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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占庭的新生:从拉丁世界到东方帝国》AI 大纲
全书视角AI 生成含原文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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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 译者说明
- 文前
- 第一章 君士坦丁大帝(至323年)
- 第二章 皈依基督(323~326)
- 第三章 君士坦丁堡(326~337)
- 第四章 背教者尤里安(337~363)
- 第五章 绝境之中(363~395)
- 第六章 罗马陷落(395~410)
- 第七章 异端与匈人(410~453)
- 第八章 西帝国陷落(455~493)
- 第九章 查士丁尼登基(493~532)
- 第十章 贝利撒留(532~540)
- 第十一章 哥特人托提拉(540~549)
- 第十二章 查士丁尼的最后岁月(549~565)
- 第十三章 江河日下(565~610)
- 第十四章 圣战先驱(610~641)
- 第十五章 希拉克略王朝(641~685)
- 第十六章 受劓皇帝(685~711)
- 第十七章 破坏圣像(711~775)
- 第十八章 伊琳妮(775~802)
- 伊斯坦布尔的拜占庭遗迹(公元800年之前)
译者说明
通译名及其衍生词
- 对于已有通译名的专有名词,汉译文中采用这个通译名,并基于这一通译名翻译其衍生词
- 比如“君士坦丁”,衍生词如“君士坦斯”“君士坦提乌斯”等。
- 又如“查士丁尼”,衍生词如“查士丁”等。
同人同地不同译名
- 源自不同时代语言的差异,比如拉丁语中的“狄奥多西”用中古希腊语转写之后应译作“塞奥多西奥斯”
- 类似的情况如“狄奥多拉”与“塞奥多拉”,“帖萨罗尼迦”与“塞萨洛尼基”。
- 有通译名的著名人物和同名但没有如此知名度的人,比如“普罗柯比”,仅用于指六世纪著名史学著作《战史》的作者,其他同名者译为“普罗柯比乌斯”
- 部分语言之中存在女性姓氏阴性变格的问题,比如亚历克修斯一世之女安娜·科穆宁(Anna Komnene),音译名应为“安娜·科穆宁妮”。
- 为减少误解,大家族成员的姓氏统一按照家族名称翻译。
同名号官职不同译名
- 汉译者尽可能查找词汇的原意来进行翻译,其中一些部分采用意译,以便于读者理解
- 比如“奥古斯塔”,基本都是根据实际情况,具体翻译为“皇后”“皇太后”“女皇”等。
文前
叶芝对自然物体的态度
- 一旦脱离自然界,就不再从任何自然物体取得我的形状。
叶芝对艺术形式的选择
- 只要希腊的金匠用金釉和锤打的金子所制作的式样,供给瞌睡的皇帝保持清醒。
- 或者就让我在金树枝上歌唱,把一切过去、现在和未来的事情唱给拜占庭的老爷和夫人听。
第一章 君士坦丁大帝(至323年)
拜占庭的历史地位和地理优势
- 拜占庭是全世界历史之中最引人遐想的地名之一
- 即使帝国从未存在过,拜占庭这个名字之中的韵律,也足以让它印在我们的记忆之中。
- 拜占庭位于亚洲的门槛上,是绝佳的港口,又是易守难攻的要塞
- 大自然将这座城塑造为绝佳的港口,又是易守难攻的要塞,只需要在靠陆地的一侧建筑工事即可固守。
君士坦丁大帝的生平和统治
- 君士坦丁一世是罗马帝国最伟大的统治者之一
- 他在约十五年里做出了两个决定,而其中任何一个决定都足以改变文明世界的未来。
- 君士坦丁大帝皈依基督教并将它定为罗马帝国的国教
- 在一代人之前基督徒依然是官方迫害的对象,对其迫害的残忍程度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 君士坦丁大帝将帝国的都城从罗马迁到拜占庭
- 他在他古拜占庭城的旧址上建立的新城,而接下来的十六个世纪中,那座城市都将冠以他的名字:君士坦丁的城市,君士坦丁堡。
帝国分治(286)
- 戴克里先认为帝国国土过于庞大,敌人过于分散,交通线也太长,仅靠一个君主无法有效统治,于是他让自己的老战友马克西米安与自己分享皇位
- 他本人对管理东部领地更感兴趣,驻守在马尔马拉海滨的尼科米底亚。
- 在他的支持下这座城市的规模扩大,也更为华美,直到可以与安条克、亚历山大,乃至罗马城相比。
- 戴克里先决定进一步分配皇权,任命两个“恺撒”
- 最早的两位恺撒之中,一位是来自色雷斯的粗暴野蛮的职业军人伽列里乌斯,负责管理巴尔干;另一位则负责管理高卢,承担将反叛的不列颠收归罗马帝国统治的特殊任务,他正是“苍白者”君士坦提乌斯。
君士坦丁称帝(306)
- 皇帝退位,伽列里乌斯和“苍白者”君士坦提乌斯按照计划加冕称“奥古斯都”
- 在当了二十年皇帝之后,戴克里先已经厌倦权力,他离开了公众视线,隐居到相对偏远的达尔马提亚海岸的萨隆纳。
- 他迫使马克西米安与自己共同退位,即使后者极不情愿。
- 君士坦丁在306年7月25日被立为奥古斯都
- 在这个短暂的夏季远征期间,这个年轻人似乎得到了当地军团士兵的一致敬仰,他们立即欢呼支持。
- 然后他们在那里将皇帝的紫袍围在他的肩上,用盾牌将他托举起来,齐声欢呼。
马克森提乌斯(311)
- 伽列里乌斯的女婿马克森提乌斯长期以来厌恶自己杰出而年轻的妹夫,而自君士坦丁继位之后,他就一直在加固自己在地中海地区的权力基础
- 早在306年,在他和他父亲在意大利起兵之前,他就已经授意罗马城的禁卫军推举他为“罗马皇子”,并接受了这一称号。
- 而五年之后的他和他的三个对手一样强悍,足以以他父亲之死为借口公开与君士坦丁决裂,称他为谋杀犯与叛徒,下令在意大利全境的铭文与庆典之中去除他的名字。
- 君士坦丁在312年夏初率部出征,击败了马克森提乌斯
- 两军在312年10月28日,即马克森提乌斯夺权的七周年纪念日,于罗马城东北方向七八英里处,弗拉米尼亚大路(Via Flaminia)的萨克萨卢布拉(Saxa Rubra),即“红岩石”交锋,水流不大的克里梅拉河(Cremera)在那里汇入台伯河(Tiber)。
- 君士坦丁击溃了马克森提乌斯的部队,将其一路赶向南方,赶到台伯河向西急转弯的地方以及位于那里的旧米尔维安桥。
米尔维安桥(312)
- 君士坦丁在米尔维安桥之战中击败了马克森提乌斯
- 在这场决定性的战争之前,皇帝就已经受到某种圣灵感召。
- 尤西比乌斯称君士坦丁于次日照做了。结果是,包金的长枪交叉成十字架,配有月桂环绕的神圣花押字,即拉布兰旗(labarum)。
君士坦丁目睹的神迹(312)
- 君士坦丁在米尔维安桥之战前可能经历了神迹
- 尤西比乌斯记载当夜基督出现在皇帝的梦中,命令他将在天堂中看到的那个符号绘制在旗帜上,“作为与他任何敌人作战时的庇护”。
- 结果是,包金的长枪交叉成十字架,配有月桂环绕的神圣花押字,即拉布兰旗(labarum)。
君士坦丁的基督信仰(312)
- 君士坦丁在312年之后把自己当成基督教教会的最高庇护者
- 他发行的货币,至少直到324年,仍然声称君士坦丁是“不败的太阳”的同伴。
- 尽管君士坦丁真诚地同情基督教,并确信基督徒的神指引他(无论以何种方式)在米尔维安桥之战取胜,但他依然没有准备好完全接受基督教。
宁静原野之战(313)
- 李锡尼和君士坦丁在米兰会议上达成了一致,但在会后不久就开始了对立
- 李锡尼似乎颇有风度地接受了君士坦丁控制其征服地域的要求,并适时和君士坦提娅成婚。
- 然而在敕令颁布之前,来自米兰的消息让这场会议仓促地无果而终:马克西敏·代亚撕毁了去年冬季签订的条约,率领大军渡过海峡并夺取了欧洲一侧的小镇拜占庭。
与李锡尼对立(320)
- 李锡尼在东部开始了恐怖统治,而君士坦丁则开始集结大规模的舰队
- 他前任的主要官员全部被处决,而马克西敏庞大的家族也被斩草除根。
- 君士坦丁则蔑视近期定下的传统,甚至没有提名任何帝国东部的人作为每年选举的两名执政官候选人,而是推举了他自己和他的次子。
李锡尼兵败身死(323)
- 君士坦丁在323年击败了李锡尼,结束了分治的局面
- 君士坦丁的部队数量稍少,但主要由久经沙场的老兵组成,他们轻易地拖垮了经验相对不足的对手们。
- 君士坦丁则狡猾地按兵不动——再度说明了这个小镇处于易守难攻的绝佳战略位置之上——等待他的舰队前来。
第二章 皈依基督(323~326)
君士坦丁大帝对基督教的态度及其影响
- 君士坦丁大帝越来越倾向于基督徒的神,相关立法都对他们有利
- 被没收的财产被归还,神职人员可以免于市政义务,主教的宗教法庭有权处理民事纠纷。
- 319年无论奴隶有何种冒犯之举都禁止杀死奴隶的法令,以及320年禁止监狱管理者虐待囚徒的法令。
- 321年3月7日颁布的,宣布“受尊敬的日曜之日”为休息日的法令。
- 君士坦丁大帝在帝国安稳后,公开表达了自己的基督教信仰
- 在上一章末尾引述的祈祷文中,他清晰地表达了自己的信念。
- 不能使用强迫手段,多神教教徒可以凭自己的意愿保持他们的既有信仰。
阿里乌斯派异端的产生及其影响
- 阿里乌斯提出耶稣基督的不朽及其与圣父的本质统一,而认为耶稣是上帝创造出来,在某个特定时间将成为世界救赎的工具
- 尽管圣子是个完美的人,却永远要臣属于圣父,他身上拥有的是人性而非神性。
- 阿里乌斯的教义如同野火燎原一般发展起来,引发了教会分裂
- 他极为擅长公共活动,为了更好地宣扬自己的观点,他事实上写了几首流行歌曲以及顺口溜,让水手、旅行者、木匠和其他职业的人在街头巷尾唱诵。
尼西亚大公会议的召开及其决议
- 尼西亚大公会议于325年5月20日至6月19日在尼西亚进行,君士坦丁大帝亲自主持
- 尽管皇帝希望西帝国的教会能够积极参与,但前来的代表很少,他们对这一争议不感兴趣。
- 会议在君士坦丁亲自主持之下召开。
- 大公会议发布了裁决:阿里乌斯和余下的支持者遭到正式谴责,他的所有著述都被清除出教会并收缴焚烧
- 许多支持阿里乌斯的主教自然而然地提出抗议,然而他还是逐渐将他们争取了过来,指出这个词只能“以圣洁而神秘的方式”阐释,也就是说其意义全然取决于他们所定下来的解释。
- 在他完成这一切时,几乎所有支持阿里乌斯的人,包括两位尤西比乌斯主教,即使可能仍不情愿,却也都同意签署大会的最后决议书。
君士坦丁大帝的家庭不和及其处理
- 君士坦丁大帝的家庭不和主要源于他的家人对他的嫉妒和不满
- 海伦娜从未忘记福斯塔是皇帝马克西米安的女儿,而马克西米安的养女狄奥多拉在四十年前从她身边抢走了“苍白者”君士坦提乌斯。
- 福斯塔则因为君士坦丁在前一年的“二十周年庆典”上,将他的母亲封为“奥古斯塔”,与自己同一等级而怀恨在心。
- 君士坦提娅的丈夫李锡尼已经在两年前被杀,尽管他的妻舅曾经向他许诺要留他一命;而她的继子的心情也基本相同,他已经不可能掌握权力,却要看着年轻的对手克里斯普斯享受那些他本该享受的荣耀。
- 至于克里斯普斯本人,他在某种程度上意识到了他父亲日益增长的嫉妒心——嫉妒自己在赫勒斯滂的大胜(他对此仅受到勉强承认),更嫉妒军队与平民对自己的支持此时已经超过皇帝本人。
- 君士坦丁大帝对家庭不和的处理方式是果断而残酷的
- 克里斯普斯和李锡尼安努斯毫无预兆地被突然逮捕,并在几天之后在波拉[Pola,今普拉(Pula)]被处死。
- 皇后福斯塔在热水浴室(calidarium)被杀。
君士坦丁大帝的罗马之行及其影响
- 君士坦丁大帝的罗马之行起初便颇为不顺,此后发生的事则可谓更糟
- 皇帝家中动荡的消息先他一步传到了城中,而这自然无法减少城中人,特别是贵族对他长时间的不信任。
- 他明确拒绝参与前往朱庇特神庙的卡比托利欧游行,并且是在游行队列集结完毕时宣布了这一决议。
- 君士坦丁大帝在使罗马变为基督徒的城市一事上却更为勤勉而坚定
- 他将一座大型君主大堂献给圣保罗,而大堂的选址正在去往奥斯提亚(Ostia)的大路旁的他的坟墓之上。
- 另一座则献给圣使徒,位于阿皮亚大路旁,传说他亲自背了奠基的十二筐土,分别献给十二位使徒。
- 最重要的创建是建于传统所认为的圣彼得的安息之处的君主大堂,位于梵蒂冈山,尼禄竞技场附近。
君士坦丁大帝离开罗马的原因及其影响
- 君士坦丁大帝在罗马狂热的建筑工程无疑证明了他认定这座城市将成为基督教信仰的主要圣城,仅次于耶路撒冷,而且他决心竭尽所能使这座城市在建筑意义上和财政意义上与这一地位相称。
- 他本人从来都不喜欢这座城市,也从来没在这里找到家的感觉,每当找到机会,他就立即离开这里
- 他在拜占庭城还有未完成的事。
第三章 君士坦丁堡(326~337)
君士坦丁决定以君士坦丁堡为帝国都城
- 君士坦丁对罗马失去信心,认为罗马在精神层面与文化层面上已经趋于固化,与希腊世界的新思想与进步观点愈发脱节
- 罗马在学院和图书馆方面已经无法与亚历山大、安条克和帕加马相比。
- 不仅是在罗马,而且在亚平宁半岛的大部分地域,疟疾肆虐,人口开始减少。
- 旧都在战略意义上的不利因素更为严重,也是旧有的问题
- 比如,戴克里先的共治四帝之中没有任何一人想在那里居住。
- 在近一个世纪之中,帝国的主要威胁都来自东部边境,包括多瑙河下游的萨尔马提亚人、黑海北岸的东哥特人(Ostrogoths),以及最为危险的波斯人。
- 君士坦丁相信如果以救世主基督的名义建造一座“新罗马”,将旧时代的精神保留其中,他也许能够让整个世界重新焕发活力
- 西比拉神谕已经用一个惊人的双关语——古人对此颇为热衷——预言,“罗马大路”终将沦为“骡马小道”,而许多人担心这座城市的终结也代表着世界末日。
君士坦丁堡的建造计划
- 君士坦丁在占卜者和占星者讨论许久之后,才最终选定了最吉利的日子,即328年11月4日举行开工典礼
- 典礼进行,但并非完全按基督教仪式进行,多神教高阶祭司普莱特斯图斯(Praetextus)和新柏拉图学派的哲学家索帕特(Sopater)在其中起了重要作用。
- 皇帝自信地标出的城墙所囊括的地域是该城原本面积的五倍多
- 这样规模的城市必然需要许多年才能建造完成,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旧罗马如此,新罗马也是如此。
- 建筑的焦点是“Milion”,即“第一块里程碑”
- 这一建筑由四个凯旋拱门构成,它们围成一个方形并支撑起一个圆顶,上面是基督教最珍贵的圣物——真十字架。
- 基督教与多神教的元素再度结合了起来,但阿波罗、太阳神和耶稣基督似乎都臣服于同一个最高权威——皇帝君士坦丁
- 我们或许无法确知,但现存的资料显示在皇帝人生之中的最后十年里,他开始在宗教问题上妄自尊大了。
献城(330)
- 典礼持续了四十个日夜,也许其间也首次进行了尊崇皇帝的炫耀仪式
- 在仪式上城中所有人都要前往大竞技场观看一场奢华的巡游,队列的中央是另一尊君士坦丁巨像。
- 君士坦丁本人是否喜欢这种方式,我们不得而知,从现存的少量事实来看,整体上城市的献城典礼的基督教元素比十八个月之前的开工典礼明显要多得多
- 至少在这四十天的典礼步入高潮之时,皇帝在神圣和平教堂参与弥撒,多神教教徒则在君士坦丁允许他们使用的神庙之中为这座城市的繁荣祈祷。
- 在弥撒之上,城市正式被奉献给了基督教的上帝,而君士坦丁堡的历史就此开始,拜占庭的历史也随之开始。
巴勒斯坦的馈赠(330)
- 海伦娜在皈依基督后的狂热之中,出发前往圣地,耶路撒冷主教马卡里乌斯(Macarius)带她参观了那里的主要神庙,据称她在某个阿弗洛狄忒神庙之下的蓄水池中发现了真十字架
- 为了区别另外两个盗贼的十字架,她把真十字架放在一个濒死的女人身上,而她也奇迹般地恢复了健康。
- 海伦娜推动她儿子在325年,为庆祝尼西亚大公会议落幕而订下的宏伟建筑计划
- 圣墓附近所有不平整的岩石被铲平,以形成一个广阔的庭院,一面配门廊,另外三面则配柱廊。
- 圣墓位于其中一侧,建造在一座圆顶建筑(aedicule)之中,即所谓的“复活之地”(Anastasis);东面则是君士坦丁建立的新大堂,两侧各配有一条通道,另有横跨两条通道的长中庭。
- 外侧的院墙均由精细打磨的石料砌成,内侧的墙壁则用多彩的大理石铺成,支撑起镀金并镶嵌装饰板的屋顶。
阿里乌斯与阿塔纳修斯(330)
- 尽管尼西亚大公会议已经落幕,尽管他竭力希望统一基督教教会,但教会一如既往地分裂
- 他本人对于更好地分辨神学信条并不关心,最大的目标是在教会与国家之中达成统一,因而在对立的双方之间摇摆不定,随时都可能因他刚听到的话而改变心意。
- 但基督教的主要领袖们更应当为此承担责任。显然,他们相信自己讨论的问题至关重要——而且他们也早已证明,自己甘愿为此被流放乃至殉道。
- 大主教亚历山大于328年去世,他此前的教堂牧师阿塔纳修斯(Athanasius)随即接替他,担任亚历山大牧首
- 两人共同出席了尼西亚大公会议,其间阿塔纳修斯展现出比他上司更熟练也更机敏的辩论能力。
- 在此后的岁月之中他将获得更多的成就:成为同时代教会的领导者,成为基督教历史上最杰出的人物之一,也最终被封为圣人。
阿里乌斯之死(336)
- 阿里乌斯每一次返回的尝试都在城中引发新的暴乱,而暴乱的领导者正是伟大的圣安东尼(St Anthony)
- 尽管安东尼并不会说希腊语,这些信都是用科普特语写成,但是似乎起到了效果,君士坦丁大约在336年将阿里乌斯召回了君士坦丁堡,以对他的信仰进行进一步的调查。
- 此后阿塔纳修斯给自己在埃及的支持者们写的信件中,颇为幸灾乐祸地记载了这最后一次调查。
- 阿里乌斯在追随者的庇护之下胆大了起来,开始参与轻松而愚蠢的谈话,突然之间想去方便,便起身离开;突然之间,记载称他“猛然向前栽倒,粉身碎骨,魂飞魄散……”
- 必须提及的是,这个说法来自阿里乌斯的死敌,尽管这一事件自然而然地存在几个不同的说法,但同时代的人都一致认定他死去时的情景不佳,难以质疑。
君士坦丁病重(337)
- 他整个冬季都在小亚细亚整训军队,因为波斯的年轻国王沙普尔二世(Shapur Ⅱ)公开了他夺取领土的野心,显然,战争将在不久之后开始
- 君士坦丁在整训时展现出的精力、体力和忍耐力在他的部下看来近乎传奇。
- 尔后,在复活节之前不久,他返回了君士坦丁堡,准备参与圣使徒教堂的竣工仪式,这座教堂几年前于城中的第四座山丘的山脊动工。
- 他召集当地的主教,告知他们:我本想在约旦河受洗礼……但上帝清楚我们应得的一切,让我在这里受洗
- 君士坦丁统治了三十一年,是自奥古斯都之后统治时间最长的罗马帝国皇帝。
- 他于337年5月22日五旬节的星期日中午逝世。
君士坦丁之死(337)
- 君士坦丁大帝,在以自封的基督教主教身份行事多年之后,终于在尼科米底亚主教尤西比乌斯的主持之下受洗
- 受洗的圣礼将完全彻底地赎罪,让灵魂立即恢复原有的纯洁,可以获得永恒的救赎。
- 在基督教发展的早期,把受洗仪式留到人生的最后时刻,并非不寻常的举措。
- 君士坦丁统治了三十一年,是自奥古斯都之后统治时间最长的罗马帝国皇帝。他于337年5月22日五旬节的星期日中午逝世
- 安放于外盖紫布的金棺之中的遗体被运回了君士坦丁堡,而后被放置在宫中大堂的高台上,笼罩在周围高脚烛台的烛光之中,用尤西比乌斯的话说,“自创世至此,尚无任何凡人曾在如此的绝美奇观之中受人瞻仰”。
“同使徒”(337)
- 他特意选择葬在这里,带着格外狂热的信仰,他期望让自己的遗体分享使徒们的名号
- 他为此下令在教堂中建造了十二座石棺,和圣石柱一样,用于纪念十二位使徒。
- 他的石棺则放在正中央,两侧各有六座使徒的石棺。
- 在人生的最后几年里君士坦丁时常使用“同使徒”(Isapostolos)的称号,即“与使徒地位相当者”
- 在他最早产生这一想法时,他就派出特派员到东地中海各地寻找十二位使徒留下的圣物并将它们放在各位使徒的石棺之中。
- 而他把自己的石棺放在使徒们的石棺的正中央,两边各有六位使徒的石棺,这强烈地显示了他自认为是比他们更伟大的人,是救世主在人类的象征,是上帝在凡间的辅助统治者。
第四章 背教者尤里安(337~363)
君士坦丁的儿子们(340)
- 三兄弟继续控制他们此前担任恺撒时控制的地域,仅有少许调整
- 君士坦提乌斯获取了东方,包括整个小亚细亚和埃及。
- 君士坦丁二世,将继续负责管理高卢、不列颠和西班牙。
- 君士坦斯——尽管年仅十五岁——则获得了最广阔的统治地域,包括阿非利加、意大利、多瑙河、马其顿和色雷斯。
- 三位奥古斯都此后陷入争执,很可能是不可避免的结局
- 最初的问题应该来自君士坦丁。三兄弟中年龄最大的他在317年出生,刚满月就被任命为恺撒,他无法接受两位共治皇帝与自己地位等同,他不断寻找着向他们宣示权威的方法。
- 正是因为340年,君士坦斯拒绝向他臣服,才使得君士坦丁从高卢出兵入侵意大利,企图迫使难驾驭的幼弟屈服。
- 君士坦斯的性格并不比他尚在人世的兄长更好。罗马帝国在潘诺尼亚的管理者西斯图斯·奥勒留·维克多写下了这一时期的主要史料之一——《诸恺撒记》(History of the Caesars),他称君士坦斯“堕落得不可言状,对麾下士兵贪婪而轻蔑”。
尤里安的童年(355)
- 尤里安的父亲,尤里乌斯·君士坦提乌斯,是皇帝“苍白者”君士坦提乌斯与他的第二任妻子狄奥多拉所生的第二个儿子
- 尤里乌斯·君士坦提乌斯因此被迫把人生的前四十年几乎全部浪费在舒适但意义索然的流放生活之中,直到海伦娜逝世之后不久,君士坦丁邀请他和他的第二任妻子和孩子们,来到新都城居住,而他的第三个儿子尤里安正是于332年的5月或6月,在君士坦丁堡出生。
- 尤里安在五岁时,尤里乌斯·君士坦提乌斯被杀
- 那是他的父亲与异母兄长的死,未见记载,我们也不知道那时他离死亡有多近。
尤里安成为恺撒(355)
- 尤里安抵达米兰之后发现事态与他所担忧的完全一致。在苦闷地等待了几天之后,他受到君士坦提乌斯的召见,并就此被封为恺撒
- 他的长发被剪短,学者的胡须被刮去,笨拙的身体被迫塞进一件紧身的军装之中,11月6日他受到聚集起来的部队的正式欢呼承认。
- 尤里安在高卢的军事生涯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 他率领部队于356年如旋风一般从维也纳进军欧坦、特鲁瓦(Troyes)和兰斯(Rheims),而后转往梅斯(Metz),穿越孚日山脉来到科布伦茨(Coblenz),最终来到科隆,而那里在十个月之前被法兰克人占据,如今又被帝国收复。
- 次年他在斯特拉斯堡(Strasbourg)附近斩获了更大的胜利,一万三千人的军团彻底击溃了超过三万人的法兰克人大军,击杀约六千人,而己方仅有二百四十七人阵亡。
- 接下来的两年他又获得了更多的胜利。在这十年即将结束时,帝国已经在边境地区重建统治体系,而此时在巴黎定居下来的尤里安也最终毫无争议地获取了全权指挥权。
巴黎兵变(360)
- 尤里安决定执行皇帝的命令,即使他本人并不支持
- 他将所有涉及的部队召集到巴黎,告诉他们这一消息并劝他们接受既成事实,强调在胜利之后就有前所未有的机遇与丰厚的回报。
- 军团士兵们的愤怒已经被一份无名氏所写、在他们之间传播的小册子煽动起来,上面辱骂君士坦提乌斯,声称他不配当皇帝,因而士兵们拒绝出征
- 到傍晚时,尤里安发现士兵们的不满情绪已经发展为要公开兵变,即使那时——他还请求所有的神灵见证——他也不清楚麾下士兵们心中究竟在想什么,是立自己为奥古斯都,还是把自己剁成肉酱?
尤里安东进(361)
- 尤里安并不急于向东进军。东方距离太远,而且他完全无法确定这一路上驻守的帝国驻军有多少人会保持忠诚
- 他决定等待机会,给他的堂兄送去一封信,告知他这里发生的一切,并提出双方进行某种妥协。
- 尤里安在得知君士坦提乌斯逝世的消息后,被东部的大军立为皇帝
- 信使声称,君士坦提乌斯是在赫拉波利斯[Hierapolis,今曼比季(Mambij),位于叙利亚北部]极不情愿地决定进军与他的对手决战。他返回安条克,而后准备走完前往君士坦丁堡的七百英里路途时,在路旁发现了一具无头尸,他立即认定这是凶兆。当他抵达塔苏斯(Tarsus)时他开始发低烧,但他拒绝停止进军,又进军了一两英里,来到了一个名叫莫普苏克伦内(Mopsucrenae)的小村庄。之后他就无法再继续进军了,361年11月3日,他就在那里病逝,享年四十四岁。
尤里安改革(361)
- 尤里安在继承皇位几天之后,君士坦丁堡的所有人就意识到新君主的统治与旧君主截然不同
- 他在博斯普鲁斯海峡对岸的卡尔西顿设立了一个军事法庭,新皇帝以滥用职权的罪名,审判君士坦提乌斯的主要大臣和顾问。
- 在宫中,肃清行动似乎更为明显。从戴克里先时代开始,皇帝就与臣民越来越疏远,身边的卫队规模倒是每年在不断增大。皇帝在远离平民的宫殿中居住,宫中充斥着越来越多死板的礼仪,只有高阶官僚才能面见他——还要没完没了地跪拜。
- 类似的激进改革也在政府与管理机构之中进行,通常是在恢复共和国时代的习俗。比如,元老院的权力大为增加,尤里安时常亲自出席元老院,并为表示尊敬而步行前往。税收体制也得到了合理的改革,帝国内部的交通联络手段也得到了改善,特别是公共驿站(cursus publicus),保证有充足的马、骡和牛用于政府官员的公务出行和官方货物运输。
尤里安的宗教观点(362)
- 尤里安坚信多神教并为此奉献了一生
- 在他担任恺撒的时候,他必须在口头上坚持基督教信仰,至少在361年4月,还有记载提到他在维也纳出席复活节的弥撒。
- 但在他看来,没有必要进行迫害。迫害会产生殉道者,殉道者反而会促进基督教教会的扩张。
- 他首先废止了关闭多神教神庙、查抄其财产并禁止进行献祭的法令。在随之而来的宗教宽容风气之中,他赦免了所有因支持阿里乌斯派而被君士坦提乌斯流放的、正统派的基督教教士。
反基督教的立法(362)
- 尤里安发布了一条敕令,尽管第一眼看上去无害,但实质上是对基督教信仰的根本打击
- 法令宣布,对所有学院的教师而言最重要的品质无疑是道德品质。这意味着,所有的教师在教授他人之前必须获得城市议会的批准,皇帝本人因此可以影响批准的结果。
- 在一段阐释性的通知中,尤里安明确表示,在他看来基督徒不可以教授古典作家的作品——而这一时期的各学院中,所有的课程都有基督徒教师——因为他们没有达到所需的道德标准,因为他们教授的内容自己都不相信。他们必须在职业与信仰之中放弃其一。
泰西封之战(363)
- 尤里安率领约九万人向东出征,对基督徒们而言这确实是个神佑的日子,因为他再也没能活着回来
- 他首先率部向东,抵达贝罗亚(Beroea),即今阿勒颇(Aleppo),在这里的卫城向宙斯献祭了一头白牛。
- 在赫拉波利斯他稍转向北,渡过幼发拉底河,穿越今土耳其-叙利亚的边境——可能是为了在卡莱(Carrhae),即今哈兰(Harran)的大月神庙再度献祭。
- 随后他顺流进军,首先沿布利克河(Belikh)进军,抵达拉卡(Raqqa),而后沿幼发拉底河进军,一路抵达巴格达以南,那里距离底格里斯河仅有三十英里,部队也控制了两者之间相通的几条水路之一。
- 就此,在进行了几次小规模的围攻战和袭扰战,没有遭遇任何真正的困难后,尤里安已经抵达底格里斯河的西岸,可以看到波斯都城泰西封(Ctesiphon)的城墙了。
- 然而在河对岸,在城墙与河流之间,一支波斯大军已经集结起来并做好战斗准备,而罗马军官提及其中除普通的骑兵之外,还有一批大象——大象一向是有力的武器,不仅因为罗马人没有与它们作战的经验,也因为它们的气味会惊吓马匹使其恐慌。
- 即使如此,尤里安依然下令率军渡河。第一次尝试登陆被击退了,但第二次全军尝试登陆取得了成功,双方随即开战。
- 令双方都大为惊讶的是,罗马人最终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据在场并参战的阿米安努斯的记载,有两千五百名波斯人被杀,而罗马人仅有七十人阵亡。
- 那一天是5月29日。但仅仅一天之后,形势就毫无预兆地急转直下。怀疑与忧虑在罗马人的军营之中传播开来。
- 在不到一周的时间里,对泰西封的围攻就终止了——即使那时还几乎没开始——军队只想要撤退。
-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尤里安辩护的人往往宣称这是波斯人的诡计,欺骗他焚毁了自己规模可观的内河舰队——尽管在他溯河而上撤军时此举究竟有无帮助还是个问题。
- 但是最可能的解释——来自阿米安努斯的说法,他应当知道内情——是皇帝最终认清了现实的军事形势:泰西封根本无法攻破,沙普尔的主力军正在迅速赶来,而且其规模比他刚刚击败的那支部队要大得多。
- 此外还有另一个问题:尽管刚刚获胜,罗马军队的士气却是颇危险的低落。波斯人在周边地区实行了焦土政策,导致军中食物短缺;河流严重涨水,军队所到之处泥泞不堪;暑热严酷,足以致命;苍蝇更是极多,以阿米安努斯的说法,堪称遮天蔽日。
- 尤里安依然想要向波斯腹地进军,但他的将军们拒绝听命。即使他们同意,他们也无法说服麾下的士兵。
- 6月16日,他们开始撤军。
- 在波斯骑兵持续不断、无休止的袭扰之下,大军沿底格里斯河左岸向西北方向跋涉。
- 尔后,在6月26日,当他们从萨迈拉(Samarra)到达河流下游不远处时,突然遭到了大规模的进攻。
- 可怕的战象再度出战,天空之中再度密布箭矢与长枪。
- 尤里安来不及穿好胸甲就匆忙投入战争,高喊着鼓励他的部下。
- 但正当战局开始逆转,波斯人开始撤退时,一支长枪突然从侧面击中了他。
- 他试图把它拔出来,反而割伤了右手的肌腱。
- 与此同时,他身边的人把他救起,带到了营帐之中。
- 长枪最终从他的肝部取出,但已经造成无可挽回的伤害。
- 他在午夜之前不治逝世。
尤里安的悲剧(363)
- 尤里安享年三十一岁,仅仅当了一年零七个半月的皇帝
- 作为皇帝,他是失败的。
- 他在臣民之中完全不受欢迎,无论是基督徒还是多神教教徒均如此,他们厌恶他清教徒式的生活方式与无休止的布道。
- 他在那次远征中几乎让帝国的全部军队和他一同陷于毁灭,即使这场远征组织出色,却因为缺少清晰的计划以及足够明确的目标,以近乎灾难的方式结束。
- 尤里安是引起后世最多想象的一位皇帝
- 中世纪的记述者们将他描绘为恶魔、蛇蝎,乃至敌基督。
- 到了文艺复兴时代,他又被描绘为悲情的英雄。
- 到了十八世纪,他又被当作“哲学王”的范例,是理智与启蒙的使徒。
- 而在浪漫主义者们眼中,尤里安是他们最喜欢的角色:门外汉、叛逆者,高贵勇敢而终要失败。
第五章 绝境之中(363~395)
尤里安死后罗马军队的混乱与约维安的当选
- 尤里安死后,罗马军队推举约维安为继承人
- 约维安时年三十二岁,是直率亲和的军人,很受部下欢迎。
- 约维安是个基督徒,尽管他的信仰没有改变他广为人知的对酒色的贪恋。
- 约维安接受和约,割让领土给波斯
- 和约的条款极其羞辱,但约维安还是接受了。
- 和约定下了三十年的和平,并将戴克里先时代征服的五个边界行省和十八个重要的堡垒割让给波斯。
约维安的统治及其问题
- 约维安的统治以灾难开始,他割让了所有堡垒,却未能要求波斯国王提供足够的补给品
- 阿米安努斯愤怒地评论道:“我们宁肯进行十场大战,也不肯不战即割让任何一座堡垒。”。
- 既然和谈的地点距离罗马帝国的领土仅有一百英里,大军应当可以轻易返回安全地域,不必屈膝投降,但约维安只想尽快安全返回家中,以巩固他刚刚获得的皇位。
- 约维安在尼斯比斯的行为引发全城哀鸣
- 妇女们被扯着头发强行拖出她们出生、成长的家,母亲找不到孩子,妻子找不到丈夫,她们抱着门柱,抓着门槛,泪流成河,不愿被赶出她们生活至今的地方。
- 所有道路都挤满了人,所有人都在勉强前行,许多人带着他们能带得走的细软,大量昂贵的家具则因为无法搬动而被迫抛弃。
瓦伦提尼安与瓦伦斯的统治
- 瓦伦提尼安即位后,推举瓦伦斯为共治皇帝
- 瓦伦斯是阿里乌斯派的信徒,外表也近乎怪诞:罗圈腿、大肚子并且严重斜视。
- 瓦伦斯是瓦伦提尼安想要的共治者:一个忠实的副手,承认其兄长的优势地位,不会引发任何麻烦或争议。
- 瓦伦斯在叙利亚处理与波斯帝国的边境问题
- 尽管两年前签订了和约,与波斯帝国的边境上却又有麻烦出现了。
- 普罗柯比乌斯发动了叛乱,他企图激起人们对君士坦丁家族的忠诚,并宣称自己是家族的一员。
蛮族进攻与罗马帝国的危机
- 匈人入侵欧洲,哥特人向罗马帝国请求庇护
- 376年,匈人以前所未有的愤怒对哥特人发起突袭。
- 大多数的哥特人还是向瓦伦斯请求进入帝国境内躲避,到色雷斯的平原居住。
- 罗马帝国在瓦伦斯指挥下与哥特人开战,结果惨败
- 在亚得里亚堡西北方向的马里查河(Maritsa)击败了一支规模可观的哥特人部队,随即向菲利普波利斯进军,准备迎接他的侄子,但敌军试图切断他返回都城道路的消息迫使他率军返回。
- 在378年8月9日展开的一战,罗马人一败涂地。皇帝本人中箭身亡,塞巴斯蒂安和他的副手图拉真(Trajan)也一同被杀,参战的罗马军队有三分之二的人被歼灭。
反对格拉提安的叛乱与马克西姆斯的僭位
- 马格努斯·克莱门斯·马克西姆斯被士兵立为奥古斯都,与格拉提安开战
- 几天之后他率部在高卢登陆,与格拉提安的部队在巴黎城外交锋。
- 在几次无法决定战局的小规模战斗之后,皇帝本可以战胜,但他的摩尔骑兵突然出乎预料地叛变到了马克西姆斯麾下。
- 马克西姆斯在狄奥多西的征讨下投降,后被处决
- 被带到狄奥多西面前时,他声称他在夺取皇位之时得到了狄奥多西的支持。
- 士兵们在他说话之前就把囚犯拖走了,他们清楚狄奥多西宽厚仁慈,不想让他借机逃脱。
狄奥多西的悔过与宗教政策
- 狄奥多西在帖撒罗尼迦大屠杀后公开悔过,臣服于教会的判决
- 他摘掉皇冠身着粗衣来到米兰大教堂,承认自己的罪恶并谦卑地祈求宽恕。
- 这是基督教世界的转折点,管理福音书的人第一次宣称对世俗事务拥有管辖权,而基督教的统治者也是第一次公开臣服于教会的判决、谴责与处罚,认定其权威高于自己。
- 狄奥多西在宗教问题上推行严格的政策,禁止多神教崇拜
- 早在380年2月,狄奥多西在即位十三个月之后即表示了自己的态度,而那时的他仍在帖撒罗尼迦。
- 392年,他禁止了整个帝国所有的多神教崇拜,无论是公开崇拜还是私下信仰。
弗里吉杜斯之战与狄奥多西的胜利
- 狄奥多西在弗里吉杜斯之战中击败阿尔博加斯特和欧根尼乌斯
- 两军在9月5日于的里雅斯特以北伊松佐河(Isonzo)的支流遭遇,那条小河当时名叫弗里吉杜斯河(Frigidus),如今则被称为维帕瓦河(Wipbach)或维帕科河(Vipacco)。
- 第一天的战斗以惨败告终,哥特人至少半数被杀,余下的部队仓促撤走。但次日上午开战之初情况则有利得多,阿尔博加斯特派出一支规模可观的部队,本打算切断皇帝的退路,此时这支部队却在收取贿赂之后倒戈了。战斗随即在有利于皇帝的情况下展开,上帝的庇佑也再度在战场上展现出来。一阵暴风雨突然从东方袭来,带来如飓风一般的狂风,狄奥多西与他的部下背对着这股风,阿尔博加斯特和欧根尼乌斯的部下则在烟尘之中睁不开眼,甚至难以站立,根本无法投枪放箭。上帝仿佛完全与他们对立。疲惫不堪且士气低落的他们很快投降了。
- 狄奥多西胜利后处理继承人问题,指定两个儿子分治东西罗马
- 瓦伦提尼安没有成婚,没有子女,帝国只能由狄奥多西的两个儿子分享,兄长阿卡狄乌斯(Arcadius)管理西部,幼弟霍诺里乌斯管理东部。
- 此时两人都在君士坦丁堡,但霍诺里乌斯接到了立即前往米兰的命令。
狄奥多西的伟大评价
- 狄奥多西虽然没有完成大规模的征服行动,但他的统治为帝国的稳定和统一做出了巨大贡献
- 如果在他的执政时间能像君士坦丁或查士丁尼一样长,他的功绩也能够和他们等同了。
- 他甚至可能拯救西帝国。
- 狄奥多西在宗教问题上的严格政策,虽然在当时受到争议,但为后来的基督教统一奠定了基础
- 他在自己的统治之中,时时刻刻都在竭力保证帝国强大且统一,以应对蛮族的威胁。
- 在那些焦虑的岁月之中,当宗教对人们生活的影响犹如今天的政治一般重要时,这股强大的力量足以决定国家的统一或分裂。
第六章 罗马陷落(395~410)
西罗马帝国的衰落与东罗马帝国的幸存
- 狄奥多西大帝死后,西罗马帝国陷入八十年的持续衰退
- 日耳曼人和其他部族步步紧逼,直到“小奥古斯都”罗慕路斯最终臣服于一位蛮族国王。
- 东罗马帝国得以存活,发展出独立的东方性格
- 拉丁语不断让位给希腊语,知识世界不断地让位给宗教世界,然而古典的传统没有断绝。
斯提里科的崛起与鲁菲努斯的阴谋
- 斯提里科是皇帝家族之中最可信赖的男性成员,机会到来
- 他是一名汪达尔人首领的儿子,在瓦伦斯麾下忠实战斗,但地位并不显赫。
- 他曾经作为外交使团的一员,前往波斯与沙普尔三世谈判。
- 鲁菲努斯是阿卡狄乌斯身边的权臣,他最大的特点是野心勃勃
- 他原本是来自阿基坦的法学家,相貌英俊过人,然而他与斯提里科不同,刚刚步入中年就被提升到此时的显赫职位。
- 他的贪婪与腐败在君士坦丁堡尽人皆知,他自然也获取了大笔财富,而且在不断增加。
阿卡狄乌斯成婚与尤特罗皮乌斯的阴谋
- 尤特罗皮乌斯为了控制皇帝,找来了一个年轻美貌的法兰克人女孩欧多西亚
- 利用鲁菲努斯短暂离开,前往安条克监督处决一位显赫官员的时间,他把她引进了宫中。
- 尤特罗皮乌斯成功让自己被提名为执政官,但此举也加速了他的倒台
- 尽管这一头衔早已是纯粹的荣誉头衔,但它依然是帝国之中最为显赫的头衔。
- 如果这一头衔被授予皇室之外的人,就无一例外地要授予出身高贵、功勋卓著的罗马人。而现在这一头衔要被授予一个曾是奴隶,还当过男妓的阉人,这是君士坦丁堡的罗马自由民不能忍受的。
阿拉里克在希腊的活动与斯提里科的对策
- 阿拉里克在希腊大肆破坏,并进军到距离君士坦丁堡城墙不远的地方
- 他假装因任命斯提里科,而不是在弗里吉杜斯之战中功劳更大的自己担任军务大臣而愤怒。
- 斯提里科尽可能迅速地率部出发,并用一些西部的部队补充了东帝国军队的力量
- 他没有率军赶往君士坦丁堡,而是进入塞萨利与阿拉里克对决。
- 在帝国军队离开之后,阿拉里克和他的追随者们再度无阻碍地进军。
尤特罗皮乌斯的逃亡与盖纳斯的叛乱
- 尤特罗皮乌斯在惊恐之中逃到圣索菲亚大教堂寻求庇护
- 他呜咽着指出,主教是完全靠他才得以担任这一职务的。
- 盖纳斯在抵达战场之后就悄然倒戈,在接下来的战斗之中叛军迅速消灭了军中的罗马人
- 之后,他依然做出皇帝的忠实仆人的姿态,给阿卡狄乌斯送去一封信,告知他叛乱者人数太多无法用武力镇压,需要与他们谈判。
- 幸运的是,他们仅仅提出了一些完全合理的要求,他建议应当立即接受这些要求。要求的第一条就是交出尤特罗皮乌斯。
阿拉里克入侵意大利与斯提里科的对策
- 阿拉里克的入侵使罗马帝国陷入恐慌
- 克劳迪安列举了一系列的凶兆与预言,比如大冰雹、月食、彗星,以及皇帝在检阅骑兵时,两只狼突然出现在他的马前,此后发现它们的腹中还有人手。
- 斯提里科两次将阿拉里克逼入绝境,但这一次斯提里科再度放走了他
- 斯提里科在即将获胜,将要完成对哥特人的最后一击时,却故意放他们离开了。
“金口”约翰的争议与流放
- “金口”约翰强烈斥责皇后和她的生活方式,因而在宫廷不受欢迎
- 他虽然高尚,却也令人难以忍受。
- 约翰被罢黜并流放到比提尼亚,但他在宫中有许多敌人,却深受平民的支持
- 暴乱随即开始,本地的市民与前来君士坦丁堡支持大主教的亚历山大人开始激烈斗殴。
阿卡狄乌斯之死与斯提里科的处决
- 阿卡狄乌斯逝世,留下一个七岁的儿子
- 对斯提里科而言,这个消息再好不过了。
- 斯提里科被处决,罗马人对蛮族压抑已久的恨意随之突然爆发
- 帝国各地的驻军之中,一批又一批罗马军团拿起武器攻击哥特人、匈人或汪达尔人组成的辅助部队,将他们和他们的家人一并杀死。
阿拉里克兵临罗马城下与霍诺里乌斯的拒绝
- 阿拉里克率领哥特大军来到了罗马城下,对罗马进行封锁
- 所有的道路、桥梁、小路,乃至每一寸的城墙,都有专人夜以继日地轮流监视。
- 霍诺里乌斯不肯接受阿拉里克的条件,他断然拒绝赏赐土地且没有说明理由
- 他认为(对约维乌斯说)“这样的荣誉绝对不是阿拉里克,或者他同族的任何一人应当获得的”。
哥特人洗劫罗马
- 哥特人在宾西亚山山脚下,从北侧城墙的萨拉里亚门冲进城中
- 这一次破城之后,哥特人依惯例进行了三天劫掠。
- 三天后,阿拉里克率部向南,打算渡海前往阿非利加,彻底解决赫拉克利安,解救意大利于饥荒之中
- 他抵达科森扎时突然发烧,几天之后即病故了,年仅四十岁。
第七章 异端与匈人(410~453)
君士坦丁堡的地理位置与狄奥多西城墙
- 君士坦丁堡地理位置优越,可通过水路到达
- 君士坦丁堡的地理位置的独特之处才可被人恰如其分地认可,更不用说那著名的穹顶与尖塔,对我们而言那是神秘东方的象征。
- 狄奥多西城墙是君士坦丁堡的重要防御工事
- 这道城墙从马尔马拉海延伸四英里直到金角湾的上游,围住了比君士坦丁大帝时代建造的工事更远的范围,从陆地上完全封闭了这座城市。
狄奥多西大帝的统治与家庭
- 狄奥多西大帝是紫衣贵胄,由姐姐普尔科莉亚摄政
- 他出生时就被立为共治皇帝,事实上刚刚受洗的他批准了身为皇帝的第一次请愿。
- 尽管接受了如此的抚育,性格上又继承了祖辈的缺陷,但他似乎依然拥有可观的魅力。
- 狄奥多西大帝的妻子雅典奈斯来自雅典学院,后被封为奥古斯塔
- 雅典奈斯是雅典学院的教授利昂提奥斯(Leontius)的女儿。
- 在她的影响下,皇宫之中的风气更类似于修道院而非朝堂,牧师与僧侣夜以继日地挤在宫中。
加拉·普拉西狄亚成为奥古斯塔
- 普拉西狄亚是狄奥多西大帝的女儿,老瓦伦提尼安的外孙女
- 她无法忍受自己异母兄长霍诺里乌斯在拉文纳的宫廷,就来到罗马居住,结果在阿拉里克的三次围攻中幸存下来。
- 在第三次围攻之后,她被哥特人当作人质掳走,囚禁了四年,直到414年霍诺里乌斯最终同意她与阿拉里克的妻舅阿塔乌夫斯(Ataulfus)成婚,而他最终成了阿拉里克的继承人。
- 普拉西狄亚在丈夫死后,带着两个孩子投奔君士坦丁堡
- 尽管他外表不讨人喜欢——据称他永远阴沉着脸,双眼不断可疑地左顾右盼——骑术也相当恶劣,君士坦提乌斯的军旅生涯却成就显赫,最大的功绩是411年在阿尔勒(Arles)击溃僭位者君士坦提努斯。
- 421年,君士坦提乌斯被霍诺里乌斯立为共治皇帝,普拉西狄亚成为奥古斯塔。
君士坦丁堡大学的建立与《狄奥多西法典》的编纂
- 君士坦丁堡大学是狄奥多西大帝与皇后雅典奈斯推动建立的
- 建造大学背后的想法是,建造一座基督徒的大学,可与本质上支持多神教的雅典学院——尽管已有几次将其关闭的尝试,但至此尚未成功——相媲美。
- 《狄奥多西法典》是狄奥多西大帝时期编纂的一部法令集
- 编纂工作于429年开始,交给九名学者组成的委员会负责,本质上是将自君士坦丁的时代起,东帝国与西帝国推行的法令集合成书。
聂斯脱里异端与以弗所大公会议
- 聂斯脱里主张基督并不既是神也是人,引发争议
- 他写道:“我不能说神只有两三个月大。”。
- 这意味着贞女玛丽亚不能被称为“神之母”(Theotokos),即常说的“圣母”。
- 以弗所大公会议谴责聂斯脱里异端,确立尼西亚正统
- 大公会议于431年6月22日在以弗所的神之母教堂召开。
- 与会者随即集体高呼将聂斯脱里革除教籍。
雅典奈斯失势与霍诺里亚公主的婚事
- 雅典奈斯因“苹果风波”失宠,被流放耶路撒冷
- 有一天皇帝前往教堂时,一个穷人拿着一个来自弗里吉亚的格外硕大的苹果献给皇帝。
- 皇帝收到苹果时颇为吃惊。困惑不解且心生狐疑的他最终藏起苹果,把妻子召来,询问她苹果的下落。
- 可悲的雅典奈斯若是给出诚实的回答,一切也许都会安然无恙,但那时她做出了错误的决定,回答道:“我吃掉了。”。
- 霍诺里亚公主为了追求真爱,决定嫁给匈人王阿提拉
- 美貌的霍诺里亚年满十六岁时,对那如影随形的高位烦扰不已,因为它阻止了她追求真爱。
- 在虚妄和无法满足她的奢华之中,霍诺里亚暗自叹息。在天性的驱动下她投入了总管欧根尼乌斯的怀抱。
- 阿提拉的名字早已在君士坦丁堡尽人皆知,他的使团也频繁在他的营地与皇宫之间往来。为了追寻真爱,或者说,追求复仇,普拉西狄亚的女儿抛弃了所有的责任与偏见,决心让自己投入蛮族的怀抱,即使他的语言她无法理解,他的外形近乎鬼魅,他的宗教与习俗令她厌恶。
匈人王阿提拉的崛起与征战
- 阿提拉继承匈人王位,成为欧洲最令人畏惧的人
- 他早期的征战细节极少。在即位七年之后,他创建了一个庞大的蛮族国家,控制的土地从巴尔干延伸到高加索之外。
- 他于441年首次进攻东帝国,接下来的六年间,潘诺尼亚和多瑙河沿岸不断爆发零星冲突。
- 阿提拉对东帝国与西帝国均有索求,威胁整个西方文明世界
- 451年,阿提拉渡过莱茵河,摧毁边境重镇梅斯和数个重要的驻军城镇,一路侵入奥尔良(Orleans)城下。
- 452年年初他挥军进入意大利。新远征之初战况不利,阿奎莱亚在匈人的侵袭之下坚守了三个月。
马尔西安与基督一性论
- 基督一性论异端引发教会分裂,卡尔西顿大公会议试图解决这一问题
- 问题源自那个古老的谜团:三位一体中圣父与圣子的准确关系。
- 448年,年长的修道院院长尤提克斯(Eutyches)被指控宣扬具有同样破坏性的教条,宣称化成肉身的基督只有神格。
- 451年10月,第四次大公会议在卡尔西顿的圣尤菲米亚教堂(St Euphemia)召开,以终结这场混乱。
- 卡尔西顿大公会议后,基督一性论并未消亡,反而在埃及和叙利亚等地引发更多争议
- 此后在埃及,以及曾经是聂斯脱里派据点的叙利亚,一个又一个主教公开拒绝承认大公会议的决议。
- 在西部,混乱的种子也已经被种下,最值得注意的是会议主要任务结束之后颁布的三十个命令之一。
阿提拉之死与影响
- 阿提拉突然因大出血而暴死,欧洲得以喘息
- 在葬礼上,一批特意挑选的俘虏负责准备他的坟墓,他的遗体被放在分别由金、银、铁制成的三重棺椁之中。
- 在棺椁被放下,墓中堆满战利品,再用土填平后,所有参与葬礼的人被全部处死,以保证伟大国王的安息之地永不会被发现,也永不会被打扰。
第八章 西帝国陷落(455~493)
瓦伦提尼安三世的死亡和佩特罗尼乌斯·马克西姆斯的登基
- 瓦伦提尼安三世被蛮族出身的士兵刺杀。
- 佩特罗尼乌斯·马克西姆斯被推举为皇帝
- 军方推举年长的元老院成员佩特罗尼乌斯·马克西姆斯担任皇帝。
汪达尔人的入侵和洗劫罗马
- 汪达尔人盖萨里克入侵意大利
- 盖萨里克撕毁和约宣称独立自治,夺取西西里作为自己的属地。
- 汪达尔人洗劫罗马,带走大量财富
- 汪达尔人在罗马的十四天中平静而有条理地将城中的财富洗劫一空。
利奥一世的统治和远征汪达尔人
- 利奥一世即位,终结与汪达尔王国的战争
- 利奥一世由牧首安纳托利乌斯正式加冕,成为皇帝。
- 利奥一世任命显赫的元老院成员塞尔维乌斯担任和谈使节,与汪达尔人签订和约。
- 利奥一世策划远征汪达尔人,但以失败告终
- 利奥一世决定对盖萨里克和他的汪达尔王国发动大规模海路进攻。
- 巴西利斯库斯在指挥远征时,因战术失误导致失败。
芝诺的统治和逃亡
- 芝诺即位后,面对内部叛乱和外部压力
- 芝诺即位后,他的妻子和阿斯帕共同说服了他,任命巴西利斯库斯担任这支部队的指挥官。
- 芝诺在475年11月皇帝主持大竞技场的比赛时,接到他岳母传来的紧急消息:元老院和城中居民团结起来要推翻他,他必须立即逃离这座城市。
- 芝诺在流亡生涯之后,得以再度管理国务。
西罗马帝国的最终崩溃
- 尤里乌斯·尼波斯被废黜,奥多亚塞成为意大利统治者
- 尤里乌斯·尼波斯在475年8月,军队的总指挥官奥里斯特斯发动叛乱,意图推翻新皇帝。
- 奥多亚塞在476年8月23日,他被托举在士兵们的盾牌之上,战争就此开始。奥里斯特斯首先逃往提西努姆,在崇高的主教伊皮法尼乌斯处避难。几天后,在奥多亚塞突袭并夺取了该城之后,他向普拉森提亚逃亡。这次他没能逃走,哗变的士兵抓住了他并将他杀死。
- “小奥古斯都”罗慕路斯逊位,西罗马帝国灭亡
- “小奥古斯都”罗慕路斯在476年9月4日的逊位通常被认定为西罗马帝国灭亡的标志。
反对芝诺的暴动
- 马尔西安和伊鲁斯先后发起叛乱,但均被芝诺平息
- 马尔西安是皇帝马尔西安的孙子、西帝国皇帝安特米乌斯的儿子、利奥一世的幼女利昂提亚的丈夫。这次叛乱在一定程度上是因为他的岳母沃里娜近期意图刺杀伊鲁斯而被囚禁,而马尔西安本人宣称他的妻子是紫衣贵胄,地位应当高于芝诺的妻子,即并非紫衣贵胄的阿里阿德涅。
- 伊鲁斯在一定的刺激之下才开始叛乱的。在六年前,芝诺重新掌权不久时,皇帝的一个奴隶就已经试图持剑刺杀他。没有人直接指控皇帝,皇帝也立即将这个奴隶交给伊鲁斯处置,但这仍然引起了怀疑。
东哥特人狄奥多里克的崛起
- 狄奥多里克是东哥特人首领狄奥德米的儿子,他在君士坦丁堡当了十年的人质
- 狄奥多里克早年生活的主要任务和此前许多蛮族部落的首领一样,是为他的臣民寻找一个永久的居留地。
- 狄奥多里克协助芝诺镇压了他在位时的两场主要叛乱,即巴西利斯库斯的叛乱和伊鲁斯的叛乱
- 此后他先后成为显贵、军务大臣,甚至在484年成为执政官。
狄奥多里克掌控意大利
- 狄奥多里克率部进入意大利推翻奥多亚塞的统治,并在意大利建立起东哥特人的王国
- 这一计划对双方都有利:狄奥多里克可以完成他一生的梦想,为自己和同族获得一块富饶肥沃的土地;芝诺则借此机会得以彻底摆脱哥特人。
- 狄奥多里克在王位上的三十三年是繁荣和平的
- 他壮丽的陵墓至今依然存在于拉文纳的东北郊区,陵墓半古典半蛮族的建筑风格成为完美的象征,象征着狄奥多里克本人——横跨两个文明并竭力增进本民族与罗马公民之间的和谐。
第九章 查士丁尼登基(493~532)
查士丁尼的即位
- 芝诺逝世后,佩拉吉乌斯被谋杀,朗基努斯被任命为执政官
- 芝诺统治的最后三年最为出色,至少在国家安全方面如此。
- 芝诺毫无理由地谋杀佩拉吉乌斯,因此失去了臣民对他所剩无几的敬意。
- 阿纳斯塔修斯即位,成为拜占庭帝国的新皇帝
- 阿纳斯塔修斯登基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皇后的影响力,她在约六个星期之后嫁给了他。
- 阿纳斯塔修斯机智且颇有修养,从不凶暴待人,也不像他许多先辈那样因无法自控怒火而被载入史册。
蓝绿党争
- 君士坦丁堡居民分裂成了两个互相敌对的派系,即蓝党和绿党
- 这一名称源自大竞技场两支主要战车赛队伍队服的颜色,但这两个派别之间的争端早已蔓延到赛场之外。
- 他们的领导者此时由政府任命,也担负重要的公共管理任务,包括守卫并维护城墙。
- 两党之间的敌意在他执政期间不断增加,493年的动乱仅仅是都城一场新的自相残杀的序幕
- 更恶劣的麻烦事发生在501年的布莱泰节,绿党在大竞技场中公然袭击蓝党,连皇帝的私生子也在混乱中丧生。
- 最严重的一次动乱发生在511年,阿纳斯塔修斯要为此承担很大一部分责任,他也因此几乎失去皇位。
宗教动乱
- 基督一性论者找到了振臂高呼的理由,他们在所谓的三圣颂的原文“神圣的父,神圣而全能,神圣而不朽”之后加上了“并为我们受十字架之苦”
- 在阿纳斯塔修斯治下的君士坦丁堡,这些话无疑是在宣战。
- 人们听到圣宫之中的大天使礼拜堂中传出这段话时,情绪高涨。
- 宗教动乱似乎应当比这些事件更值得具体叙述,只为再度强调,拜占庭帝国的日常生活对生活在二十世纪的人们而言是难以理解的
- 社会各个阶层热切地参与宗教问题,而在当今的我们看来,这些都是深奥而微妙的神学信条细节。
- 这些问题对极度虔诚且热衷学术的人,比如阿纳斯塔修斯而言显得至关重要,这在那个时代不足为奇。
查士丁的统治
- 查士丁是色雷斯的农民,此时约六十六岁,是个文盲
- 他和他的两个兄弟从位于内索斯以南六十英里处的小村贝德里亚纳走到君士坦丁堡,“肩上披着斗篷……抵达都城时他们身上只有从家里带来的干粮”。
- 他的妻子卢皮西娜出身更为低微,是个奴隶,在查士丁把她买来时,她已经是原来拥有者的小妾。
- 查士丁在军中颇受敬爱与尊重,如果此时仍在色雷斯游荡的维塔利安再度掀起叛乱,他也完全有能力应对
- 他确实颇为自信、野心勃勃,而且颇有农民的机敏。
- 按另一份记载的说法,当八十七岁的阿纳斯塔修斯终于在518年7月9日撒手人寰时,大宦官阿曼提乌斯有自己想推举的皇帝,并向查士丁透露了自己的计划,给了他一笔可观的钱财让他贿赂他的士兵们。然而查士丁把这笔钱私藏起来,并要求他的部下做好战斗准备。
教会统一
- 查士丁尼的舅舅在位时期无可争辩的最重要成就要归功于查士丁尼,即自484年在牧首阿卡修斯的长袍上被钉上革除教籍的宣判书之后,恢复与罗马教廷的关系
- 在他看来,这次关系破裂是与他政治哲学之中至关重要的统一性背道而驰的:既然只有一个上帝,就只能有一个帝国与一个教会。
- 查士丁即位还没满一个月,他就给教皇赫尔米斯达写信(由外甥拟稿),告知他自己继位的消息——其中他有些虚伪地声称自己是极不情愿地接受了这一荣耀。
狄奥多拉
- 狄奥多拉是君士坦丁堡最恶名远扬的交际花,但她坚定地支持蓝党并憎恨绿党
- 她尚未成年时就与她的姐姐一同上台表演,表演最低俗的喜剧、闹剧与滑稽戏。
- 她父亲在她六岁时死去,母亲立即改嫁,希望新丈夫能够继续担任前夫绿党掌旗者的职务。但她失望了,这个职务给了他人。为免于贫困潦倒,她带着三个头上戴着花环的女儿来到马戏团,去讨好聚集起来的围观者。绿党成员本应对自己过世雇工的孤儿寡母有一定的道德义务,却无视了她们;蓝党人——更可能是为了让对手难堪而非真诚地同情——则怜悯她并雇用了她的丈夫。狄奥多拉自此忠于蓝党,终其一生都不曾动摇。
- 狄奥多拉在查士丁尼的坚持下,在他的身边共同执政,以他的名义决策并行动,为各种国家重大问题出谋划策
- 她在这五年间经历了人生的重大转变,她未来在公共事务上的影响将与此前截然不同。
卡帕多西亚的约翰
- 卡帕多西亚的约翰是个出色的管理者,他在军队给养方面收紧银根,坚决打击腐败,并推行新税收
- 他尽可能地集中权力,极大削弱了高级地方官员的权力。
- 这些改革措施中的绝大多数都是早就应该完成的,而约翰接手之后无疑出色地整顿了帝国的财政体系。
- 约翰在勤奋高效之外,却又腐败堕落,这激起了他人的一致轻蔑
- 那些在他看来瞒报了资产的人,都要被监禁、鞭笞乃至上酷刑来迫使他们招供。
- 此外,他还暴食、酗酒而且淫荡,按吕底亚的约翰的说法,他不光把吕底亚的财富搜刮一空,还“没有给这些不幸的居民留下哪怕一个杯盏,也没有让哪怕一个主妇、贞女或者少女免遭玷污”。
特里波尼安的作品
- 特里波尼安是个多神教教徒,他无耻而且热衷受贿,但在司法方面是个出色的人才
- 他愿意为任何利益而出卖正义,在主管司法时的每一天,他都会废除一些法律条款并推行新条令,以满足行贿者的需要。
- 此外,他还有些难以抗拒的魅力,其学识之广博与深刻足以惊讶所有和他谈条件的人。
- 在特里波尼安的主持之下,靠着他广博的学识,皇帝委任的特别工作组以难以置信的速度工作着
- 529年4月8日,在开始工作不到十四个月之后,新的法典已经编纂完成,并在一周之后推行,成为帝国所有法庭的至高权威。
- 扩充后的法典版本,包括查士丁尼本人添加的法令,在五年后推出。
- 530年,特里波尼安和另一个工作组就已经在进行另一项编纂工作——将古罗马法学家的主要著述编纂成书。
- 533年,《法学要义》也最终成书,这本手册摘录自这两本主要著作,供帝国的各个法学院教学之用。
尼卡暴动
- 尼卡暴动是蓝党和绿党首次找到了共同的目标,他们高喊着:“尼卡!尼卡!”
- 比赛随即开始,但紧张情绪未能减少,很快比赛被终止了。
- 暴民冲出了大竞技场,一路大肆破坏。
- 查士丁尼和狄奥多拉决定用武力来解决这次暴动
- 贝利撒留和门都斯制订了行动计划,悄然溜出宫中,集结起部队,分别绕路行军抵达大竞技场。
- 随着一声令下,他们同时向喧闹的暴民们发起冲击,这完全出乎暴民们的预料。
- 皇帝卫队的指挥官纳尔西斯,正率部集结在各主要出口之外,奉命杀死所有试图逃走的人。
重建圣索菲亚大教堂
- 查士丁尼要亲自主持建造圣索菲亚大教堂
- 532年2月23日,在原来的教堂被摧毁仅三十九天之后,圣索菲亚大教堂开始了第三次建造,也是最后一次重建。
- 尽管最初的教堂建造在君士坦丁大帝本人选择的地点上,教堂却是直到360年,他儿子君士坦提乌斯在位时才建造完成的。
- 圣索菲亚大教堂的设计与建造体现了查士丁尼的野心与才华
- 其规模显著增大,成为同时代基督教世界之中规模最大的宗教建筑。
- 其形状也为正方形而非矩形,顶部并非以位于东侧圣堂的半圆顶收尾,而是修建了高耸于中央的穹顶。
- 对这两位建筑师的记载存世极少。安特米乌斯是希腊人,来自小亚细亚的塔勒斯,即今艾登,一个位于米安德河河谷之中的小镇。他主要是数学家与工程师,在来到君士坦丁堡之前很可能曾在亚历山大学习。来到君士坦丁堡之后他为查士丁尼修建圣塞尔吉乌斯与圣巴库斯教堂,他因为工作出色而得以全权监管都城所有新建筑工程的技术问题。他的同事伊西多尔来自同一地区,也可能去埃及受过教育,他为一世纪著名的数学家——亚历山大的希仑所写的讨论拱顶修建的著名文章加了精彩的批注,并因此知名。在被皇帝征召时,他已经是同时代最重要的教师之一。
圣索菲亚大教堂的华丽与影响
- 圣索菲亚大教堂内部装饰华丽,充满了各种艺术品
- 拱顶由不计其数粘接在一起的金片组成。阳光照射下辉映的金光洒下,光彩夺目,几乎让人无法直视。这光芒仿佛春日正午的太阳一般,足以让所有山峰染上金色。
- 在大理石护墙之上(据估计有四英亩大),整个教堂内部都布满了镶嵌的装饰块,或者是统一的金色,或者加上红色、蓝色与绿色的嵌石(tesserae)组成装饰图案。
- 圣索菲亚大教堂的建筑学意义非凡,对后来的建筑师产生了深远影响
- 对史学家埃瓦格里乌斯(Evagrius)而言,这“伟大且无与伦比的杰作”的壮美“胜过一切言语”。
- 对普罗柯比而言,教堂仿佛高耸入云,超过周围所有的建筑,“如同一艘巨轮停泊其间”。
第十章 贝利撒留(532~540)
贝利撒留的生平与性格
- 贝利撒留是拜占庭帝国历史中最为出色的将军之一
- 他出众的体格和威严的面孔与他们期待的英雄形象恰好吻合。
- 他将宽容与公正结合,得以既受士兵的爱戴又不失民心。
- 贝利撒留对婚姻的忠贞也从来无人怀疑
- 他身为安东尼娜的丈夫,对婚姻的忠贞也从来无人怀疑。
贝利撒留远征阿非利加
- 贝利撒留被任命为远征军总指挥,准备收复北非的汪达尔王国
- 查士丁尼于531年秋将贝利撒留从美索不达米亚召回。
- 两年前,这位年轻的将军就已经被提升为东方军务大臣。
- 贝利撒留的舰队顺利抵达北非,在今卡布迪亚角的开阔海滩登陆
- 舰队一路顺利抵达伯罗奔尼撒西南角的迈索尼。
- 在经历了汪达尔王国短暂的统治之后,西西里重新由奥多亚塞控制,为此他每年要支付贡金。
- 贝利撒留在第十块里程碑之战中击败汪达尔军队,攻占迦太基
- 在海岸边发现罗马人的舰船之后,盖里摩尔迅速行动。
- 贝利撒留再度抓住了战机。他迅速重组部队,对汪达尔人的主力军发起了冲击并将其驱散。
贝利撒留的凯旋式
- 查士丁尼决定为贝利撒留举行一次凯旋式
- 在帝国建立之初几乎只有皇帝有权接受凯旋式。
- 上一个接受凯旋式殊荣而不是皇帝的人是公元前19年的卢修斯·科尼利厄斯·巴尔布斯。
- 贝利撒留在凯旋式上接受了查士丁尼的奖赏,并被授予“查士丁尼汪达尔人军团”的指挥权
- 凯旋队伍之后是他的士兵们,而后是盖里摩尔、他的家人,以及最高大威猛的汪达尔人俘虏。
- 与他一同被俘虏的人则没有那么幸运,他们被集结起来编组为五支帝国部队,名为“查士丁尼汪达尔人军团”。
贝利撒留入侵意大利
- 查士丁尼得知阿玛拉逊莎被囚禁之后,派贝利撒留入侵意大利
- 狄奥达哈德落入拜占庭的圈套,给了皇帝他正需要的宣战理由。
- 在这一消息抵达君士坦丁堡之后,查士丁尼立即下令,命伊利里库姆军务大臣门都斯占据属东哥特王国的达尔马提亚,同时凯旋不久的贝利撒留则奉命率一支七千五百人的部队驶向西西里。
- 贝利撒留一路未遇抵抗直到抵达那不勒斯,该城的市民顽强地抵抗了三周
- 围城战本可能持续更久,但围城部队中的一个伊苏里亚人偶然被古时的沟渠绊倒,四百名精锐士兵得以借此穿越防御工事进入城中。
- 在他们发出信号之后,其余的部队随即架起云梯对城墙发起集中攻击。遭到内外夹攻的守军被迫投降,那不勒斯重新成为帝国的属地。
贝利撒留进入罗马
- 贝利撒留率军离开那不勒斯北上,从君士坦丁君主大堂附近的阿森纳里亚城门进入罗马
- 拜占庭军队夺取那不勒斯城给哥特人的士气带来了沉重的打击,他们立即将战败归罪于狄奥达哈德。
- 他的臣民们因他的贪婪与巧取豪夺而怨恨已久,近期持续不断的流言则称他在和敌人秘密联络,他的声望因此进一步受损。
- 贝利撒留加固奥勒良城墙,同时他向周边乡村征调了大量谷物,并下令从西西里再额外运送谷物支援
- 哥特人一旦包围该城,他无法确保他通往奥斯提亚港的补给线能够畅通,而他很清楚接下来的围攻将颇为漫长。
- 在米尔维安桥的一场恶战之中,拜占庭军队尽管进行了英勇抵抗,依然未能阻止哥特人的前进,维蒂吉斯之后率部于537年3月中旬在城外驻扎下来。
再战米尔维安桥
- 贝利撒留和他的部下冲出城门,对他们的后卫部队发起猛攻
- 在米尔维安桥再度相遇时,数以百计的哥特人战死在河岸上,或者因盔甲太重而淹死在春季汛期的台伯河中。
- 这一战之后,幸存的哥特人得以安全撤退。
里米尼解围
- 纳尔西斯提议出兵解救里米尼,贝利撒留同意
- 纳尔西斯指出哥特人因此前两年间一系列的败仗而沮丧消沉。
- 如果他们夺取里米尼并歼灭其中如此重要的一支拜占庭军队,对他们而言将是一场大胜,有可能扭转战局。
- 贝利撒留实施了一次绝佳的水陆并进行动,使里米尼城外的哥特人以为他们被反包围
- 他对这位新对手的怨恨却无法消除,因为约翰并未为自己的行动致歉或感谢援军,而是将其完全归功于纳尔西斯一人,完全不肯感谢其他任何人。
- 将军与宦官之间出现了裂痕,但两人此时都想不到这裂痕最终会发展出什么结果。
米兰陷落
- 米兰在539年1月陷落,贝利撒留因此被召回君士坦丁堡
- 这是一场灾难,但带来了一个有利的结果。得知此事之后查士丁尼立即命令他的大总管返回君士坦丁堡。
- 纳尔西斯的离去使两千名野蛮的赫卢利人也随之撤退,这些陪伴他来到意大利的佣兵拒绝为另一个领袖服役。
- 贝利撒留在拉文纳进行最后的进攻,准备对拉文纳进行最后的进攻
- 该城的陆地一侧被他的陆军包围,海洋一侧则被帝国舰队隔断,形成了完全无法突破的封锁线。
- 信使飞奔回哥特人的宫廷,宣称这位伟大的将军支持他们的提议,并愿意在进入他的都城之后正式接受西帝国的冠冕。
拉文纳陷落
- 贝利撒留接受哥特人的提议,进入拉文纳
- 首先他派那些此前与纳尔西斯结盟的军官们去搜寻粮秣,他不希望这些人惹出麻烦或秋后算账。
- 尔后他把自己能够信任的人召集起来,希望他们支持自己进行最后一搏,以把整个意大利纳入帝国的版图,并把所有的哥特贵族与王室财富带回君士坦丁堡。
- 贝利撒留在夺取拉文纳后,被召回君士坦丁堡
- 他完全不觉得这可耻,而是意气风发。他在夺取迦太基之后的凯旋式已经足够盛大,那么为帝国夺回包括拉文纳和罗马城在内的整个意大利半岛,他又能获得什么样的回报呢?
- 在他返回君士坦丁堡时,空气之中没有一丝胜利的喜悦,查士丁尼和他的臣民们也没有心情庆祝胜利。
第十一章 哥特人托提拉(540~549)
库思老一世的统治
- 库思老一世是波斯历史上著名的君主,他在政治、军事、学术等方面都有显著的成就
- 他改革并重组了政府的每一个机构,彻底革新了财政体系。
- 他组建了第一支仅听命于国王的常备军,并通过不断扩张将国土扩大至从黑海到也门,从阿姆河(Oxus River)到地中海海岸的范围。
- 他在贡德沙普尔(Gondeshapur)建立了国家的大型医学院,编纂了琐罗亚斯德教的圣书《阿维斯陀》(Avesta),首次将本民族的神话传说编纂成书,并从印度引入了国际象棋。
- 库思老一世与拜占庭帝国的战争不是为了夺取土地,而是不知羞耻地掠夺
- 他在540年3月穿越帝国的国境线,夺取幼发拉底河上游的苏拉(Sura),当地有限的守军刚看到敌军的规模就明智地撤退了。
- 他从那里继续进军抵达贝罗亚,由于当地居民未能交出他索取的四千磅白银,他将该城焚毁。
- 6月初他已经来到安条克城下,而后礼貌地让出一条路,允许新抵达的六千名已成惊弓之鸟的驻军出城逃生。然而当地的居民没有如此轻易地放弃。他们进行了坚决且英勇的抵抗,蓝党与绿党并肩守卫城墙,许多人宁死不退。巨大的数量优势使库思老最终取得了胜利,但胜利之后的他让安条克居民为他们的抵抗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安东尼娜不忠
- 安东尼娜和狄奥多拉密谋除掉了皇后最憎恨的敌人——禁卫军执政官卡帕多西亚的约翰
- 约翰觊觎皇位的事已非秘密,安东尼娜骗他前来密谈时他很快就上当了,她诱使他说出了自己夺取皇位的计划,狄奥多拉的密探则在暗处听得一清二楚。
- 他被逮捕并宣判有罪,巨额财产也被查抄,但并未被判处死刑或肉刑。他被迫成为僧侣,而后被流放到位于马尔马拉海海滨、怡人的库齐库斯教区。
- 安东尼娜和狄奥多拉联合起来与贝利撒留作对,但最终贝利撒留与安东尼娜和解
- 弗提乌斯厌恶他的母亲,他怀疑她曾试图谋害自己(怀疑的理由存在一定的正当性)。当他一个刚从君士坦丁堡赶来的朋友提及她近期的举动时,他立即将消息告知了继父。
- 弗提乌斯随后把他带到奇里乞亚的一个偏远的堡垒中看押起来,他本人则返回了都城。
- 返回都城是个灾难性的错误,当他抵达君士坦丁堡时,安东尼娜已经成功设法向皇后求援。弗提乌斯就此和他继父的几位密友一同被逮捕。普罗柯比记载称,他们之中有人遭监禁,乃至处死,理由仅仅是他们是贝利撒留的朋友。弗提乌斯本人则遭到了酷刑的折磨,但他依然拒绝透露狄奥多修斯的所在地。
- 最终狄奥多拉还是以其他方式找到了这个年轻人,并把他送回了情人的怀抱。然而不久之后狄奥多修斯就因急性痢疾而暴死。根据存留的资料,没有人怀疑其中有诈。贝利撒留心头的一片阴云就此散去。在542年返回帝国东部之后,他恢复了往日的风采。
瘟疫(542)
- 542年的征战最终未能决定战局,因为双方军营之中都暴发了疫病
- 瘟疫在君士坦丁堡城中肆虐了四个月,每天死亡人数一度过万,乃至一天之内有一万六千人死去——与意大利军队的总人数相当。
- 瘟疫之后暴发了饥荒。在这个瘟疫肆虐的时期,受害者估计有三十万人之多,约占总人口的四成。
- 查士丁尼本人也染瘟疫病倒了,帝国的绝对权威则落入他妻子的手中
- 在这个梦魇般的夏季,他在生死边缘挣扎长达数周。
- 意识到自己再度安全的狄奥多拉陷入了狂怒。两位将军被认定为这次会议的主要煽动者。他们中的一人——布泽斯(Buzes),曾任执政官与东方军务大臣,因此事而被逮捕并关进臭名昭著的地牢之中,在暗无天日的牢房里被关押了二十八个月,据说变得与鬼怪无异。
- 另一人正是贝利撒留。他太受欢迎,权势也太大,无法和他的那位下属一样处理;普罗柯比则断定所有对布泽斯的指控都无法在指控贝利撒留时找到确凿的证据。情况究竟如何并不完全清晰,也许他未曾出现在这次决定性的会议之中——尽管可以确定他支持会议的决议。不管情况如何,必须寻找别的借口:他此时遭到指控,称他私藏汪达尔人与哥特人的财宝而不上交给皇帝。
贝利撒留返回意大利(544)
- 贝利撒留成为帝国在西部的全权指挥官,但担任这一职务让他大为失望
- 他并没有获得军务大臣级别的职务,而是担任禁卫骑兵卫队长(comes stabuli),在544年5月更为悲哀、更为睿智也更为疲惫——即使他仅处于不惑之年——的他回到了意大利。
- 在他于540年离开之后,拜占庭在意大利统治的迅速崩溃无疑是贝利撒留军事才能的最好证明。
- 贝利撒留在意大利的第二次远征无法自由发挥,查士丁尼要求他收复半岛,但只给了他少量缺乏作战经验的部队,也没有授予他多少权威,更没有给他半点资金
- 从前的贝利撒留也许完全能够接受这样的要求,毕竟他的财富曾经比皇室之外的帝国其他所有公民都多,这些开销对他而言不值一提,而且只需要几次胜利就能补上。但现在,他相当一部分的财富已被皇后没收,他也清楚在目前的情况下他根本无法取胜。
- 他无能为力,在前往意大利的路上征募的少量士兵也远不能使他对未来更有信心。
托提拉寻求支持(544)
- 托提拉是希尔狄巴德的侄子,他出生的日期不得而知,但此时年龄不太可能超过二十五岁
- 他也在和帝国的将军们进行秘密谈判,但他们可能没有因他的登基而警觉起来。
- 在掌握权力之后,托提拉立即对他们发起了全面战争,激励了哥特人——而这是他所有的先辈都没能做到的。
- 托提拉许诺终结拜占庭在意大利的贪婪掠夺,争取到了意大利人的支持
- 奴隶将得到解放,大地产将被查抄分割,土地被交给佃农与贫农们耕种。
- 意大利人的税款不会再用于维持一个陈旧腐朽的朝廷,不会再用于建造千里之外的奢华宫殿——为此纳税的臣民们连见到这些宫殿的机会都没有——也不会再用于给帝国最偏远的国境线之外的蛮族支付贡金。
托提拉进军罗马(544)
- 托提拉控制着罗马与海洋之间的全部土地,对罗马发起了围攻
- 托提拉的舰队已经在台伯河河口集结完毕。
- 围城开始之后补给很快就开始短缺了,此后他忙于以最高价出售自己囤积的货物,对守备漠不关心。
- 贝利撒留试图救援罗马,但遭到约翰的拒绝
- 约翰称首要的任务是收复南部地区,完成这一任务后才能北上罗马。
- 两人的不和导致了可能是最差的结果:数量本已极度有限的部队再度分为两支,两名军官各率一支行动。
托提拉围攻罗马(545)
- 罗马最终陷落,托提拉提出和谈,但被查士丁尼拒绝
- 托提拉理所当然地将攻破罗马城看作谈判的良机,并派使节觐见皇帝,以恢复此前两国友好相处时的状态为条件提出和谈。
- 查士丁尼不肯接受。接受托提拉的提议意味着这十年的征战付诸流水,也意味着承认他军事上的失败,乃至他最珍视的大业的失败。
- 贝利撒留决定最后一次向他的皇帝请愿,请求补给
- 他派出的使节是妻子安东尼娜。她亲自见证了他面对的一切困难,并能够以自己的亲身经历为他们讲述一切。
- 549年年初,贝利撒留返回了都城。在荣耀的第一次意大利远征之后,他的第二次远征只给他带来了五年的沮丧与失望。但他为帝国保住了意大利,至少目前如此。
第十二章 查士丁尼的最后岁月(549~565)
查士丁尼与贝利撒留的关系
- 查士丁尼用欢迎久别的老友的方式迎接贝利撒留
- 两人因狄奥多拉的阴谋而分别多年。
- 皇后一直在吹枕边风污蔑贝利撒留,称他不可信任、表里不一、觊觎皇位。
- 在她死后,这种感觉很快消散了,当贝利撒留返回君士坦丁堡时,查士丁尼刚刚开始从丧妻之痛中恢复,并张开双臂欢迎他。
查士丁尼面临的宗教问题
- 查士丁尼需要处理一个困难而微妙的问题,即基督的身份
- 正统派持近一个世纪前卡尔西顿大公会议的观点,即救世主具有合一且不可分割的人性与神性。
- 基督一性论派认为救世主只具有神性,而且把基督视作神而非人。
- 如果他对基督一性论者过于苛刻,帝国就有暴乱之危,很可能会因此丢失重要的省份,比如作为帝国主要粮食来源的埃及。
- 如果对他们过于宽厚,他又会激起正统派的愤怒并加大臣民间的分裂对立情绪。
“异端三章”(544)
- 查士丁尼决定进行公开谴责,谴责对象并不是基督一性论者,而是神学极端中的另一派,即相信基督仅有人性而无神性的聂斯脱里派
- 这个已经几乎被遗忘的教派,其信徒在431年的以弗所大公会议上就被革除教籍了,此后这一派的大部分信徒向东迁移进入波斯乃至更东方的土地,仅有极少数人居住在帝国的边境地区,因此攻击他们的意义不大。
- 但因为他们同时为基督一性论派和正统派所厌恶,所以皇帝自以为发表这一宣告可以缓解双方日益升级的对立情绪。
- 教皇维吉琉斯依然拒绝谴责所谓的“异端三章”
- 尽管皇帝在他抵达时表示热烈欢迎,甚至安排他住在普拉西狄亚的旧宫殿中,教皇还是立即行使了自己的权威,将牧首门纳斯以及其他接受皇帝敕令的主教革除教籍的时间延长了四个月。
- 然而不久之后在皇帝和皇后——她似乎忘记了之前的牢骚,但对这一问题的态度和她的丈夫一样狂热和坚定——的压力之下,他开始退缩。
教皇遭到叱责(552)
- 查士丁尼因“异端三章”而产生的焦虑,虽然很大程度上是作茧自缚,但仍让他无暇处理意大利的问题
- 他长期以来低估了哥特人的力量,而547年4月,拜占庭军队在托提拉攻破罗马四个月之后再度收复了罗马,这使他更加坚信,只要假以时日,哥特人的抵抗力量会自行崩溃。
- 不幸的是这并没有发生。550年1月16日,历史再度重演,一批心怀不满的伊苏里亚驻军打开了罗马城门——这次他们打开的是奥斯提恩西斯城门,位于圣保罗大教堂附近——并把托提拉的部队放进城中。
- 教皇维吉琉斯并未出席感恩节的仪式,他依然留在君士坦丁堡,深陷“异端三章”的争议之中
- 教皇裁决激起的敌意使他被迫在550年撤销这一引发反对的文件,尽管同年8月他秘密向查士丁尼以书面形式宣誓他会继续发挥自己的影响力,并尽自己所能重新控制西帝国的教会并赢得尊重。
- 双方的关系于次年愈发紧张,查士丁尼以自己的名义——仿佛他一人就能召开大公会议一般——用长篇论述的形式颁布了另一条敕令,阐述了他自己对基督教基础教义的解读,其结尾再度大力谴责“异端三章”。
第五次大公会议(553)
- 第五次大公会议最终于553年5月5日,在门纳斯的继任者尤提吉乌斯(Eutychius)的主持下于圣索菲亚大教堂召开
- 到场的一百六十八名主教中只有十一人来自西部,其中还有九人来自阿非利加。
- 查士丁尼也选择不出席这一会议,他声称是不希望影响这一会议,但他给代表团的信在会议开始时被高声朗读出来,提醒他们已经谴责“异端三章”。
- 教皇维吉琉斯已经无路可走了,他被流放到马尔马拉海中的一个小岛上,并被告知除非他接受大公会议的决议,否则将再无机会返回罗马
- 他在那里被软禁了六个月,在经历肾结石带来的痛苦之后最终还是屈服了,无条件地投降了。
- 他在12月8日写给牧首的信中承认了他此前所有的错误。两个月之后——几乎可以确定是在查士丁尼的坚持之下——他给西帝国的教会写下了又一份《联署协议》,正式谴责“异端三章”以及所有支持它们的人,并且宣称“所有此前以我名义为它们提出辩护的文件都因此失效”。
查士丁尼衰朽(555)
- 查士丁尼从来不肯在权力问题上让步,但对他身边的人而言愈发明显的是,他已经既没有施行权力的能力,也没有掌控权力的欲望
- 资金是永远绕不开的问题,现在却格外短缺,当年的皇帝可能亲自着手筹集资金——至少是为自己筹集——但现在他把事情都交给了自己的臣属。
- 边境防卫一直是他主要考虑的问题之一,他也在从幼发拉底河到瓜达尔基维尔河之间的国土上建造了数以百计的城墙工事、堡垒和防御据点。但555年他任由帝国的部队规模从六十四万五千人缩减到十五万人,边境的堡垒被放弃,任其坍圮。
- 他真正的感受是羞耻:灭掉了意大利的东哥特王国与阿非利加的汪达尔王国并让帝国控制了西班牙土地的他,却要放任几乎没人听说过的一群粗鄙蛮族一路掠夺破坏,来到他的门前
- 这次他别无选择只能开战了。和此前许多次的危机一样,他派贝利撒留前往。
- 这位将军此时也只有五十多岁。尽管他已经十年不曾率兵作战,精力却依然在,而他卓越的战术能力更是不曾衰退。
贝利撒留之死(565)
- 贝利撒留被剥夺了所有的头衔与特权,并屈辱地生活了八个月,直到查士丁尼最终相信他确实无辜,恢复了他的名誉
- 应当就是这次不幸的遭遇产生了那个广为人知的传说,即皇帝刺瞎了这位老将的双眼,只给流落街头的他一只乞讨用的碗。
- 但这个故事最早的记载出现于至少五个世纪之后,因此可以说是失实的。
- 贝利撒留平静安逸地度过余生,于565年3月逝世,享年约六十岁
- 那时很可能已过八十的安东尼娜则比他活得更久。
最后的罗马皇帝(565)
- 一个时代就此结束了。帝国从舅舅传到外甥的手上,一如既往地平稳且无可置疑,但不可否认的事实是,查士丁尼一世远没有如他梦想的一样,开创一个光辉的新时代,反而成为最后一个在拜占庭城登上皇位的“罗马皇帝”
- 这并不只是因为他是拉丁人,一生中希腊语都说得很粗糙——如果普罗柯比的记载可信的话——而且是因为他的思想是拉丁式的,并在整个执政期间,精力格外充沛的他将大部分力量都用在恢复原来的罗马帝国之上。
- 他从来都不明白的是,那个帝国此时已经被抛进历史中,一个人拥有不可置疑的普世权威的时代已经过去,也不会再回来。
- 尽管查士丁尼经常表现得意志薄弱、犹豫不决,但对他妻子之外的所有人而言,他是个完完全全的独裁者
- 那些执掌大权的人会犯的错误,他无一例外地犯过:虚荣、易怒、杯弓蛇影,以及如孩童一般嫉妒所有可能功高震主的人——尽管通常都是在嫉妒贝利撒留。
- 此外,他的精力令所有了解他的人惊讶,他投身艰难任务的能力也明显没有用到极限。
查士丁尼的结局(565)
- 在位三十八年之后,一个像查士丁尼这样强有力的皇帝总会受到臣民怀念,但人们并不为他的逝世感到多么悲哀
- 即使在年轻时,他也从来没能获得他们的爱戴;在他步入晚年之后,税官们的暴虐引发了危险的不满;而在他执政的最后十年中,都城至少发生了六次严重暴乱。
- 在经济上,尽管他做出了诸多努力,却依然拖垮了帝国的财政,仅从这个问题考虑,他不能算是一个真正伟大的统治者。
- 但是,他留下了更多的便利设施、公共设施与公共建筑,它们不可比拟地壮美
- 他扩大了帝国的领土,简化并整顿了帝国的法律。
- 他无休止、从不疲倦地工作,为他的臣民而努力,这是历史中的统治者们很少能够做到的。
第十三章 江河日下(565~610)
查士丁二世的统治与亚美尼亚叛乱
- 查士丁二世试图恢复罗马美德,但面临外敌入侵
- 查士丁二世在即位一周之后,即在接见阿瓦尔人的使节时践行了他新的人生哲学。
- 567年,与阿瓦尔人结盟的伦巴第人歼灭了临近的格皮德人,次年春季他们穿越了朱利安阿尔卑斯山脉进入意大利。
- 亚美尼亚人因不满拜占庭和波斯的分治,爆发叛乱
- 亚美尼亚人不仅失去了独立地位,也失去了政治上的统一性,他们被拜占庭帝国和波斯帝国分而治之。
- 持续已久的不满情绪爆发为公开的叛乱,叛乱者向查士丁求援。
提比略·君士坦丁的统治与与波斯重归和平
- 提比略·君士坦丁继位后,试图改变查士丁尼和查士丁的政策,但死于慷慨
- 他是个实用主义者,在短暂的执政期间竭力遏制拜占庭帝国财富的减少。
- 他在即位后的第四年他死去了——传言称他是被一盘早熟又格外多汁的桑葚毒死的。
- 莫里斯与波斯签订和约,结束了长达二十年的战争
- 与波斯的战争很快再度开始。年迈的库思老一世于579年,查士丁逝世几个月之后逝世,其子霍尔米斯达斯继位,他完全继承了自己父亲的好战本性。
- 591年,在他的支持下,年轻的库思老打倒了反对者,兑现了诺言。与波斯的战争就此结束,这比所有人能想到的都要迅速,条件也远比所有人能想到的都要优厚。
吝啬的皇帝莫里斯的统治与福卡斯夺权
- 莫里斯因资金短缺变得极度节俭,引发军队哗变
- 他宣称削减四分之一的军饷,在东部军队中引发了大规模哗变。
- 599年他又以财政困难为由,拒绝为阿瓦尔人掳走的一万两千人支付赎金,随后他们被全部处死。
- 福卡斯在哗变中被推举为皇帝,莫里斯被推翻并处决
- 他们强调已经推举福卡斯担任皇帝。他们不肯再容忍莫里斯,但也不会放弃对莫里斯家人的效忠。
- 作为统治者,莫里斯确有过错。他任人唯亲,将他的兄弟彼得之类的无能之辈提升到他们无法胜任的位置,并将大量地产赐予自己的家人以及其他的宠臣。
恐怖统治与希拉克略的崛起
- 福卡斯统治残暴,导致帝国国运跌入最低谷
- 他放荡、酗酒,而且近乎病态地残忍,据称他最喜欢看到流血的景象。
- 他统治帝国的八年中,帝国的国运跌入了最低谷,遭遇了各种史无前例的屈尊、羞辱与绝望。
- 希拉克略在阿非利加崛起,率军返回君士坦丁堡推翻福卡斯
- 在迦太基城担任总督的希拉克略原本是约二十年之前莫里斯麾下与波斯人作战的主要指挥官之一。
- 610年夏季,他开始了他的最后一段旅程。此时的他也并不特别着急。他在前往君士坦丁堡的路上又停留了多次,每次停留都能获取更多的追随者。而当他于10月3日星期六自信地穿越马尔马拉海到金角湾出海口下锚时,他的部队规模必然相当可观。
第十四章 圣战先驱(610~641)
希拉克略的统治背景与挑战
- 希拉克略在610年即位,面临西部阿瓦尔人和斯拉夫人,东部波斯人的威胁
- 在西部,阿瓦尔人和斯拉夫人已经占据巴尔干,他们的掠夺部队频繁抵近君士坦丁堡的城门。
- 在东部,波斯人在博斯普鲁斯海峡正对岸的卡尔西顿点起的营火从宫中的窗前就能清楚地看到。
- 耶路撒冷在614年被波斯人攻破,真十字架失落,引发帝国恐慌
- 屠杀接踵而来,其残酷程度堪称史无前例。屠杀持续了整整三天,直到没有任何一个基督徒幸免,没有任何一座房屋留存。
- 圣墓教堂以及城中绝大多数的主要基督教建筑均被焚为灰烬,牧首扎哈里亚斯(Zacharias)被俘虏,真十字架以及基督受难时绝大多数的圣物,包括圣枪和圣海绵均被夺走,并被带到泰西封。
希拉克略的重整小亚细亚
- 希拉克略将小亚细亚分为四个军区,强化军事防御
- 新的行政区的名称本身就足够明显:军区,即“thema”。这是希腊语中通常用于指代一支部队的词,这一方案从一开始就强调了其军事目的。
- 每个军区不仅由一名军事指挥官,即军区将军(strategos)全权掌控,还有大量的现役士兵或预备役士兵在各军区辖区内定居,他们各自获得一块不可转让的土地,并以世袭兵役作为回报。
- 希拉克略进行财政改革,依赖正统派教会支持
- 他采取了一系列措施解决财政困境,包括征税、强行借款,以及从福卡斯臭名昭著的腐败官僚们那里获取大笔罚金,此外他还从他在阿非利加的亲友故旧那里获取了大笔援助。
- 然而至此,他最大的单一资金来源是正统派教会——这在史上尚属首次。
希拉克略出征波斯
- 希拉克略在622年亲征波斯,取得胜利
- 4月5日复活节当天,他登上旗舰出征,成为自狄奥多西大帝之后第一位亲征的皇帝。
- 在距离近一千年前亚历山大击溃波斯人的战场仅仅几英里的地方,他率部登陆,并将整个夏天用于紧张地训练部队的战术与机动,检验自己的指挥能力,锻炼部下的耐力与体能,直到他觉得他们能够抵御万王之王的军力为止。
- 希拉克略在625年再度出征波斯,围攻君士坦丁堡
- 626年6月29日,夜空被焚烧着的教堂之火照亮,波斯人和阿瓦尔人各自向博斯普鲁斯海峡对岸的盟军发出信号,确认对方已经到位并准备开始进行联合进攻。
- 围城战在整个闷热的7月之中持续。牧首塞尔吉乌斯每天都率领他的教士们沿城墙游行,高举着圣母的圣像,据说这让城下的蛮族大为惊惧。
希拉克略的凯旋与死亡
- 希拉克略在628年凯旋,签订和约,归还真十字架
- 5月15日的圣灵降临节,牧首塞尔吉乌斯登上圣索菲亚的布道高台,向居民宣读皇帝的信。信的开头就是喜讯:“为天主而喜乐吧!”。
- 在安全的苏兹亚纳,库思老拒绝了罗马人提出的和谈条件,而是要求老人、妇女、儿童以及宫中宦官去防卫泰西封。没有人肯听他的指令。波斯人已经厌倦他们的国王,他们无法再忍受他的肆意妄为、愚蠢荒唐以及此时近乎传奇的凶残暴戾。所有人都清楚怒火一触即发。对希拉克略而言,围攻这座古都意义索然,最终推翻一个马上要被自己的臣民推翻的君主同样失去了意义。
- 希拉克略在641年去世,结束了他悲剧的一生
- 他活得太久了。若是他在629年,波斯帝国屈服于他,真十字架归还耶路撒冷时离世,他的执政时期将成为帝国历史上最为光辉的一段时光。
- 而他生命最后的十二年只给他带来了失望、幻灭,以及最终的屈辱,还有那不光彩的疾病。
第十五章 希拉克略王朝(641~685)
马尔提娜的统治及其影响
- 马尔提娜劝说丈夫希拉克略将希拉克伦纳斯加冕为共治皇帝
- 马尔提娜迫使他起草遗嘱,将帝国交给长子与真正的继承人君士坦丁三世,以及希拉克伦纳斯和她自己共同管理。
- 马尔提娜在公众集会上宣读遗嘱,表明自己准备行使大权
- 她守寡期间的首要举措之一就是在大竞技场举行一次公众集会,宣读这份遗嘱。
君士坦丁神秘身亡及其影响
- 君士坦丁三世在执政仅仅三个半月之后病逝
- 641年5月25日,他在执政仅仅三个半月之后病逝。
- 君士坦丁三世的长子君士坦斯二世被加冕为皇帝
- 641年夏,在日益坚定的示威者的压力下,小希拉克略被加冕为皇帝。
太阳神雕像的结局
- 穆阿维叶在654年发动一次规模更大的远征,进攻罗德岛
- 其破坏的规模未见记载,但无疑相当可观。
- 罗德岛的陷落,以及邻近的科斯岛在此后的陷落,使君士坦斯坚信他必须积极行动
- 因此在655年,帝国海军舰队离开马尔马拉海海岸向南航行。
典范令(659)
- 君士坦斯颁布了一份敕令,即所谓的“典范令”(Typos)
- 其中并不讨论基督一志论的优劣,更没有讨论其合法性,只是宣称这一争论应当就此被遗忘。
- “典范令”并没有让任何一方满意
- 649年10月,教皇狄奥多尔的继承者马丁一世(Martin I)在拉特兰宫召开了一百零五名主教参与的集会,会上对此表示谴责。
一志论的殉道者(662)
- 教皇马丁被处以死刑并被带到一处开阔的庭院之中
-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的教皇长袍被脱下,甚至贴身的衣服也被剥掉。
- 忏悔者马克西姆斯也被逮捕,被从意大利带到君士坦丁堡审判
- 为让他屈服,他遭受了一系列非人的酷刑,被割舌并砍掉右手。
君士坦斯在意大利(663)
- 君士坦斯开始将注意力转向西部的省份
- 在巴尔干,斯拉夫定居者愈发不安分,并开始就岁贡事宜发难。
- 在意大利,特别是在教皇马丁被逮捕和审判之后,拜占庭帝国比此前任何时期都更加不受欢迎。
- 西西里此时则处于萨拉森人的直接威胁之下,他们早在652年就发起了进攻,并自此控制着北非海岸大部。
- 君士坦斯在662年年初乘船前往希腊,在那里他所做的似乎比他预料的多
- 他先在塞萨洛尼基居住,而后前往雅典,总共停留了一整年,直到663年春他才率军渡过亚得里亚海,在塔伦图姆[Tarentum,即今塔兰托(Taranto)]上岸。
- 伦巴第人尽力抵抗,但他们在当地的士兵数量太少,君士坦斯得以轻松进军,抵达贝内文托,在此发起围攻。
- 秋季时,君士坦斯率部缓慢向南穿越卡拉布里亚,渡过墨西拿海峡进入西西里,在接下来的五年间将朝廷安置在锡拉库萨。
穆斯林围攻君士坦丁堡(674)
- 萨拉森人的舰船载运重型攻城机械和巨型投石机,轰击城墙与守城者
- 马尔马拉海一侧的城墙与金角湾一侧的城墙都坚不可摧,拜占庭方使用了一种数年前由一个来自叙利亚的赫利奥波利斯[即巴勒贝克(Baalbek)]的建筑师与化学家卡里尼库斯(Callinicus)发明的秘密武器,给攻击者带来了极大的恐慌。
- 在穆阿维叶的海军徒劳地攻打君士坦丁堡的城墙时,他的陆军则在距离家乡更近的地方遭遇了类似的挫败
- 敌人并不是拜占庭帝国,而是所谓的马尔代特人(Mardaites),这些基督徒劫掠者从易守难攻的托罗斯山中出发,向南进入叙利亚与黎巴嫩山区,而后对阿拉伯人发起连续不断的游击战,其活动范围一路向南直到耶路撒冷,甚至抵达死海。
保加尔人入侵(680)
- 由拜占庭帝国皇帝亲率的大规模舰队从博斯普鲁斯海峡出发,进入黑海并将一支陆军运送到多瑙河三角洲以北
- 不幸的是他们并未对这一地区进行足够的侦察,泥泞的土地使他们无法有序地进军,君士坦丁本人则深受痛风之苦,被迫在几天后前往附近的墨森布里亚(Mesembria)休息。
- 这种小事本不该对军队产生什么影响,然而出于某种原因,军中传出了皇帝逃走的谣言。由此产生的恐慌情绪使士兵开始掉头逃跑,保加尔人则抓住机遇,将他们一路追击到多瑙河河畔,抵达原来的默西亚省,杀死了所有的俘虏。
第六次大公会议(685)
- 大公会议决议认定一志论的信条与救世主身上存在人性的原则不相容
- 救世主身上存在“两种意志,两种力量,不可区别,不可改变,不可分开也不可混淆”。
- 依然维持一志论信仰的人要被谴责并诅咒,连离世的教皇霍诺里乌斯也遭到了谴责
- 四年之后,年仅三十三岁的君士坦丁因突发痢疾而骤然逝世时,他依然可称欣慰。
第十六章 受劓皇帝(685~711)
君士坦丁四世的统治与查士丁尼的崛起
- 君士坦丁四世是罗马帝国的统治者与最高领袖
- 他机智狡猾又有不错的政治敏锐性,和他的高祖父一样精力充沛。
- 查士丁尼是君士坦丁四世的儿子,他在父亲去世后成为罗马帝国的统治者
- 他丧失了判断力与自制力,沦为近乎非人的怪物。
查士丁尼二世的政策与改革
- 查士丁尼二世在执政初期取得了一些成功,包括对亚美尼亚、格鲁吉亚和叙利亚的远征
- 与查士丁尼二世同年继任的第五任哈里发阿卜杜勒·麦利克被迫在688年寻求续签君士坦丁四世与穆阿维叶定下的和约。
- 查士丁尼二世在安纳托利亚地区重新安置居民,并进行大规模的人口迁移
- 在胜利进入塞萨洛尼基之后,他在爱琴海沿岸各地将大批斯拉夫村民与农民转移到奥普希金军区安置。
- 次年,他下令在东部与西部的边境地区进行几次类似的迁移,据估计,五六年间他在小亚细亚安置了约二十五万名新移民。
- 查士丁尼二世颁布了《农民法令》,旨在改善农民的生活状况
- 尽管对乡村中的小偷小摸的处罚大多过于严苛,但该法令依然绘声绘色地描绘了七世纪的乡村生活。
查士丁尼二世的暴政与倒台
- 查士丁尼二世的暴政引发了一系列的反抗,包括利昂提奥斯暴乱
- 利昂提奥斯是军人出身的,他在692年失宠并被投入监狱,但在695年被突然释放并提名担任新创立的希腊军区的总督。
- 利昂提奥斯在清晨时分被立为君主,政变也就此结束。查士丁尼被俘虏并披枷戴镣地绕大竞技场游行,曾经的臣民则对他大加辱骂。
- 查士丁尼二世在复位后,进行了血腥的清洗,包括对提比略的兄弟希拉克略的绞刑
- 提比略的兄弟希拉克略是此时的帝国最优秀的将军,如此杰出的军人不是查士丁尼可以随意舍弃的,但他和他所有的下属军官一同被绞死,吊在沿城墙外排开的绞架上示众。
- 查士丁尼二世在711年被推翻,他的死标志着希拉克略家族的结束
- 查士丁尼在城外第十二块里程碑处被逮捕,逮捕他的伊利亚斯很可能就是他一个月前任命的赫尔松的新管理者。伊利亚斯宣称自己有权执行死刑,因而砍下了查士丁尼的首级并作为战利品送给新皇帝。
查士丁尼二世的功过评价
- 查士丁尼二世在第一次执政时,他和自己的父祖们一样勤政,竭力要加强帝国的防御体系,并进一步发展军区体系
- 他的《农民法令》——如果确实是他推行的——也在很大程度上将农民从大地主的禁锢下解脱出来,给予他们自由、自尊,并让他们的后代为保卫帝国与所有入侵者作战。
- 查士丁尼二世对不可胜数的臣民的残害负责,他下令处决的人中大多是完全无辜的
- 他已经惨遭肉刑,而且余生都要以一张怪异而耻辱的面孔示人,戴上一个纯金的假鼻子——据说他晚年一直如此——却也是于事无补。
第十七章 破坏圣像(711~775)
查士丁尼二世的统治及其影响
- 查士丁尼二世在有效统治帝国的时间里,大力加强了帝国核心地区的经济实力与军事实力。
- 他的继承人菲利皮库斯·巴尔达内斯是个不可救药的享乐主义者,花费大量钱财供自己享受。
阿纳斯塔修斯与塞奥多西奥斯的统治
- 阿纳斯塔修斯的能力远胜于他的前任,执政时间也应该比前任久得多
- 他起初颇为明智地废除了菲利皮库斯宣扬基督一志论的敕令,并将纪念第六次大公会议的艺术品放归原位。
- 塞奥多西奥斯得知他们的意图之后,明智地逃进深山之中,但他被抓住并在白刃之下被迫接受
- 叛军抵达都城,在进行了几个月的围攻之后,阿纳斯塔修斯被迫退位,到塞萨洛尼基的一座修道院中成为修士。
利奥三世的崛起与统治
- 利奥三世出身于农民家庭,祖籍是古罗马城镇日耳曼尼西亚
- 他出身于农民家庭,祖籍是古罗马城镇日耳曼尼西亚,即今马拉什,位于托罗斯山脉之外的科马吉尼地区。
- 利奥三世在717年年初,塞奥多西奥斯在得到他和他的儿子都不会受到伤害的正式保证之后,宣布放弃他原本就不情愿登上的皇位
- 3月25日,自希拉克略之后最伟大的皇帝穿过金门胜利进入城中,在圣索菲亚大教堂加冕。
利奥三世的破坏圣像运动
- 破坏圣像派在拜占庭宗教体系中的突然出现往往被解释为受附近的伊斯兰世界影响
- 伊斯兰教厌恶对人像的描绘,无论是出于宗教用途还是世俗用途。
- 利奥三世决定以身作则,他做出了惊人的选择,决定将它第一个摧毁
- 市民立即做出了反应,负责拆毁圣像的官员被一群愤怒的妇女包围并当场杀死。
利奥三世的敕令及其后果
- 利奥三世在730年,在预先罢黜圣像崇拜派的牧首日耳曼努斯,换上柔弱顺从的教士阿纳斯塔修斯之后,他最终下达了他唯一的敕令,谴责偶像崇拜
- 所有的圣像都要被立刻摧毁。那些拒绝的人要被逮捕并受处罚,那些继续崇拜圣像的人则要遭受无止境的迫害。
- 利奥的最初反应是用君士坦斯二世应对教皇马丁的方式来应对格里高利,但派去逮捕教皇的舰船在亚得里亚海搁浅,而且在皇帝能够执行任何举措之前格里高利便故去了
- 他的同名继任者的态度与他一样坚决。此外,皇帝于731年年初没收了西西里和卡拉布里亚的教会收入,这让新教皇更为愤怒,因此在同年11月召开了宗教大会,下令将所有亵渎各类神圣之物的人开除教籍。
便溺皇帝君士坦丁的统治
- 君士坦丁五世,绝非弥合这一分裂的人
- 他在世时与逝世后都被冠以一个不雅的绰号,“便溺者”。
- 君士坦丁的生活并不算朴素,这一点与他的父亲不同
- 他是个无耻的双性恋者,在宫中聚集了一大批年轻貌美的情人。
君士坦丁五世的破坏圣像运动
- 君士坦丁复位之后,他立刻加大对所有圣像崇拜者的迫害
- 君士坦丁堡的市民受害最深,他们发现自己陷入了一场新的恐怖统治。
- 君士坦丁决定召开一次全面的大公会议,以寻求对破坏圣像派教条的支持
- 754年2月10日,在博斯普鲁斯海峡亚洲一侧的希拉宫,与会者人数不多,完全配不上大公会议的“普世”名称。
君士坦丁五世对修道士的迫害
- 君士坦丁开始对修道士本身进行迫害,暴虐程度仿佛失去理智一般
- 他称他们为“不可提及者”,高声怒斥他们的贪婪、腐败和放荡。
- 斯蒂芬只是在君士坦丁统治的最后十五年中,因坚守自己的生活方式而遭受嘲弄、迫害乃至极刑的
- 在遭到一系列的罪名指控之后——其中最严重的罪名是捏造理由劝说无辜者成为修道士——他被流放,而后又被囚禁,最终和与他同名的那位殉道先驱(Protomartyr)一样,当街被乱石打死。
君士坦丁五世的军事成就
- 君士坦丁事实上是个勇敢的战士、杰出的指挥官和卓越的领导者
- 他参与了至少九次与保加尔人的战役,其中一次,763年的战役是他一生中最艰苦也最光辉的胜利。
教皇国的建立
- 丕平许诺把伦巴第人占据的所有帝国土地归还,但并非归还给拜占庭帝国,而是交给教皇
- 丕平得到了教皇的批准,废黜了他的傀儡,即墨洛温王朝的国王希尔德里克三世,自己加冕称王。
- 教皇斯蒂芬二世认为法兰克人比信仰异端且专横跋扈的拜占庭帝国更适合作为盟友,希望借此寻求协助并亲自进入法兰克王国,并于754年的主显节盛宴上,在蓬蒂翁(Ponthion)授予丕平显贵之衔,立他和他的儿子查理(Charles)和卡洛曼(Carloman)为法兰克国王。
- 756年,丕平立即宣称教皇为原属帝国总督区的土地的唯一统治者
- 这一曲折的区域位于意大利中部,包括拉文纳、佩鲁贾和罗马。
第十八章 伊琳妮(775~802)
伊琳妮掌权(780)
- 伊琳妮是拜占庭城中的第二位雅典皇后,性格与狄奥多西二世成婚的天才少女雅典奈斯相差无几。
- 利奥四世去世后,伊琳妮宣称自己为这个男孩的摄政者,并在接下来的十一年之中成为罗马帝国的实际统治者
- 利奥四世在32岁生日到来几个月之前就夺走了他的生命。
- 伊琳妮的机会来了。她立即宣称自己为这个男孩的摄政者。
- 伊琳妮在摄政时代唯一的军事胜利发生在她的故乡希腊
- 783年她派她的主要官员和宠臣——宦官斯塔乌拉基奥斯(Stauracius)前往那里,他先平息了马其顿和塞萨利的斯拉夫人叛乱,而后进军仍在抵抗的伯罗奔尼撒,最后带着大批战利品返回。
第七次大公会议(787)
- 第七次大公会议在最严密的安保措施下,于尼西亚的神圣智慧教堂重新召开
- 786年8月17日,大公会议的首次会议在圣使徒教堂召开,而使徒们在君士坦丁五世时被禁用的称号,此时被欣然恢复。
- 787年9月,第七次大公会议在最严密的安保措施下,于尼西亚的神圣智慧教堂重新召开。
- 大公会议所讨论的似乎并不是赞成还是反对破坏圣像,而只是要批准圣像崇拜
- 尽管所有在场者都同意应当支持崇拜圣像,但重点在于要从《圣经》和教会早期的神父言论之中寻找支持圣像的证据,就此彻底揭示真理。
- 在第八次也是最后一次会议时,与会者全体转往君士坦丁堡;10月23日,他们在玛格纳乌拉宫(Magnaura)集会,伊琳妮和她的儿子也一同出席。教条的定义被再一次宣读,并得到了一致同意。
“虚假与愚蠢”(787)
- 第二次在尼西亚召开的会议被描述为“一个迷信、无知、虚假与愚蠢的古怪纪念碑”
- 吉本把这第二次在尼西亚召开的会议描述为“一个迷信、无知、虚假与愚蠢的古怪纪念碑”。
- 在某种意义上确实如此,毕竟尽管表面上与会者一致同意,但这仅仅是短暂地中断了破坏圣像运动,在二十几年后,这些结论就被再度推翻,圣像也再度遭受憎恶。
- 第二次在尼西亚召开的大公会议应当可以被视作卡尔西顿大公会议的后续,是帝国“拒绝接受亚洲居民信仰的最后姿态”
- 他认为破坏圣像派和此前的基督一性论派一样,反映了东方的基督教神秘主义,拜占庭帝国也在东方行省以及伊斯兰教的影响下,不断向这一思想靠拢。
- 但他们也从未放弃抵抗,而这一抵抗使其得以在神学意义上根植于地中海世界。
第二次婚姻(795)
- 君士坦丁六世与阿米尼亚的玛丽成婚,但他依然是个傀儡
- 十七岁的皇帝君士坦丁六世(Constantine Ⅵ)签署了第二次尼西亚大公会议的决议。
- 尽管次年,他和美貌的帕夫拉戈尼亚人——阿米尼亚的玛丽(Mary of Amnia)成婚,他依然是个傀儡。
- 伊琳妮再度以颇不必要的方式羞辱了君士坦丁,发布敕令要求此后她必须居于他之前作为主要的统治者
- 本应当让自己的儿子与帝国政府关系更为紧密,她却再度以颇不必要的方式羞辱了他。
- 发布敕令要求此后她必须居于他之前作为主要的统治者,她的名字也要在他的名字之前被提及。
- 君士坦丁被推翻,伊琳妮重新掌权
- 亚美尼亚坎军区部队挑起的兵变迅速扩散开来,在几天之内,君士坦丁就被各地立为帝国的唯一合法统治者。
- 被仓促从监狱中带出来的年轻皇帝来到安纳托利亚,与他的支持者们会合,而后向都城进军。
- 伊琳妮的主要副手、部长斯塔乌拉基奥斯被鞭笞、削发并流放到亚美尼亚坎军区,皇太后宫中的许多人也遭受了类似的命运。
- 伊琳妮则被软禁在不久前刚完工的埃雷乌瑟利乌斯宫(Eleutherius)之中。
皇帝受瞽刑(797)
- 君士坦丁被伊琳妮挖去双眼
- 当君士坦丁从大竞技场骑马前往布拉赫内宫的圣玛玛斯教堂时,一群士兵突然从小巷中冲出来扑向他。
- 他的警卫立即还击,在接下来的混战之中他成功逃走,坐船渡过博斯普鲁斯海峡,希望寻求支持。
- 但伊琳妮的动作比自己的儿子快得多。他几乎立即被捉住并带回宫中,在8月15日星期二下午3时,在他二十七年前出生的紫色寝宫之中,他被挖去了双眼。
查理曼(802)
- 查理曼在不到一代人的时间内,将法兰克人的王国变为一个统治地域极为广阔的政体
- 771年他的兄弟卡洛曼暴死之后,查理成为法兰克王国的唯一统治者,两年后他夺取了帕维亚,自称伦巴第人的国王。
- 返回德意志之后,他随后降伏了信仰异教的撒克逊人,并让他们集体皈依基督教,而后又进军吞并了基督徒国家巴伐利亚。
- 对西班牙的入侵并不算成功——却因此留下了西欧第一篇伟大的史诗《罗兰之歌》(Chanson de Roland)。
- 随后查理对匈牙利和上奥地利的阿瓦尔人的进攻摧垮了他们的王国,使他们失去独立地位,国土被并入他的统治地区。
- 查理在800年年末前往罗马时,他清楚自己和伊琳妮一样无权在圣彼得大教堂之中审判
- 他也清楚,只要这一指控不能结束,基督教世界就不但没有皇帝,也将没有教皇,他决意竭尽所能证明利奥清白。
- 至于他在证词之外的真正想法,我们只能猜测了。但是在12月23日高阶圣坛之上,教皇对福音书庄严宣誓,声称他没有犯下被指控的任何罪行,聚集起来的教士们也接受了他的说法。
- 两天后,当跪拜的查理在基督教弥撒结束之后起立时,利奥将皇帝的冠冕戴在他的头上,围观者齐声欢呼庆贺。
君士坦丁奉献书(802)
- 《君士坦丁奉献书》声称君士坦丁大帝认可同时代的教皇西尔维斯特(Sylvester)至高无上的权威
- 这一完全伪造的文件于世纪之交在宗教裁判所中完成,以证明教皇拥有他所宣称的无可估量的权力,并维持了六百多年,直到十五世纪中期,文艺复兴时代的人本主义者洛伦佐·瓦拉(Lorenzo Valla)揭示这一文献为伪造为止。
- 查理从未对皇帝之位表现出兴趣,他余生也依然自称“法兰克与伦巴第国王”(Rex Francorum et Langobardorum)
- 最重要的是,他不愿意效忠教皇。我们有理由相信,当他得知自己被迫效忠他人时,他内心是极为愤怒的,在一生中的任何其他时刻,他都会愤怒地拒绝。
- 但此时,在这个历史上的重要时间节点,他发现了一个可能仅此一次的机会。伊琳妮,无论她做过什么,都是一个可以结婚的寡妇,而且是个格外美貌的寡妇。
- 如果他能和伊琳妮成婚,那么东帝国与西帝国的土地将在同一顶皇冠之下统一,而那顶皇冠将属于他。
皇太后被推翻(802)
- 推翻了皇太后伊琳妮之后,拜占庭帝国历史的第一个阶段也结束了
- 此时距离君士坦丁大帝在博斯普鲁斯海峡的入口处,开始兴建他的新罗马的那个春日清晨,已经过去四百七十二年。
- 在这些年之中,罗马帝国和帝国中央的那座城市已经面目全非。
- 帝国本身大为萎缩,叙利亚、巴勒斯坦、埃及、北非以及西班牙全部被穆斯林夺走;意大利中部先被伦巴第人占据,后被法兰克人控制,而后又交给了教皇。
- 君士坦丁堡则在戏剧性地扩大,成为世界上无可争辩的最大也最富裕奢华的城市。
- 然而那里依然是一座被围攻的城市。东面的萨拉森人训练有序、组织严密,他们带来的长期威胁,甚至超过波斯帝国威胁最大时;西面的哥特人、匈人和阿瓦尔人的威胁尽管都被成功地解决了,但此时的保加尔人和斯拉夫人格外无情。
伊斯坦布尔的拜占庭遗迹(公元800年之前)
瓦伦斯引水渠
- 瓦伦斯引水渠由皇帝瓦伦斯于375年建造,以便为都城提供水源,位于第四座山和第三座山之间的峡谷中。
- 原本长达一千米的引水渠,现存约九百米的遗迹。
地下墓穴
- 地下墓穴位于穆拉特帕夏清真寺后方,在米利特街和瓦坦街的路口,其中的大批地下墓室是近年才发现的,其年代应该可追溯至六世纪。
教堂
- 圣索菲亚大教堂是君士坦丁堡牧首驻地,“神圣智慧教堂”,由君士坦丁大帝之子君士坦提乌斯于360年建成
- 目前的建筑物是第三次重建的版本,由查士丁尼在532年的尼卡暴动之后重建,在537年12月26日完成。
- 奥斯曼土耳其人在1453年夺取君士坦丁堡后,这里被改成了清真寺。
- 圣伊琳妮教堂在托普卡帕宫第一个庭院之中,“神圣和平教堂”是拜占庭城中最古老的基督教教堂之一
- 在得到君士坦丁大帝或其子君士坦提乌斯重建之后,它便作为牧首的驻地,直到附近的圣索菲亚大教堂建成。
- 圣伊琳妮教堂也在尼卡暴动引发的火灾中损毁,而后由查士丁尼主持重建,在537年完工。
- 这里通常不对外开放,但可以向圣索菲亚大教堂的主管人员申请参观。
- 圣塞尔吉乌斯与圣巴库斯教堂今称小圣索菲亚清真寺,位于大竞技场中轴线延长线与海墙的交接处
- 这座教堂始建于527年,由查士丁尼与狄奥多拉主持建造,因此年代比如今的圣索菲亚大教堂和圣伊琳妮教堂更早。
- 圣约翰·斯托迪奥斯修道院位于陆墙和马尔马拉海的交接处附近,462年建成的这座教堂是城中最古老的教堂——准确地说是教堂遗址,其屋顶已经坍塌
- 那个著名的修道院,拜占庭城中曾经的精神与文化中心,已经荡然无存。
- 圣卡尔珀斯与圣帕皮罗斯殉道者教堂位于今希腊教会的圣米纳斯教堂旁边,如今已经是木匠的店铺
- 其中的大型圆穹顶砖室可以追溯到四至五世纪。
- 圣普利尤克托斯教堂位于巨大的赛扎德巴西十字路口旁,在瓦伦斯引水渠以西,建于524~527年
- 如今已成废墟,但依然可谓奇景。
- 铜器厂的圣母教堂曾经庞大壮丽的五世纪教堂,如今只剩后殿和一段有垛围墙
- 位于圣索菲亚大教堂以西约一百码处,阿莱姆达尔街。
蓄水池
- 君主蓄水池(耶莱巴坦地下水宫)在532年的尼卡暴动之后由查士丁尼主持建造
- 城中所有非露天蓄水池中规模最大,也最华美的一座,总共有十二列,每列二十八根石柱。
- 如今得到了全面整修,游客不应错过。
- 宾比尔迪雷克蓄水池在迪万约卢大街左侧,距圣索菲亚大教堂约400米
- 原意为“一千零一柱”,实际上只有十六列十四排石柱。
- 石柱全高约14.5米。
- 蓄水池或许是在君士坦丁大帝时代始建,而五世纪或六世纪时进行了拓宽。
- 已对公众开放,但里面黑暗潮湿且肮脏。
- 埃提乌斯露天蓄水池在费夫齐帕夏街,距离米赫里马赫清真寺不远
- 421年始建,长224米,宽85米,如今改建成运动场。
- 阿斯帕露天蓄水池位于苏丹塞利姆一世清真寺西南
- 约470年由阿斯帕主持建造,占地152平方米,如今改建成菜园和农场建筑。
- 圣莫西乌斯露天蓄水池位于阿尔迪梅尔梅区
- 在阿纳斯塔修斯一世在位时(491~518)建造,占地超过25000平方米,是拜占庭帝国早期蓄水池中最大的。
- 如今已成果菜园。
- 普尔科莉亚地下蓄水池正对着阿斯帕蓄水池的东南角
- 为何建造尚无法确知,但应当是在五世纪或六世纪建成。
- 其中有四排科林斯式石柱。
- 不对公众开放。
- 斯托迪奥斯地下蓄水池位于修道院辖区东南角
- 如今成了垃圾场,但其中的二十三根科林斯式花岗岩石柱依然值得参观。
石柱
- 阿卡狄乌斯石柱位于杰拉赫帕夏街,在同名清真寺右侧两条街处
- 阿卡狄乌斯皇帝在402年树立的石柱是仿照君士坦丁石柱完成的,如今只剩基座。
- 其中一条楼梯能够走到废墟顶端,那里还有石柱的另一小段(1715年被拆毁)。
- 君士坦丁石柱君士坦丁大帝建造,以标志城市建成
- 矗立至今,但境况凄惨。
- 哥特人石柱位于居尔哈内公园(Gulhane Park)之中、托普卡帕宫之后
- 花岗石基座之上的科林斯式石柱刻着铭文:“幸运地击败哥特人后凯旋”(FORTUNAE REDUCI OB DEVICTOS GOTHOS)。
- 或许由君士坦丁大帝竖立,也可能是克劳狄乌斯二世(268~270年在位)竖立的。
- 马尔西安石柱(基兹塔西)位于法提赫清真寺以南约二百码处
- 铭文上提到石柱是禁卫军执政官塔提安努斯(Tatianus)为纪念皇帝马尔西安(450~457年在位)所立。
- 此后土耳其人认为这石柱能辨别处女的真伪。
大竞技场
- 今称阿特梅伊丹尼(“赛马场”),这个君士坦丁堡市民生活的中心保留了主要的架构,以及中央的赛道
- 还有图特摩斯三世方尖碑(公元前1549~公元前1503年)、德尔斐的阿波罗神庙的蛇柱基座,以及基座铭文上幸运地提到的罗德岛巨像的粗糙石柱。
萨姆森救济院
- 曾被普罗柯比提及的这个福利机构位于圣伊琳妮教堂和托普卡帕宫外墙之间,如今只剩一堆废墟(以及少量重建的石柱)。
宫殿
- 圣宫君士坦丁大帝建造,这里一直是皇帝的主要居所,直到1204年的第四次十字军时
- 原建筑大部分已经毁坏或改建,仅有布克里昂(Bucoleon)的旧海门废墟尚存,三扇大理石窗框融入海墙的一部分。
- 圣宫地面镶嵌画可以在新建的镶嵌画博物馆中参观。
- 安条克宫位于圣索菲亚大教堂以西约三百码处的迪万约卢大街,这个五世纪的大贵族修建的宫殿只剩这片废墟了
- 此后这里被改建成了一座殉道者教堂,存放卡尔西顿的圣尤菲米亚的遗骨。
- 罗曼努斯宫在郁金香修道院以南约二百码处,是曾经的博德鲁姆清真寺(地下清真寺)的遗址
- 这里原本是拜占庭的教堂,是米列莱昂修道院的一部分。
- 旁边的巨大地下圆厅在五世纪动工,本准备作为宫殿的接待大厅,但最终未能完成。
- 此后地下圆厅被改建为蓄水池,罗曼努斯宫便建造在蓄水池之上。
城墙
- 最古老的一段在金角湾以西,可以追溯至君士坦丁大帝的时代
- 然而大部分的城墙——以及现存的全部陆墙——是狄奥多西二世在位期间,由东方禁卫军执政官安特米乌斯主持修建的,在413年完工。
- 陆墙与马尔马拉海一侧的海墙依然相连,与金角湾一侧相连的部分已经基本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