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量：看见中国社会小趋势》AI 大纲

2018年中国的经济挑战

• 中美贸易摩擦、经济增长回落、股市下跌等冲击
  • 生活在2018年的人感受到的是中国经济遇到的各种冲击。

观察历史的方法

• 像细致地观察一棵树一样观察历史
  • 从每年长出的“嫩芽”去判断中华文明这棵大树的生命力。

慢变量和小趋势的概念

• 感知历史，就要学会从慢变量中寻找小趋势
  • 慢变量是影响历史走向的长期因素，小趋势是影响历史走向的短期因素。

两棵银杏树的位置和特征

• 两棵银杏树位于山东省安丘市石埠子镇孟家旺村
  • 左边的是雌树，密密麻麻地挂满了银杏果。
  • 右边的是雄树，从树根处又长出一丛丛细嫩的新枝。
• 两棵树均高30余米，雄树树干周长5.2米，雌树树干周长6米，相距不过数米，虬曲苍劲，枝柯交错。

两棵银杏树的传说和历史

• 相传，这两棵银杏树是孔子在2 500年前手植
  • 孔子把女儿嫁给了公冶长，公冶长在此地结庐隐居，孔子是过来看望女儿女婿的。
• 公冶长书院最早是什么时候修建的？《论语》中只有一句话提到过公冶长，史上真有其人？
  • 按成书于明万历年间(1573—1620)的《安丘县志》所载，在明成化十三年(1477)，安丘知县陈文伟路过此地，看到公冶长书院“四壁俱废，一址独存”，始重修祠堂，后又数次重建。
  • 书院所存石碑中最早的是明代的，字迹已不可辨识，还有一碑是清道光年间(1821—1850)所立。

两棵银杏树与历史的关系

• 这里看似安谧祥和，实则地势险要，可以西入群山、东出平原，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
  • 两棵银杏树能够历经兵燹依然保持完好，是个奇迹。
• 假如传说是真的，那么当我摩挲着这两棵银杏树粗糙的树皮时，冥冥之中，我可以和孔子的手相触
  • 假如中国的历史以3 000年大略而计，30年算一代人，那么每一代出一位代表，只要100人就能讲完中国的历史。
  • 每一代中只要有一个人专心讲述他们那一代30年的故事，我们就能拥有一份相当完整、生动的历史记录。
  • 可是，那么多的往事，为什么都随风远逝，荡然无存了呢？

作者的宏愿：记录中国未来30年的变化

• 作者计划在未来30年每年写一本书，记录中国的变化
  • 作者认为中国历史上很难再有像以后的30年这样令人激动人心的岁月了。
  • 作者已经进入一片没有航海图的水域，一系列重大的变化将挑战我们的认知。

本书的目标和体例

• 本书的目标读者群是当代读者和30年后的读者
  • 当代读者站得离历史太近，容易把局部的细节看成整体，把短暂的波动看成长久的趋势，容易忽视正在萌芽的微小变量。
  • 未来的读者已经知道了历史的剧情，但隔着30年的时间距离，很多细节已经模糊，作者会帮你还原现场。
• 本书将采用一种新的体例，努力寻找支撑中国未来发展的新变量
  • 作者会对任何一个新变量的选择，都是基于这样的尺度：30年后，在中国的社会经济体系中，这个变量很可能会生长成一种不可或缺的支撑力量。
  • 作者会亲临现场，帮你描述这个变量，让你触摸到它，感受到它的质感，同时，作者还会告诉你这个变量背后的逻辑，让你理解它是如何生长出来的，又将如何逐渐成长壮大。

作者的观察视角

• 作者会尝试用一种“鹰眼视角”来观察这些变量
  • 既看到远处的群山，又看到草丛中的兔子。向远望，方圆10公里的视野都能尽收眼底；盯住看，地上跑的一只兔子的毛也能辨认清楚。
  • 作者会既让你看到生动的细节，又让你看到宏大的全局。

作者的研究方法

• 作者在过去一年内走访了中国20多个省市，巡游了10多个国家，拜访了各种人物
  • 这些变量是作者为你沙里淘金挖出来的闪光珍宝。

历史作家的叙事模式：长河模式

• 塔奇曼的历史写作风格：按时间顺序的编年史写法
  • 塔奇曼为了写《八月炮火》，她开着一辆雷诺车，同样在一个8月，沿着德国入侵的路线重访当年的战场。
  • 塔奇曼对每一个细节千锤百炼，比如她在一位英国军官的回忆录里找到的真实细节：英军在法国登陆的下午，一声夏日的惊雷在半空炸响，抬头看是血色残阳。
• 长河模式是自古以来人们对历史的隐喻
  • 文明的起源大多在河流岸边，从幼发拉底河到尼罗河，从长江、黄河到密西西比河，河流把最古老的村庄、城市、国家连缀起来，流光溢彩。
  • 长河模式也符合物理学对时间的认识，热力学第二定律表明宇宙中的熵只能增大，不能减小，这导致了时间的不可逆性。

大树模式：观察中国未来30年的变化

• 大树模式是多维度的，通过观察嫩芽和新枝，并不断把目光拉回母体，帮助我们去体察母体的生命力
  • 当你看到迅速膨大的苞芽、静静舒展的嫩叶、一翕一张的绒毛、慢慢渗出的树汁时，你才会突然惊叹：原来它们是活的。
  • 你不能只用我们习惯的广角去观察一棵树，你要学会用各种视角观察，比如，必要的时候，你要在显微镜下观察。
  • 当你观察开始发胀的果实、悄然飘落的树叶或叶尖露出的点点焦黄时，你关心的并不是那一片叶子、一颗果实，而是这棵树的母体。
• 大树模式帮助我们理解中国这棵大树的母体是否依然健康
  • 我们期待，当我告诉你春天里长出来的第一枚嫩芽的时候，你会和我一样高兴。

历史感的定义与重要性

• 历史感不是历史，而是寻找一种历史感
  • 美国著名历史学家威尔·杜兰特及其夫人阿里尔·杜兰特花了50年时间写下1 500万字，完成了一部气势恢宏的《世界文明史》。研究了这么多年的历史，他们却告诉我们：“绝大部分历史是猜测，其余的部分则是偏见。”。
• 当下的我们比任何时候都更需要历史感
  • 因为我们正处在一个身如转蓬、无依无靠的转型时代。

历史感的获取途径

• 通过知识的积累、长期的思考、细致的观察、突然的顿悟形成直觉
  • 这就像有乐感的人听到音乐就对后面的乐符有所期待，围棋高手扫一眼棋盘就对胜负格局了然于胸，有经验的消防队队员凭直觉能预感到脚下的地板何时会塌陷，战场上的老兵能从风中“嗅出”危险的信号。
• 在圈子时代，人们变得更加孤独和漠然，需要跨越不同圈子的界限，去理解社会的全貌、历史的端倪
  • 互联网把我们又变回了“洞穴人”。你认为在“朋友圈”里刷屏的文章，可能在另一个圈子里根本就没有人看。你不了解的圈子，可能其人数和影响力远远超乎你的想象。
  • 即使在同一个圈子里，人们也很少发生紧密的交流和互动。我们就像参加同一场演唱会的观众，无非是开场的时候来，散场的时候去。

历史感的作用

• 历史感能让你意识到自己的命运和他人的命运息息相关，也和历史的进程息息相关
  • 只有拥有了历史感这双特殊的慧眼，你才能够感受到自己生活在历史之中，感觉到自己在冥冥之中和过去的历史联系在一起，你对活在当下的感受才会更加真切。

2018年中国经济面临的冲击

• 经济增速放缓，财富缩水速度更快
  • 出口企业的老板到出租车司机，每个人都告诉我，生意不如以前好做了。
• 股市重挫、P2P爆雷，无数家庭的财富灰飞烟灭。
• 订单减少、劳动力成本上涨、环保督查越来越严、税负居高不下，大批中小企业苦苦挣扎。
• 长春长生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生产“毒疫苗”事件，再一次让人们感到愤怒、无奈和恐慌。
• 中美贸易摩擦突如其来、猝不及防
  • 对2019年的形势预判，有乐观的观点，也有悲观的观点，但这两种观点很可能都是错的。

2019年经济形势预判

• 影响2019年趋势的主要不是基本面，而是信心
  • 信心看预期，预期看政策。
  • 政策要看国内的政策，也要看来自国外尤其是美国的政策变化。
• 2019年很可能还会遇到更多的冲击，这些冲击会增加未来的不确定性
  • 如果美国经济在2019年出现调整，甚至进入新的危机，中国经济会受到多大的影响呢？
  • 如果中美之间的摩擦从经济贸易领域溢出到安全领域，又会给市场带来多大的恐慌呢？
  • 2019年是很多国家的大选年，新的地缘政治风险会不断冒头，这些地缘政治风险会互相传染，引发一场政治疾病吗？

对未来的展望

• 我们需要去寻找的是能够带来“反转”的“新新事物”
  • 高速经济增长已经结束，全球化的鼎盛时代已经落幕。
  • 收入不平等问题、代际冲突问题都会变得更加严重。
• 历史正在向一些隐约的方向突进，未来的历史学家会把2018年视为一个新的起点
  • 野火烧后，新木丛生。

快变量与慢变量的定义及影响

• 快变量是我们每天接触到的信息，慢变量是影响历史进程的火车头
  • 我们每天接触到的信息大多是快变量，信息增长的速度明显超过了真理增加的速度。
  • 慢变量看起来没有变化，看起来离我们很远，看起来与我们没有直接的关系，但慢变量才是牵引历史进程的火车头。
• 慢变量是一种一旦打开就无法合上的趋势
  • 有了电，就有了家用电器，有了家用电器，妇女的家务劳动时间就会大幅减少，妇女大规模进入劳动力市场。
  • 有了电，就有了电梯，有了电梯，才能盖摩天大楼，人们才能更加密集地居住在城市里，城市化会带来公共卫生设施的改善，公共卫生设施的改善又大幅延长了人口的预期寿命。

慢变量在中国经济中的体现

• 工业化、城市化和技术创新是中国过去30年经济发展的三个最重要的推动力
  • 中国过去只有第一产业，也就是农业。工业化带动了第二产业，城市化带动了第三产业，而技术创新改变了所有产业的面貌。
• 工业化、城市化和技术创新的潜力和复杂性被低估
  • 我们似乎对这三个推动力已经非常熟悉，但很容易低估它们的潜力和复杂性。

对中国未来的启示

• 想要判断中国未来的趋势，必须深入观察工业化、城市化和技术创新这三个慢变量
  • 这听起来没那么刺激，甚至会很枯燥。当人们都在讨论哪里是风口、什么是潮流的时候，我会带你去看洋流。风口不重要，潮流不重要，洋流才重要。洋流发生在大洋深处，表层的洋流有两三百米深，这股洋流又带动更复杂、更湍急的海水流动。洋流没有潮水喧嚣壮观，不如台风惊心动魄，但只有洋流才能带你到很远的地方。

小趋势的定义与特点

• 小趋势是占人口1%的群体出现的变化
  • 比如，住在一个城市但去遥远的另一个城市上班的人、信奉新教的墨西哥裔美国人、在家里上学的孩子、受过良好教育的恐怖分子等。
• 小趋势的特点是：必须足够小，才能显示出锋芒，但又必须足够大，才能彰显出力量
  • 在其余99.9%、99%的人看来，这只是一个很小、很另类的群体。
  • 这些群体虽然人数相对较少，但更为团结，观念更一致，更喜欢尝试一些与众不同的东西，而且他们同气连声，彼此鼓励和支持，形成了一个线上和线下的立体网络，这样就能成倍地放大其力量。

小趋势产生的原因

• 小趋势的出现是因为首先有了大趋势
  • 盖房子是大趋势，而装修就是小趋势。
  • 互联网平台是大趋势，而自媒体就是小趋势。

小趋势与大趋势的关系

• 发展初期看大趋势，发展后期看小趋势
  • 在发展的初期，更重要的是大趋势。
  • 在社会和经济发展到一定的阶段之后，反而会出现分化，国家和国家变得更不一样，城市和城市变得更不一样，企业和企业变得更不一样，个人和个人变得更不一样。
  • 人们首先得变得更相似、更平等、更富裕，然后才能变得更加差异化。

如何发现和应对小趋势

• 用眼睛的余光扫视来来往往的人流，直到发现故事的主人公
  • 他们是这样的一群人：当我们走进他们的房间时，他们正在专心致志、兴致勃勃地做着手边的工作，丝毫没有注意到我们的到来。
  • 当我们提出采访要求的时候，他们会不安而窘迫地搓着手：“为什么要采访我呢？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啊。”。
  • 他们上不了新闻的头条，也不会出现在杂志的封面；他们并不隐居在荒凉的海边，而是生活在市井之中。
  • 他们是与你有着相同处境的人，而你能够感受到他们身上的勇敢、冒险、积极参与和激情投入。
  • 他们只是幸运地住在时代的枢纽地带的小人物；他们忘我地工作，结果创作出比自己更宏大的事物。

大国博弈

• 大国博弈是2018年最重要的一个变量，中国发展的外部环境将变得更加凶险
  • 从2016年美国总统竞选之前，我就开始穿梭于中美两国之间，不仅采访了华盛顿和北京的官员、学者，而且与美国的犹他州、蒙大拿州的普通民众拉过家常。
  • 我不仅大量阅读了同行经济学家的研究报告，而且参观过出口企业的工厂。
• 中美关系出现了转折点，美国已经把中国定义为战略竞争对手
  • 当一个新兴大国赶超一个霸权大国，而两者的差距越来越小时，国际格局就会出现巨变。
  • 在西方社会，当人们谈论一代人的时候，他们往往会以20~30年为时间单位，但在中国，当人们谈论一代人的时候，会以10年为单位。
• 想要下车的人和刚挤上车的人想法有所不同，但他们其实都在同一辆车上
  • 如果想要下车的人和刚挤上车的人真的在车厢里发生殴斗，这辆车可能会失控，掉下悬崖。

技术赋能

• 每一种技术都有自己的性格，每一个市场也都有自己的性格，只有当技术的性格和市场的性格匹配起来，才是真正的佳偶天成
  • 我们看到的小趋势是：有些新技术在看起来离新技术最为遥远的领域找到了广阔的应用天地，并能通过为普通人赋能将这种潜能进一步放大。
• 在判断技术发展的前景时，不能只看技术的先进程度
  • 我会在第二章中为你介绍这个变量。我会向你讲述一家在新疆做农业无人机的极客企业的故事。
  • 我们也回顾了在2018年涌现出来的其他新技术，在观察这些技术的未来趋势时，我要强调以下两个对技术的评判维度：一是技术和市场的匹配程度，二是这些技术是如何为人赋能的。

新旧融合

• 传统行业积累了大量的资源和经验，这是任何一个新兴行业都无法替代、不能忽视的
  • 我们看到的小趋势是：有的传统企业已经学会了新兴行业的打法，它们就像老兵穿上新军装一样，会从一个别人想象不到的地方发起反击。
  • 我们也看到很多新兴行业正在拼命向传统行业学习，大量的老兵也在涌入新军。
• 我们不能盲目地迷信互联网的力量
  • 互联网行业不可能对所有的传统产业发起“降维打击”，相反，互联网行业自己的发展已陷入低谷。
  • 你不能只锻炼自己的互联网思维，你还必须对传统保持足够的谦卑和敬畏。

自下而上

• 从长期来看，城市的发展应该是自发的，自下而上的力量能够维护城市系统的多样性，提高城市的抗风险能力，同时激发出普通民众和基层社区的创新
  • 我们观察到的小趋势是：“多核城市”是城市群未来的发展方向；很多城市已经开始“收缩”，而保持了开放性的城市才能更好地实现“精明收缩”；很多城市、很多社区正在爆发“颜值革命”，街道和社区正在变得更美、更有生活情趣。
• 我们要学会用生态系统的眼光来看待城市的发展，要尊重基层创新，千万不要低估人民群众自己创造美好生活的能力
  • 我会发现，自上而下的城市化进程已经不可持续，在这一背景下，过去被忽视的自下而上的力量浮出水面，增加了城市的活力，使得城市能够更好地适应外部经济冲击、技术进步的挑战。

重建社群

• 人是一种社会动物，只有重建了社群，我们才能更好地发现自我
  • 人们只有在公共生活中学会如何彼此相处，一个社会才能更加平等、和谐。
• 在某些地方，不管是在城市还是乡村，由于条件的变化和核心人物的推动，出现了一种“从云到雨”的趋势，原本松散的社群开始自发组织、自发生长
  • 虽然重建社群的力量现在还很弱小，但假以时日，这种力量将大大改善我们的社会道德、公共秩序。

技术发展路径的讨论

• 中国应该集中全力补上“核心技术”，还是应该扬己所长发展“应用技术”
  • 美国在工业革命时期的经验。
  • 中国在信息化时代的最佳战略。

技术赋能的重要性

• 在创新阶段，寻找新技术的应用场景更重要
  • 在边缘地带更容易找到新技术的应用场景。
  • 技术必须与市场需求匹配。

无人地带寻找无人机的例子

• 会到新疆去看无人机，而你很可能会在酒店里邂逅机器人
  • 中国革命的成功靠的是“群众路线”，中国经济的崛起也要走“群众路线”。

作者在罗布泊大峡谷的经历

• 作者一行人夜晚驱车前往罗布泊大峡谷，路况极差，周围是雅丹地貌
  • 车子忽上忽下地颠簸，播放着美国影片《醉乡民谣》的插曲《把我吊死吧》。
  • 车窗外隐约能够看出周围的雅丹地貌：在千万年风蚀和水蚀作用下形成的城堡一样的土墩。
• 他们在峡谷底部露营，看星星，感受火星般的夜空
  • 他们关掉手机里的电筒，深一脚浅一脚地朝前走，眼睛慢慢适应着朦胧的星光。
  • 无人区的夜空繁星璀璨，北斗七星格外亮、格外低，低得让你觉得它们可能会掉下来。

人类移民火星的计划

• 谷歌声称和维珍集团发起Virgle计划，要在火星上建立人类定居点
  • Virgle计划2050年在火星上建立第一座永久城市VirgleCity，2108年，这座城市的人口将突破10万。
• 马斯克计划最早在2024年把人类送往火星。
• 贝佐斯投资“蓝色起源”公司，计划在月亮上建重工业基地
  • 贝佐斯说，火星就让给马斯克了，他们计划在月亮上建重工业基地。

贾斯廷的火星农业梦想

• 贾斯廷梦想在火星上种6亿亩地，用100年的时间就能制造出足够的氧气。
• 他想用机器人和无人机在火星上种土豆
  • 贾斯廷的梦想是把无人机带到火星上，直接在火星的土壤里种下土豆。

贾斯廷的加入和极飞的发展

• 贾斯廷从小喜欢航模，购买无人机后成为极飞的联合创始人
  • 贾斯廷的中文名叫龚槚钦，他从小就喜欢航模。
  • 2010年，贾斯廷买了一架无人机，这是广州一家叫极飞的小企业生产的第一代无人机。
  • 贾斯廷加盟极飞，成了极飞的联合创始人，工号排名第14。
• 极飞做过各种各样的无人机，航拍的、巡线的、测绘的，什么都做。

极飞在新疆发现无人机的应用场景

• 极飞的飞行控制系统被用于组装农用的植保无人机
  • 有家在新疆的公司购买了一大批他们生产的飞行控制系统，但就是不买他们的无人机。这些飞行控制系统被拿去干什么了？
  • 为了弄个明白，彭斌和贾斯廷第一次踏上了新疆的土地。无意中，极飞在新疆发现了无人机的应用场景。他们的飞行控制系统被用于组装农用的植保无人机了。
• 彭斌、贾斯廷和郑涛决定在新疆建个农业无人机基地
  • 既然别人能做，何不自己做呢？彭斌、贾斯廷找到新疆尉犁县的一名航拍“发烧友”郑涛。郑涛把他们带到自己舅舅家的一块棉田里。他们把一架航拍无人机改装成洒农药的植保无人机。
  • 贾斯廷托着无人机，彭斌拿着遥控器，把无人机送上了天。周围的老乡和孩子都过来看热闹。郑涛的舅舅在地里仔细翻看棉花的叶子，看看有没有水滴落在上面。他眯着眼睛看了又看，最后说了一句：很好。于是，两个从未到过新疆的人，三个对农业一无所知的人，决定一起在新疆建个农业无人机基地。

无人机在农业领域的应用

• 无人机喷洒落叶剂可以提高机械采棉的效率
  • 想要用机械采棉就要喷洒落叶剂。落叶剂可以加速棉铃的成长，在棉铃完全成熟之后，叶子就会悄然飘落，棉花秆上只剩下棉铃，这样一来，机械采棉的效率会大大提高。
• 无人机喷洒落叶剂可以降低成本
  • 过去，喷洒落叶剂有两种方式：一种是用人工，另一种是用拖拉机。人工的成本越来越高，而拖拉机开进棉田会一路碾轧棉花，导致减产。

无人机在新疆棉田的应用

• 2000多架无人机从各地奔赴新疆，历时两个月，喷洒棉田3800万亩
  • 无人机不是飞过来的，是被运过来的，有些无人机挂在庆铃卡车的货厢里，有些无人机摞在长城皮卡的后斗里，有些无人机挤在昌河小面包车狭窄的车厢里，还有两架无人机乘坐的是一辆房车。
  • 有的车辆形单影只，孤零零地驶过两边长满红柳和沙拐枣的沙漠公路；有的车辆浩浩荡荡，十几辆车形成一个车队。
  • 无人机来自甘肃、陕西、湖北，还有的来自安徽、江苏、河南，最远的来自5000公里之外的黑龙江和福建。
• 无人机在棉田边上的起飞点等待，飞手熟练地确定航线、速度、药量，然后点击确认
  • 无人机发出嗡嗡的声音，徐徐起飞，螺旋桨卷起地上的沙尘和落叶，带动它们在空中飘荡。
  • 无人机升到预定的高度，似乎有些迟疑，略做停顿，然后就轻盈地飞走了。
  • 无人机飞得很稳，洒下的落叶剂如同清晨一团细细的迷雾，闻起来有点儿像石灰的味道，也有点儿像面膜的味道。

无人机作业的特点和影响

• 无人机夜间也能作业，飞手们喜欢整晚整晚地作业
  • 这里几乎听不到虫鸣声，只有一架架无人机起飞时发出的嗡嗡声。
  • 夜间飞行的无人机看起来更像飞碟，红色和绿色的小灯不断闪烁。
• 无人机作业后，棉田里的叶子就会纷纷脱落，只剩下秆上一朵朵绽开的棉铃
  • 一台台看起来很像机甲战士的约翰迪尔CP690采棉机威风凛凛地开进棉田。
  • 这些庞然大物高达5米，有两层楼高，前部有6对尖头拨开棉株，一边朝前开，一边把棉铃卷入肚中，再从屁股后面弹出已经结结实实打完包的巨大圆筒形棉包。

技术与应用场景的关系

• 大部分技术都是已有技术的“混搭”
  • 例如，汽车就是“内燃机+马车的车厢+轮子”。
  • 无人机系统拆解为天上的飞行器系统和地上的地面站系统，或者将其进一步拆解为天、地、通、载，也就是“飞行器系统+地面保障系统+通信链路系统+载荷系统”。
• 技术本身并不是最重要的，寻找应用场景才是关键
  • 只要你懂得如何把一种新技术拆解，然后再把它组装起来，就能够解决看似复杂的技术问题。

寻找应用场景的三个步骤

• 第一步是选择：新技术往往有很多应用场景，你必须做出艰难而缜密的选择
  • 例如，大疆起家于航拍无人机，经过市场搏杀，已经从提供飞行控制系统发展到提供整体航拍方案，建立了一个颇具实力的技术系统。
  • 极飞团队经过反复试错，决定转向农业植保无人机。
• 第二步是适应：要把技术应用于特定的场景，让技术满足特定的需求，就必须根据市场环境调整技术本身
  • 例如，农业无人机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农业看似简单，实际上非常复杂，即使在消费无人机行业早已崭露头角的优秀企业，也很难在这个领域发挥自己的优势，只有真正到过田间地头的企业才能设计出优秀的产品。
• 第三步是改造：一种新技术成功并不难，难的是这种新技术能够带动更多的组织变革、生产变革甚至制度变革，创造出一个全新的生态系统
  • 例如，极飞必须快速演化，未来的极飞会变得和现在很不一样。也许极飞将不再是一家生产无人机的企业，而是变成一家农业企业。

无人机在农业领域的应用

• 农业植保无人机的应用始于20世纪80年代的日本，近几年来，中国的植保无人机数量快速增长，保有量年均增长率达到了100%
  • 2017年，中国植保无人机的保有量已经超过1万台，未来数年，这个市场很可能会出现爆炸式的增长。
• 农业应用场景逼着极飞不断迭代，农业无人机所用的很多技术都是从其他领域“移植”过来的
  • 例如，极飞无人机最早使用GPS定位，但GPS会有1~10米的偏差，这会导致无人机把农药洒到农田之外，农民就不乐意了。极飞的技术人员不得不拿着尺子测量，按尺寸赔钱。
  • 后来，极飞采用了RTK技术，这原本是一种军工技术，用于引导导弹打击。使用RTK技术建立地基之后，通过修正数据，可以保证在地面精确到1~2厘米。
  • 极飞出口无人机到日本的时候，日本客户要求农药喷洒完不能漏一滴到地上。极飞团队最后从法拉利Millenio跑车为车身喷碳纳米材料的技术中得到启发，开发了离心喷头，可以将农药雾化为直径100微米以下的小颗粒，还可以精准调节喷头流量，真的能够做到秒启秒停，作业完毕，一滴农药也不漏出来。

无人机技术的未来发展趋势

• 无人机技术的未来发展趋势是参与农业的革命性创新
  • 假如未来发生了农业生产的革命性变革，而极飞却没有参与其中，这才是他们担心的事。
• 无人机技术可能会影响到农业全行业的链条
  • 农业植保无人机的背后是农机和农药市场，这是一个至少万亿元级的庞大市场，但一直处于相对落后的发展状态。无人机的出现，可能会倒逼这个行业提高服务水准。
  • 无人机能够帮助农业的不仅仅是洒药，更重要的是画出一张“农业地图”。“无人机+感应器+大数据”，能够构建一个多层次、全方位的农业信息系统：土壤信息、作物信息、人的信息、气候信息、病虫草害信息等。

云迹科技公司的机器人应用场景探索

• 云迹科技公司的创始人支涛选择做服务机器人
  • 支涛原来是做工业机器人出身的，后来改行来做服务机器人。
• 服务机器人市场规模比工业机器人的更大，所有与生活相关的场景都可能用到服务机器人
  • 服务机器人出现得比工业机器人要晚，相比而言只能算刚刚起步。
  • 从长远来看，服务机器人的市场规模比工业机器人的更大。

服务机器人的应用场景选择

• 从场所和时间这两个维度寻找服务机器人的应用场景
  • 场所：小的场所是一个房间、一个家庭。中等规模的场所是酒店、办公楼、医院，换言之，是一种相对封闭的室内空间。更大一点儿的场所是社区。
  • 时间：时间比较短的场景是银行、博物馆、办公机构等，朝九晚五，8小时工作制。时间稍微长一点儿的场景是超市，可能会从早上8点开到晚上10点，雇人的话得两班倒。时间最长的场景是酒店和医院，24小时都要有人，雇人的话可能得三班倒。
• 把目标锁定在酒店
  • 酒店需要机器人做什么呢？很多时候，客户并不知道自己的需求。云迹团队找到酒店，很多酒店首先想到的是让机器人迎宾，在门口放个机器人，会很吸引眼球。说白了，这就是买个机器人当噱头，搞营销。

服务机器人的技术研发与应用

• 让机器人送货这份工作，又可以被拆分成教会机器人如何与物打交道、如何与人打交道这两个环节
  • 在研发家用扫地机器人Roomba的时候，研发人员遇到一个让人很头疼的问题：怎样教会机器人识别每个房间的布局？每套房子的户型都不一样，人们住进去之后又会放上家具，你不可能把所有的信息都事先告诉机器人。后来，研发人员想出一个办法：让机器人自己去学习。
  • 酒店机器人遇到的情况更复杂。它要学会上下楼梯、坐电梯、敲门、取货送货。为了让机器人学会做这些事情，必须对酒店的设施加以改造。
• 与物打交道容易，与人打交道难
  • 机器人要让用户有最好的体验。我在云迹第一次体验从机器人那里购买饮料。你在手机上扫二维码下单，机器人接到单子就去帮你取货，然后根据二维码判断你在什么位置，自动规划路线，来到你的门口。你只需要点一下机器人控制面板上的按键，机器人的送货箱就会打开，你购买的饮料就在里面。
  • 如果机器人在送货的时候遇到了小朋友，小朋友好奇心重，围着机器人跑，挡在机器人前面不让它走呢？好奇的不只有小朋友，酒店的监控摄像机拍下了人们的各种奇怪行为：有喝醉了酒搂着机器人跳舞的；有看到机器人送货到隔壁房间，偷偷把机器人拖进自己房间的；有把机器人像转陀螺一样反复转，想看看机器人会不会头晕的。

服务机器人的商业价值与未来展望

• 云迹不是把机器人卖给酒店，而是让酒店“雇用”机器人
  • 云迹就像一家机器人劳务公司，按照不同的服务需求推荐不同的机器人，训练它们上岗，甚至还给它们上保险。
• 未来的发展速度会进一步加快，5G时代将是一个引爆点
  • 5G时代将是一个引爆点，网速的提高会带来物联网的极大突破。到那时，你身边的机器人会越来越多。

区块链技术的市场匹配问题

• 区块链的核心思想是去中心化，但大规模的交易恰恰需要一个占据要津的中心
  • 每一个处于中心的机构都会倾尽全力维护自己的声誉。
• 2018年，我们还在寻找与区块链相匹配的市场和场景。

数字货币市场的市场匹配问题

• 无数资金在“数字货币”市场的阴阳线上流窜、转移
  • 在顶峰时期，这一市场的总市值号称已经超过8 000亿美元，但是到2018年8月，已经缩减至2 300亿美元。
• 2018年，我们冷眼旁观，看到的只是人性的贪婪和狂热。

3D打印技术的市场匹配问题

• 3D打印技术将会改变工业的形态，未来的工业会更加定制化和柔性化
  • 3D打印已经被用于制造牙齿、义肢。
  • 利用新的材料和特定的力学结构研究，3D打印可以让一些工业部件的重量减至原有重量的1/3甚至更少。
• 从研发到大规模生产，中间绕不过去的坎就是小规模量产
  • 很多创业企业并不是在研发阶段失败的，而是无法实现从实验室研发到小规模量产的“惊险一跃”。
• 2018年，我们继续等待，看3D打印能否帮助企业更快地实现小规模量产。

AR和VR技术的市场匹配问题

• 《头号玩家》把时间设定在2045年，有一个叫《绿洲》的游戏几乎把全世界的人都带进了一个虚拟世界
  • 或许出现这样的场景用不了再等27年。
• 2020年，5G网络将正式进入商用，5G很可能会引爆AR/VR的新一代体验消费
  • 2018年，我们盯着幕布下面的缝隙，猜测着幕布拉开后将上演什么样的精彩节目。

无人地带寻找无人机，这个新的变量讲的是匹配

• 当我们去观察令人眼花缭乱的新技术的时候，有没有与之匹配的市场，有没有与之匹配的应用场景，是一个重要的视角。

技术与市场匹配的重要性

• 只有能够与市场匹配的技术，才会有足够广阔的商业前景
  • 有的技术和市场看起来匹配得很好，也能获得巨大的商业成功，但它们很难具有可持续性。

拼多多的成功案例

• 拼多多从电商市场的激烈竞争中脱颖而出，市值逼近300亿美元
  • 拼多多从上线到上市，只用了不到3年的时间。
  • 黄峥本人只用了28个月的时间就创造了800亿元的身家。
• 拼多多模式背后的市场营销手法
  • 拼多多就是让消费者拼团购买，然后给更低的折扣。
  • 为了拼团，你要让自己的亲友帮你砍价，而帮你砍价的亲友就要下载拼多多的App(手机软件)，关注拼多多的微信公众号，并会不断收到拼多多的促销信息。

拼多多的用户群体分析

• 拼多多用户以中老年人居多，这些用户过去从未接触过电商，他们往往收入水平较低，不在乎时间，不在乎品牌，只在乎价格
  • 如果看30岁以下的用户，拼多多无法与其他电商比拼。
  • 如果看30~39岁之间的用户，拼多多可以和其他电商旗鼓相当。
  • 在40~50岁的用户群里，拼多多就占了上风。
  • 在50岁以上的用户群里，拼多多具有绝对的优势。

拼多多的问题与挑战

• 拼多多无法为它的目标客户赋能，相反，它更擅长的是“吸星大法”，它的诀窍是“吸能”
  • 中低收入的消费者能够持之以恒地购买商品吗？消费是收入的函数，如果这个群体的收入没有持续性地增长，靠敲骨吸髓式地榨取他们钱包里的钱，只能是涸泽而渔。
• 拼多多依靠的依然是生产山寨产品的制造商
  • 根据天风零售的一份报告，拼多多家电销售排名前100的商品中，涉嫌假冒品牌的产品共有39个，在总销售额中占比为57.82%，在销售量中占比为63.37%。
  • 同样的现象也出现在母婴、食品饮料、服装等各类产品中。

拼多多的未来展望

• 拼多多可能会像泡沫一样破灭，或者在重新编辑自己的基因后，回归到拼好货的初衷，走一条更艰难但也更踏实的道路
  • 在正常的条件下，没有一家企业可以持续地靠卖假货红火。
  • 拼多多会重新编辑自己的基因，回归到拼好货的初衷，走一条更艰难但也更踏实的道路：自己耕耘，自己收获。

中国技术发展路径的大讨论

• 中兴通讯在美国制裁下毫无还手之力，提醒中国在核心技术方面还非常落后
  • 美国商务部宣布对中国一家国有企业中兴通讯实施制裁，禁止美国公司在7年内向中兴通讯销售零部件、商品、软件和技术。
  • 中兴通讯卫生间用的美标小便池都无法更换。

美国汽车行业的发展历程

• 福特汽车通过流水线生产方式，降低了成本，提高了效率，从而崛起
  • 工业流水线大约诞生于1913年，很快就风靡全球，成为工业化大规模生产的代名词。
  • 亨利·福特生产的第一批T型车就有大约1 000个零部件。
  • 福特汽车的管理者把流水线上的所有工序细分为时间均等的若干工作，他们还给每个机械检修工装备了自行车。

流水线生产方式在美国兴起的原因

• 美国特有的市场性格和流水线这一技术的性格恰好匹配
  • 美国人爱吃快餐，不太追求美食。整个美国只有一两种口味的啤酒，只有几家连锁超市。美国人宁肯牺牲对品质的要求也要追求速度。
  • 美国在空间上呈现出标准化布局。美国很早就习惯了把辽阔的土地划分成网格，然后用公路、铁路和运河把各个网格连接起来。美国迅速拥有了一个非常大的国内市场，而且国内的人口流动非常方便，汽车在美国是必需品。

“群众路线”是中国经济发展的重要战略

• “群众路线”要做的就是尽可能地发动群众、组织群众，把更多的合作伙伴用效率更高的方式组织起来
  • 在工业革命时期，美国的成功经验是找到了流水线；在信息化时代，中国经济要想最终胜出，要靠“群众路线”。

中国企业的创新模式

• 中国企业的创新称为“穷人的创新”，包括整合创新、流程创新和颠覆性创新
  • 整合创新，即通过整合现有的技术，在设计上更贴近用户需求，先从一点实现突破，再用模块化的方式做大规模定制，把原本细分的市场连接起来，一网打尽。
  • 流程创新，即通过把廉价劳动力和流水线整合起来，用灵活、低成本的“半自动化”战胜全自动化。
  • 颠覆性创新，即所谓的“蛙跳优势”或“后发优势”。

中国的创新优势

• 中国具有巨大的“工程师红利”和“市场红利”
  • “工程师红利”：中国的非熟练劳动力的工资已经越来越高，但中国还有大量廉价、优质的工程师。
  • “市场红利”：有很多先进的技术，最终只能落地到中国，因为只有中国才有足够大的市场，只有中国才能够让这些新技术商业化。

“群众路线”战略的实施

• 利用“工程师红利”的最佳方式是“劳动力密集型的研究与开发”
  • 由于中国的研发人员更多，所以中国的技术研发能更快地“试错”，更快地“迭代”，更快地进化。
• 利用“市场红利”的最佳方式是“市场引致型的研究与开发”
  • 考虑到中国的社会需求更为强大，而大学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我们可以把恩格斯的这句话再改一下：中国的社会需要对技术进步的推动作用要超过100所大学。

互联网行业对传统产业的冲击

• 互联网大军就好像当年来自中亚大草原的游牧民族，兵强马壮、来去如风。
• 在互联网大军的攻势下，传统产业的护城河形同虚设
  • 到了2018年，这股“唯快不破”，精于“降维打击”的大军，却在一座城堡前久攻不下。这就是工业化的代表——已经有上百年历史的汽车行业。

传统产业的老兵如何抵御互联网行业的攻势

• 传统产业的老兵早已经悄悄穿上了新的军装
  • 在这里，你会看到，传统产业的老兵早已经悄悄穿上了新的军装，而新兴的产业正在积极地向传统产业学习。
• 新兴产业和传统产业的边界，也许并没有你想象的那般泾渭分明。

W对汽车行业的理解和看法

• W认为现在电动汽车概念的热潮都是炒作出来的
  • W认为新能源汽车只是汽车行业发展到现在必然要走的一步而已。
  • W认为这种所谓的新能源汽车并不新，很多技术都能追溯到19世纪。
• W对特斯拉及新兴汽车企业的评价
  • W对特斯拉非常不屑，认为马斯克做电动汽车完全是外行人做内行的事。
  • W认为新兴汽车企业一帮人拿着PPT到处忽悠，什么智能驾驶、车联网，全是包装出来的。
• W认为电动汽车不能满足极端条件下的使用需求
  • “如果你在东北买一辆电动汽车，可能一年中会有半年的时间开不了。”。
  • “东北从每年10月份到来年4月份都是天寒地冻，最低气温在零下30摄氏度以下。在东北这样的地方，电动汽车在冬天几乎是没办法开的。”。
• W坚信，如果没有传统造车技术和流程控制的积累，绝不可能造出合格的电动汽车
  • “汽车行业凝聚了一批精英，它可能是除军工系统之外最为强大的工业系统。”。
  • “汽车是集成度最高的民用产品，内部构造非常复杂，大量的器件必须紧密、精准地联动，互相配合，任何一个小的器件出现问题都会‘牵一发而动全身’。”。

W的造车梦

• W的执念是回归最基础、最关键的制造流程
  • “在W的执念中，似乎只有在这样的地方，才能熟悉整个汽车制造的流程体系。”。
• W的梦想是造出一辆牛气的汽车，尤其是一辆油电混动汽车
  • “造出一辆牛气的汽车，尤其是一辆油电混动汽车，是我赌上自己的命运也要做的事。”。

传统定义了创新的底线。

汽车工程师眼里的汽车

• 汽车工程师执着地关注汽车的三个动力性能衡量指标：直线最高车速、百公里加速时间、最大爬坡度
  • 汽车的最大功率决定最高车速，扭矩决定加速时间，扭矩就是轮胎能作用到地面上的转动力量的大小。
  • 牵引力决定最大爬坡度，而牵引力与发动机的扭矩和传动比有关系。

平衡点的寻找

• 工程师们寻找的是这些曲线相交的地方，那就是平衡点
  • 这三个指标之间有时是相互矛盾的，比如，加速时间短，传动比做得大，最高车速就不容易上去。
  • 上百年的汽车行业就是在不断地摸索和寻求这个完美的平衡点。

汽车工程师面临的难题

• 虽然动力性能最关键，但它只能代表一辆车的一部分
  • 拥有一颗好心脏的人不一定就是好的百米赛跑运动员。
  • 一名好的百米赛跑运动员同时还需要整个身体机能的高效反应。
  • 反映到一辆汽车上，就是需要好的车身、底盘与电气系统。
  • 与汽车的动力性能密切相关的除了发动机的扭矩和马力、传动系统的效率之外，还有整车重量、轮胎的抓地性等因素。

产品项目的衡量指标

• 一个产品项目最重要的衡量指标有三个：质量、成本、周期
  • 质量主要是指用户体验到的汽车质量，包括汽车的感知质量、性能指标、使用可靠性，以及安全性等。
  • 成本要考虑以下两方面。一是企业成本，工程师研发的产品必须保证企业盈利最大化，目标用户群体能够接受。二是用户的使用成本，要保证最终落实到每一公里和每一天的用户使用成本相对较低，在整辆车的生命全周期内实现性价比最优化。
  • 周期主要是指一辆车从方案论证到投放的生产周期。周期不能太长，太长就不能及时满足市场需求，但也不能太短。

工业的传统

• 传统教我们的是如何平衡、妥协和取舍，并保持谦卑与敬畏。

新造车运动的兴起和发展

• 新造车运动从2014年特斯拉进入中国开始，随着工信部向民间资本放开电动车生产资质而升温
  • 2017年年底是新造车运动最为喧嚣的时候，几乎每天都有造车新军的消息。
• 2017年新造车运动的旗手是乐视控股集团创始人贾跃亭
  • 贾跃亭在2017年年初的CES(国际消费类电子产品展览会)上，用蹩脚的英文向外界展示了他旗下企业“法拉第未来”的第一款准量产车型FF91。
  • 贾跃亭的商业帝国出现资金链断裂危机，2017年7月6日，贾跃亭宣布辞去乐视网董事长职位。

互联网企业造车面临的挑战

• 互联网企业掌握的大数据是地图数据，这对汽车的自动驾驶、智能驾驶技术的发展都很有帮助，但传统产业的优势是小数据
  • 大数据是关于我们每个人日常生活的数据，比如我们的人脸特征、购物清单、移动轨迹、健康数据等。
  • 小数据是跟某个具体客户的深度体验、某个具体生产环节中的微妙变化有关的数据。
• 互联网行业精通面向消费者的技术，但疏于生产流程、生产工艺的技术
  • 李斌认为，蔚来汽车和特斯拉的不同之处在于，蔚来汽车追求的是“技术变革带来的情感体验的提升”。
  • 强悍如苹果公司，最终也只能忍痛砍掉AppleCar计划。
• 互联网企业吸金的能力令人惊叹，但是新造车运动主要依靠市场融资，希望凭借充足的弹药迅速撕开传统汽车企业的防守线，但成熟的传统汽车企业都有着极其严格的成本控制手段，新兴汽车企业很难在成本战中取胜
  • 蔚来汽车和威马汽车的融资规模已经超过百亿元，奇点汽车也自称累计融资金额达170亿元。
  • 一旦市场并不认可不成熟的早期产品，销路打不开，则经销商断网，供应商断货，这些问题反过来会影响融资，对于新公司而言是致命的。

新造车运动的未来展望

• 一辆新车，从筹备到最终投放市场，原来是需要7~8年，后来变成5~6年，现在变成只需要2~3年，快的话18个月就可以搞定
  • 这是电动汽车带给传统汽车的巨大冲击。
  • 造车的周期大大缩短了，可是有很多问题会被掩盖。
• 2018年，兵临城下。城上的守军和城下的进攻者都在反思
  • 为什么进攻者会如此快？为什么守城的部队如此顽强？为什么别人的机制这么灵活？为什么人家的系统如此严密？
  • 汽车行业是工业化的代表，是传统产业最坚固的阵地，新兴产业和传统产业之间的攻守之势，可能就要在这座城下逆转。

张天鹏在海尔的工作经历

• 张天鹏在海尔工作了18年，从生产一线干起，深入了解产品设计和用户需求
  • 张天鹏是福建人，2001年从武汉科技大学毕业之后就进了海尔。
  • 海尔要求无论哪个岗位的员工都要从一线干起，张天鹏对第一年工作印象最深的就是焊接。
• 张天鹏所在的研发部主要负责产品迭代，根据不同市场对产品的不同需求进行改造
  • 张天鹏经常会把一台冰箱的130个零部件摆出来，然后看欧洲市场需要改哪个、非洲市场需要改哪个、东南亚市场需要改哪个、印度市场需要改哪个。
  • 海尔更重视的不仅仅是技术，而是用户的感受，“真诚到永远”是海尔最初的口号，就是给用户超出他想象的东西。

张天鹏对用户需求的理解

• 用户需要的不是酒柜，而是想知道怎么选酒、怎么喝酒、怎么品酒，他们需要的是关于红酒的知识
  • 张天鹏讲了一个故事，他的北京客户王哥，虽然买了很贵、很大的酒柜，但其实他并不懂红酒，他需要的是关于红酒的知识。
  • 张天鹏后来随机选了1 000个样本，发现王哥这样的用户占到70%~80%。

海尔产品迭代的过程

• 海尔一开始考虑在酒柜上装一个显示面板，但这个面板不好装，因为酒柜的门板是玻璃的，嵌上面板，用户用起来不方便
  • 到2015年，张天鹏团队做出了带屏幕的酒柜，并内置了一款他们自己开发的App。这个App的名字叫“酒知道”。
• “酒知道”也在不断转型，最开始是提供酒的知识服务，到了2016年、2017年，共享经济概念开始流行，张天鹏就想做共享酒柜
  • 中国90%的红酒是在餐馆里喝掉的，但绝大多数红酒是顾客自己带的。
  • “我们能直接跳过一批、二批、三批、四批等中间环节。比如奔富红酒，我们一瓶卖358元，保证是真货。我卖一瓶只挣35.8元，也就是收10%的平台费。酒庄和餐厅可以直接分成，拿走大头。”。
  • 这样，“酒知道”就变成了一个酒的平台，不再是酒柜的平台了。

海尔的变化和张天鹏的个人成长

• 海尔最大的变化是：从做产品到做生态，唯一不变的是：围绕用户
  • 张天鹏说：“海尔变化还是很大的。海尔一直信奉‘以变治变’。”。
• 张天鹏从海尔集团研发岗位上的一颗螺丝钉，变成了创业者，更忙了，需要考虑的东西更多了
  • “我就是海尔的一个老兵。海尔是家电领域和服务领域的老兵。我现在又是酒圈的一个新兵。”。

海尔从传统制造企业向平台型公司的转型

• 海尔早已变成了一个庞大的、在内部孵化众多创业项目的平台型公司
  • 张瑞敏尝试了很多种方法，希望海尔能够在互联网的攻势来临之前完成自我迭代。
• 海尔尝试过定制化生产、制造业+物流、制造业+智能化、苹果模式等多种打法
  • 海尔的用户可以自己提出设计需求，而且可以与其他的用户互动。
  • 海尔物流1999年就成立了，这个物流公司在内部负责整合整个公司的采购与配送业务，降低成本。
  • 海尔很早就尝试让家电变得更加智能。
  • 海尔的精控平台就是这种思路。

海尔“去海尔化”的打法

• 海尔现在已经变成一个开放的创新平台
  • 大的平台下面又有很多小的平台，小的平台上长出来很多“小微”。
• “小微”现在是海尔的细胞，可以自主寻找创业项目，并按照全新的会计体系实行考核
  • 平台主的主要责任就是孵化，为“小微”提供各种资源支持，但是他们没有人事任免权。
  • 平台主和“小微主”都是竞争上岗，谁上谁下，市场和员工说了算。

海尔的战略目标：从一个封闭的科层制组织转型为一个开放的创业平台

• 海尔选择的是从一个封闭的科层制组织转型为一个开放的创业平台，从一个有围墙的花园变为万千物种自演进的生态系统
  • 张瑞敏说：“我早些年曾经问过杰克·韦尔奇，他选的接班人怎么样？他说不怎么样。接班人往往没有创业者的那股冲劲儿，不太可能具备创业者精神，所以公司的可持续发展就会有问题。”。
  • 凯文·凯利有一句话说得很好：所有的公司都难逃一死，所有的城市都近乎不朽。原因是企业总想成为帝国，而城市是一个开放的生命体。靠原来那种圈定接班人的做法，想让企业保持持续发展、基业长青几乎是不可能的。我希望我们不是把企业变成一个帝国，而是把它变成一个生生不息的生态系统。”。

互联网企业的困境与挑战

• 互联网企业忙着修建自己的护城河，建立包罗万象的商业帝国
  • 互联网企业原本擅长攻破别人的护城河，如今却忙着修建自己的护城河，这个护城河可能是垄断的数据，也可能是巨额的资本。
  • 互联网企业原本信奉开放和自由，如今却醉心于打造自己的势力范围，建立包罗万象的商业帝国。
• 互联网企业缺少久经沙场的磨炼，缺少置身生死关头的恐惧感
  • 互联网企业什么都不缺，唯独缺少久经沙场的磨炼，缺少置身生死关头的恐惧感，缺少面临大军压境的危机感，缺少面对外来入侵的深入骨髓的警惕和焦虑。

海尔的组织管理创新

• 张瑞敏提出要让每个人成为自己的CEO
  • 张瑞敏在集团大会上又说，大家要忘掉海尔，才能成就生态。
• 海尔的优势只有人，发挥得好就是优势，发挥不好就是负担
  • 人只有在发挥主动性的时候才能成为优势。

集群作战的影子

• 集群作战的秘诀在于：既能分散，又能合作，随时变化，不断试错
  • 这种战术最早是因匈奴王阿提拉而出名，他的队伍能够隐于无形，然后突然之间冒出来，从四面八方发动进攻，在击败比自己更强大、更先进的对手之后，又在瞬间消失不见，如此反反复复，令对手防不胜防。
  • 如今，各国军方都在抓紧研制的无人机蜂群式攻击也是这种战术。
• 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迂回就是捷径，模糊就是清晰，分散就是力量，混乱就是有序
  • 每一个老兵心里都清楚，你永远不可能知道，下一分钟敌人会从哪里发起进攻。

李晓峰的电竞生涯

• 李晓峰是《魔兽争霸3》里的电竞选手，他的名字叫Sky
  • 他独创的战术被称为“Sky流”。
• 李晓峰在2005年和2006年连续两届获得WCG总冠军
  • 这相当于获得了电竞界的奥运会金牌。

Sky流的介绍

• Sky流是一种由大法师、兽王、男女巫、召唤物、民兵、迷你塔组成的混合式一波流
  • 由于Sky几乎是以一己之力扭转了人族对战兽族时的劣势局面，因此他被称为魔兽“人皇”。

李晓峰对电子竞技的看法

• 李晓峰认为电子竞技也是一种体育竞技
  • Sky流是一种很无趣的打法，没有令人目眩神迷的特技，也没有让人感觉酣畅淋漓的围杀，需要的只有冷冰冰的计算和超乎想象的执行力。
• 李晓峰的成功道路和传统的体育项目选手是一样的，都要进行近乎自虐的严酷训练
  • 在长达十多年的时间里，李晓峰每天至少要练10个小时，有的时候一天会练18个小时。
  • 巅峰时期，李晓峰的APM纪录保持在310次以上。

电子竞技在年轻人中的地位

• 电子竞技是很多年轻人的可口可乐
  • 他们已经不愿看无聊的电视剧，网上又找不到好的影视资源，那他们干什么呢？
  • 有的人在青春的时候当“知青”，有人在青春的时候当校园歌手，有人在青春的时候打《魔兽世界》，有人在青春的时候打《王者荣耀》。

电子竞技在亚运会上的表现

• 中国队在雅加达亚运会上获得《王者荣耀》(国际版)的冠军
  • 中国队在《英雄联盟》总决赛中以3∶1力克韩国队。
• 亚运会更需要电子竞技
  • 有关亚运会的阅读量为10.8亿，而有关电竞亚运会的阅读量却高达16亿。

电子竞技产业的发展

• 2017年全球有1.92亿观众观看电子竞技，其中，中国观众最多。
• 各地政府对电竞产业表现出越来越强烈的兴趣
  • 电竞产业拼命想跻身传统的体育产业。

电子竞技俱乐部的运营

• 电子竞技职业选手的训练和传统体育项目如出一辙
  • 一个电子竞技职业选手的一天往往是这样度过的：同一个队的队员住在一起，集中训练，从中午12点开始，一直练到晚上两三点。
• 俱乐部的运营也越来越专业化
  • 俱乐部和赛事承办方都会想办法打造几个明星选手。
  • 俱乐部官方微博、官方微信、贴吧、粉丝群、Logo推广，一个都不能少。

电竞赛事的模仿与创新

• KPL像NBA一样分东、西两个赛区，春、秋两个赛季；还分常规赛、季后赛、总决赛三个部分
  • KPL每年两场的总决赛不只是一场比赛，它更像是一个“综艺＋体育＋电竞”的狂欢盛典。
• KPL赛事的承办方量子体育VSPN公司OBS组的负责人奥伯(Ober)从一开始就抱有这样的想法：“这场赛事最有希望成为有中国特色的‘超级碗’。”。
• 电竞赛事直播本身的技术、流程也颇多借鉴了传统体育赛事直播
  • 比如在KPL赛事直播时，有一支叫作OB(观察员)的幕后团队，他们和传统体育赛事中的摄像师功能类似。
  • 一些体育赛事直播中常用的即时慢动作回放等技术也开始频繁见诸电竞比赛的直播中。
  • 2018年KPL春季赛总决赛用AR技术做了一只鲲，这只梦幻般的独角巨鲲在观众席的上空自由自在地游弋。

马云退休与阿里巴巴的新征程

• 马云宣布退休，计划当一名老师
  • 马云选择教师节这一天宣布退休。
  • 他退休之后打算当一名老师。
• 阿里巴巴成立独立芯片公司——平头哥半导体有限公司
  • 平头哥是蜜獾的别称，被称为世界上最无所畏惧的动物。
  • 平头哥公司计划在2~3年内打造一款真正的量子芯片。

新能源汽车行业的发展与变革

• 新能源汽车行业的发展到了分水岭，代工模式、僵尸车企将被大面积叫停
  • 国家发改委发布《汽车产业投资管理规定(征求意见稿)》。
  • 已经步入电动汽车制造领域的外来者正在试图补齐自身的短板。
• 一汽红旗发布首款电动汽车红旗H5EV，加入智能网联技术
  • 一汽红旗将于10月份推出首款电动汽车红旗H5EV。
  • 预计续航里程高达310公里，也会加入智能网联技术。

实体店的回归与新生事物的减速

• 网购人数增速连续4年下滑，实体店参与天猫“双十一”活动
  • 截至2018年6月，中国共有5.5亿网民在网上买过东西。
  • 有100万家实体店参与天猫“双十一”活动。
• 实体书店回归，电子书市场规模只有20亿元
  • 传统的纸质书仍然是主角，新兴的电子书只能充当配角。
  • 中国的纸质书市场规模达到1 800亿元，而电子书市场规模只有20亿元。

数据标注员与人工智能的发展

• 数据标注员是人工智能发展中的最低端劳动力
  • 数据标注员的工作简单而枯燥，像眉毛、眼睛、鼻子、嘴巴等关键点上，要做20多个标记点。
  • 这种机械且低薪的工作大多是由来自河南、河北、山东、山西等人口大省的非熟练劳动力来做。
• 创新不是简单地弃旧扬新，而是不断地回到传统，在旧事物中重新发现新思想
  • 旧的不一定是过时的，旧事物中同样蕴含着创新的基因。
  • 新的也不一定是更好的，甚至新的并不一定是新的。

城市化的拐点

• 自上而下的城市化已不可持续，自下而上的力量浮出水面
  • 我们会看到，城市里会爆发一场“颜值革命”。

未来的都市圈

• 未来的都市圈是放大了的城市，还是一种新的城市物种？
  • 假如城市不得不“收缩”，该怎样才能像瘦身一样，瘦了更健康？

互联网对城市的影响

• 未来的城市将深受互联网影响，城市空间布局会跟过去有很大的不同
  • “位置、位置、位置”的传统房地产“金律”很可能不再适用。

“颜值革命”的来源

• 这场“颜值革命”来自人民群众自己创造美好生活的能量。

何志森的教学方法

• 何志森教学生怎样去盯梢，锻炼学生的观察能力
  • 跟踪是连续的观察，要学会停下来、慢下来、趴下来，就能看到以前看不到的细微之处。
• 何志森通过实例让学生理解观察的重要性
  • 墨尔本的流浪汉早上五点出门，六点回去睡觉，因为垃圾车六点过来收垃圾，咖啡店大概会在五点半到六点之间把剩的面包、菜叶扔出来，流浪汉要选准时间出去捡垃圾。
  • 广州的居民到了街心花园，放着现成的石凳不坐，非要搬石头过来坐，因为他们要聚在一起打牌，原来设计的石凳没有考虑到居民之间互动需要更紧密的距离。
  • 上海里弄里的居民早上打招呼时手里都拎着尿壶，因为里弄里的居民每天要出来倒三次尿壶，这就成了人们在社区里偶遇和聊天的时间段，拎着尿壶就可以互相闲聊。
  • 超市会把牛奶放在最里面，因为86%的顾客都买了同一样东西：牛奶。把牛奶放在最靠里的地方，不仅是因为牛奶保鲜需要放在冷柜里，冷柜需要靠近墙上的电源，而且是因为这样会诱导顾客一直走到超市的深处，尽可能地和最多的商品相遇。最大的流通等于最大的利润。
  • 超市会把面包放在牛奶的旁边，因为关联定律。面包的旁边一定摆放着跟它关联的商品：牛奶、果酱、花生酱、沙拉酱、巧克力。最大的关联等于最大的消费。
  • 超市会把化妆品放在收银台的旁边，因为你最后一定会经过收银台。最贵的商品要摆放在你的必经之路上。
  • 在货架上跟人们的视线平行的地方放什么商品？放贵重的、体积小的。最下面放更重的、体积大的，最上面放便宜的、打折的。

何志森的“变态”作业

• 何志森让学生早上起来到菜市场跑步，锻炼观察能力
  • 因为跑步的时候和走路的时候观察到的东西是不一样的。

广州市越秀区东山口的农林菜市场概况

• 菜市场内有卖早点的铺子、卖鱼的摊子、卖鳄鱼肉的、卖甲鱼的、卖青蛙的、鸡蛋、豆腐、蔬菜、水果和调味品等各种摊贩。
• 顾客形形色色，有的拎着包，有的推着自行车，车筐里放着刚从医院取回来的核磁共振照片。

马增锋观察菜市场的经历

• 马增锋到菜市场观察生活，一上来就找小贩聊天，直接被人家轰走了。
• 马增锋坐在旁边画这些小贩，慢慢地人们都过来围观，啧啧称赞。
• “艾云尼”台风来的时候，整个菜市场都被淹了，马增锋不走，他帮着小贩一起搬冰箱。
• 马增锋用了三个月的时间，拍摄了菜市场108位摊主的手。

菜市场摊主的手的故事

• 蔬菜摊摊主的手，干燥而带着泥土的痕迹。
• 肉摊摊主的手，油腻又挂着丝丝缕缕的刀伤。
• 海鲜摊摊主的手，透出一股又咸又腥的海洋的味道。
• 其中有爱漂亮的手，有做着大学梦的手，有为照顾家人而转行的手，有爱打麻将的手，有担心女儿高考的手，有20年婚姻美满的手。

何志森从菜市场观察到的能量

• 能量。这是一种在艰难的环境中求生存的能力，一种迅速利用机会萌芽的能力。这就是自下而上的力量。

城市发展的推动力量

• 城市是交易集中到一定程度之后的产物
  • 著名历史学家费尔南·布罗代尔认为，没有市场就没有城市，同样，没有城市就没有地区性和全国性的市场。
• 交易是推动城市发展的最主要的力量
  • 从长时段来看，交易是推动城市发展的最主要的力量。城市的发展是自发的，城市的空气是自由的。

中国自上而下的城市化

• 中国真正的城市化是从20世纪90年代之后才开始的
  • 最早的城市化是人口的城市化，90年代初期大规模农村人口流入城市。
  • 随后，城市化蜕变为土地的城市化。
  • 到了90年代后期，一方面出现了住房制度改革，另一方面，大规模的城市基础设施建设开始动工。
• 政府低价收购农民的土地，然后把这些土地卖出去
  • 卖地的收入成了地方政府的主要收入来源。
  • 政府利用卖地的收入，以及用土地作为抵押获得的贷款，进行大规模基础设施投资。

自上而下城市化的不可持续性

• 土地的流标现象增加
  • 2018年没有“地王”了，取而代之的是土地流标现象增加。
  • 一线城市合计土地流标13宗，其中7宗在北京；2017年同期，一线城市经营性土地流标仅4宗。
  • 二线城市合计经营性土地流标238宗，2017年同期为106宗，同比上涨超过125%。
• 很多标杆性的房地产企业纷纷改名
  • 一向号称是房地产界“先知”的万科去掉了公司名字中的“房地产”三个字。
  • 保利、龙湖、万达、合景泰富、时代中国、朗诗绿色也都悄悄地拿掉了公司名字中的“房地产”等字样。
• 收缩城市现象的出现
  • 清华大学建筑学院副教授龙瀛和首都经济贸易大学城市经济与公共管理学院副教授吴康等研究城市的学者在2018年发布了自己的研究报告，他们考察了2000年以来中国城市化的演变特征。
  • 表征收缩城市的最重要指标就是城市人口下降。
  • 收缩城市在东北地区、长三角和珠三角已经成片出现。

自下而上城市化的力量

• 自下而上生长起来的城市更具多样性
  • 一个城市基层的根系越深越广，城市的发展经验就越丰富，出现基因突变的时间就越早，就越容易形成一种“多核”的新物种。
• 自下而上生长起来的城市抗风险能力更强
  • 在外部环境发生变化的时候，基层网络越广阔的城市，越容易快速地形成反应机制，因此也越容易进行自我迭代。
• 自下而上生长起来的城市甚至会更美
  • 基层的力量更容易获得互联网等新技术的赋能，它们更有活力，更热爱美好的东西。

单核城市的特点及其问题

• 单核城市主要功能集中在中心区域，扩张有限，导致效率下降
  • 城市规模一旦过大，就会导致效率的下降。
• 在大城市周围建卫星城会让城市内部的交易效率下降
  • 原本是一群人挤在会议室里，领导觉得太拥挤，但如果把手下都打发到其他楼层的办公室，他们跟领导汇报工作就要来回跑，结果更费事，效率更低。

多核城市的概念和特点

• 多核城市是一个多细胞的平台，没有单核，没有中心
  • 未来的城市会变得更扁平化，没有单核，没有中心，是一个多细胞的平台。
• 多核城市可以克服能量的制约，收集并不断地重组DNA
  • 在这个新的合作平台上，细胞可以克服能量的制约，而且能收集并不断地重组DNA(脱氧核糖核酸)，这种新的交换和合作看起来更加混乱且无序，却能够创造出越来越复杂、先进的生命。

东莞作为多核城市的实例

• 东莞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多细胞物种
  • 张纪文说：“你可以去东莞看看。东莞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多细胞物种。”。

东莞的起源和独特格局

• 东莞是一个自下而上生长起来的城市，不设县，是一个只有市和镇两级建制的特殊的地级市
  • 大约在20世纪80年代，开始有当年的“逃港者”回乡办厂，最早的工厂往往是在各个村的祠堂、会堂或饭堂出现的。
  • 到了90年代，工厂开始从村转移到镇，由各个镇规划工业园区。
• 东莞的市的下面是镇，各镇自成一体，每个镇都有一个中心区，商业配套服务集中在中心区，工业园区则分布在镇下面的村
  • 东莞流行的一个说法是：市里没有镇里有钱，镇里没有村里有钱。

东莞的经济发展和产业链

• 东莞的33个镇各有各的特色，形成了各自的产业链
  • 虎门的服装，厚街和大岭山的家具，大朗的毛织品，长安的五金模具。
  • 以中堂镇为中心兴起了牛仔服洗水印染产业，清溪和石碣发展电子信息，桥头镇是环保包装专业镇。
• 产业链是东莞经济发展的最大优势，新的趋势是：产业链正在变得更加紧密而短促
  • 有竞争力的加工企业会同时承担供应链上的数种甚至数十种相关产品的加工，它们和下单企业之间的合作变得更加紧密。

东莞的人口变化和社会包容性

• 东莞是中国各个城市里小学生数量增长率最高的城市之一，吸引了大量外来人口
  • 小学教育是义务教育，小学生入学率接近100%，而且小学生数量是“数人头”数出来的，不是抽样调查或估算出来的。
  • 2008—2015年，全国小学在校人数减少了639万，下降了6.19%，但东莞的小学生数量增加了将近20万，增长了36%。
• 东莞对待打工者的态度谈不上热情，但算得上宽容
  • 每天晚上，在东莞的世纪广场上，你能看到两个不同的群体：跳广场舞的居民和跳街舞的打工者。
  • 这些孩子大多是从各个工厂赶过来跳舞的打工者，有时候甚至会有从其他地方，比如惠州，专门赶过来“打擂台”的年轻打工者。这是他们的江湖。跳广场舞的居民和跳街舞的打工者共生共存，他们彼此之间并没有融合，但相安无事。

东莞的未来发展趋势

• 东莞是一个收缩城市，但“收缩”之后的东莞仍然活力十足
  • 一位工友陪我们去逛厚街中心一条繁华的商业街，沿街的店铺有卖衣服的，有卖鞋子的，还有卖金器的。街道上人山人海。这位工友说，如今这里已经不如以前了，以前到了周末，这里“脚尖儿都踩着脚后跟”了。
  • 2017年东莞的GDP总量为7 582亿元人民币，是海南的1.7倍，是宁夏的2.2倍，是青海的2.9倍。东莞平均每一平方公里土地可以创造出的GDP多达3亿多元，地均GDP超过了广州和厦门，是苏州的1.5倍，是南京的1.7倍。
• 东莞市正在考虑做新的总体规划，打算建一个中心主城区，但李郇教授认为这样的规划绝对搞不起来
  • 李郇教授说，中心城市好像被施了“魔咒”。只要有中心，就能确定边界。只要有了边界，就会受到边界的束缚。
  • 李郇教授总是推荐学生首选去深圳找工作，其次是江浙一带的非省会城市，比如苏州、昆山。他不推荐学生去广州，因为省会城市反而不如非省会城市好找工作，广州几乎只剩下房地产行业了，除非他们想找房地产的工作。

城市新物种：东莞

• 东莞是未来城市的新物种，没有中心城市，更像是一个超级的组合城市
  • 随着城市化、交通与通信技术的发展，人们的生活半径很可能会缩小。
  • 在城市一体化程度提高之后，我们会看到城际通勤不是变多，而是变少了。
  • 未来的粤港澳大湾区更像是一个超级的组合城市，或者说，粤港澳大湾区的未来形态更像是一个升级版的东莞。
• 东莞代表着一种新的城市物种，它已经出现，却仍被忽视
  • 假如你回到白垩纪时代，你会看到地球上的霸主是恐龙。不过，如果你再仔细去寻找，你会在阴暗潮湿的山洞里面找到一种像老鼠一样大小、胆小又丑陋的新物种。这个像老鼠一样的新物种就是包括我们人类在内的所有哺乳动物共同的祖先。
  • 回过头来看，哪一个物种在进化的进程中更有竞争力呢？

城市的发展趋势：都市圈化

• 中国在未来会出现更多的都市圈，城市一体化程度会进一步提高
  • 如果两个城市之间的通勤很多，只能说明这两个城市之间的差距太大。
  • 在廊坊和固安找不到好工作，人们才会到北京上班；北京的房价太高，人们才会住到廊坊或固安。
  • 如果你住在昆山或杭州，昆山和杭州的工作机会一样多，你可以选择去邻近的城市工作，也可以选择在当地工作，城际通勤反而不会那么拥挤。
• 未来的都市圈会越来越大，会变成一种升级版的东莞
  • 这将提供一种新的组合城市的合作平台，并保持城市的多样性。
  • 但是，如果你去看某一个单一的城市，它很可能不再扩张，而是会收缩。

城市的应对策略：精明收缩

• 为了更好地应对收缩过程中的挑战，一个城市必须保持足够的开放性
  • 开放性能够帮助一个城市抵御外部风险。
• 义乌是“精明收缩”的典型
  • 义乌虽然看起来有些旧、有些乱、有些俗，但它代表着一种新的城市物种，已经出现，却仍被忽视。

林哥的个人背景和生意情况

• 林哥是个80后的“企二代”，接管了家里的几个体育用品企业
  • 林哥学的是计算机，但家里一个电话，林哥还是乖乖地回家接管了家里的几个体育用品企业。
• 林哥的厂子里生产的足球，主要客户是斯里兰卡人和印度尼西亚客户
  • 斯里兰卡商人要订300个足球，仿某品牌新款，每个足球的价格是34元。
  • 林哥还有一个合作多年的印度尼西亚客户，也是一直在卖假货。

林哥的生意理念和做法

• 林哥认为开豪车才能做生意，但这在中国是侵犯知识产权的
  • 林哥说，我们义乌人都这样。开豪车才能做生意。知道吧？
  • 斯里兰卡商人想让林哥直接把那个品牌的Logo印在足球上。林哥说，这在中国是侵犯知识产权的。
• 林哥劝印度尼西亚客户不要卖假货，要转型卖自主品牌
  • 林哥劝人家不要这么做，他告诉那个印度尼西亚客户：“你们现在就是在经历发展的早期阶段，迟早要转型的，为什么不早点转呢？”。
  • 印度尼西亚客户听了之后心动了，开始尝试卖自主品牌，结果卖不出去，最后只能要求退货。

林哥的生活方式和性格特点

• 林哥的生活节奏快，工作繁忙，与家人聚少离多
  • 林哥的老婆在商贸城打理店面，他在70公里之外的工厂盯着工人生产。
  • 他每天早上五六点钟起床，晚上还要有各种应酬。林哥说，有一年他创下了纪录，一年有190多个晚上都在KTV(唱歌娱乐场所)。
• 林哥的性格介于青年人和中年人之间，爽快人，几乎有求必应
  • 和四五十岁的生意人相比，他显得乐于交谈、风趣活泼。
  • 和三十几岁的上班族相比，他又多了几分精明老练。
  • 他跟家人聚少离多。林哥的老婆在商贸城打理店面，他在70公里之外的工厂盯着工人生产。他每天早上五六点钟起床，晚上还要有各种应酬。林哥说，有一年他创下了纪录，一年有190多个晚上都在KTV(唱歌娱乐场所)。

林哥对生意的态度和处理方式

• 林哥对生意认真负责，对欠款客户也会追债
  • 有问出货日期的，有约饭局的，有谈尾款的。
  • 有个客户打电话过来，想跟林哥进一批货，但前面欠的钱还没给。电话里那个人不断地说：“欠你的钱，我真的觉得很不好意思。”。林哥说：“既然我都开口问你要了，你还是还上吧。”。
• 林哥认为义乌是个做生意的地方，大家见面会问，你今天做了多少生意
  • 林哥说：“义乌真的不是个生活的地方，这就是个做生意的地方。在我们老家金华，人们见面会问，晚饭吃了什么，而在义乌，大家见面会问，你今天做了多少生意。”。

义乌在全球贸易摩擦中的顽强生命力

• 义乌在过去几年经受的产业转型压力，不亚于任何一个内地(包括东北地区)的城市
  • 劳动力成本上升、原材料价格上涨、环保压力加大、汇率波动严重、国内外竞争对手增多、电商横空杀出，再加上中美贸易摩擦。
• 义乌是中国城市中实现“精明收缩”的少数代表
  • 虽然义乌的人口规模不如以前，但通过产业转型，仍然能够保持活力。

义乌企业的生存策略

• 义乌的企业更为务实，它们总是会把风险考虑进来
  • 为什么美国在义乌的出口目的国排名中连前10名都排不上呢？这跟生产吸管的双童公司的决策是一样的：哪怕你是最财大气粗的主顾，我也不会让自己受制于你。
• 义乌的企业更重视分散风险
  • 义乌的企业善于在市场的夹缝中求生存，通过强大的信息渠道相互交流、高效地试错。
• 义乌的企业不求天，不求地，只靠自己
  • 这种在逆境中锻炼出来的生存能力才是最为强大的。

义乌商人的特性

• 义乌商人见过世面，对国际政治局势如数家珍
  • 他们曾经比国际政治学者更准确地预测出2016年特朗普会当选美国总统。
• 义乌商人低调，吸引了一群最草根的企业家
  • 千万不要小看这些“蚂蚁商人”：小的是美好的，小的是灵活的，小的可能是“隐形冠军”。

城市的收缩现象

• 扩张的城市都是相似的，收缩的城市各有各的收缩
  • 有的收缩城市会采取“再增长模式”，如底特律。
  • 有的收缩城市会出现“震荡收缩”现象，如阜新。
  • 只有少数收缩城市能够实现“精明收缩”，如扬斯敦。

“精明收缩”的城市案例

• 扬斯敦把很多不可能再有人住的住宅拆掉，改造成公园绿地，不再发展工业，改为吸引高科技企业
  • 扬斯敦老老实实地承认，我们的城市在收缩，不过没有关系，我们的目标改了，我们要做一个更好的小城市。
• 义乌之所以能够实现“精明收缩”，是因为它保持了开放性
  • 怎样避免人口规模急剧缩小呢？只有靠不断吸引更多的外来人口。
  • 怎样才能在吸引外来人口的同时保持和谐安定的社会秩序呢？只有靠不断地营造一种包容、自由的城市气氛。
  • 怎样才能以最快的速度发现潜在风险，及时转型呢？只有靠对外开放带来的庞大、密集的信息网络和高效、及时的反馈机制。

中国的城市化进程与收缩

• 中国的城市化迟早要经历收缩，各个城市会激烈地争夺不断减少的人口
  • 虽然中国目前只有不到100个收缩城市，但是，一旦一个国家基本完成城市化进程，它的城市就会收缩，除非能吸引足够多的移民或有足够多的婴儿出生来平衡死亡人数。
  • 联合国预估中国的城市人口将在2050年出现下降。
• 城市的开放性是关系到它们兴衰成败的最关键因素
  • 义乌所经历的收缩，是中国的城市化迟早要经历的收缩。
  • 义乌是中国最包容、全球化色彩最浓厚的城市。这种开放性有助于义乌顺利地实现“精明收缩”。

技术变革对城市活力的影响

• 在技术变革的时代，一个城市如果想要保持活力，就必须有源源不断的创造力
  • 我们会关注创造力的一个方面：与美好生活有关的创造力。

DNA Café的创始人王柯翔的观点

• 年轻人更愿意为了新奇的体验专程出来探索，然后拍照发朋友圈
  • 现在的年轻人已经不愿意去逛街了，他们更像是“探索者”。
  • 他们要是买日常用品，就到楼下的超市，或是在网上下单。
• 年轻人“探索消费”分为4个场景：消费前是好奇、看见后是惊喜、消费中是高潮、消费后有回味
  • 好奇就会寻找，惊喜就会拍照，高潮就会给好评，回味就会推荐。

DNA Café的经营模式

• DNA Café不只是一家咖啡店，他们卖的不只是咖啡，更是“新奇场景”
  • DNA Café的准确名字是DNA Café & More，之所以要加一个More，就是因为他们希望做成一个开放的舞台。
• DNA Café致力于打造一个小小的创业生态系统
  • 他们利用自己做场景的优势帮助每一个加盟的创业者，每一个加盟的创业者也要想办法给整个生态系统贡献流量。

DNA Café的差异化竞争策略

• DNA Café提供高颜值的下午茶，帮助企业‘微团建’
  • 我们其实是用高颜值的下午茶帮助企业‘微团建’。我们用美好的东西软化了管理界面。
• DNA Café用美好的东西软化了管理界面，使颜值的话语权将超过权威
  • 在一个越来越平等的社会里，颜值的话语权将超过权威。一杯衬着鲜花的咖啡，就足以融化等级制度的冰山。

城市正在从碳基城市转变为硅基城市

• 硅基空间具有虚拟、运算、共享的优势
  • 最初互联网依托城市发展，互联网崛起之后，会让城市出现巨大的转变。

互联网如何改变城市

• 智慧城市项目引起人们对数据管理和隐私问题的担忧
  • 你到酒店入住不需要刷身份证，直接刷脸就行。
  • 所有的车辆都将实现自动驾驶，并被纳入共享出行平台。
  • 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都有各式各样的传感器、摄像头，它们每时每刻都在收集空气质量、噪声水平、人流车流等信息，城市的管理将完全基于数字化、智能化。
• 互联网会颠覆传统的城市空间概念，引发各种小而美的创新活动
  • 原本在城市黄金地段的步行街和商业中心开始衰落。
  • 购物中心能够接纳各种各样的顾客，对顾客的消费水平和客户画像有更精准的把握，理应成为各种面向消费者的企业争夺的流量入口。
  • 街道是人们每天都要路过的，沿街店铺更能获得人们的注意力，因此具有更大的投资价值。

颜值革命的影响

• 城市中心地区的很多菜市场不知不觉都被拆掉了
  • 你早起时有没有遇见过比你起得更早、天不亮就坐车到城外买新鲜蔬菜的老头儿老太太？
• 颜值主要看气质，而这种气质来源于内心里对生活的热爱
  • 过去，城市的空间都遵循着一种刻板的等级秩序，在这种等级秩序中，你很难找到让你怦然心动的美好事物。
  • 互联网出现之后，这种传统的空间秩序一下子被打乱。

颜值革命中的机遇与挑战

• 一个城市中的老城、旧城和城中村可能更容易在这场“颜值革命”中获益
  • 互联网会减少它们在硬件上的劣势，通过技术为这些生活气息更加浓郁的地方赋能。
• 城市主政者和规划者的理念也在慢慢地改变
  • 虽然城市规划者大多偏爱钢筋水泥结构的现代化建筑，但他们也慢慢地学会了在城市里建湿地公园。
  • 我们希望，城市主政者和规划者很快也能意识到：一个城市中的老城、旧城和城中村蕴含着一种持续演进、自我繁殖、自我更新的能量，它们也是保护城市发展的“湿地”。

重建社群的重要性

• 社会发展的剧情经常会有令人意想不到的转变
  • 2018年，我们听到了很多负面的社会新闻，但中国人已经意识到，只有重建集体生活，才能更好地发现自我。

阿那亚和范家小学的案例

• 2018年，我找到的中国教育理念最先进的小学不是北京或上海的名校，而是山区里的一所农村小学
  • 社会发展的剧情经常会有令人意想不到的转变。

培养孩子需要社群。

托克维尔的生平与思想

• 托克维尔是一位法国贵族青年，对路易·菲利普充满厌恶
  • 托克维尔在《托克维尔回忆录》里写道，路易·菲利普“自己没有信仰，也不相信任何人有信仰”。
  • 他说，这位“长着一颗鸭梨脑袋的国王”“像经营一间杂货铺一样管理国家”。
• 托克维尔在美国发现了社群生活的重要性
  • 托克维尔发现，美国人特别喜欢一起做事，不管是想要拯救世界的大事，还是打猎喝酒的小事，美国人都会组织一个社团或俱乐部。
  • 托克维尔认为，正是这样的实践使美国人更容易超越狭隘的个人私利。

托克维尔定律

• “托克维尔定律”是说：我们必须建立一种社群生活，才能更好地发现自我；只有当人们在公共生活中学会如何彼此相处，一个社会才能更加平等、和谐。

托克维尔观察中国的社群生活

• 假如托克维尔到了2018年的中国，他会去阿那亚观察中国的社群生活
  • 阿那亚是一个靠社群运营起死回生的楼盘，它本来是个烂尾楼，但现在它的销售额已经占全秦皇岛的80%了。

阿那亚的社群生活

• 阿那亚的菜市场、咖啡馆等地方体现了社群生活的特点
  • 菜市场有两扇玻璃门，上面写着汪曾祺、古龙写的关于菜市场的“名人名言”。
  • 咖啡馆的名字是拉丁文的，但我们都叫它街角咖啡馆，因为它就在街角。

街角咖啡馆的环境和老板娘的背景

• 咖啡馆装修风格粗犷，老板娘是重庆人，原来在外企工作
  • 咖啡馆墙壁用褐色的木板包了起来，窗台上摆着黑色的铁艺书架。
  • 老板娘留着短发，皮肤白皙，上身穿着一件在街对面的买手店淘到的红白道相间的T恤，下身穿着短裤。
• 老板娘的梦想是在海边开个咖啡店，2015年，她来阿那亚玩儿，无意中发现了这家咖啡馆，就盘了下来
  • 当时，这家咖啡馆冷冷清清，一直亏损，只有售楼部的工作人员偶尔带客户过来喝个咖啡。
  • 老板娘自己很满意，她说，这等于提前实现了自己的梦想。

咖啡馆在阿那亚的角色和功能

• 咖啡馆是供街坊交流的地方，人们之间会建立微妙的信任
  • 很多业主回来之后，都会到街角咖啡馆坐一坐。
  • 老板娘喜欢这种氛围，她喜欢邻居们在自己的店里办画展、摄影展。
• 周末店里人多，有时候忙不过来，有些邻居就会直接过来帮老板娘洗盘子、冲咖啡、上菜
  • 邻居们还会把房子的密码告诉她，以防有什么突发事件。
  • 老板娘已经有10多个邻居的房子密码了。
  • 有的孩子父母要出去玩，就把孩子寄存在咖啡馆里。

老板娘的生活变化

• 到了阿那亚，生活的节奏一下子慢了下来
  • 老板娘每天九点上班，下午人少的时候就去练琴。
  • 下午也是健身的时间，老板娘在小区健身房办了卡。
  • 如果忙起来没时间去，教练会直接到咖啡馆“抓”她。
  • 旺季时，老板娘也坚持晚上八点钟打烊，虽然多干两个小时可能比平时一天的收入都多。
  • 淡季人少的时候，老板娘会到孤独图书馆看书。
  • 冬天海面结冰了，她喜欢到海边走走。

阿那亚业主画像

• 阿那亚的购房者主要是北京人，这是一个“移民社会”。
• 阿那亚小区其实是个中年人社区，并不是青年人社区。
• 业主喜欢把阿那亚叫作“阿村”，他们自称“村民”。

阿那亚的“第二人生”

• 阿那亚的村民大多有自己的“第一人生”，他们到阿那亚是为了过自己的“第二人生”
  • 对他们来说，“第一人生”和“第二人生”都是不可或缺的。
  • 没有“第一人生”，他们就赚不到钱，就无法支撑他们的“第二人生”。
  • 没有“第二人生”，他们又会觉得“第一人生”太枯燥，所以“第二人生”是用来滋养“第一人生”的。
• 阿那亚提供了适合一家人休闲的活动，各玩各的，都很放松
  • 你可以想象得出来，在办事柜台后面的她和做民宿的她有多么不一样。
  • 你再看那些参加话剧社的女业主，她们都有上台表演的小欲望，但在“第一人生”中找不到这样的机会。
  • 阿那亚帮她们请专业的老师，帮她们排练，演出的时候邻居们会过来捧场，一车一车的鲜花拉进来，送给她们。这种感觉是在“第一人生”中找不到的啊。

托克维尔对阿那亚社区的观察和思考

• 阿那亚社区是一个移民社会，生来平等
  • 托克维尔认为，美国人都是移民，他们是从欧洲，主要是从英国移民过来的。阿那亚村民也是移民，他们是从北京移民过来的。
  • 移民社会是生来平等的，而不是通过努力变得平等的。
• 阿那亚社区居民对物质生活享受有特殊的爱好，追求及时行乐
  • 他们追求的是及时行乐，但不是纸醉金迷。他们只求无数的小愿望得到满足，当然，这对社会秩序是有帮助的。
• 阿那亚社区居民喜欢组成社团，利己主义只有在相互作用下才能抑制
  • 美国人干什么事情都不喜欢单枪匹马，而是喜欢组成社团。
  • 人只有在相互作用下，才能使自己的情感和思想焕然一新，才能开阔自己的胸怀，发挥自己的才智。

阿那亚社区的形成和发展

• 阿那亚社区的形成需要一个“凝结核”，如开发商马寅
  • 马寅就是一个凝结核，他手下那些很能干的运营团队就是凝结核，跟我们聊天的那几位热心人士，像诗社社长、‘孟姐姐’，也都是凝结核。
• 阿那亚社区的发展需要“中间人”，如诗社社长、‘孟姐姐’
  • 他们这群人是房地产商和业主之间的‘中间人’。

阿那亚社区对人们的吸引力

• 阿那亚社区是一个让人们付费学习公共生活技能的地方
  • 他们其实是付费进入了一所大学，这所大学在北美移民者那里是免费的，但在阿那亚是要付钱的，而且要付一大笔钱。

阿那亚和聚龙小镇的对比

• 阿那亚的老板马寅注重市场营销，聚龙小镇的老板为人低调，不爱接受采访
  • 马寅是北京大学EMBA毕业，房地产界的风云人物。
  • 聚龙小镇的老板以前是个石匠，文化程度不高，为人非常低调。
• 阿那亚的标志性建筑是一座伫立在海边的孤独图书馆，聚龙小镇很有特色的一个建筑是写着孝、悌、忠、信、礼、义、廉、耻八个字的“八德亭”
  • 在阿那亚，没有老人跳广场舞，因为马寅和大部分业主都反对。
  • 在聚龙小镇，老板让员工晚上下班后到湖边跳广场舞。
• 阿那亚的业主大多是中青年，聚龙小镇的业主大多是老年人
  • 阿那亚最受欢迎的社团是戏剧社、诗社。
  • 聚龙小镇最受欢迎的社团是爱心义工社、退伍老兵服务队、文明督导团等。

重建社群的共同期待

• 社群的画风千差万别，但对重建信任和亲近关系的期待是共同的
  • 你在聚龙小镇能够找到一种和阿那亚一模一样的社群氛围。
  • 邻居见面会亲热地打招呼。

重建社群的新变量

• 丰裕社会、择邻而居、网络连通是重建社群的新变量
  • 在丰裕社会，一个友善、互助的社群对人们幸福指数的提升变得更为重要。
  • 择邻而居已成为一种新的生活方式，和什么样的人住在一起很重要。
  • 网络帮助人们以线上方式加强线下协作。

重建社群的努力

• 人们开始自发组织各种活动，如邻里宴、家史计划等
  • 过年过节时，聚龙小镇里摆起一桌一桌的邻里宴。
  • 阿那亚有个家史计划，组织大家做能做的事情，比如录一句家乡话，做一道家乡菜，把家里的老物件拿出来展览，让孩子们去采访老人。

重建社群的意义

• 重建社群的努力在灰暗的背景下显得尤为鲜亮
  • 2018年出现了很多负面的社会现象，如杀人事件、袭击车辆等。
  • 一个人的力量是渺小的，无法阻挡世间的洪流，但可以让身边的小环境变得更有尊严、更有趣味。

社会发展的剧情转变

• 社会发展的剧情经常会有令人意想不到的转变
  • 以留守儿童问题为例，10多年前，人们认为留守儿童问题严重，但现在情况已经有所改变。

留守儿童问题的转变

• 留守儿童的数量和问题被夸大
  • 10多年前，人们认为留守儿童数量已达6 000万，但现在实际情况并非如此。
• 留守儿童中确实出现了一些有反社会倾向的极端分子，但这毕竟是少数
  • 每当一些社会恶性事件发生时，比如滴滴顺风车司机杀人事件，都会有人指着涉事者说：看，他们曾是留守儿童。这种担心显然夸大其词了。

留守儿童现状的改变

• 农村教育也随之改变，从大树的根基慢慢地长出了嫩绿的新枝叶
  • 我们去了北京房山、贵州兴义、四川广元等地的乡村学校，看到了留守儿童教育的改变。

范家小学的环境和设施

• 范家小学位于偏僻贫穷的山村，学校有两栋楼，一栋是2002年建的庆恩楼，另一栋是2008年地震灾害发生后重建的嘉祺楼
  • 嘉祺楼在地震后被评估为C级危房，虽然进行了加固，但老师告诉我，有余震的时候住在里面还是很害怕。
• 学校里有28名幼儿园孩子，43名小学生，12名老师，其中，32名小学生和3名幼儿园孩子在学校住宿，一周回家一次
  • 老师也住在学校里，周末回家，他们的家在附近的宝轮镇或广元市。

范家小学的学生情况

• 学生人数减少，许多父母外出打工带孩子离开，村里夫妻离异或者由爷爷奶奶带孩子的情况很多
  • 以前这里有中学、有小学，共有四五百名学生。
  • 现在，村里夫妻离异或者由爷爷奶奶带孩子的情况很多。
• 每个孩子都有自己的故事，但他们是我见过的最快乐、最自信的孩子
  • 你看在食堂吃饭的那个小男孩，个子太矮，坐在椅子上够不着，只能站着吃饭。他长得很乖，招人疼爱。他的妈妈患了精神疾病，发病的时候得绑起来。
  • 你再看那个瘦瘦的高个子学生，脑袋上只有短短的头发茬，仔细看，你会发现是个女孩。她夏天时头上长疮，就把头发剪掉了，成了这个怪模样，但没有一个孩子在意，她自己也毫不在意。
  • 坐在角落里吃饭吃得很慢的小男孩患有智力障碍。有个男孩总是拖着鼻涕，老师说他最调皮捣蛋，但他跟老师谈心的时候说，自己这样做只是为了引起爸爸的注意。他的爸爸妈妈早恋，妈妈17岁就生下他，后来跑掉了，爸爸天天打游戏，动不动就打骂孩子。

范家小学的教育方式

• 开学典礼上有简单的仪式，老师给孩子整理衣冠，孩子给老师敬茶
  • 大孩子全都站起来，向老师三鞠躬。幼儿园的孩子不知道这是干啥，也站起来有样学样。
• 课堂上，老师会带着孩子们做水果沙拉，教绘本《今天我的运气怎么这么好》
  • 孩子们做得开心极了，下了课就把做好的水果沙拉拿出来，跑到各个教室送给同学吃。
  • 孩子们轮流到教室前面讲自己的看法。每个孩子上台时都落落大方，讲完了别的孩子会一起为他鼓掌。
• 下午是美术工作坊，不同年级的孩子都在一起
  • 大孩子会照顾小孩子，给他们递调色盘。老师教大家画青花瓷，孩子们就动手画。

李娜的故事

• 李娜的家里非常艰难，但她比我们大多数成年人都更懂得坦然接受命运的馈赠：既不抱怨，也不抗拒
  • 李娜的妈妈在生她之前便身患精神疾病，瘫倒在床，生活不能自理。
  • 她的爸爸无法承受家里的贫穷和变故，抛妻弃女，长年在外打工，10多年来从不回家，连电话也不打一个。
  • 天气晴朗的时候，李娜把妈妈拉到院子里晒太阳，下雨的时候把妈妈扶到屋檐下，平日里要给妈妈端水喂饭，洗衣洗澡。
  • 李娜从小就要帮着爷爷奶奶扫地、洗碗、干农活。妈妈最后还是在她上五年级那年去世了。

张校长的个人背景和经历

• 张校长是个糙人，只有在正式场合才会穿白衬衫。
• 张校长开一辆黑色的中华车，车里有点脏，一年要换两次车胎。
• 张平原上小学的时候成绩平平，懵懵懂懂就毕业了。他初一休学一年，因为母亲生病。
• 张平原当了15年班主任，换了6所学校。区教育局的领导让他来范家小学，他一开始不愿意，这所学校太偏僻了。

张校长的教育理念和实践

• 最薄弱的环节最有可能是突破口，农村的学校已经差得不能再差了，改革的空间很大
  • 城市里的学校是现有管理体制和利益格局下的既得利益者，会想方设法尽量保住自己在现有体系中的位置，改革的空间很小。
• 农村的孩子很难和城里的孩子公平竞争，农村孩子想考上大学，要付出比城里孩子艰辛得多的努力
  • 农村人对“高考改变命运”、对考试成绩不再有太多的执念，反而能够让农村学生深入接触素质教育。
• 农村的学校还会遇到一个问题：很难按照传统的各个学科配置任课老师，一个老师往往身兼数科
  • 他们必须想方设法设计综合性的课程。无意之中，他们的教学方法居然很像被各国效仿的芬兰项目式教学。

张校长对教育理论的独特见解

• 张校长的教育理念更多地来自自己的经历，农村孩子都是这样不怕吃苦、努力奋斗
  • 张校长也好、农村学校的师生也好、村里的村民也好，仍然发自内心地信奉中国3 000年来的传统美德。
• 那些对留守儿童有误判的人，是因为他们错误地理解了教育理论
  • 他们忘了，像我们这一代人，父母都是双职工，真正陪伴孩子的时间也很少。
  • 在传统的农业社会，带孩子的任务向来是交给哥哥姐姐，父母很少关心孩子的教育。
  • 一样缺乏父母的陪伴，为什么我们会把留守儿童单独挑出来当成社会问题呢？
  • 著名心理学家朱迪斯·哈里斯在《教养的迷思》一书中提到，对孩子的成长影响最大的社会环境是由同龄人组成的社群，并不是父母。
  • 孩子是要和自己的同龄人一起长大的，他们更在意自己在同龄人中的社会地位。
  • 他们向同龄人学习得更多，对父母的建议只会择有用者而从之。
  • 老师之所以能够影响孩子的成长，不单单因为他们是老师，还因为他们是“孩子部落”的“酋长”，他们能影响“孩子部落”的行为规范和游戏规则。
  • 非洲有一句谚语：培养一个孩子需要一个村庄。范家小学就是这样的村庄。
  • 虽然这里的孩子大多来自残破的家庭，但范家小学给了孩子们最需要的东西：一个平等、包容、自信、乐观的社群。
  • 不仅成年人需要社群，孩子也需要社群。只有当我们重建孩子的社群，才能真正教育出阳光自信的孩子。

毛坦厂中学的高考现象

• 毛坦厂中学是农村学生高考的代言人，每年高考都会成为镇上的特殊“节日”
  • 2018年，毛坦厂中学共有59个应届高三班，68个复读班，加起来一共有127个毕业班，高考考生1.5万人左右。
  • 6月5日，全镇万人空巷，欢送坐在一辆辆大巴车上的考生奔赴高考考场。
• 对毛坦厂中学的评价褒贬不一，但都未看到未来的趋势
  • 批评毛坦厂中学的人说，这就是一个专制的高考机器，没有教会孩子们健康成长。
  • 支持毛坦厂中学的人说，高考是最公平的竞赛，是寒门士子靠自己的努力改变命运的最好通道。

李娜的两种选择

• 李娜可以选择复读，通过题海战术提高成绩，考上二本、三本学校
  • 毛坦厂中学的学生有一大半是高考失利，回头复读的。2018年，毛坦厂中学学生的本科达线率为95.7%。
• 李娜可以选择不走复读这条道路，去寻找其他的职业，去寻找其他的发展机会
  • 很多人对这条道路充满了恐惧或鄙夷，在他们看来，如果高考失利，留给农村孩子的选择无非就是到工厂打工、到城市送快递、给城里人做保姆，或者去开顺风车。

未来的收入分配趋势

• 未来的收入分配是一条N形的波浪曲线，干脏活和累活的劳动者收入会越来越高，受过专业训练的熟练劳动者收入更高，刚刚毕业的大学生收入水平最低，最具有创造力的天才人物收入水平最高
  • 随着劳动力数量的减少，人们收入水平的提高，脏活和累活谁都不愿意干，自然要给干这些活的人开更高的工资。
  • 受过专业训练的熟练劳动者收入水平更高，因为物以稀为贵。
  • 刚刚毕业的大学生收入水平最低，他们缺乏工作经验，在大学里学到的知识一出校门就会过时，他们寻找的工作是最容易被人工智能替代的。
  • 只有极少数能保持自己的兴趣、没有让创造的火焰熄灭的那些人，才会变成发明家和创新者。他们可能上过大学，也可能没有上过，还有可能考上了大学又选择退学。

教育体制的问题和未来趋势

• 教育体制傲慢地拒绝改变，而世界正在改变
  • 一条看似宽敞的道路，最后可能会发现是断头路，而看起来崎岖的道路，或许会峰回路转、柳暗花明。
• 未来的大学文凭不能为毕业生做任何保证，最成功的人是终身学习者
  • 一些引领潮流的大企业，比如苹果、谷歌、IBM，甚至包括美国银行、希尔顿集团、劳氏、星巴克，都已经表示不再设置学历门槛，愿意接受没有上过大学的求职者。

范家小学的夕阳

• 夕阳给云朵染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色光芒
  • 有一半太阳已经沉到范家小学主楼后面的小山另一侧。
• 炊烟里隐隐传来一股松香味
  • 孩子们拿着小碗，排队等着取饭。

北京天安门广场的夕阳

• 夕阳把厚厚的云朵装扮得金碧辉煌
  • 天安门广场上刚刚降下国旗。
• 人们拿着长筒相机或举着手机拍照
  • 一个戴着口罩的女人凑过去看她老公拍下的视频。

夕阳下的各种景象

• 太阳既不留步，也不赶路，它像雪花一样寂静，像清风一样拂面
  • 它看到了世间的一切秘密，却只是无言地照在所有幸福与不幸的人身上。
• 夕阳照着北京城冷冷清清的建筑工地，照着小区里踢足球的孩子们，照着回巢的鸽群，照着疲惫而焦躁的车流，照着阿那亚海边孤独图书馆白色的墙壁，照着一队从北往南飞的大雁，照着在聚龙小镇跳广场舞的男男女女，照着苟村文昌宫旁边三三两两坐在一起摆龙门阵的老人，照着村头被山洪冲垮的断桥，照着山坡上长得稀稀拉拉的玉米地，照着寂静不语的青山，照着时而呜咽、时而沉默的菖溪河，照着停在路边野花上的一只黑色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