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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生缘》AI 大纲
全书视角AI 生成含原文摘录
本大纲由 AI 读书(阅读端智能大纲)生成,是全书结构与要点的机器梳理, 不等同于已亲读;其中第 4 层条目为书中原句摘录。章节可展开查看。
一
世钧与曼桢的相识
- 世钧和曼桢从认识到分手,不过几年的工夫
- 这几年里面却经过这么许多事情,仿佛把生老病死一切的哀乐都经历到了。
- 世钧第一次看见曼桢是在叔惠的厂里
- 叔惠是他最要好的同学,他们俩同是学工程的,叔惠先毕了业出来就事,等他毕了业,叔惠又把他介绍到同一个厂里来实习。
- 曼桢也在这爿厂里做事,她的写字台就在叔惠隔壁。
世钧对曼桢的感情
- 世钧对曼桢的感情从第一次看见她就开始了
- 他当然回答说:“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
- 世钧对曼桢的感情是自然而真实的
- 说那个话的时候是在那样的一种心醉的情形下,简直什么都可以相信,自己当然绝对相信那不是谎话。
曼桢对世钧的感情
- 曼桢对世钧的感情也是自然而真实的
- 曼桢始终低着眼皮,也不朝人看着,只是含着微笑。
- 曼桢对世钧的感情是含蓄而深沉的
- 曼桢有一次在闲谈中忽然说起:“曼桢今天跟我讲到你。”。
- 叔惠道:“曼桢这个人不错。很直爽的。”。
世钧与曼桢的相处
- 世钧和曼桢总是三个人在一起吃饭
- 三个人吃客饭,凑起来有三菜一汤,吃起来也不那么单调。
- 世钧和曼桢的谈话只限于叔惠和曼桢两人谈些办公室里的事情
- 叔惠和她的交谊仿佛也是只限于办公时间内。
- 出了办公室,叔惠不但没有去找过她,连提都不大提起她的名字。
世钧对曼桢的关心
- 世钧在曼桢生病时,主动提出去看她
- 那一天下午,叔惠和世钧回到家里,世钧就说:“我们要不要去看看她去?”。
- 世钧在曼桢生病时,主动提出帮她找手套
- 第二天中午,他走到楼上的办公室里。还好,叔惠刚巧又被经理叫到里面去了。世钧从口袋里掏出那只泥污的手套,他本来很可以这样说,或者那样说,但是结果他一句话也没有,仅只是把它放在她面前。
曼桢对世钧的回应
- 曼桢对世钧的关心表示感谢,但并未表露过多情感
- 曼桢先是怔了一怔,拿着那只手套看看,说:“咦?……嗳呀,你昨天后来又去了?那么远的路——还下着雨——”。
- 曼桢对世钧的关心感到有些尴尬和不安
- 正说到这里,叔惠进来了。她看见世钧的脸色仿佛不愿意提起这件事似的,她也就机械地把那红手套捏成一团,握在手心里,然后搭讪着就塞到大衣袋里去了。
- 她的动作虽然很从容,脸上却慢慢地红了起来。自己觉得不对,脸上热烘烘的,热气非常大,好容易等这一阵子热退了下去,腮颊上顿时凉飕飕的,仿佛接触到一阵凉风似的,可见刚才是热得多么厉害了。
- 自己是看不见,人家一定都看见了。这么想着,心里一急,脸上倒又红了起来。
二
曼桢和世钧的晚餐
- 曼桢和世钧单独出去吃饭,这是他们第一次
- 起初觉得很不惯,叔惠仿佛是他们这一个小集团的灵魂似的,少了他,马上就显得静悄悄的。
- 餐馆里生意特别清,老板娘眼光不住地向他们这边射过来
- 也许这不过是世钧的心理作用,总好像人家今天对他们特别注意。
曼桢的家庭背景
- 曼桢的父亲一死,家里简直不得了
- 那时候他们还不懂事呢,只有我姊姊一个人年纪大些。
- 从那时候起,我们家里就靠着姊姊一个人了。
- 曼桢的姊姊为了家庭牺牲,做了舞女
- 舞女当然也有好的,可是照那样子,可养活不了一大家子人呢!
- 我姊姊呢又不是那种人,她其实是很忠厚的。
曼璐的生活
- 曼璐现在轧的这一帮人越来越不像样了,简直下流
- 大概现在的人也是越来越坏了!
- 曼璐和祝鸿才的婚事
- 曼璐和祝鸿才决定正式结婚,祝鸿才感到为难。
- 曼璐气起来了,本来是两人坐在一张椅子上的,她就站了起来,说:“你要明白,我嫁你又不是图你的钱,你这点面子都不给我!”。
- 鸿才也不敢朝她看,只是搔着头皮,说道:“你待我这一片心,我有什么不知道的,不过我们要好也不在乎这些。”。
- 曼璐道:“你不在乎我在乎!人家一生一世的事情,你打算请两桌酒就算了?”。
- 鸿才道:“那当然,得要留个纪念。这样好吧?我们去拍两张结婚照——”。
- 曼璐道:“谁要拍那种蹩脚照——十块钱,照相馆里有现成的结婚礼服借给你穿一穿,一共十块钱,连喜纱花球都有了。你算盘打得太精了!”。
- 鸿才道:“我倒不是为省钱,我觉得那样公开结婚恐怕太招摇了。”。
- 曼璐越发生气,道:“怎么叫太招摇了?除非是你觉得难为情,跟我这样下流女人正式结婚,给朋友们见笑。是不是,我猜你就是这个心思!”。
- 他的心事正给她说中了,可是他还是不能不声辩,说:“你别瞎疑心,我不是怕别的,你要知道,这是犯重婚罪的呀!”。
- 曼璐把头一扭,道:“犯重婚罪,只要你乡下那个女人不说话就得了——你不是说她管不了你吗?”。
- 鸿才道:“她是绝对不敢怎么样的,我是怕她娘家的人出来说话。”。
- 曼璐笑道:“你既然这样怕,还不趁早安份点儿。以前我们那些话就算是没说,干脆我这儿你也别来了!”。
- 鸿才给她这样一来,也就软化了,他背着手在房间里踱来踱去,说:“好,好,好,依你依你。没有什么别的条件了吧?没有什么别的,我们就‘敲’!”。
- 曼璐噗哧一笑道:“这又不是谈生意。”。
- 曼桢觉得他说出话来实在讨厌,这人整个地言语无味,面目可憎,她不由得向她姊姊望了一眼,她姊姊脸上也有一种惭愧之色,仿佛怕她家里的人笑她拣中这样一个丈夫。
三
世钧和叔惠、曼桢的聚餐
- 世钧和叔惠、曼桢一起去吃饭,世钧不想去,但叔惠劝他去
- 世钧向叔惠说道:“送礼的钱还是你给我垫的吧?”说着,便从身边掏出钱来还他。
- 叔惠笑道:“你今天拜寿去不去?”世钧皱眉道:“我不想去。老实说,我觉得这种事情实在无聊。”。
- 叔惠笑道:“你就圆通点吧,在社会上做事就是这样,没理可讲的,你不去要得罪人的。”。
- 世钧和叔惠到家里后,叔惠去拜寿,世钧想起曼桢可能也去,便出去找她
- 世钧忽然想起来,曼桢大概也要去的。这样一想,也没有多加考虑,就把玻璃窗推开了,向窗口一伏,想等叔惠经过的时候喊住他,跟他一块儿去。
- 然而等了半天也没看见叔惠,想必他早已走过去了。
世钧和曼桢在叶先生寿筵上的相遇
- 世钧在叶先生寿筵上被曼桢捉弄
- 世钧见了,不觉笑了笑,想道:“还以为今天人多,谁来谁不来也没法子查考。——倒幸而来了!”。
- 这时候却有一只手从他背后伸过来,把那支笔一掣,掣了过去,倒抹了他一手的墨。世钧吃了一惊,回过头去一看,他再也想不到竟是曼桢,她从来没有这样跟他开玩笑过,他倒怔住了。
- 曼桢和世钧在寿筵上的互动
- 曼桢笑道:“叔惠找你呢,你快来。”。
- 曼桢把他引到通阳台的玻璃门旁边,便站住了脚。
- 世钧伸头看了看,阳台上并没有人,便笑道:“叔惠呢?”曼桢倒仿佛有点侷促不安似的,笑道:“不是的,并不是叔惠找你,你等我告诉你,有一个原因。”。
世钧和曼桢在回家的路上
- 世钧和曼桢在回家的路上决定送曼桢回家
- 世钧道:“我送你回去。”。
- 曼桢笑道:“要不然就请你进去坐一会了,这两天我家里乱七八糟的,因为我姊姊就要结婚了。”。
- 曼桢的母亲对世钧的到来感到意外
- 她母亲笑道:“在家,我叫杰民上去喊她了。——贵姓呀?”。
- 世钧道:“我姓沈。”。
- 她母亲笑道:“哦,沈先生是她的同事呀?”。
曼桢的家境和姊姊的婚礼
- 曼桢的家境并不富裕,她的姊姊即将结婚
- 曼桢道:“你有多少时候没回家去了?”世钧道:“快一年了吧。”。
- 曼桢笑道:“不想家么?”世钧笑道:“我也真怕回去。将来我要是有这个力量,总想把我母亲接出来。”。
- 曼桢道:“哦。……”。
- 世钧道:“就为了我,也呕了许多气。”。
- 曼桢的姊姊结婚,她的新家空了出来,要分租出去
- 曼桢忽然当着叔惠说起她姊姊结婚了,家里房子空出来了,要分租出去,想叫他们代为留心,如果听见有什么人要房子,给介绍介绍。
世钧和曼桢的友情
- 世钧和曼桢在工作中互相帮助,在生活中互相照顾
- 世钧很热心地逢人就打听,有没有人要找房子。
- 曼桢道:“你如果听见有什么要兼职的打字的……我很想在下班以后多做两个钟头事情。教书也行。”。
- 世钧和曼桢的感情逐渐加深,但并未明确表达
- 世钧听见这消息,也是心头一喜。他是知道她的家庭状况的,他当然替她庆幸她终于摆脱了这一重关系,而她姊姊也得到了归宿。
- 次日照常见面,却没有再听见她提起姊姊结婚的事情。世钧倒一直惦记着。不说别的,此后和她来往起来也方便些,也可以到她家里去,不必有那些顾忌了。
四
世钧回家
- 世钧和叔惠乘早班火车到南京
- 从下关车站到世钧家里有公共汽车可乘,到家才只有下午两点钟模样。
- 世钧的母亲和嫂嫂热情迎接他
- 沈太太笑嘻嘻迎出来,问长问短,叫女佣打水来洗脸,饭菜早预备好了,马上热腾腾的端了上来。
- 沈太太称叔惠为“许家少爷”。叔惠人既漂亮,一张嘴又会说,老太太们见了自然是喜欢的。
- 世钧的侄儿小健和他嫂嫂的孩子相见
- 一年不见,他嫂嫂又苍老了许多。
- 他这个侄儿身体一向单弱,取名叫小健,正是因为他不够健康的缘故。
- 小健在人前只出现了几分钟,沈太太便问叔惠:“许家少爷你出过疹子没有?”叔惠道:“出过了。”。
世钧和翠芝的相处
- 世钧和翠芝一起看电影
- 翠芝今天装束得十分艳丽,乌绒阔滚的豆绿软缎长旗袍,直垂到脚面上。
- 他们买的是楼厅的票,翠芝在上楼的时候一个不留神,高跟鞋踏在旗袍角上,差点没摔跤,幸而世钧搀了她一把。
- 世钧和翠芝在玄武湖上泛舟
- 他们坐了一会船,到天黑方才回去。
- 上了岸,叔惠便问道:“你还回方家去吧?”翠芝道:“我不想去了,他们那儿人多,太乱。”。
世钧对婚姻的看法
- 世钧对翠芝有微词,动机本来就自卫,唯恐别人以为他和她要好
- 他对于翠芝常常有微词,动机本来就自卫,唯恐别人以为他和她要好,这时候转念一想,人家一个小姐家,叔惠一定想着,他怎么老是在背后议论人家,不像他平常的为人了。
- 世钧决定不结婚,也不想跟翠芝结婚
- 他笑道:“妈又要来了!我去睡觉了,明天还得早起呢。”。
- 沈太太深恐说错了话激怒了他,所以预先打好了腹稿,字斟句酌地道:“你难得回来一趟,不是我一看见你就要说你——我觉得你今天那两句话说得太莽撞了,你嫂嫂非常生气——看得出来的。”。
- 世钧不得不打断她的话道:“妈,石翠芝我实在跟她脾气不合适。我现在是不想结婚,就使有这个意思,也不想跟她结婚。”。
五
世钧在南京的最后一天
- 世钧不愿意到他父亲的小公馆里去
- 他母亲轻轻地跟他说了一声:“你今天可要去看看爸爸。”。
- 世钧的父亲沈啸桐已经有点陌生
- 他父亲那一声咳嗽虽然听上去很熟悉,父亲本人却有点陌生。
- 世钧的父亲沈啸桐对大舅公的去世感到伤感
- 啸桐道:“大舅公这次中风的经过,说:‘真快……’”。
- 啸桐道:“从前刘医生替我开的一张方子,也不知到哪儿去了,赶明儿倒要找出来,去买点来吃吃。”。
- 啸桐道:“小健这孩子,老是生病,也不知养得大养不大。我看见他就想起你哥哥。你哥哥死了倒已经有五年了!”。
世钧与曼桢的相处
- 世钧与曼桢在火车上相遇,两人心情愉快
- 世钧道:“回来了?”曼桢道:“回来了。”。
- 曼桢道:“刚到?”世钧道:“嗳,刚下火车。”。
- 世钧与曼桢在曼桢家吃饭,两人之间的空气有点异样
- 曼桢的母亲正在替孩子们剪头发,他又向她点头招呼,道:“伯母,曼桢回来了没有?”。
- 顾太太临时添了一样皮蛋炒鸡蛋,又派孩子去买了些熏鱼酱肉,把这几样菜都拥挤地放在世钧的一方。
- 世钧与曼桢在衖堂里散步,两人手牵手,感受着彼此的爱意
- 世钧道:“我这人太不会说话了,我要像叔惠那样就好了。”。
- 曼桢道:“叔惠这人不坏,不过有时候我简直恨他,因为他给你一种自卑心理。”。
- 世钧道:“我承认我这种自卑心理也是我的一个缺点。我的缺点实在太多了,好处可是一点也没有。”。
- 曼桢道:“是吗?”世钧道:“真的。不过我现在又想,也许我总有点好处,不然你为什么……对我好呢?”。
六
世钧与曼桢的关系
- 世钧和曼桢在叔惠的办公室里见面,曼桢的快乐无法遮掩
- 曼桢穿着一件浅粉色的旗袍,袖口压着极窄的一道黑白辫子花边。
- 曼桢脸上似笑非笑的,眼睛也不大朝他看,只当房间里没有他这个人。
- 然而她的快乐是无法遮掩的。满溢出来了的生之喜悦,在她身上化为万种风情。
- 世钧和曼桢的事情,本来不是什么瞒人的事,更用不着瞒着叔惠
- 他倒又有一点希望人家知道。叔惠跟他们一天到晚在一起,竟能够这样糊涂,一点也不觉得。
- 如果恋爱是盲目的,似乎旁边的人还更盲目。
叔惠的离开和翠芝的出现
- 叔惠因为工作原因离开,曼桢和世钧的关系更加密切
- 叔惠一直想走,刚巧有一个机会,一个朋友介绍他到另外一爿厂里去做事,这边他立刻辞职了。
- 他们三个人天天在一起吃饭的这一个时期,将要告一段落了。
- 翠芝写信给叔惠,希望他帮忙带章程,叔惠答应并寄给了她
- 翠芝的信封上盖着南京的邮戳,世钧看见信封上盖着南京的邮戳,倒觉得有点诧异。
- 叔惠这一次却隔了很长的时间才回信,时间隔得长,信又是很短,翠芝以后就没有再写信来了。
世钧与一鹏的友情和婚讯
- 世钧和一鹏一起吃饭,一鹏提出给翠芝做媒
- 一鹏多喝了两杯酒,有了几分醉意,忽然笑嘻嘻的说道:“爱咪不知怎么想起来的,给我们做媒!”。
- 世钧笑道:“哦,那好极了!再好也没有了!”。
- 叔惠得知翠芝要嫁给一鹏,感到难过
- 叔惠心里想着,翠芝要是嫁掉了最好,好让他母亲和嫂嫂死了这条心。
- 他并不是缺少勇气,但是他觉得问题并不是完全在她的家庭方面。他不能不顾虑到她本人,她是享受惯了的,从来不知道艰难困苦为何物,现在一时感情用事,将来一定要懊悔的。
曼桢对世钧的关心和对未来的担忧
- 曼桢在世钧家过周末,两人一起看电影,曼桢对世钧的离开感到不舍
- 曼桢见他们说到这些私事,就没有插嘴,只在一旁微笑着。
- 饭后,世钧因为他嫂嫂托他买了件衣料,他想乘这机会交给一鹏带回去,就叫一鹏跟他一块儿回家去拿。
- 曼桢担心世钧的事业和家庭,希望他能有自己的生活
- 曼桢道:“还是等等再说吧。现在我家里人也需要我。”。
- 曼桢道:“你的家累实在太重了,我简直看不过去。譬如说结了婚以后,两个人总比一个人有办法些。”。
七
曼桢家与曼璐家的关系
- 曼桢家与曼璐家是亲戚关系,曼桢的母亲和曼璐的姐姐是姐妹
- 曼桢的祖母告诉曼桢:“你妈上你姊姊家去了,你姊姊有点不舒服,你妈说去瞧瞧她去,大概不回来吃晚饭了,叫我们不用等她。”。
- 曼璐的丈夫鸿才与曼桢的哥哥世钧是朋友,两人关系密切
- 曼璐的丈夫鸿才笑道:“二妹你真是稀客呀,请都请不到的,今天怎么想起来上我们这儿来的——”。
- 曼桢的哥哥世钧笑道:“我买了台冰箱,送来了没有?”。
曼璐的家庭生活
- 曼璐与丈夫鸿才生活富裕,但夫妻关系紧张
- 曼璐道:“姊夫你等一等,我让姊姊来听电话。”。
- 鸿才笑道:“二妹你真是难得来的,以后我希望你常常来玩。”。
- 曼璐与妹妹曼桢关系亲密,但曼璐对曼桢的婚姻不满
- 曼璐道:“我听妈说,你近来非常忙。”。
- 曼璐道:“哼,老实人!我看他那双眼睛挺坏的,直往人身上溜!”。
曼璐的内心矛盾
- 曼璐对鸿才的感情复杂,既爱又恨
- 曼璐道:“又上哪儿去了?不老实告诉我,我今天真跟你拚了!”。
- 曼璐道:“男人变起心来真快,那时候他情愿犯重婚罪跟我结婚,现在他老婆死了,我要他跟我重新办一办结婚手续,他怎么着也不答应。”。
- 曼璐对自己的生活感到迷茫,对未来充满恐惧
- 曼璐道:“我疯了。我还说鸿才神经病,我也快变成神经病了!”。
- 曼璐面对着那漫漫长夜,好像要走过一个黑暗的甬道,她觉得恐惧,然而还是得硬着头皮往里走。
八
豫瑾的到来和曼桢的惊讶
- 豫瑾是顾太太的娘家侄女儿的儿子,曾经和曼桢有过婚约
- 豫瑾笑着叫了声“姑外婆”。顾老太太不胜欢喜,道:“你怎么瘦了?”。
- 豫瑾道:“大概乡下出来的人总显得又黑又瘦。”。
- 豫瑾道:“我因为医院里要添办一点东西,我到上海来看看。”。
- 曼桢和豫瑾再次相见,曼桢感到惊讶
- 曼桢走进来,一看见她便怔住了。在最初的一刹那,他还当是曼璐——六七年前的曼璐。
- 曼桢把一杯茶喝完了就走了。豫瑾却一直有些惘惘的。
豫瑾和曼桢的相处
- 豫瑾和曼桢一起吃饭,曼桢对豫瑾很照顾
- 顾太太道:“所以从前曼璐他们爹看中他呢。——咳,也是我们没福气,不该有这样一个好女婿。”。
- 曼桢又把筷子拿起来,笑道:“对不起,我先吃了。因为我吃了饭还要出去。”。
- 曼桢笑道:“妈,我让你坐。”。
- 豫瑾和曼桢一起看电影,曼桢对豫瑾有好感
- 曼桢道:“最后一天了。我劝你无论如何得去看。”。
- 豫瑾笑道:“你也去。”。
- 曼桢笑道:“我实在有点累,不想再出去了,连我弟弟今天上台演戏,我也不打算去看。”。
豫瑾和曼桢的感情发展
- 豫瑾对曼桢的感情逐渐加深,曼桢对豫瑾也有好感
- 豫瑾道:“我很想请姑外婆跟表舅母到乡下去玩,等伟民他们放春假的时候,可以大家一块儿去,多住几天。可以住在我们医院里,比较干净些。你们大概不放假?”。
- 曼桢忽然发觉,他再说下去,大有向她求婚的趋势。事出意外,她想着,赶紧拦住他吧。这句话无论如何不要让他说出口,徒然落一个痕迹。
- 曼桢和豫瑾的感情受到世钧的干扰,曼桢对豫瑾的感情更加深厚
- 世钧今天没有来,也没打电话来。曼桢疑心他可会是病了,不过也说不定是有什么事情,所以来晚了。
- 曼桢心里倒又觉得一阵难过。她怅然把她借给他的那本书拿过来。封面撕破了。她把那本书卷成一个圆筒,紧紧地握在手里,在桌上托托敲着。
豫瑾和曼桢的分离
- 豫瑾因为曼桢的母亲对曼璐的关心,决定离开
- 豫瑾道:“我倒很希望你能够去玩一趟,那地方风景也还不错,一方面你对我这人也可以多认识认识。”。
- 曼桢想道:“都是我不好。他这次来,我一看见他就想起我小时候这样顽皮,他和姊姊在一起,我总是跟他们捣乱,现在想起来很抱歉,所以对他特别好些。没想到因为抱歉的缘故,现在倒要感到更深的歉仄了。”。
- 曼璐对豫瑾的感情复杂,最终选择离开
- 曼璐道:“其实你不该上这儿来的。难得到上海来一趟,应当高高兴兴的玩玩。……我真希望你把我这人忘了。”。
- 曼璐道:“我没有待错她呀,她这样恩将仇报。不想想从前,我都是为了谁,出卖了我的青春。要不是为了他们,我早和豫瑾结婚了。我真傻。真傻。”。
九
世钧决定不再去曼桢家
- 世钧对曼桢的思念并未因她的母亲的话而改变
- 世钧想是想通了,不知道为什么,却又延挨了一天。
- 世钧和曼桢的交情使他们不能轻易断绝联系
- 就算她本人也有异志了,凭他们俩过去这点交情,也不能就此算了,至少得见上一面,把话说明白了。
世钧和曼桢的晚餐约会
- 曼桢邀请世钧到她家吃饭,曼桢的母亲和祖母对世钧的态度变得殷勤
- 曼桢道:“我今天不去教书,他们两个孩子要去吃喜酒,昨儿就跟我说好了。”。
- 顾太太仿佛也有点不好意思,笑嘻嘻地和他一点头道:“曼桢在里头呢。”。
- 世钧在曼桢家吃饭,曼桢的母亲和祖母对他更加热情
- 世钧走到房间里面,看见顾老太太坐在那里剥豆瓣。老太太看见他也笑吟吟的,向曼桢的卧室里一努嘴,道:“曼桢在里头呢。”。
世钧和曼桢的对话
- 世钧和曼桢讨论了他们的未来,曼桢对世钧的怀疑感到不安
- 曼桢道:“你以为我跟豫瑾很好,是不是?你这样不信任我。”。
- 曼桢对世钧的关心让他感到温暖,但他对曼桢的未来仍然担忧
- 世钧道:“我总尽快的回来。厂里也不能够多请假。”。
世钧的突然离开
- 世钧接到电报,得知父亲生病,决定立即返回南京
- 世钧道:“刚才来了个电报,说我父亲病了,叫我回去一趟。”。
- 世钧在南京的家中的感受与父亲病重的家完全不同
- 世钧从来没到楼上来过。楼上卧室里的陈设,多少还保留着姨太太从前在“生意浪”的作风,一堂红木家具堆得满坑满谷,另外也加上一些家庭风味,淡绿色士林布的窗帘,白色窗纱,淡绿色的粉墙。房间里因为有病人,稍形杂乱,啸桐一个人睡一张双人床,另外有张小铁床,像是临时搭的。
- 世钧在父亲的病榻旁吃着那油腻腻的炒面,心里却有一种异样的凄梗的感觉。
世钧父亲的病情和家人的反应
- 世钧父亲的病情时好时坏,家人对他的照顾非常周到
- 啸桐这两天精神好多了。有一次,账房先生来了。啸桐虽然在病中,业务上有许多事他还是要过问的,有些事情也必须向他请示,因为只有他是一本清账,整套的数目字他都清清楚楚记在他脑子里。
- 姨太太一夜工夫跑进来无数遍,嘘寒问暖,伺候啸桐喝茶,吃药,便溺。
- 世钧的母亲对父亲非常关心,但对自己的未来感到担忧
- 沈太太因为啸桐曾经称赞过她的莴笋圆子,所以今年大做各种腌腊的东西,笋豆子、香肠、香肚、腌菜、臭面筋。这时候离过年还远呢,她已经在那里计画着,今年要大过年。
- 沈太太一直劝世钧不要走,把上海的事情辞了。辞职的事情,他可从来没有考虑过。可是最近他却常常想到这问题了。要是真辞了职,那对于曼桢一定很是一个打击。她是那样重视他的前途,为了他的事业,她怎样吃苦也愿意的。而现在他倒自动的放弃了,好像太说不过去了——怎么对得起人家呢?
十
世钧决定辞职并告知曼桢
- 世钧决定辞职,事先没有和曼桢商量过
- 世钧告诉曼桢,他回南京去,在火车上就急得一夜没睡觉,心想着父亲的病万一要是不好的话,母亲和嫂嫂侄儿马上就成为他的负担。
- 世钧认为,趁此可以把经济权从姨太太手里抓过来,母亲和寡嫂将来的生活就有了保障了。
- 世钧把辞职的事情缓缓地告诉曼桢
- 世钧对曼桢本来没有什么患得患失之心,可是自从有过豫瑾那回事,他始终心里总不能释然。
- 世钧觉得他已经等得够长久了,他心里的烦闷是无法使她了解的。
世钧和曼桢在南京的生活
- 世钧和曼桢在南京过得很开心,但世钧一离开她,就回过味来了
- 世钧和曼桢天天见面,表面上一切都和从前一样,但是他一离开她,就回过味来了,觉得有点不对。
- 世钧和曼桢在南京的家中受到了热烈的欢迎
- 世钧对曼桢,因为她是女性,除了见面的时候和她一点头之外,一直正眼也没有朝她看,这时候忽然问道:“顾小姐从前可到南京来过?”。
- 曼桢笑道:“没有。”啸桐道:“我觉得好像在哪儿见过,可是再也想不起来了。”。
世钧和曼桢的婚事
- 世钧和曼桢的婚事受到了家族的反对
- 世钧的母亲和嫂嫂对曼桢的态度不是太友善,他懒得去问她借一件绒线衫,而且嫂嫂和母亲一样,都是梳头的,衣服上也许有头油的气味。
- 曼桢的母亲也注意到,沈太太虽然年纪不小了,仍旧收拾得头光面滑,脸上也不少搽粉,就连大少奶奶是个寡居的人,脸上也搽得雪白的。
- 世钧的母亲和嫂嫂对曼桢的态度很冷淡,他们不希望世钧和曼桢结婚。
- 曼桢的母亲也对世钧的态度很冷淡,她不希望世钧和曼桢结婚。
- 曼桢决定离开南京,回到上海
- 曼桢道:“那我们坐黄包车回去吧,不要他们的车子送了。”。
- 世钧道:“好,我去跟叔惠说一声,叫他先别告诉一鹏。”。
- 世钧和曼桢决定结婚
- 世钧和曼桢决定结婚,他们不在乎家族的反对,他们只想在一起。
- 世钧和曼桢决定结婚,他们相信他们的爱情能够战胜一切困难。
一鹏和翠芝的婚事
- 一鹏和翠芝的婚事受到了家族的反对
- 一鹏的祖父啸桐对翠芝的态度很冷淡,他认为翠芝的家庭背景不好,不适合做他的孙媳妇。
- 一鹏的母亲也对翠芝的态度很冷淡,她认为翠芝的家庭背景不好,不适合做她的儿媳妇。
- 一鹏和翠芝决定解除婚约
- 翠芝对一鹏的态度很冷淡,她认为一鹏的家庭背景不好,不适合做她的丈夫。
- 一鹏对翠芝的态度也很冷淡,他认为翠芝的家庭背景不好,不适合做他的妻子。
十一
世钧的舅父冯菊荪到南京来
- 菊荪带了几听外国货的糖果饼干来,说是他少奶奶带给她干儿子的
- 小健因为一生下来就身体孱弱,怕养不大,所以认了许多干娘,菊荪的媳妇也是他的干娘之一。
- 菊荪见到啸桐,心里便对自己说:“像我们这样年纪的人,就是不能生病。一场大病生下来,简直就老得不像样子了!”。
啸桐和菊荪的往事
- 啸桐和菊荪谈起那一个时期他们“跌宕欢场”的经历,感慨很多
- 他忽然想起来问菊荪:“有一个李璐你记得不记得?”。
- 菊荪便把大腿一拍,道:“差点忘了——我告诉你一个新闻,不过也不是新闻了,已经是好两年前的事了。有一次我听见人说,李璐嫁了人又出来了,也不做舞女了,简直就是个私娼。我就说,我倒要去看看,看她还搭架子不搭!”。
- 啸桐笑道:“去了没有呢?”菊荪笑道:“后来也没去,到底上了年纪的人,火气不那么大了。那要照我从前的脾气,非得去出出气不可!”。
- 啸桐听到李璐的近况,也觉得很是快心
- 他叹息着说:“想不到这个人堕落得这样快!”。
世钧和曼桢的婚约
- 世钧和曼桢的婚约被世钧的母亲发现
- 沈太太把世钧叫到起坐间里,拿着两只锡蜡台在那里擦着。
- 世钧走进来,在她对面坐下了,笑道:“舅舅怎么才来两天就要走了?”。
- 沈太太道:“快过年了,人家家里也有事情。”。
- 世钧道:“我送舅舅到上海去。”。
- 沈太太顿了一顿方才微笑道:“反正一天到晚就惦记着要到上海去。”。
- 世钧微笑着不作声,沈太太便又笑着代他加以解释,道:“我知道,你们在上海住惯了的人,在别处待着总嫌闷得慌。你就去玩两天,不过早点回来就是了,到了年底,店里也要结账,家里也还有好些事情。”。
- 世钧“唔”了一声。
- 世钧和曼桢决定搬出去住
- 世钧道:“我想顶好是搬一个家。所以我这儿带了点钱来。”。
- 曼桢道:“那么,将来你父亲跟我姊姊还见面不见面呢?”。
- 世钧顿了一顿道:“以后可以看情形再说。暂时我们只好……不跟她来往。”。
曼桢的姊姊曼璐的病情
- 曼璐的病情严重,顾太太和曼桢去看她
- 曼璐病重的情形,顾太太本来不想跟豫瑾多说,人家正是喜气洋洋的要办喜事了,不嫌忌讳么。
- 但是顾老太太憋不住,这时候早已一一告诉他了。
- 豫瑾问是什么病。顾太太也就从头讲给他听,只是没有告诉他曼璐的丈夫怎么无情无义,置她的生死于不顾。
- 曼璐的病情危急,曼桢和顾太太回去
- 曼桢搀扶着顾太太,在沙发上艰难地坐下了。
- 阿宝送茶进来,顺手把电灯捻开了。房间里一点上灯,好像马上是夜晚了,医生所说的关口已经来到了,不知道可能平安度过。
- 曼桢想道:“这次和世钧冲突起来,起因虽然是为了姊姊,其实还是因为他的态度不大好,近来总觉得两个人思想上有些距离。所以姊姊就是死了,问题也还是不能解决的。”。
曼桢和豫瑾的关系
- 曼桢和豫瑾因为曼璐的病情而见面
- 豫瑾问顾太太:“吃谁的喜酒?”。
- 曼桢道:“是我一个老同学明天结婚。”。
- 顾太太道:“明天吃喜酒你去不去呀?我想你顶好去一趟。”。
- 曼桢也明白这一层意思,便点了点头。
- 曼桢和豫瑾的婚事临近,曼桢的心情复杂
- 曼桢向豫瑾笑着说:“你们预备结了婚还在上海耽搁些时吗?”。
- 豫瑾微笑道:“过了明天就要回去了。”。
- 在他结婚的前夕又见到曼桢,他心里的一种感想也正是难言的。
- 他稍微坐了一会就想走了,说:“对不起,不能多待了,还有许多事情要做。”。
十二
曼璐和鸿才的婚姻问题
- 曼璐和鸿才的婚姻关系紧张,曼璐对鸿才不满
- 曼璐对鸿才的态度恶劣,经常责骂他。
- 曼璐对鸿才的行为感到愤怒,认为他配不上自己。
- 曼璐和鸿才的婚礼上,曼桢因病未能参加,曼璐对此感到不满
- 曼璐认为曼桢应该参加婚礼,因为她是自己的妹妹。
- 曼璐对曼桢的缺席感到不满,认为她不尊重自己。
曼桢和鸿才的冲突
- 曼桢和鸿才因为曼桢的过去而发生冲突,曼桢被鸿才打伤
- 鸿才因为醉酒,对曼桢进行暴力行为,曼桢受伤。
- 曼桢对鸿才的行为感到愤怒,认为他无耻。
- 曼桢和鸿才的冲突导致曼桢决定离开,曼璐对此感到无奈
- 曼桢决定离开鸿才,因为她无法忍受他的行为。
- 曼璐对曼桢的决定感到无奈,但无法阻止她。
曼桢和世钧的关系
- 曼桢和世钧曾经有过感情,但因为曼璐的原因而分手
- 曼桢和世钧曾经有过一段感情,但因为曼璐的介入而分手。
- 曼璐对世钧的态度恶劣,导致他们分手。
- 曼桢和世钧分手后,曼璐试图挽回,但失败了
- 曼璐试图挽回世钧,但世钧已经决定离开上海。
- 曼璐对世钧的离开感到愤怒和失望。
曼桢的困境
- 曼桢被曼璐囚禁,无法离开
- 曼璐将曼桢囚禁在祝家,不让她离开。
- 曼璐对曼桢的囚禁感到满意,认为这样可以控制她。
- 曼桢怀孕,但无法告诉任何人
- 曼桢发现自己怀孕,但无法告诉任何人,因为她害怕被人发现。
- 曼桢对腹中的孩子感到期待,但同时也感到恐惧。
世钧的寻找
- 世钧试图寻找曼桢,但一无所获
- 世钧试图寻找曼桢,但曼桢已经搬走,他无法找到她。
- 世钧对曼桢的失踪感到绝望,但他无法放弃寻找。
- 世钧的父亲生病,他不得不留在医院照顾父亲
- 世钧的父亲生病,他不得不留在医院照顾父亲,无法离开。
- 世钧对父亲的病情感到担忧,但他无法改变现状。
曼桢的绝望
- 曼桢被囚禁,感到绝望
- 曼桢被囚禁在祝家,感到绝望和无助。
- 曼桢对自己的处境感到愤怒和无奈,但她无法改变现状。
- 曼桢怀孕,感到恐惧
- 曼桢发现自己怀孕,感到恐惧和不安。
- 曼桢对腹中的孩子感到期待,但同时也感到恐惧,她不知道未来会怎样。
十三
沈太太的守寡生活
- 沈太太心境开展,觉得非常安定而舒泰
- 沈太太死了丈夫,心境倒开展了许多。
- 寡居的生活她原是很习惯的,过去她是因为丈夫被别人霸占去而守活寡,所以心里总有这样一口气咽不下,不像现在是名正言顺的守寡了。
- 丈夫简直可以说是死在她的怀抱中,盖棺论定,现在谁也没法把他抢走了。
家庭分家的事情
- 姨太太提出分家的要求,牵涉到教育费和母亲养老送终的问题
- 姨太太那边的小孩既多,她预算中的一笔教育费又特别庞大。
- 还有她那母亲,她说啸桐从前答应给她母亲养老送终的。
- 世钧主张息事宁人,但女人总是气量小的,里面还牵涉到他嫂嫂
- 他是一贯抱着息事宁人的主张,劝他母亲吃点亏算了。
- 但是女人总是气量小的,而且里面还牵涉着他嫂嫂。
- 他们这次分家是对姨太太而言,他嫂嫂以后还是跟着婆婆过活,不过将来总是要分的。
- 他嫂嫂觉得她不为自己打算,也得为小健打算。
- 她背后有许多怨言,怪世钧太软弱了,又说他少爷脾气,不知稼穑之艰难,又疑心他从前住在小公馆里的时候,被姨太太十分恭维,年轻人没有主见,所以反而偏向着她。
- 其实世钧在里面做尽难人。拖延了许多时候,这件事总算了结了。
世钧的亲戚走访
- 世钧到亲戚家里去“谢孝”,挨家拜访过来
- 石翠芝家里也去了一趟。
- 翠芝的母亲因为翠芝订了婚又毁约的事情,非常着急要把她嫁出去
- 本来翠芝年纪也还不算大,她母亲其实用不着这样着急,但是翠芝最近有一次竟想私自逃走,留下一封信来,说要到上海去找事,幸而家里发觉得早,在火车站上把她截获了。
- 自从出过这桩事情,她母亲更加急于要把她嫁出去,认为留她在家里迟早要出乱子。
- 最近有人替她做媒,说一个秦家,是一个土财主的少爷,还有人说他是有嗜好的。介绍人请客,翠芝无论如何不肯去,一早就躲出去了,也没想好上哪儿去。
- 她觉得她目前的处境,还只有她那表姊比较能够了解,就想去找她的表姊痛痛快快哭诉一番。
世钧和翠芝的订婚
- 世钧和翠芝订婚了,预定十月里结婚
- 他们常常喜欢谈到将来婚后的情形,翠芝总希望有一天能够到上海去组织小家庭,住什么样的房子,买什么样的家具,墙壁漆什么颜色,或是用什么花纸,一切都是非常具体的。
- 世钧打算到上海去一趟,顺便也去看看叔惠
- 他向翠芝说:“我顺便也要去看看叔惠,找他来做伴郎,有许多别的事他也可以帮帮忙,不要看他那样嘻嘻哈哈的,他做起事来真能做,我真佩服他。”。
叔惠的出国决定
- 叔惠弄了个奖学金,到美国去,去当穷学生去
- 他笑道:“我弄了个奖学金,到美国去,去当穷学生去,真是活回去了。没办法,我看看这儿也混不出什么来,搞个博士回来也许好点。”。
世钧和翠芝的婚礼
- 世钧和翠芝的婚礼办得很热闹,叔惠作为伴郎
- 他们自己家里地方是逼仄一点,可是这次办喜事排场倒不小,先在中央饭店举行婚礼,晚上又在一个大酒楼上排下喜宴。
- 叔惠远远的在灯下望着她,好久不见了,快一年了吧,上次见面的时候,他向她道贺因为她和一鹏订了婚,现在倒又向她道贺了。
- 他硬把翠芝的手一拉,笑道:“来来来,世钧,手伸出来,快。”。
- 婚礼后,叔惠乘夜车回上海,世钧和翠芝留在家里
- 叔惠回到世钧家里,只和沈太太说了一声,就悄悄的拿着箱子雇车走了。
- 闹房的人一直闹到很晚才走。本来挤满了一屋子的人,人都走了,照理应当显得空阔得多,但是恰巧相反,不知道为什么反而觉得地方变狭小了。
- 世钧装出闲适的样子,伸了个懒腰。翠芝道:“刚才闹得最厉害的有一个小胖子,那是谁?”。
- 他们把今天的来宾一一提出来讨论着,某小姐最引人注目,某太太最“疯”了,某人的举动最滑稽,一谈就谈了半天,谈得很有兴味似的。
- 桌上摆着几只高脚玻璃碟子,里面盛着各色糖果,世钧就像主人似的让她吃,她每样都吃了一些。
- 这间房本来是他们家的起坐间,经过一番改装,沈太太因为迎合他们年轻人的心理,并没有照旧式新房那样一切都用大红色,红天红地像个血海似的。现在这间房却是布置得很幽雅,比较像一个西式的旅馆房间。
- 桌上有一对银蜡台,点着两只红烛。只有这深宵的红烛是有一些新房的意味。
- 翠芝道:“叔惠今天醉得真厉害。”。
- 世钧笑道:“可不是!他一个人怎么上火车,我倒真有点不放心。”。
- 翠芝默然,过了一会又道:“等他酒醒的时候,不知道火车开到什么地方了。”。
- 她坐在梳妆台前面刷头发,头发上全是人家撒的红绿纸屑。
- 世钧又和她说起他舅舅家那个老姨太太,吃斋念佛,十廿年没出过大门,今天居然也来观礼。
- 翠芝刷着头发,又想起来说:“你有没有看见爱咪今天的头发样子,很特别。”。
- 世钧道:“哦,我倒没注意。”。
- 翠芝道:“据说是上海最新的样子。你上次到上海去有没有看见?”。
- 世钧想了一想,道:“不知道。倒没留心。”。
- 谈话的资料渐渐感到缺乏,世钧便笑道:“你今天一定累了吧?”。
- 翠芝道:“我倒还好。”。
- 世钧道:“我一点也不困,大概话说多了,反而提起神来了。我倒想再坐一会,看看书,你先睡吧。”。
- 翠芝道:“好。”。
- 世钧拿着一本画报在那儿看。翠芝继续刷头发。
- 刷完头发,又把首饰一样样脱下来收在梳妆台抽屉里。
- 世钧见她尽管慢吞吞的,心里想她也许觉得当着人就解衣上床有许多不便,就笑道:“开着灯你恐怕睡不着吧?”。
- 翠芝笑道:“嗳。”。
- 世钧道:“我也有这个习惯的。”。
- 他立起来把灯关了,他另外开了一盏台灯看书,房间里立刻暗了下来。
- 半晌,他别过头去一看,她还没睡,却在烛光下剪手指甲。
- 时候真的不早了,两只蜡烛已经有一只先点完了。要照迷信的说法,这是很不好的预兆,虽然翠芝不见得会相信这些,但是世钧还是留了个神,只笑着说了一声:“呦,蜡烛倒已经点完了,你还不睡?”。
- 她隔了一会方才答道:“我就要睡了。”。
- 世钧听她的声音有点喑哑,就想着她别是又哭了,因为他冷淡了她?总不会是因为有一只蜡烛先点完?
- 他走到她跟前去,微笑道:“为什么又不高兴了?”。
- 一遍一遍问着。她先是厌烦地推开了他。
- 然后她突然拉住他的衣服呜咽起来,冲口而出地说:“世钧,怎么办,你也不喜欢我。我想过多少回了,要不是从前已经闹过一次——待会人家说,怎么老是退婚,成什么话?现在来不及了吧,你说是不是来不及了?”。
- 当然来不及了。她说的话也正是他心里所想的,他佩服她有这勇气说出来,但是这种话说出来又有什么好处?
- 他惟有喃喃地安慰着她:“你不要这样想。不管你怎么样,反正我对你总是……翠芝,真的,你放心。你不要这样。你不要哭。……喂,翠芝。”。
十四
曼桢难产入院
- 曼桢因难产被送到医院,住在三等病房
- 曼璐陪她去的,曼璐的意思当然要住头等病室,尽可能地把她和外界隔离起来,可是刚巧头二等病房都客满了,再换一家医院又怕耽误时候,结果只好住了三等病房。
曼桢与孩子的关系
- 曼桢生下一个男孩子,孩子长得像谁
- 孩子还没出世的时候她对他的感觉是憎恨大于一切,虽然明知道孩子是无辜的。
- 他长得像谁?其实这初生的婴儿是什么人都不像,只像一个红赤赤的剥了皮的小猫,但是曼桢仿佛在他脸上找到某种可疑之点,使她疑心他可是有点像祝鸿才。
- 曼桢心想他大概也是像世钧的,实在看不出来。
- 曼桢决定离开医院,但孩子只能留给姊姊
- 她突然俯下身去恋恋地吻着他。她觉得他们母子一场,是在生与死的边疆上匆匆的遇合,马上就要分开了,然而现在暂时他们是世界上最亲近的人。
- 看护来把孩子抱走的时候,她向看护要一杯水喝。上次来量热度的时候她已经说过这话,现在又说了,始终也没有拿来。她实在口渴得厉害,只得大声喊:“郑小姐!郑小姐!”。
- 她拿起钱,就把三层楼上空着的一个亭子间租了下来,搬到楼上去住,霖生又替她置了两张铺板和两件必需的家具,茶水饭食仍旧由他供应。
曼桢与祝鸿才的关系
- 曼桢被祝鸿才囚禁,但决定原谅他
- 她恨透了那所房子,这次出去是再也不会回去了,除非是在噩梦中。
- 她知道她会梦见它的。无论活到多么大,她也难以忘记那魔宫似的房屋与花园,在恐怖的梦里她会一次一次的回到那里去。
- 她忽然俯下身去恋恋地吻着他。她觉得他们母子一场,是在生与死的边疆上匆匆的遇合,马上就要分开了,然而现在暂时他们是世界上最亲近的人。
- 曼桢决定嫁给鸿才,但对孩子有顾虑
- 她并不是不疼孩子,现在她除了这孩子,在这世界上再也没有第二个亲人了。如果能够把他领出来由她抚养,虽然一个未婚的母亲在这社会上是被歧视的,但是她什么都不怕。为他怎么样牺牲都行,就是不能够嫁给鸿才。
曼桢与金芳、蔡霖生的关系
- 曼桢在金芳家得到帮助,金芳夫妇对她很好
- 金芳的丈夫蔡霖生已经来了好半天了。隔着一扇白布屏风,可以听见他们喁喁细语,想必金芳已经把曼桢的故事一情一节都告诉他了。
- 他们那边也凝神听着这边说话,这边静默下来,那边就又说起话来了。金芳问他染了多少红蛋,又问他到这里来,蛋摊上托谁在那里照应着。
- 金芳愤慨极了,说她的姊姊姊夫简直不是人,说:“拖他们到巡捕房里去!”。
- 曼桢忙道:“你轻一点!”。
- 金芳不作声了,听听别的病人依旧睡得声息毫无,极大的房间里,只听见那坐在门口织绒线的看护的竹针偶尔轻微地“嗒——”一响。
- 曼桢低声道:“我倒不想跟他们打官司。打起官司来,总是他们花得起钱的人占上风。”。
- 金芳道:“你这话一点也不错。我刚才是叫气昏了,其实像我们这样做小生意的人,吃巡捕的苦头还没有吃够?我还有什么不晓得——拖他们到巡捕房里去有什么用,还不是谁有钞票谁凶!决不会办他们吃官司的,顶多叫他们拿出点钱来算赔偿损失。”。
- 曼桢道:“我是不要他们的钱。”。
- 金芳听了这话,似乎又对她多了几分敬意,便道:“那么你快点出去吧,明天我家霖生来,就叫他陪你一块出去,你就算是我,就算他是来接我的。你走不动叫他搀搀你好了。”。
- 曼桢迟疑了一下,道:“好倒是好,不过万一给人家看出来了,不要连累你们吗?”。
- 金芳笑了一声道:“他们要来寻着我正好,我正好辣辣两记耳光打下去。”。
- 曼桢听她这样说,倒反而一句话也说不出,心里的感激之情都要满溢出来了。
- 金芳又道:“不过就是你才生了没有几天工夫,这样走动不要带了毛病。”。
- 曼桢道:“我想不要紧的。也顾不了这许多了。”。
- 曼桢在蔡家生活,金芳给她做衣服
- 金芳的丈夫蔡霖生把曼桢安顿好了,就又匆匆出去了,到她家里去送信。
- 曼桢把金芳的衣服加在外面,然后用那条围巾兜头兜脸一包,把大半个脸都藏在里面,好在产妇向来怕风,倒也不显得特别。
- 穿扎整齐,倒已经累出一身汗来,站在地下,两只脚虚飘飘好像踩在棉花上似的。
- 她扶墙摸壁溜到屏风那边去,霖生搀着她就走。
曼桢与沈世钧的关系
- 曼桢给世钧写信,希望他来救她
- 她执笔在手,心里倒觉得茫然。结果她写了一封很简短的信,就说她自从分别后,一病至今,希望他见信能够尽早的到上海来一趟,她把现在的地址告诉了他,此外并没有别的话,署名也只有一个“桢”字。
- 世钧结婚,曼桢感到伤心
- 她从叔惠家里走出来,简直觉得天地变色,真想不到她在祝家关了将近一年,跑出来,外面已经换了一个世界。
- 不到一年,世钧已经和别人结婚了吗?
曼桢的生活变迁
- 曼桢在蔡家生活,感到孤独
- 她住在学校里简直不大出门,杨家她也难得去一趟。
- 有一天,这已经是两三年以后的事了,她到杨家去玩,杨太太告诉她说,她母亲昨天来过,问他们可知道她现在在哪里。
- 曼桢决定回家,但母亲已经搬走
- 曼桢听见了,就知道一定有麻烦来了。
- 这两天她母亲又来过,曼桢道:“妈该回去了。不早了。”。
曼桢与招弟的相遇
- 曼桢在街上看到招弟,感到惊讶
- 那是个四五岁的男孩子,和招弟分明是姊弟,两人穿着同样的紫花布棉袍。
- 虽然已经是春天了,他们脚上还穿着老棉鞋,可是光着脚没穿袜子,那红赤赤的脚踝衬着那旧黑布棉鞋,看上去使人有一种奇异的凄惨的感觉。
- 曼桢感到伤心,决定不再去看招弟
- 她心里想这一口吃下去,一定辣得眼泪出,喉咙也要烫坏了。她不觉替他捏一把汗,谁知他竟面不改色地吞了下去,而且吃了还要吃,依旧踮着脚尖把嘴凑上去。
- 他当然只认得曼璐是他的母亲,但是曼桢当时忽然变得无可理喻起来,她看见孩子那样子,觉得非常刺激。
曼桢与鸿才的关系
- 曼桢被鸿才囚禁,但决定原谅他
- 她恨透了那所房子,这次出去是再也不会回去了,除非是在噩梦中。
- 她知道她会梦见它的。无论活到多么大,她也难以忘记那魔宫似的房屋与花园,在恐怖的梦里她会一次一次的回到那里去。
- 曼桢决定嫁给鸿才,但对孩子有顾虑
- 她并不是不疼孩子,现在她除了这孩子,在这世界上再也没有第二个亲人了。
- 如果能够把他领出来由她抚养,虽然一个未婚的母亲在这社会上是被歧视的,但是她什么都不怕。为他怎么样牺牲都行,就是不能够嫁给鸿才。
曼桢与豫瑾的友情
- 曼桢在豫瑾家得到帮助,感到温暖
- 他把桌上一张报纸拿起来当扇子扇着。曼桢递了一把芭蕉扇给他,又把窗子开了半扇。
- 他急于要打断自己的思潮,立刻开口说话了,谈起他的近况。
- 曼桢决定告诉豫瑾她的秘密,但最后没有说
- 她实在不知道从何说起。看见豫瑾那样凝神听着,她忽然脑筋里一阵混乱,便又冲口而出地说道:“你看见的那个孩子不是姊姊的——”。
- 豫瑾愕然望着她,她把脸别了过去,脸上却是一种冷淡而强硬的神情。
十五
顾太太逃难至六安
- 顾太太在苏州受到战争影响,逃难至六安
- 上海连打三个月,有钱的人慌了往内地跑。
- 曼桢的母亲在苏州,苏州也是人心惶惶。
- 顾太太虽然不是有钱的人,她也受了他们一窝蜂的影响,逃到他们六安原籍去。
- 顾太太在六安的生活
- 顾太太回到六安,他们家在城外有两间瓦屋,本来给看坟人住的,现在收回自用了。
- 顾太太在六安,本来住在城外,那房子经过两次兵燹,早已化为平地了。
曼桢与鸿才的婚姻生活
- 曼桢与鸿才的婚姻生活并不幸福
- 曼桢对鸿才的婚姻生活感到不满,她觉得鸿才并不真心爱她。
- 曼桢对鸿才的行为感到愤恨,她觉得鸿才在外面有了女人。
- 曼桢与鸿才的争吵
- 曼桢与鸿才经常吵架,鸿才对曼桢的态度非常不好。
- 曼桢对鸿才的争吵感到无奈,她觉得自己的生活已经无法再继续下去了。
顾太太的探望
- 顾太太来到上海,曼桢与她相见
- 顾太太在六安沦陷后,一路吃了许多苦,乘独轮车,推车的被拉夫拉去了,她徒步走了百十里路。
- 今天天气转寒,在火车上又冻着了,直咳嗽,喉咙都哑了,可是自从到了上海,就说话说得没停。
- 曼桢与顾太太的对话
- 曼桢问顾太太:“姑爷现在做些什么生意呀?做得还顺手吧?”顾太太道:“他们现在做的那些事我真看不惯,不是囤米就是囤药,全是些昧良心的事。”。
- 顾太太道:“刚才在你弟弟那儿,你弟媳妇在那儿说,要想找个事,也好贴补家用。他们说是说钱不够用,那些话全是说给我听的——把个丈母娘接在家里住着,难道不要花钱吗?……想想养了儿子真是没有意思。”。
曼桢的内心矛盾
- 曼桢对离婚的考虑
- 曼桢心里筹划着的这件事情,她娘家这么些人,就没有一个可商量的。
- 曼桢可以想像伟民的丈母听见这话,一定要说她发疯了。
- 她以后进行离婚,也说不定有一个时期需要住在伟民家里,只好和她母亲和陶太太那两位老太太挤一挤了。
- 曼桢对生活的信心
- 以后的生活问题总还比较容易解决,她这一点自信心还有。
- 但是眼前这一笔费用到哪里去设法——打官司是需要钱的。
曼桢与鸿才的关系
- 曼桢对鸿才的恨意
- 曼桢对鸿才的行为感到愤恨,她觉得鸿才在外面有了女人。
- 曼桢对鸿才的争吵感到无奈,她觉得自己的生活已经无法再继续下去了。
- 曼桢对鸿才的依赖
- 曼桢需要鸿才的钱来维持生活,她不能没有鸿才。
- 曼桢对鸿才的孩子荣宝有着深厚的感情,她不能放弃他。
十六
家庭纠纷和翠芝的提议
- 妯娌间因新来的人产生摩擦
- 翠芝还是小孩脾气,大少奶奶又爱多心,虽然是嫡亲的表姊妹,也许正因为太近了,反而容易发生摩擦。
- 翠芝建议分家
- 翠芝和世钧说,还不如早点分了家吧,免得老是好像欺负了他们孤儿寡妇。
分家和沈太太的离开
- 分家决定实行,大少奶奶带小健自己住
- 把皮货店也盘掉了。大少奶奶带着小健自己住,世钧却在上海找到了一个事情,在一爿洋行的工程部里任职。
- 沈太太因不适应上海生活,和翠芝产生矛盾
- 沈太太在上海究竟住不惯,而且少了一个大少奶奶,没有一个共同的敌人,沈太太和翠芝也渐渐的不对起来。
- 沈太太总嫌翠芝对世钧不够体贴的,甚至于觉得她处处欺负他,又恨世钧太让着她了。
- 沈太太忍不住有的时候就要插身在他们夫妇之间,和翠芝呕气。
- 沈太太这样大年纪的人,却还是像一般妇人的行径,动不动就会赌气回娘家,到她兄弟那里一住住上好两天,总要世钧去亲自接她回来。
- 她一直想回南京去,又怕被大少奶奶讪笑,笑她那样帮着二房里,结果人家自己去组织小家庭去了,她还是被人家挤走了。
沈太太回南京和翠芝的和解
- 沈太太最终回南京,和翠芝言归于好
- 沈太太带着两个老仆赁了一所房子住着。世钧常常回去看她。
- 后来翠芝有了小孩,也带着小孩一同回去过一次,是个男孩子,沈太太十分欢喜。
- 此后不久就回去了。
- 翠芝变得更加漂亮,心境平静
- 有些女人生过第一个孩子以后,倒反而出落得更漂亮了,翠芝便是这样,丰满中更见苗条。
- 她前后一共生了一男一女两个孩子,这些年来历经世变,但是她的心境一直非常平静。
叔惠的回国和重逢
- 叔惠回国,世钧和翠芝去机场迎接
- 叔惠在那儿这些年,想必总已经结婚了。
- 翠芝先没说什么,隔了一会方道:“要是结婚了,他信上怎么不提呢?”。
- 叔惠和家人的重逢,叔惠的婚姻状况
- 叔惠跟世钧紧紧握着手,跟翠芝当然也这样,对自己家里人还是中国规矩,妹夫他根本没见过。
- 翠芝今天特别的沉默寡言,但是这也是很自然的事。她跟许太太是初会,又夹在人家骨肉重逢的场面里。
- 许太太轻声笑道:“结了婚又离了吧?还是好两年前的事了,他信上也没多说。”。
- 大家不由得寂然了一会,他妹夫便道:“现在美国还不都是这样。”。
- 许太太悄悄的笑道:“中国人。”。
- 他们亲家太太便道:“是纪航森的女儿。”。
- 世钧不知道这纪航森是何许人也,但是听这口气,想必不是个名人也是个大阔人。
- 当下又有片刻的寂静。世钧因笑道:“真想不到他一去十年。”。
- 许太太道:“可不是,谁想到赶上打仗,回不来。”。
- 他妹妹笑道:“好容易盼得他回来了,爸爸又还回不来,急死人了。”。
- 世钧道:“老伯最近有信没有?”。
- 许太太道:“还在等船呢,能赶上回来过年就算好的了。”。
叔惠在上海的住宿安排
- 叔惠同意住在翠芝家,世钧和翠芝准备欢迎他
- 大家叫了两部汽车,满载而归,先到白克路,他们亲家太太本来要大家都进去坐,晚上在丰泽楼替他接风。
- 世钧与翠芝刚巧今天还有个应酬,就没有下车,料想他们母子久别重逢,一定有许多话说,讲定他今天在这里住一夜,明天搬过来。
翠芝的忙碌和准备
- 翠芝忙着买酒和布置房间,显得有些紧张和忙碌
- 翠芝终于大包小裹满载而归,由三轮车夫帮着拿进来,除了酒还买了一套酒杯,两大把花,一条爱尔兰麻布桌布,两听义大利咖啡,一只新型煮咖啡的壶。
- 翠芝道:“你再不回来,我当你忘了还要到袁家去。”。
- 翠芝对世钧的衬衫和家务管理感到不满
- 翠芝道:“你衬衫就不要换了,她洗倒洗出来了,还没烫。”。
- 翠芝道:“我也知道你用的人总是些老弱残兵,就没有一个能做事情的。”。
世钧和翠芝的晚餐和娱乐
- 世钧和翠芝在袁家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然后打桥牌
- 饭后打桥牌,世钧被拖入局,翠芝不会打。但也过了午夜方散。
- 翠芝对世钧的言行感到不安,但世钧并未察觉
- 翠芝又道:“屏妮皮肤真好。”。
- 世钧道:“我是看不出她有什么好看。”。
- 翠芝道:“我晓得你不喜欢她。反正是女人你都不喜欢。”。
世钧对过去的回忆和感慨
- 世钧在回家的路上,回忆起和曼桢的往事,感到感慨
- 他忽然觉得从前的事一桩桩一件件如在目前,和曼桢自从认识以来的经过,全都想起来了。
- 第一次遇见她,那还是哪一年的事?算起来倒已经有十四年了!——可不是十四年了!。
- 世钧对曼桢的思念和无法忘怀
- 他想着:“难道她还在那里等着我吗?”。
- 他信手翻了翻,忽然看见书页里夹着一张信笺,双摺着,纸张已经泛黄了,是曼桢从前写给他的一封信。
- 曼桢的信和照片,他早已全都销毁了,因为留在那里徒增怅惘,就剩这一封信,当时不知道为什么,竟没有舍得把它消灭掉。
十七
世钧与翠芝的日常生活
- 世钧与翠芝的日常生活充满琐碎和无聊,但他们仍然尽力保持乐观
- 世钧和翠芝天一亮就起来,尽管世钧脚都坐麻了,差点站不起来。
- 叔惠来吃午饭,世钧也只下来陪着,喝了两口汤。
- 世钧和翠芝对叔惠的归来充满期待,但叔惠却忙于社交
- 叔惠饭后又出去看朋友,去找一个老同事,天南地北谈起从前的熟人。
- 叔惠从那里出来,一时兴起,就去找曼桢。
曼桢的出现和离开
- 曼桢在上海的住处,世钧和叔惠在那里重逢
- 曼桢住的那地方闹中取静,简直不像上海,一条石子铺的小巷走进去,一带石库门房子,巷底却有一扇木栅门,门内有很大的一个天井。
- 傍晚时分,天井里正有一个女佣在那里刷马桶,沙啦沙啦刷着。就在那阴沟旁边,却高高下下放着几盆花,也有夹竹桃,也有常青的盆栽。
- 曼桢向世钧坦白了她的婚姻和离婚,两人决定回不去了
- 曼桢道:“世钧,我们回不去了。”。
- 世钧想道:“怎么叫幸福?这要看怎么解释。她不应当问的。又不能像对普通朋友那样说‘马马虎虎。’”。
世钧与翠芝的关系
- 世钧和翠芝虽然有过感情,但最终还是选择了各自的生活
- 世钧道:“我是说那封信。”翠芝向他看了一眼,微笑道:“哦,那封信!我早忘了那回事了。”。
- 世钧把那绉成一团的信纸一把抓在手里,团得更紧些,一塞塞在口袋里。他到现在还气得打战。
- 世钧对翠芝的误解和内疚,以及他对曼桢的思念和愧疚
- 世钧一面解领带,便缓缓说道:“你不用胡思乱想的,我们中间并没有什么第三者。而且已经是这么些年前的事了。”。
- 他懊悔打这个电话,想要挂断了,但是忽然有一个女人的声音在那边说起话来。所说的却是“喂,去喊去了,你等一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