了训练，纪律严明。

君士坦丁堡的陷落

  • 君士坦丁堡的守军在经过长时间的战斗后，最终因为疲惫和装备不足而失败
    • 破晓后不久，一门重炮的弹药击中了乔瓦尼·朱斯蒂尼亚尼·隆哥，当即击穿了他的护甲与胸膛。
    • 在城壕对面观战的苏丹是否看到朱斯蒂尼亚尼被击中，我们无从得知，但他还是立即意识到城上出了问题，于是立即下令近卫军再发动一轮进攻。
  • 君士坦丁十一世在战斗中失踪，穆罕默德二世进入城中，宣布成为新的苏丹
    • 君士坦丁十一世意识到大势已去，脱掉了所有的皇帝仪服，在他朋友们的陪同下投入最激烈的混战。此后，再也没有人见过他。
    • 苏丹穆罕默德许诺让他的士兵按照伊斯兰教的习俗，进行三天的劫掠；然而如此暴行之后，劫掠在仅仅一天后就奉命结束，士兵们也没有什么怨言。
尾声

君士坦丁堡陷落后的传说与真相

  • 君士坦丁十一世的结局在传说中存在多种版本
    • 有他逃出生天的传说，但大多数人——包括君士坦丁十一世的好友斯法兰泽斯，若是君士坦丁幸存，不可能不和他联系——在记载中基本肯定他是在城破之后被杀。
    • 枢机主教伊西多尔扮成乞丐混出城，而后逃到了克里特岛，按他的说法，君士坦丁的遗体在死后被辨认出来，头颅还作为战利品奉献到苏丹面前。
  • 对君士坦丁遗体的寻找与处理存在争议
    • 按照尼科洛·萨古迪诺的说法，乔瓦尼·朱斯蒂尼亚尼·隆哥受伤之后，他告诉皇帝拜占庭一方已经战败，请求他尽快逃离。君士坦丁拒绝了这个建议，指责他胆怯，他本人坚持要为自己的帝国战死。
    • 马卡里奥斯·梅里森努斯声称寻找皇帝遗体的突厥士兵发现他，是因为他的护胫甲和靴子上有雕刻或刺绣的皇帝鹰徽。
    • 即使有这样的考虑，依然有极小的可能是，皇帝的遗体——或者他人所认为的皇帝遗体——被忠实的臣民隐匿并在此后秘密安葬。

拜占庭贵族与平民的幸存与命运

  • 部分拜占庭贵族逃离君士坦丁堡，并在西欧定居
    • 一艘于5月29日逃离金角湾的热那亚船只的旅客名单上，就有六个帕列奥列格家族成员的名字。
    • 安娜·帕列奥列格·诺塔拉斯公主和她外甥女欧多西亚·坎塔库泽努斯在威尼斯居住了多年。
  • 未逃离的拜占庭贵族被带到苏丹面前，绝大多数贵族妇女被释放，但最貌美的女儿们和几个儿子被留下
    • 诺塔拉斯和另外九名大臣被带到苏丹面前，他亲自出资为这十个人赎身，并释放了他们。
    • 五天后，在宴会上，有人悄悄告诉苏丹，诺塔拉斯时年十四岁的三子格外英俊。穆罕默德立即下令他的宦官把他抓走，而当宦官回禀称愤怒的大都督不肯让他的儿子离开时，苏丹就派士兵将父子二人全部逮捕，还抓走了诺塔拉斯的女婿，即大元帅安德罗尼卡·坎塔库泽努斯的儿子。
  • 苏丹决定让幸存的希腊平民在他的帝国之中，以自治的社区继续留存
    • 苏丹决定让他们在他的帝国之中，以自治的社区继续留存，由他们自己选择的领袖来管理，这名领袖也将为他们的言行举止负责。
    • 真纳迪奥斯三次出任牧首之位，其间他成功地在突厥征服者的统治之下达成了妥协。

西欧对拜占庭陷落的反应

  • 威尼斯和热那亚开始和苏丹谈判，以尽可能维持他们的利益
    • 威尼斯人的援救舰队在希俄斯岛下锚，等待合适的风向以继续前往君士坦丁堡，却遇到了从加拉塔逃出的热那亚舰船，得知了灾难的消息。
    • 热那亚人的情况比威尼斯人更危急，他们在继续耍弄两面下注的把戏。
  • 教皇尼古拉斯号召西欧发动十字军，但响应者寥寥
    • 他竭尽所能号召西欧发动十字军，呼应他的不只是希腊的枢机主教伊西多尔和贝萨里翁，教皇在德意志的代表埃尼亚斯·西尔维鲁斯·皮科洛米尼，即未来的教皇庇护二世，也全力奔走呼吁。
    • 西帝国皇帝腓特烈三世既没有组织十字军的手段，也没有号召十字军的权威，只能写下几封展现虔诚信仰的信；法兰西与英格兰在百年战争之后依然疲惫不堪，勃艮第公爵好人腓力——欧洲最富裕的王公——尽管表面上最为狂热，在真正需要他的时候却一个子都不肯出。

欧洲的无力

  • 东方基督徒相信十字军显然不可能到来，他们只能尽可能帮助他们战败的同胞，并获取对自己有利的协议
    • 塞尔维亚的乔治·布兰科维奇、摩里亚的尊主迪米特里奥斯和托马斯、特拉布松的皇帝约翰·科穆宁、莱斯沃斯岛和萨索斯岛的加蒂卢西奥家族领主，以及圣约翰骑士团的大团长，纷纷派遣使节前来，在苏丹的宫廷之中进进出出。
    • 穆罕默德对所有使节的答复完全一致：他不打算和他们争吵，只要求他们承认自己为宗主，并支付更多的岁贡。
  • 骑士团反而比其他的基督徒政权存留得更久
    • 穆罕默德在1480年进攻罗德岛，但没能成功，并于一年后逝世。他的曾孙苏莱曼大帝在1520年突袭夺取该岛。
    • 布兰科维奇和胡尼奥迪均于1456年逝世。摩里亚的尊主国此前已经因两兄弟的内讧而分裂，最终在1460年被消灭。

帕列奥列格家族的后裔

  • 帕列奥列格家族继续存在了一段时间，尊主迪米特里奥斯成为僧侣，在君士坦丁堡死去
    • 他唯一见于记载的孩子——女儿海伦娜，和她的母亲一同被带进苏丹的后宫。
    • 他的兄弟托马斯逃往罗马，并把圣安德烈的头颅带走，作为礼物献给教皇庇护二世。
  • 托马斯的幼女佐伊在1472年嫁给了莫斯科大公伊凡三世
    • 身为君士坦丁堡最后一位皇帝的侄女，她将双头鹰作为嫁妆带给了自己的丈夫，在他看来，她也带来了拜占庭的精神遗产——就此让莫斯科得以自称“第三罗马”。
    • 伊凡雷帝正是她的孙子。

总结

  • 拜占庭帝国在1453年5月29日终结，八十八位皇帝或者女皇曾登上皇位
    • 这八十八位君主之中，其中的一些人——君士坦丁一世、查士丁尼一世、希拉克略、巴西尔一世与巴西尔二世、亚历克修斯一世——堪称伟大；其中的一些人——福卡斯、米哈伊尔三世、佐伊和安吉洛斯王朝的皇帝们——则令后世不齿；大多数则是勇敢、正直、虔敬且实干的统治者，他们尽力而为，成就也或多或少。
  • 拜占庭帝国是高度宗教化的社会，至少在社会中上层之中几乎没有文盲
    • 这个社会相当勉强地掩饰了其对十字军领袖们的轻蔑——那些自称贵族的人竟连写自己的名字都很勉强。
    • 同样被无视的是，在西欧的学术之光几乎熄灭之时，这个依然留存了希腊与拉丁古典文化遗产的文明，对西欧文明有何等的恩惠。
  • 拜占庭艺术达到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深沉与超脱
    • 尽管其题材可谓狭窄，几乎完全限于基督教信仰的诸多神迹，然而在如此的限制之下，拜占庭艺术依然达到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深沉与超脱。
    • 这些杰作——圣索菲亚大教堂南走廊的《祈祷》(deesis)、西西里切法卢(Cefalù)大教堂穹顶的全能基督像、君士坦丁堡霍拉的救世主教堂侧室礼拜堂的《复活》——正是以这些精神为名因此位列人类精神世界最崇高的创造之中。
皇帝列表

拜占庭帝国皇帝列表

  • 亚历克修斯一世(1081～1118)。
  • 约翰二世(1118～1143)。
  • 曼努埃尔一世(1143～1180)。
  • 亚历克修斯二世(1180～1183)。
  • 安德罗尼卡一世(1183～1185)。
  • 伊萨克二世(1185～1195)。
  • 亚历克修斯三世(1195～1203)。
  • 伊萨克二世与亚历克修斯四世共治(1203～1204)。
  • “连眉者”亚历克修斯五世(1204)。
  • 塞奥多尔一世(1204～1222)。
  • 约翰三世(1222～1254)。
  • 塞奥多尔二世(1254～1258)。
  • 约翰四世(1258～1261)。
  • 米哈伊尔八世(1259～1282)。
  • 安德罗尼卡二世(1282～1328)。
  • 安德罗尼卡三世(1328～1341)。
  • 约翰五世(1341～1391)。
  • 约翰六世(1347～1354)。
  • 安德罗尼卡四世(1376～1379)。
  • 约翰七世(1390)。
  • 曼努埃尔二世(1391～1425)。
  • 约翰八世(1425～1448)。
  • 君士坦丁十一世(1449～1453)。

拉丁帝国皇帝列表

  • 鲍德温一世(1204～1205)。
  • 埃诺的亨利(1206～1216)。
  • 库特奈的皮埃尔(1217)。
  • 约兰达(1217～1219)。
  • 库特奈的罗贝尔(1221～1228)。
  • 鲍德温二世(1229～1261)。
  • 布列讷的让(1231～1237)。
伊庇鲁斯尊主

伊庇鲁斯尊主

  • 米哈伊尔一世在位时间为1204～约1215
    • 米哈伊尔一世在1204年称帝。
  • 塞奥多尔在位时间为约1215～1224，后改称塞萨洛尼基尊主
    • 塞奥多尔在1224年称帝。
  • 曼努埃尔在位时间为1230～约1240
    • 曼努埃尔在1230年称帝。
  • 约翰在位时间为约1240～1244
    • 约翰在1240年称帝。
  • 迪米特里奥斯在位时间为1244～1246
    • 迪米特里奥斯在1244年称帝。
  • 米哈伊尔二世在位时间为约1237～1271
    • 米哈伊尔二世在1237年称帝。
  • 尼基弗鲁斯在位时间为1271～1296
    • 尼基弗鲁斯在1271年称帝。
  • 托马斯在位时间为1296～1318
    • 托马斯在1296年称帝。
  • 尼古拉斯·奥尔西尼在位时间为1318～1323。
  • 约翰·奥尔西尼在位时间为1323～1355。
  • 尼基弗鲁斯二世在位时间为1335～1340。

塞萨利尊贵者

  • 约翰一世在位时间为1271～1296
    • 约翰一世在1271年称帝。
  • 君士坦丁在位时间为1296～1303
    • 君士坦丁在1296年称帝。
  • 约翰二世在位时间为1303～1318
    • 约翰二世在1303年称帝。
穆斯林君主列表

罗姆苏丹

  • 苏莱曼一世、基利杰·阿尔斯兰一世、马利克沙、马苏德一世、基利杰·阿尔斯兰二世、凯霍斯鲁一世、苏莱曼二世、基利杰·阿尔斯兰三世、凯霍斯鲁一世、凯考斯一世、凯库巴德一世、凯霍斯鲁二世、凯考斯二世、基利杰·阿尔斯兰四世、凯库巴德二世、凯霍斯鲁三世、马苏德二世、凯库巴德三世、马苏德三世
    • 1077(1078)～1086 苏莱曼一世。
    • 1092～1107 基利杰·阿尔斯兰一世。
    • 1107～1116 马利克沙。
    • 1116～1156 马苏德一世。
    • 1156～1192 基利杰·阿尔斯兰二世。
    • 1192～1196 凯霍斯鲁一世。
    • 1196～1204 苏莱曼二世。
    • 1204 基利杰·阿尔斯兰三世。
    • 1204～1210 凯霍斯鲁一世。
    • 1210～1220 凯考斯一世。
    • 1220～1237 凯库巴德一世。
    • 1237～1245 凯霍斯鲁二世。
    • 1246～1257 凯考斯二世。
    • 1248～1265 基利杰·阿尔斯兰四世。
    • 1249～1257 凯库巴德二世。
    • 1265～1282 凯霍斯鲁三世。
    • 1282～1304 马苏德二世。
    • 1284～1307 凯库巴德三世。
    • 1307～1308 马苏德三世。

至君士坦丁堡陷落的奥斯曼苏丹

  • 奥斯曼、奥尔汗、穆拉德一世、巴耶塞特一世、穆罕默德一世、穆拉德二世、穆罕默德二世
    • 1288～1326 奥斯曼。
    • 1326～1362 奥尔汗。
    • 1362～1389 穆拉德一世。
    • 1389～1402 巴耶塞特一世。
    • 1402～1421 穆罕默德一世。
    • 1421～1451 穆拉德二世。
    • 1451～1481 穆罕默德二世。
教皇列表

教皇列表(1073～1455)

  • 1073～1085 格里高利七世。
  • 1080～1100 克莱芒三世。
  • 1086～1087 维克多三世。
  • 1088～1099 乌尔班二世。
  • 1099～1118 帕斯夏二世。
  • 1100～1102 狄奥多里克。
  • 1102 阿尔贝特。
  • 1105 西尔维斯特四世。
  • 1118～1119 杰拉斯二世。
  • 1118～1121 格里高利八世。
  • 1119～1124 卡里西图斯二世。
  • 1124～1130 霍诺里乌斯二世。
  • 1124 塞莱斯廷二世。
  • 1130～1143 英诺森二世。
  • 1130～1138 阿纳克雷图斯二世。
  • 1138 维克多四世。
  • 1143～1144 塞莱斯廷二世。
  • 1144～1145 卢修斯二世。
  • 1145～1153 尤金三世。
  • 1153～1154 阿纳斯塔修斯四世。
  • 1154～1159 哈德良四世。
  • 1159～1181 亚历山大三世。
  • 1159～1164 维克多四世。
  • 1164～1168 帕斯夏三世。
  • 1168～1178 卡里西图斯三世。
  • 1179～1180 英诺森三世。
  • 1181～1185 卢修斯三世。
  • 1185～1187 乌尔班三世。
  • 1187 格里高利八世。
  • 1187～1191 克莱芒三世。
  • 1191～1198 塞莱斯廷三世。
  • 1198～1216 英诺森三世。
  • 1216～1227 霍诺里乌斯三世。
  • 1227～1241 格里高利九世。
  • 1241 塞莱斯廷四世。
  • 1243～1254 英诺森四世。
  • 1254～1261 亚历山大四世。
  • 1261～1264 乌尔班四世。
  • 1265～1268 克莱芒四世。
  • 1268～1271 (出缺)。
  • 1271～1276 格里高利十世。
  • 1276 英诺森五世。
  • 1276 哈德良五世。
  • 1276～1277 约翰二十一世。
  • 1277～1280 尼古拉斯三世。
  • 1281～1285 马丁四世。
  • 1285～1287 霍诺里乌斯四世。
  • 1288～1292 尼古拉斯四世。
  • 1294 塞莱斯廷五世。
  • 1294～1303 卜尼法斯八世。
  • 1303～1304 本笃十一世。
  • 1305～1314 克莱芒五世。
  • 1316～1334 约翰二十二世。
  • 1328～1330 尼古拉斯五世。
  • 1334～1342 本笃十二世。
  • 1342～1352 克莱芒六世。
  • 1352～1362 英诺森六世。
  • 1362～1370 乌尔班五世。
  • 1370～1378 格里高利十一世。
  • 1378～1389 乌尔班六世。
  • 1378～1394 克莱芒七世。
  • 1389～1404 卜尼法斯九世。
  • 1394～1423 本笃十三世。
  • 1404～1406 英诺森七世。
  • 1406～1415 格里高利十二世。
  • 1409～1410 亚历山大五世。
  • 1410～1415 约翰二十三世。
  • 1415～1417 (出缺)。
  • 1417～1431 马丁五世。
  • 1423～1429 克莱芒八世。
  • 1424 本笃十四世。
  • 1431～1447 尤金四世。
  • 1439～1449 菲利克斯五世。
  • 1447～1455 尼古拉斯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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