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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达佩斯往事:冷战时期一个东欧家庭的秘密档案》AI 大纲

作者:卡蒂·马顿 · 共 24 章 / 527 条 · AI 读书 · 全书大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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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大纲由 AI 读书(阅读端智能大纲)生成,是全书结构与要点的机器梳理, 不等同于已亲读;其中第 4 层条目为书中原句摘录。章节可展开查看。

章节目录
理想国译丛序

翻译的重要性

  • 翻译不仅仅是言词之事,它让整个文化变得可以理解。

中国翻译传统的影响

  • 严复期望赫伯特·斯宾塞、孟德斯鸠的思想能帮助中国获得富强之道,林琴南则希望茶花女的故事能改变国人的情感世界。

理想国译丛的初衷

  • 我们迫切需要他人的经验来帮助我们应对难题,保持思想的开放性是面对复杂与高速变化的时代的唯一方案。
  • 我们希望保持一种非功利的兴趣:对世界的丰富性、复杂性本身充满兴趣,真诚地渴望理解他人的经验。
导读 见证冷战历史的家庭故事

恐怖与暴力

  • 孟德斯鸠最早把恐怖确定为一种政治体制标志
    • 孟德斯鸠把不同的政府区分为三种基本类型——共和制、君主制和独裁专制,并且指出,每一种社会政治组织形态都必须具备某种对维持它的体制不可缺少的精神因素(ethos)或文化倾向,维持君主政治是“荣誉”,维持共和政治是“德行”,而维持专制独裁则是“恐怖”,用人民的恐惧来统治他们。
  • 恐惧是人在生存安全感受到威胁时的基本反应
    • 对人的伤害可以是肉体的、心理的、精神的或者象征意义的。
  • 在实行秘密警察恐怖统治的国家,恐惧成为普遍的公众生活状态
    • 普遍的无安全感、朝不保夕、惊恐猜疑及担惊受怕便成为普遍的公众生活状态。
  • 恐惧因此也就成为这些国家人民梦魇般的创伤性心理特征
    • 这一意义上的恐惧已经不再是个人情绪的变动或者甚至那种埋藏在人类心灵深处的关于存在的超越体验(对死亡的恐惧),而是一种在特定社会环境下形成和长久维持的、具有特殊政治内容的心理机制。

无处不在的“告密者”

  • 权力来自对秘密和公开的控制力
    • 它影响着人们思考什么,并影响他们选择做什么;而反过来,越有权力,也就越能控制什么是秘密,什么可以公开。
  • 告密是一种特别加剧人们恐惧心理的人际背叛行为
    • 策动和强迫人们相互告密是专制权力一箭双雕的统治策略,它既能尽量获取隐秘的情报,又能有效瓦解任何团结抵抗的可能。
  • 一个人因为害怕被周围的人,尤其是朋友和亲友告密,会对所有人失去信任感
    • 许多知识分子在回忆录里都不断流露出《布达佩斯往事》里那种令人惶惶不可终日的被告密焦虑和恐惧。
  • 告密必须制造一个告密的环境,告密是一种典型的犬儒行为
    • 告密的人并不以告密为荣,所以总是偷偷告密,但他又并不真的以告密为耻,所以只要有机会,就一定会继续不断地告密。

极权统治下的“勇敢”和“人性”

  • 在极权统治下长大的孩子很早就懂得,与国家权力相比,她,甚至她的父母,都是微不足道的
    • 不管父母多卓越、多机智、多有魅力——我父母就是如此——到头来只是掌中的玩物。
  • 卡蒂确实在档案里看到了许多她父母从来没有告诉她,也不愿意让她知道的事情
    • 包括他们在被捕前就已经出现的婚姻裂痕。
    • 她也看到了自己一向尊敬和崇拜的父亲如何在监狱里进退失据、落寞彷徨、唾面自干、检讨认罪、软弱屈服、绝望放弃,甚至准备结束自己的生命。
    • 她母亲也同样“招认”为美国人刺探情报,“母亲左右摇摆,一方面极想救她丈夫,另一方面又对他深怀愤恨,将我们所受的苦难都怪罪于他。
  • 卡蒂的父亲毕竟是一位与众不同的人物,因为他守住了极权统治下一个正直的人所能坚守的最后的道德底线
    • 那就是:无论如何也不对他人落井下石;就算在最绝望的时候也不能掘泥扬波、为虎作伥;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当施害者的帮凶,不助纣为虐,不做告密者。
  • 在任何一个与《布达佩斯往事》类似的政治和社会环境里,都不可能存在能够独自对抗极权邪恶的英雄
    • 因为人性之中本来就有足以供极权统治控制和利用的私欲和软弱。
  • 苦难,个人的苦难和群体的苦难都可以对他们自己和后代有救赎的作用
    • 在马顿夫妇双双被捕之前,他们的婚姻已经濒临破裂的边缘,反倒是一场牢狱之灾让他们更好地认识了彼此,重新爱上彼此,直到生命结束。
中文版自序 送给我的中国读者

作者与中国读者的共鸣

  • 作者1973年第一次来到中国,对美中人民的相互隔绝有深刻感受
    • 作者来华拍摄费城交响乐团访华纪录片,那是二次世界大战后美中之间第一次重大的文化交流。
    • 在共通的音乐语言面前,我们之间的差异——语言、文化、政治和地理——几天之内就涣然冰释了。
  • 作者1999年再次来到中国,陪伴丈夫理查德·霍尔布鲁克对中国作正式访问
    • 理查德在自己外交生涯的初期就有改善美中关系的激情,从1970年代起,又在华盛顿和北京的和解中发挥关键作用。
    • 许多高级官员从办公室里涌出,口中高叫“迪克!”,与他拥抱相贺,像大学同学重聚时一样。

作者的童年经历

  • 作者的童年结束于六岁,其时,匈牙利秘密警察将作者父母从我身边夺走
    • 父母被指控和定罪为美国间谍,关在看守最严密的监狱中,无法看到彼此和他们的女儿。
    • 他们的真正“罪行”,其实不是偷窃情报,而是做了尽职的好记者——诚实无畏地报道日常发生的真实事件。
  • 作者在父母被捕后,转向了宗教,希望受到不公正囚禁的犯人能得到佑护
    • 一名天主教修女,当时只能被叫作“阿姨”,不得穿修女袍、戴十字架,却向我传授了教义问答,以及对圣母马利亚的祷告。
    • 一旦我们抵达美国,当地人星期日都去教堂,宗教失去禁果的魅力,我也就变得兴趣索然。

作者创作《布达佩斯往事》的初衷

  • 作者回到自己的故国,直奔那个黑暗时代的心脏——匈牙利秘密警察的档案
    • 所找到的监视记录触目惊心,几近全方位,这促使了这本回忆录的问世。
    • 我在这个研究过程中,真正认识了父母:不再是我儿时推崇的高大人物,而成了有血有肉的普通人——既有缺点又有失败——犹如我们每一个人。
  • 作者希望写出父母的故事,让中国读者获悉这一切,以确保那些黑暗日子的一去不复返
    • 父母是20世纪人类最糟糕的试验中的英勇幸存者。
    • 写出他们的故事,又让中国读者获悉这一切,我希望为确保那些黑暗日子的一去不复返,略尽自己的一份绵薄之力。
第一章 从热战到冷战

作者父母与匈牙利秘密警察的关系

  • 匈牙利秘密警察的档案揭示了父母的错综复杂
    • 成千上万页的文件,记载了对父母的监视、逮捕和审讯,以及对他们幸存的朋友的调查讯问。
  • 作者获得一个进入父母的宝贵窗口,竟归功于20世纪最残忍的机构——匈牙利秘密警察
    • 档案将当初的情景保存得那么翔真、那么生动,以致没有一种回忆或日记可以与之相比。

作者父母的生平经历

  • 父亲是个温文尔雅的人,喜欢抽烟斗,在各种场合都显得超然自逸,游刃有余
    • 他有时又会不顾一切。表面上,他冷眼旁观,超脱矜持,实际上却并非如此。
  • 父亲在奥匈帝国的末期出生,身处20世纪,但他却被遵照19世纪的方式抚养长大
    • 第一次世界大战已经把《布登勃洛克一家:一个家族的衰落》中舒适世界和相关礼仪打得粉碎。
    • 等到父亲成年,海军总司令霍尔蒂·米克洛什的铁腕政权正在收缩已被同化的犹太人的机会。

作者父母与匈牙利秘密警察的斗争

  • 父亲在反纳粹抵抗运动中扮演着活跃角色
    • 他自愿护送潜伏在匈牙利的法国军官到斯洛伐克,去组织反纳粹的武装起义。
  • 父母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最后一年得以幸存,全靠他们的要强、足智多谋和运气
    • 他们不断在基督徒朋友们的家中搬来搬去,从不佩戴犹太星(这一行为本身就是死罪),而且使用伪造的身份证。

作者父母对子女的影响

  • 父母不愿承认受苦,因为受苦意味着尊严的丧失
    • 曾向他们追问战争后期在箭十字党统治下的噩梦年代的一些细节,父亲告诉我,他曾写信给反犹击剑俱乐部,主动要求退出,以避免遭到驱逐,但“教练只是把信存档,允许我继续击剑,直到战争的最后几个月——那时箭十字党已无孔不入,使之难以为继”。
  • 父母对子女隐瞒了他们的苦难和勇敢
    • 他们不让我们了解家史,曾使我感到恼怒和受挫。现在,真相出现在秘密警察的官方文件中。他们编纂我的家史有自己的目的,与我的迥然不同。他们想在我父母身上寻找可以利用的弱点,而我是在寻求真相。
第二章 幸福的童年

作者对童年早期记忆的理解

  • 作者的童年早期记忆可能源自父母的重新叙述和自己的点滴回忆
    • 尽管有这么多天旋地转的严酷事变,我记忆中的童年早期仍是幸福的。

作者的家庭生活方式

  • 作者的家庭是一个与世隔绝的西方世界,父母都在家中工作
    • 我们感觉到公寓外的世界不是友好的所在,这更加强了我们之间的亲密互信。
    • 他们写的报道,全用电话送去美联社和合众社在维也纳和伦敦的新闻部。

祖父母的移民和作者的感受

  • 祖父母的移民许可获得批准,作者感到很开心
    • 1954年的夏天,祖父母的移民许可竟奇迹般地获得批准。
    • 我们一起去火车站送别祖父母,对将临的危险木然无知。

作者的父母和祖父母

  • 作者的父母是世界上最有魅力的父母,祖父母是作者崇拜的对象
    • 我认为,妈妈和爸爸是世界上最有魅力的父母,我知道我所有的朋友都羡慕我有这样的父母。
    • 我崇拜我的“Nagypapa”(爷爷),我记得,我俩在阳光灿烂的公寓阳台上不停地玩着“attycake, pattycake, baker's man”游戏。

作者的童年生活和感受

  • 作者的童年生活充满了幸福和快乐,尽管外面世界充满危险
    • 我们步行去山脚的瓦罗斯玛捷(Varosmajor)教堂做弥撒的时候,我喜欢拉住玛尔塔婶婶又凉快又干爽的手。
    • 我们姐妹是父母宇宙的中心。母亲热情洋溢,讲法语和英语时魅力四射,讲匈牙利语时刁钻有趣。

作者对家庭生活的理解

  • 作者认为,家庭是他们的避风港,尽管外面世界充满危险
    • 我们家是个幸福而充裕的世界。冬天,戴上小小的护目镜,我们躺在浴室地板上晒太阳灯。
    • 我们步行去山脚的瓦罗斯玛捷(Varosmajor)教堂做弥撒的时候,我喜欢拉住玛尔塔婶婶又凉快又干爽的手。

作者对学校的感受

  • 作者在学校感受到了压力,但同时也学到了很多知识
    • 每星期一次,我们环绕学校操场游行,高歌颂扬拉科西同志,以及那些由巨幅画像而认识的远方上帝:斯大林和列宁,马克思和恩格斯。
    • 《松鼠般开朗的少先队员》(Cheerful Pioneer like a Squirrel)是我最爱的歌曲之一,另一首《发抖吧,伯爵、男爵、资产阶级,现在是无产阶级的时辰!》(Tremble Counts, Barons and Bourgeoisie, It's the Hour of the Proletariat!),则有点把矛头引向自家了。

作者对社会的理解

  • 作者认为,社会充满了危险和不确定,但家庭是他们唯一的依靠
    • 我们知道,他们是“重要”的党员,这可从他们的服装和肢体语言,以及与我们相处时的生硬中猜到。
    • 大多数匈牙利人都害怕我父母,尽量躲着他们。由于拉科西实质上已向美国提出挑战,连小孩子都可感受到,马顿家庭已成放射性物质的污染源。
第三章 妈妈和爸爸

作者父母在匈牙利的生活和工作环境

  • 父母的生活和工作“仿佛……”,仿佛开车去自由广场,在飘扬星条旗的柠檬黄色建筑物前停下,走进那令大多数匈牙利人既恐惧又渴求的另一个世界,如同家常便饭。
  • 他们面对无时不在的压力,几乎从不屈服
    • 每次打电话,都能听到“喀哒”一声;显而易见,信箱里的来信早已被用蒸汽打开过。
    • 档案揭露出,对他们的监视远超过他们估计的;他们醒来后的大部分时间,或是有人监视,或是有人监听,根本就没有隐私可言。

作者父母与告密者的关系

  • 有一人像胶水一样紧紧跟随我们,我提到过她,只是没作详尽的描述,她永远铭刻在我心头。加布丽埃勒·吉耶梅(Gabrielle Guillemet)来自法国的希侬,漆黑的头发像头盔一样,套在粉白色的脸上。
  • 父母竭尽所能想让她们放心,劝她们留下来
    • 一名打扫卫生的女子要求我缺少艺术细胞的母亲,为秘密警察画一幅公寓平面图,罗列每一件家具。
    • 还有一名女子,被要求收集我们拆信后扔掉的信封。

作者父母与西方新闻媒体的关系

  • 美国公使馆(美国在匈牙利的外交机构,故意不升级为大使馆)星期二的“记者招待会”是父母的日常功课,留驻匈牙利的西方新闻媒体,此时仅剩下他们两人。
  • “记者招待会”已成为我们与西方通讯记者会面的委婉说法,因为在招待会中,几乎没有消息是公使馆提供的。

作者父母对美国的看法和态度

  • 对美国(尽管从未踏足)所代表的价值,他们情有独钟,并且毫不掩饰。
  • 父亲在1953年遇上了一次为美国人正名的机会
    • 匈牙利官方媒体一直把美国说成是种族主义国家,黑人仍聚居在贫民窟,处处低人一等。我父母实在受不了。
    • 于是,父亲向公使雷芬达尔(驻布达佩斯的美国最高级别的外交官)提出建议,调派一名黑人外交官来揭穿这一宣传。
    • 数月后,派驻匈牙利的首名非洲裔美国人鲁伯特·劳埃德(Rupert Lloyd)抵达公使馆,先是担任一等秘书,后升任顾问,迅速成为布达佩斯外交圈中颇受尊敬的成员。
第四章 美国人

克里斯琴·雷芬达尔:美国驻匈牙利公使

  • 雷芬达尔在冷战中的布达佩斯代表美国
    • 他出生于贝鲁特,先在伊斯坦布尔接受教育,后转至他家乡的爱荷华州路德教会学院。
    • 他被人叫做克里斯,在抵达冷战中的布达佩斯之前,已在美国国务院政绩斐然。
  • 雷芬达尔拒绝接受那道由告密者和特务造出的无形围墙
    • 他属于海明威的类型,喜欢喝酒和女人,欣赏体育,牌艺精湛,是一位颇有天赋的音乐家——他热爱生命!
    • 雷芬达尔为自己建造了四洞的高尔夫球场,还特地雇用一名匈牙利的高尔夫专业人士,名字叫乔(Joe)。
    • 驻布达佩斯经济参赞汤姆·罗杰斯(Thomas Rogers)是他的属下,回忆道:“我们都要来参加高尔夫比赛,每个周末都有颁奖。我想,我得了一个为从未赢球的人而设的奖。”。
    • 雷芬达尔对桥牌、高尔夫、音乐、豪饮、频繁社交都充满激情,并将之化成外交工具。

美国外交官在布达佩斯的艰苦生活

  • 美国外交官在布达佩斯有资格获得“艰苦补贴”
    • 当地交通服务是有的,但考虑到广泛的反美宣传,公使馆要求把遇上敌意的机会降到最低。
    • 所以,公使馆只向住在较远区域的使馆人员,提供通勤接送服务。
  • 娱乐的欠缺成为一种艰苦
    • 娱乐方式的有限和不友善当局的横加约束,令公使馆人员无法获得充分的放松和刺激。
    • 人们变得呆滞,性格上的摩擦显得格外严重。
  • 困居于公使馆是另一种艰苦
    • 社交局限于狭小的团体,所有娱乐只在同事之间进行。
    • 交流的话题有限,缺乏新意,并且一再重复,势必造成摩擦。

美国外交官与匈牙利人的交往

  • 中央情报局站长吉扎·卡托纳(Geza Katona)试图打破这道隔离的围墙
    • 他常带着它们去市公园散步。
    • 布达佩斯居民喜欢漂亮的狗,因此愿意与我交谈。
  • 政治参赞唐斯(Don Downs)的德国牧羊犬——“公爵”,在布达佩斯的间谍游戏中,扮演了精彩的角色
    • 1954年的一次夜间遛狗,“公爵”在一棵树下嗅出什么。
    • 唐斯弯下腰,找到一份匈牙利共产党政治局会议的会议记录,显然是故意留给美国人的。
    • 这是公使馆获得拉科西即将下台的首次预警。

美国外交官的家庭生活

  • 我们姐妹是荣誉成员,应邀参加他们的生日聚会、游泳、郊游
    • 美国公使馆在郊外有个不大的乡村俱乐部。
    • 我们可以看到迪士尼的小鹿斑比和白雪公主,最为神奇的是英国伊丽莎白女王的加冕典礼。
  • 父母是美国使馆人员无休止的猜测对象
    • 汤姆·罗杰斯说:“我们认定,秘密警察会定期询问他们。没有询问是不可想象的,但我没有问过他们本人。”。
    • 另一名美国外交官对我父母深表怀疑。雷芬达尔的副手西德尼·拉方恩(Sidney Lafoon)恰是他老板的反面,借用纳吉的话语就是:“平庸、笨拙、缺乏想象力、多疑、仅凭直觉,属‘立场坚定’一类。在麦卡锡时期,国务院里多得是,拉方恩便是该时期的残余。依我看,你父亲是中欧教育系统的产品,多才多艺。这类人文主义教育现在已属凤毛麟角。拉方恩认为,你父亲‘不是自己人’——而是嫌疑对象。”。
第五章 罪上加罪

绍特马里·耶诺的“招供”及其影响

  • 绍特马里在严刑拷打后签署“招供”,指控安德烈·马顿夫妇传递情报给美国公使馆
    • 绍特马里还说:“他们把政治经济事件、解散宗教组织、逮捕社会民主党人等,都一一告诉美国外交官。”。
  • 绍特马里的“招供”导致马顿夫妇被逮捕,但他们的女儿们对此一无所知
    • 我们姐妹当时的生活竟如此正常。只要父母在身边,孩子可以适应任何环境,我们姐妹就是这么想的。

父母为保全家团圆的逃亡计划

  • 父亲在不顾一切地搜寻出路,以保全家团圆
    • 父亲还在与“法国人”联系,希望他能帮忙找到蛇头,把人藏在箱中偷运出境。
  • 父母曾尝试利用多瑙河的水手偷运出境,但失败了
    • 父母沿多瑙河作一日游,希望能找到愿意帮忙的水手,但最终失败。

斯大林去世后的政治变化

  • 斯大林去世后,拉科西在特别国会会议中遭到罢免
    • 纳吉·伊姆雷以开创新时代的诺言接任新职,发誓将终止强迫性工业化、农场集体化和“不可靠分子”的下放。
  • 纳吉·伊姆雷接任后,父母感到安全,但这只是暂缓行刑
    • 父母感到,随着拉科西的罢免,他们像是在庆祝自己的解放。

父亲因“偷”政府文件被捕

  • 父亲在国会会议室“顺手牵羊”带走了一本国家预算
    • 父亲从笔记簿上撕下一张纸,写上“看看你是否能帮我取得一份今年的国家预算”,然后递给“安德拉希”。
    • 随后,他闲逛到预算本子叠得高高的桌子边,顺手拿起一本,悠闲地夹在腋下,快步走出国会。
  • 父亲将预算本子交给美国人,提供了对敌方机密的渗透
    • 至少,他以为是安全的。
    • 格拉斯佩尔把我给国务院的报告交给了秘密警察,其中就有你父亲提供的1954年匈牙利预算。

父亲对格拉斯佩尔背叛的反应

  • 父亲在他回忆录里故意含糊其辞,没有直接指责格拉斯佩尔
    • 父亲写道:“此类故事都差不多,外国人与本地女人发生暧昧关系。她可能是秘密警察的雇员,也可能是被胁迫的。然后,通过单面透视的镜子取得他们在床上的照片,如同出卖我的人所遇上的[强调语气],他是被勒索的……”。
  • 父亲对格拉斯佩尔的行为感到心痛,但认为他应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 爸爸可能不知道格拉斯佩尔,但他很清楚,他处在不间断的监视之中。与美国人分享限制文件已超越记者的责任,从冷战的角度看,更容易被解释为间谍行为。
第六章 缓刑

作者父母的家庭生活

  • 父母之间的关系紧张,但对外表现得轻松
    • 父母之间的紧张气氛都有所缓和,但作者对“夫人”和她的告密搭档普利格尔太太没有增加点滴的好感。
    • 大部分成人看起来轻松许多,耳语少了,笑声多了。
  • 祖父母突然收到移民许可,父母开始打扫装饰起我们的公寓
    • 祖父母突然收到移民许可,母亲由此特别高兴。
    • 父母开始打扫装饰起我们的公寓。

作者父母与辛普森家的交往

  • 父亲与辛普森太太相好,几乎导致父母婚姻破裂
    • 父亲在布达佩斯时曾与辛普森太太相好,几乎导致父母婚姻破裂。
    • 她在回忆录里解释了她是如何发现这段恋情的:那是在英国使馆的英女王生日聚会上,安德鲁伸手把一只昆虫从她肩膀上拂走,她的脸就涨得绯红。
  • 辛普森一家离开布达佩斯,父母再没有听到他们的消息
    • 辛普森太太向我母亲承认她爱我父亲,但无意与他结婚。
    • 她沉着地告诉我母亲:“我已有一个丈夫。”。

作者父母的家庭危机

  • 父亲的不检点令母亲伤心,她竟写信给她以前的未婚夫
    • 她请求他的宽恕,因为她当初拒绝了他。“我与一个陌生人过了十一年不愉快的生活。”。
  • 父亲在讨好母亲,哄劝她走出冷淡和惩罚性的疏远
    • 他在暑期的一次分离中,用他们互通款曲的英文写道:“最亲爱的宝贝,最伟大的妻子!原不想在这个短暂的星期中打扰你,但星期天我在床上发现你的字条,令我感动不已……孩子们是小天使,处处帮忙,尤其是卡蒂。朱莉每天早上给鲜花浇水,一切都在模仿你……你好吗?希望一切顺利。如有时间,请不要忘记,没有你,我已寂寞得要死,我需要你、渴望你。”。

秘密警察对作者家庭的监视

  • 秘密警察详细记载了在我们9月回学校后,父亲留在巴拉顿湖的孤独生活
    • 他“在考博什·安德烈太太的陪同下,度过了大多数下午。他们每天去不同的游乐场、咖啡屋、餐馆和海滩。我们注意到,他们在体育宾馆的其他客人面前相当矜持,到了外面,他们的行为就变了样,例如,挽着胳膊散步,贴身而坐,亲密交谈”。
  • 秘密警察从没间断他们的监视,详细记载了在我们9月回学校后,父亲留在巴拉顿湖的孤独生活
    • “马顿太太和两个小女孩再次出现后,考博什太太就消失了。”。

作者父母对新年的期待和现实的残酷

  • 父母出席了雷芬达尔主持的新年夜晚会,一直跳到凌晨4点
    • 他们跳舞,一直跳到凌晨4点,然后去了一家夜总会,再到离家不远的法国大使住处共进早餐。
  • 父亲知道,他闲暇的日子屈指可数,妈妈对新年的冀望是不靠谱的
    • 2月,我们的家庭女教师告诉秘密警察,我父亲“变得更加小心,更加怀疑[‘夫人’]。”。
第七章 童年的终止

家庭被搜查

  • “他们”要搜查我们的房间,就是现在
    • 母亲像一个幽灵,在我们的床头上方晃动。
    • 黑憧憧的身影,五个或六个,在角落里挤成一大堆。
  • 父亲也被“elvitték”,被带走了
    • “Elvitték”是“把他带走”的匈牙利语,也是我童年经常听到的词。
    • 现在,父亲也被“elvitték”,被带走了。

父亲的“被绑架”和母亲的煎熬

  • 秘密警察如何在我家翻箱倒柜寻找针对父母的“证据”
    • 这个可怕的夜晚剩下的几小时,我已全不记得。
    • 继续搜查的时候,我们姐妹肯定都睡着了。
  • 母亲后来告诉我,他们当时沉浸在醇美的氛围中
    • 汽车总给他们一种自由的幻觉。
    • 他们坐在车里,可能还在回味桥牌桌上的胜利。

家庭的变故

  • 父亲被捕之后,妈妈没让我们上学
    • 她知道,“他们”还会再来抓她,只是时间未定。
    • 她也揣度,他们不会在她的孩子面前抓她。
  • 我们手拉手一起出发,决意要查出我们三个都叫“爸爸”的人到底去了哪里
    • 我的眼神恳求母亲陪着我,我的嘴里说着“Szoritsd”,或是“更紧些”,譬如把我的手牵得更紧。
第八章 囚犯

父亲被逮捕的过程和感受

  • 父亲被戴上手铐,塞进黑色奔驰汽车的后座
    • 他在想什么?但他从没透露——回忆录里没有,也从没透露给自己的孩子。
  • 父亲从没感到如此的无助
    • 他曾两次从强迫苦役旅中逃走,隐匿在排水管里,直到安全逃离。

父亲的审讯过程

  • 父亲面对的是秘密警察最有经验的四名官员
    • 鲍比奇报告:“他非常小心,只提供精确的答案。我们可看到,他想回避每一项指控。他坚称自己一直依新闻人的职业规则行事……他还让我们告诉他,到底被控何罪,他会尽量解答具体的讯问。”。
  • 父亲在回忆录中写道:“第一次夜审,我就被告知我是一名间谍和叛徒。

父亲在狱中的生活和待遇

  • 父亲被剥夺了所有的私人物品,只剩下衬衣、暗蓝色西装、平跟鞋
    • 两名制服狱卒带他走进三楼牢房,在他身后猛力关上门,并拴上长长的铁栓。
  • 父亲在牢房中遭受了非人的待遇
    • 他被关进“黑屋子”,一个漆黑的无窗洞穴,甚至没有床,只有铺地稻草。
    • 他们甚至停发父亲的饮食,通常是面包和假咖啡(定期添加镇静剂)当作早餐,偶尔加香肠的包心菜当作晚餐。

父亲的反抗和绝望

  • 父亲决定作一赌博,他于1955年3月3日交给鲍比奇上尉一封信
    • “我没犯反祖国的罪行。但尽管我无罪,我现在承认,自己的整个生活方式不符合时代潮流,应予以消灭。”。
  • 父亲在绝望中,决定以自己的招供来救母亲
    • 他使用他的难友“偷带”进来的铅笔头,在卷香烟的薄纸片上,倾心写下给母亲的情书。
    • 他教母亲何以拯救我们一家,仍是用他极细小的铅笔头和香烟薄纸片。

父亲被捕的影响和后果

  • 父亲的被捕大大震动了美国公使馆
    • 匈牙利内政部反谍局1955年2月28日的秘密备忘录上说:“根据我们的情报,[中央情报局站长]吉扎·卡托纳在一份机密简报中说,马顿的被捕无疑是高层的政治决定,因为匈牙利政府肯定知道,这将引起西方的强烈反应,从而损害匈牙利的利益。”。
  • 父亲的两封信走得不远,都没能超越鲍比奇上尉的桌子
    • 鲍比奇此时认为,他已掌握判处我父亲有罪的足够证据,并期待一个漫长的徒刑,甚至是枪毙。但首先,他需要我母亲被捕。
第九章 我们仨

妈妈的坚强与变化

  • 爸爸被捕后,妈妈变得坚毅,全力以赴投入对他的救援
    • 她失去了她的主要听众——父亲,也就失去她性格中的情绪化的一面。
    • 两个小孩的命运全然依赖她一个人——她自己的未来也处在风雨飘摇之中。
  • 妈妈出生于北方工业城市米什科尔茨的一个富商家庭,经历了许多挫折
    • 她父亲嗜好扑克牌,最终为此而陷入经济困境。
    • 十八岁那年,她进了德布勒森市的加尔文教会大学,她的学费和伙食费全靠典卖之前的财产,她的文凭是用钢琴、银器和地毯换来的。
    • 一贫如洗但有历史博士学位,二十二岁的她嫁给了富有但年长许多的当地地主布罗迪·山多尔。布罗迪让她安享城堡女主人的生活,带她游览欧洲各大都市。但没有爱情,她很痛苦,三年内就分了手,再次一贫如洗后,她来到布达佩斯。
    • 一年后,她遇到并爱上我父亲。他们的恋爱和随之不久的婚姻,恰好碰上德国党卫队中校阿道夫·艾希曼和他的犹太指挥部抵达布达佩斯。他们的爱情开花结果,匈牙利却度过其千年历史中最糟的时期之一。艾希曼进展神速的别动队,立即缉拿了她的父母,使之永远消失于奥斯维辛集中营。

妈妈的救援行动

  • 妈妈不顾一切上访内政部,她在等12号公交车时吃了两个奶油蛋卷
    • 父亲被捕后,她的第一个电话是打给那夜来抄家唯一报上姓名的人,即布达佩斯警察局的费赫尔·日格蒙德中尉。
    • 3月2日,母亲给内政部部长皮罗什·拉斯洛写信,客气地请求他的指教。
  • 妈妈征求官方指教的六星期后,秘密警察列出一套残酷的“指导方针”
    • 4月29日的秘密指示中,总结了我母亲寻找丈夫的努力,他的语气像是一名被家庭主妇惹怒的高官。
    • 内政部的答复绵里藏针:做你认为是最好的,这是你的个人判断。何时会有新消息,我可以再来?“嗯,很难说,两个星期后试试吧。”。

妈妈与秘密警察的周旋

  • 妈妈既恼怒又忧心,决定联络美国人
    • “倘如3月9日前,[她]仍没收到答复,”布达佩斯公使馆给国务卿杜勒斯的秘密电报中写道:马顿太太希望在西方媒体公开渲染这一案件,作为向政府施加压力的最后一招。
    • 公使雷芬达尔恰好在华盛顿度假。杜勒斯无疑领悟到,美国加入我父亲被捕事件的重大意义。
  • 雷芬达尔频频发送电报,敦促华盛顿和美联社采取行动
    • 5月初,各个主要西方新闻社报道了已拖延良久的我父亲被捕的消息。
    • 在6月9日的另一条秘密电报中,雷芬达尔建议,将我父亲的案件与匈牙利欲举办1960年奥林匹克运动会的愿望挂起钩来。
    • 雷芬达尔与匈牙利外交部在5月20日通上电话,之后他写信给华盛顿:“得到强烈的印象:美联社的刺探很有效。匈牙利外交部担心此事引起的名声纠缠,试图借用公使馆的影响来抑制‘狗吠’。相信美联社应继续对外交部的刺探。”。

妈妈的逃亡计划

  • 妈妈带我们姐妹坐黄色电车去终点站,一个名叫艾迪利格特的郊区
    • 那里有个夏令营,母亲要我们看看,并希望我们能喜欢。
    • 在“计划中的行动”一栏,秘密警察要求“对马顿太太采取更严密的安全措施,还要求[‘夫人’]一旦看到任何疑点,马上通知我们”。
  • 6月10日题为“关于安德烈·马顿太太”的备忘录以此结尾:“安德烈·马顿一案,我们现掌握的资料还相当单薄。为帮助我们巩固他的证据,充实他的[间谍]招供,我们请求立即逮捕他的妻子——安德烈·马顿太太,四十三岁,合众社通讯记者,出身于资产阶级家庭。”。
第十章 可怕的夏天

安德烈·马顿太太被捕

  • 安德烈·马顿太太在1955年6月23日被秘密警察逮捕
    • 逮捕时,安德烈·马顿太太被三名身穿工作服的男人带走。
    • 逮捕后,安德烈·马顿太太被送往秘密警察的城堡。
  • 安德烈·马顿太太在监狱中受到虐待
    • 安德烈·马顿太太被剥夺了手表、结婚戒指,甚至胸罩。
    • 安德烈·马顿太太在监狱中受到盖罗·塔马斯的嘲弄和威胁。

安德烈·马顿太太的审讯

  • 安德烈·马顿太太在审讯中被迫承认刺探情报的罪名
    • 安德烈·马顿太太在审讯中被迫承认每周拜访美国公使馆是在刺探情报。
    • 安德烈·马顿太太在审讯中被迫承认自己是美国间谍。
  • 安德烈·马顿太太在审讯中试图保护丈夫和孩子
    • 安德烈·马顿太太在审讯中试图保护丈夫,告诉他监狱中的情况。
    • 安德烈·马顿太太在审讯中试图保护孩子,告诉他们不要担心。

安德烈·马顿太太的困境

  • 安德烈·马顿太太在监狱中感到绝望
    • 安德烈·马顿太太在监狱中感到孤独和无助。
    • 安德烈·马顿太太在监狱中感到绝望,甚至想要自杀。
  • 安德烈·马顿太太在监狱中试图适应环境
    • 安德烈·马顿太太在监狱中试图保持乐观,教其他囚犯做体操。
    • 安德烈·马顿太太在监狱中试图适应环境,甚至调整监狱规则以适应自己的需求。

安德烈·马顿太太的释放

  • 安德烈·马顿太太在监狱中等待了很久才被释放
    • 安德烈·马顿太太在监狱中等待了很久,甚至以为会被永远关押。
    • 安德烈·马顿太太在监狱中等待了很久,直到1956年11月19日才被释放。
  • 安德烈·马顿太太在释放后继续为自由世界服务
    • 安德烈·马顿太太在释放后继续为自由世界服务,帮助更多的人获得自由。
    • 安德烈·马顿太太在释放后继续为自由世界服务,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第十一章 父亲的屈服

父亲被指控叛国和间谍罪

  • 父亲的大胆建议激怒当局,导致更严酷的迫害。
  • 父亲的信件被秘密警察用作叛国的“证据”
    • 他想告诫母亲和争取“美国人”帮助的尝试,统统归于失败——反向秘密警察提供了更多叛国的“证据”。

父亲陷入深深的自责

  • 父亲责怪自己竟会如此糊涂和盲目,对厄运没有一丝一毫的预见
    • 他早该从同事的被捕中汲取教训;他早该明白,没有一名西方记者留驻人民民主国家,就是因为恐惧。
  • 父亲不明白,为什么是现在,他当外国记者十年一直没有意外,现在却被控在刺探情报
    • 他声称,当局‘胁迫’他把妻子牵连进来,如不愿照做,他们就要逮捕她。

父亲尝试自杀

  • 父亲在牢房中试图挑破左腕的血管,但力不从心
    • 那天晚上,我睡在木板床上,试图挑破左腕的血管。但力不从心,那针太小,手指无法捏得牢固。
  • 父亲向狱医要求安眠药,保留一丝对自己命运的掌控
    • 狱医开了每天两片色维纳尔(Sevenal),一种中等强度的镇静药。每天早上,医护室的助手沿走廊发药,他的脖子上悬挂着一只大盘,摆满狱医配的各式药品,另有一份谁该领药的清单……囚犯必须当面把药吞下,然后张大嘴,摊开手,以证明药已进肚。我没有真的照做……我用左手拿起两片药,假装立即扔进嘴巴,右手抓起水杯,喝水时,左手迅速将手心的药塞进外套口袋——立即摊开左手,张大嘴巴,接受规定的检查。我在外套口袋里撕了个小洞,把药片储存在内衬里。

父亲的审讯

  • 父亲在审讯中以最悲观的眼光看待自己的经历
    • 这痛苦的四小时,留下十五页记录,读来真是令人悲痛欲绝,使我第一次弄懂那些曾令我困惑的东西。
  • 父亲在审讯中被迫招认他是间谍
    • 他没有牵连任何人,还辩解说,只是在拘禁中才意识到自己犯了间谍罪。

父亲对孩子们的担忧

  • 父亲担心孩子们将被寄养在国家机构,最终长成当局的土耳其禁卫军
    • “解决[马顿]孩子问题,在政治上很重要……马顿应授权给律师,把基金和贵重物品转至孩子们的账户”。这是“那个法制”的又一装饰,毫无意义,因为基金和贵重物品都已流失。克雷奇默很清楚,秘密警察已抄没我们所有的财产,并冻结了我们的银行账户。他的结束语,恰恰是父亲最担心的,“孩子们应由当局安排在国家办的机构”。
  • 父亲在审判时,将使用最后的发言机会来保护妻子,希望给她的案件提供转机。对自己的案件,他则不存丁点的奢望。
第十二章 我们的新家庭

作者一家的新生活

  • 作者一家搬到了苏格利葛特镇切尔迈伊街的新家
    • 新家墙灰剥落,前厅里散发出古老的烹饪油腻味。
    • 新家寒冷,没有暖气,生活条件艰苦。
  • 作者一家与新家庭的关系
    • 新家庭贫穷,但属“斯文人家”。
    • 新家庭收留作者一家,是因为他们手头拮据,需要现金。

作者在学校的经历

  • 作者在学校受到特殊对待
    • 老师知道作者一家的情况,但选择不闻不问。
    • 作者和姐姐因为着装和食物与同学们显得格格不入。
  • 作者在学校的生活
    • 学校的食物主要是李子果浆涂面包和“圆点面包”。
    • 作者和姐姐晚上在绿瓦片的大炉灶上烘暖被子。

作者与家人的互动

  • 作者与玛莉亚的关系
    • 玛莉亚是作者的大姐姐,作者在她身上找到了母亲的替身。
    • 玛莉亚和作者一样,过得并不愉快,他们同在悲惨中,便愈加亲近。
  • 作者与安德拉什叔叔和莎丽阿姨的互动
    • 安德拉什叔叔是个颇有才气的画家,他为作者美丽的阿姨画肖像。
    • 莎丽阿姨在附近的马卡连科孤儿院工作,她讲的孤儿故事与作者一家的悲惨境况相似。

作者对美国的向往

  • 美国公使克里斯琴·雷芬达尔的来访给作者带来了希望
    • 雷芬达尔为作者一家带来礼物,印象最深的是一式两套湖蓝色的尼龙派对礼服。
    • 雷芬达尔的来访给破败的小家带来兴奋,给作者带来激动。
  • 作者对美国的想象
    • 作者认为美国是一个遥不可及的世界,像亚特兰蒂斯那样。
    • 作者知道美国小孩将乘镶板装饰的福特旅行车离去,为做了一点慈善救助而感到宽慰。

作者的圣诞节

  • 没有父母的圣诞节太悲伤了,作者已将它从记忆中全然抹去
    • 作者姐妹避免回想前一年的圣诞节,那时的世界显得如此光明。
    • 作者姐妹避免谈论前一年新雪之后的家庭出游,那时他们第一次试用滑雪板。

作者与父母的通信

  • 父母的信给作者带来了巨大的喜悦
    • 父亲在信中谈论他读的书,母亲在信中表达她对孩子们的思念。
    • 父母的信明朗欢快,内容丰富,但又无限小心,不表露点滴的悲哀。
  • 作者与父母的书信往来小心翼翼
    • 父亲的信,大体上与他们应读的书有关。
    • 母亲的信件更富有情感,更私人化。
第十三章 父母的审判

作者的父亲在狱中的生活和感受

  • 父亲在狱中感到痛苦和绝望,他不愿开口乞求东西,对家人一无所知
    • 昨天,尽管非常需要,但我仍无法开口索要火柴。
    • 我对小孩一无所知。昨天是9月的第一天,幸好没有受审,因为我心里只记挂着这是开学第一天,[我的孩子们]却杳无音信。
  • 父亲对审判感到无奈和恐惧,他害怕在那种会面时的激动情绪
    • 当听说要到审判时方能见到妻子,我真是无话可说。这无益于任何人——我害怕我在那种会面时的激动情绪。

作者的母亲在狱中的生活和感受

  • 母亲在狱中尽力改善自己的容貌,为与丈夫的会面做准备
    • 早餐时,我用铁碗底部残留的咖啡当镜子,为丈夫略作梳妆。
    • 我小心梳理头发,并穿上我为这次会面特意清洗过的尼龙宽松上衣。
  • 母亲在会面中告诉父亲孩子们的情况,并告诉他美国人将会来救他们
    • 我告诉他小孩的处境,她们住在哪里,谁在帮忙,她们的学校和健康状况。
    • 我像是给行将溺毙的人扔出了一根绳子。他的大眼睛睁得更大,像聋人那样凝视我,以确定他无法理解的声音。我拿起他的手,一字一顿地低声重复:‘宝贝,美国人将会来救我们。’。

作者父母的审判过程

  • 父母的审判是预设的,没有罪证,没有证人,与世隔绝将近一年的被告,不得雇用自己的律师
    • 父亲被判十三年监禁,母亲被判六年。
  • 父亲利用“最后发言”权来争辩母亲的无罪
    • 我敦促法庭谨记,我妻子的父母是被谋杀的。
    • 我现在是,过去是,将来也是一名爱国人士。我被控的‘罪行’不可避免地与我的职业直接相关。

作者父母对未来的展望

  • 父母对未来的展望充满了不确定性和担忧
    • 如果这些月里,我无须困惑于“为何”,这一切就会变得比较容易忍受。为何到今天,才有必要消灭我们?
    • 然后又将如何呢?我将龙钟老迈,给家人和无奈接触的故旧,带去的只有麻烦。小孩最需要我的时候,我承担不了责任;难道到了垂垂老矣,反向她们伸出空手?
  • 父母相信美国人将会来救他们
    • 我告诉她,雷芬达尔允诺,美国将尽全力帮助我们。英国人和其他西方外交官也拜访过我,不仅表示安慰,而且答应帮忙。
第十四章 大洋彼岸

作者父母在监狱中的生活

  • 父母被判为罪犯,正在服刑,监狱里的惊喜或震撼更为罕见
    • 定罪后,他们的监狱生活有了一大改进,都被安排开始了翻译工作。
  • 父亲领到一台便携式打字机,以便促进他的工作
    • 结果发现,这台打字机本来就是他自己的,只是与我家的其他财产一样,早已被充公。

作者父母的工作内容

  • 父亲为秘密警察做翻译,也在解读原作的真正作者
    • 父亲记得:“显而易见,这是奇妙的新消遣。该文由原子物理学家所写,以哲学观念讨论使用核武器的道德性,特别根据……长崎和广岛的经验。”。
    • 父亲写道:“几星期后,他们给我类似的数页,显然出自同一杂志。关于文章来源的线索,照样被小心删除……这篇文章是对前文的答复,提及相关的作者是西拉德·莱奥(Leo Szilard),相关的出处是《原子科学家公报》(Bulletin of Atomic Scientists)。”。
  • 母亲也从英国和美国的出版物中翻译科学文章
    • 她需要使用英匈词典,很快领到一本韦氏版的。
    • 母亲记得:“我细察每一页,他肯定不会用铅笔,但一定会以某种方式[发讯息给她]……我终于找到,在最后的空页上,他以指甲印写了一句监狱情话:‘更胜往昔’(More than ever)。”。

作者家庭的日常生活

  • 我们姐妹与寄宿家庭的小女儿,好像总是忙忙碌碌
    • 上演歌剧;收集阁楼上的旧衣来玩盛装打扮;取笑我仍像婴儿的举止。
  • 我从那年的“全家照”中搜寻自己当时的容貌,我们姐妹挤在陌生人中,假装是家庭一员
    • 我已找不到那个下巴翘起、烦躁不安的斗士,一年前还被称作“丹尼斯威胁”。
    • 那段时间,我下决心向全世界微笑。除了让大人们喜欢我,我还有什么其他武器呢?

作者父母在国际社会的关注下获得释放

  • 1955年末,日内瓦高峰会议成功后,匈牙利开始向少数外国新闻人颁发签证
    • 三名美国新闻人抵达布达佩斯:《纽约时报》的杰克·雷蒙德(Jack Raymond)和约翰·麦科马克(John MacCormac),《纽约邮报》的欧洲通讯记者西摩·弗赖丁(Seymour Freidin)。
  • 在他们受到实际审判的两个月之后,《纽约时报》在1956年1月15日推出标题为《匈牙利判决美联社记者及其妻子》的头版新闻
    • 该文说,“布达佩斯电台今晚宣布”:美联社通讯记者安德烈·马顿……因间谍罪被判六年监禁[当年12月的上诉使我父母的徒刑得以减半]。广播还说,他妻子伊洛娜,为合众社工作,被判三年徒刑……。
  • 1956年2月4日,《纽约时报》又一次推出题为《美国再次禁止赴匈牙利的旅行》的头版新闻
    • “美国今天禁止美国公民去共产国家匈牙利旅行;取消拟议中与匈牙利政府的会谈;并告知匈牙利,将对匈牙利驻美外交官实行旅行限制……这些行动缘于匈牙利政府在布达佩斯逮捕安德烈·马顿和他妻子伊洛娜,他们分别是美联社和合众社驻匈牙利记者”。

作者父母的朋友和陌生人的帮助

  • 美国盐湖城圣马克医院的放射科主任亨利·普伦克(Henry R. Plenk),1956年1月30日写信给国务卿杜勒斯,提出一项建议
    • 普伦克太太和我自报纸得知,美联社和合众社记者安德烈·马顿夫妇遭到匈牙利政府的逮捕,我们为此感到震惊。我们还获悉,他们的两个女儿在布达佩斯,与一位领养老金的匈牙利大学教授同住。我们很愿意欢迎这两名小孩搬入我们家,无论时间的长短,视需要而定。如果她们的父母愿意,我们也很愿意收养她们……我们家有足够的空间,有充足的资源来保证小孩的抚养。希望你能好心提供意见,告诉我们采取何种步骤才能将她们成功带进这个国家?
  • 国务院没有处理收养的经验,为了普伦克医生的信而陷入混乱
    • 副国务卿麦金逊(R. M. McKisson)和签证部门官员,包括领事办公室主任阿林·唐纳森(Allyn C. Donaldson),特地为此事开会讨论。将近一个月后,回信寄送给盐湖城的医生:“马顿夫妇被捕的情况和此案引起的关注度,无疑会造成无法克服的障碍,令匈牙利当局不准孩子们离境,除非以政府的名义。[我很好奇,在唐纳森先生的头脑里,两个小女孩能以政府的哪种名义出境?]”领事办公室主任坚称,“极有可能,这样年龄的潜在移民最难取得离境许可。当局会把她们视作潜在的经济资产和政治资产”。
第十五章 重聚

作者的生日和母亲的来访

  • 作者期待与旧玩伴重逢,甚至能偷看一眼前门已贴上红印封条的自家公寓
    • 我想看看我们留下的一切,即使只是几分钟,我要向大姐展示我遗失的世界。
  • 母亲突然出现,给作者带来了巨大的惊喜和欢乐
    • 啊,是母亲,我一下跳入她的怀抱,两人同时迸发出哭声。

作者与母亲的重聚

  • 作者与母亲、姐姐重逢,感受到了母子重逢的感觉是难以名状的
    • 那天一整夜,她与我们在一起(她开玩笑说,她的牢房比我们的家更暖和),我们以一年中的胜利(姐姐)和苦难(我)故事,来争夺母亲的注意。
  • 母亲向作者讲述她坐牢的最后一天
    • 几天前,少校盖罗把她自牢房召来,指示她草拟一封递交给司法部的特赦请求书。
    • 赫鲁晓夫在第二十次全苏党代会上发表演讲,揭露斯大林的罪行;数星期内,苏联帝国兴起风起云涌的重大事件。
    • 几乎仅一夜之隔,妈妈的请求就获得批准。

作者的家庭生活

  • 作者的家庭生活恢复了正常,但他们的公寓一直未被占用
    • 我们现在有了新玩伴,就在隔壁。
    • 一旦回到母亲的身边,我便放弃了过去一年强加于己的模范行为,回复到货真价实的“丹尼斯威胁”。
  • 作者的母亲申请要回他们的公寓,但在等得不耐烦的孩子眼里,还是不够快
    • 我们想跟母亲在一起,住回自己的家。
    • 我们公寓一直未被占用——政治气候不稳定的又一标志——但里面的一切财产都已归属国家。

作者的父亲被释放

  • 作者的父亲在1956年8月15日被释放
    • 他违反罪犯不得与狱卒对话的首要规则,向狱卒低语:“我要回家了。”。
  • 作者的父亲被释放后,他们全家感到欢欣鼓舞
    • 父亲洗澡时,母亲和我下山去泽纳特区(Szena Ter)的露天市场,买我们能找到的最肥最大的鹅。
    • 父亲回忆:“我家位于半山腰,大约要走二十多级台阶才能到达门口。我将永远记住,我的女儿们——当年多么娇小——在夏天温暖的下午奔下台阶,朝我伸出双臂,扑在我怀里哭泣。”。

作者的父母与秘密警察的关系

  • 作者的母亲在获释后有附带条件,必须定期向秘密警察汇报
    • 她不愿呈交书面报告,只口述她的近期活动,譬如看到谁和听到什么,尤其是在拜访美国公使馆的时候。
  • 作者的父亲在获释后也有附带条件,必须定期向秘密警察汇报
    • 他与秘密警察的联系人扬博尔·阿帕德(Arpad Jambor)上校,释放时已经打过照面。
    • 秘密警察解释,他们之间的关系犹如“社交”,公开碰头——事实上在布达佩斯最公开最亮丽的场所:纽约咖啡屋。
第十六章 革命

作者对“匈牙利革命”的记忆与家庭重聚

  • “匈牙利革命”在全世界眼中是扣人心弦的契机,尽管以灾难告终
    • 革命爆发时,妈妈碰巧在伦敦。
    • 父亲敦促母亲“在西方”好好享受一番;于是,他全部归我们姐妹所有。
  • 我们又是一个完整家庭——妈妈、爸爸、朱莉、卡蒂——原样重组,没有什么东西能再把我们分开
    • 革命爆发时,我们姐妹全无监督,奔下小山,去检视“前线”。
    • 我家饭厅已变成临时的新闻编辑部,朱莉和我来去匆忙,扮演“女主人”角色,招待《纽约时报》的杰克·麦科马克(Jack MacCormac)、路透社的罗纳德·法夸尔(Ronald Farquhar),还有汤姆和莎拉·罗杰斯。

匈牙利革命的爆发与发展

  • 10月23日,父亲和我乘坐黄色有轨电车,去多瑙河的布达一侧的伯尔尼广场,广场上挤得水泄不通
    • 学生们自大街小巷向广场倾泻,越来越多的人——工人,甚至身穿制服的军人——加入人群。
    • 一名妇女出现在一个阳台上,挥舞着匈牙利的三色旗,原来占据中心位置的铁锤和镰刀已被剪除,仅留一个大洞。
  • 革命以象征行动发轫,人们要摧毁斯大林时代最受人憎恨的象征,他们前往竖有二十六英尺高的斯大林塑像的市公园
    • 人们带上火把和绳子,试图拖倒这座巨型塑像。
    • 推倒青铜巨像,不是年轻大学生仅凭高涨的热情就能完成的。帮助最终来自于工厂,载有工人和设备的卡车赶到现场,带来了电石气焊枪。

匈牙利革命的结果与影响

  • 11月4日的清晨,妈妈唤醒我们,我们姐妹听到猛烈的枪炮声,俄国人回来了
    • 我们一家加入聚集在多瑙河宾馆大厅的外国记者之中,和往常一样,我们是其中仅有的小孩,母亲是唯一的女人。
    • 父亲立即提议,由他带领记者们外出做一次侦察。困乏的母亲和我们姐妹,蜷缩在宾馆暗淡大厅的长沙发上,看到他们数分钟之后归来,很感释然。
  • 革命慢慢耗尽氧气,西方国家则另有要事,苏联指控华盛顿在安全理事会提出匈牙利事件是在打马虎眼,以转移世人对其盟国干涉中东的注意力
    • 10月30日,英国、法国、以色列向苏伊士运河发起攻击,事前又没通知美国,令艾森豪威尔和杜勒斯深感愤慨。
    • 1956年的美国总统选举正处在最后一周,竞争双方是阿德莱·史蒂文森(Adlai Stevenson)和艾森豪威尔,杜勒斯又因患癌症而突然住院。

作者一家在匈牙利革命期间的遭遇

  • 父母因革命而再次被捕,我们姐妹被送往美国公使馆避难
    • 我们无处可去,只得回家,开车穿越城市时,我们默默地自车窗向外探视。
    • 我们在美国公使馆的新闻人同伴,组成一列车队,离开自由广场,前往维也纳。
  • 在美国公使馆避难期间,我们姐妹与外交官们建立了深厚的感情
    • 我们姐妹是仅有的小孩,所有非必要的外交官和他们的家人早已疏散至维也纳。
    • 记者们把我们当作新奇人物(我自己加入新闻业时,与他们当中有些人再次相聚),我们分享已改成临时宿舍的电影放映室。

作者一家逃离匈牙利的经过

  • 在父母的努力下,我们一家获得了护照,准备逃离匈牙利
    • 父亲找到他的联系人扬博尔·阿帕德上校,请求他来我家公寓。
    • 扬博尔上校以不容置疑的做主口气,将这样的信息送至内政部长:“我告诉马顿,他将在一星期内获得护照。”。
  • 我们一家在1957年1月24日合法离开匈牙利,前往维也纳
    • 我们为第二天一早的出发在忙碌整装,电话铃响了。
    • 我们刚刚通过无人区,抵达奥地利领土,汤姆·罗杰斯就把车停在路边,拿出一瓶白兰地和三只小酒杯。
第十七章 美国

维也纳的生活

  • 维也纳是父母感觉安全的地方,他们开始放松他们脸上的紧张兮兮
    • 我们四人见惯了布达佩斯的空货架和污秽,此时沐浴在维也纳的和煦舒适之中。
  • 维也纳有鹅卵石街道和灰暗的哈布斯堡时代的宫殿,像是布达佩斯的翻版,只是更友好,更富裕
    • 虽然不再报道他“一生最重要的新闻”,父亲喜欢有真正的同事,而不是乔装的告密者。

父母的获奖和离开维也纳

  • 父母将被授予新闻界最高奖项之一的乔治·波尔克奖,他们看到去纽约领奖的良机
    • 我们将去纽约领奖——再也不回来!她要与这旧世界一刀两断。
  • 父亲置家人于职业之上,决定前往美国定居
    • 1957年3月19日,大使卢埃林·汤普森自维也纳发电报给国务院:“马顿已通知大使馆,不管美联社的意愿如何,他和家人愿意前往美国定居,也非常愿意与参议院小组委员会合作。”。

抵达美国

  • 我们姐妹在纽约市警察的护送下,快速越过新泽西收费公路,赶去河对岸的大都市
    • 我们似乎获得特殊待遇,离开晕头转向、疲倦不堪的乘客队伍,直接被护送到长队的前面。
  • 我们到达罗斯福酒店,参加为他们举行的午宴,并领奖
    • 安德烈·马顿,美联社前常驻匈牙利记者,去年11月率先发出‘匈牙利革命’的目击报道,在罗斯福酒店的午宴上领奖。

美国的生活

  • 我们姐妹全力以赴,一头栽进尽快变成合格美国女孩的努力之中
    • 有限的英语词汇妨碍了我的表达,我就尝试透过笑容来留下美好印象。
  • 父亲每天晚上都记账,甚至包括花在午餐牛奶和小吃店可口可乐上的小钱
    • 他秋天前往纽约报道联合国大会的开幕,回来时,为我们姐妹买回全套的击剑服。

父亲的工作和荣誉

  • 父亲访问美国各地,发表关于“匈牙利革命”的演讲
    • 1957年,匈牙利赢得了美国人的心。艾森豪威尔总统再次顺利当选,称布达佩斯为“人们向往自由的光辉象征”。
  • 父亲被授予海外新闻俱乐部第一个总统奖
    • 他被问到他是否计划长住美国,爸爸回答:“我希望成为一名公民,还包括我的家人,我们在这个国家是幸福的。”。

我们的家庭生活

  • 父母显得太欧化,所以我们不想拿他们在人前炫耀
    • 除了每年一次,父亲以美联社高级外交记者的身份,受邀来我们利兰初级中学发表世界形势的讲话。
  • 我们太忙碌,无暇回首,我们正为亲身经历美国中产阶级的普通礼仪——郊外家庭的完美形象——而倍感兴奋
    • 在暑假期间,我才重回自己爱幻想和喜欢读书的样子,一连数星期在客厅沙发上读亨利·詹姆斯、列夫·托尔斯泰、辛克莱·刘易斯以及鲁德亚德·吉卜林(为使父亲满意)的作品。
第十八章 “花”

作者父母抵达美国后的生活

  • 朱莉和作者都忽视了那些无形和危险的暗流
    • 暗流在作者研究的后期,即取得父母的B卷宗时,方才浮出水面。

匈牙利国外情报部门对我父母的监视

  • “花”是匈牙利官方新闻社的驻外记者,持有国务院的通行证,定期走访外交记者的办公室
    • 父亲当选为国务院记者协会主席后不久,“花”向我父亲作自我介绍,他们用匈牙利语彼此问好。
  • 匈牙利内政部要求匈牙利驻华盛顿大使馆的情报部门,开始“招募,或至少打通与[马顿的]妻子的交往以争取招募”
    • “花”获得指示,要维持与我父亲的联系,避免引起任何怀疑,但要撰写详尽的备忘录,列举我父母的“性格、弱点、爱好、优点、相互关系、与小孩的关系、财务状况、计划、社交、朋友、对匈牙利形势的见解、对美国生活的适应状况。特工们还要查清他们的家庭住址和上班所在,并开始常规的外围监视。夫妇当中谁比较容易受招募?”。

监视者对我父母的生活进行详细记录

  • 特工们评估什么是最佳方法,以拦截每天驾车去马里兰州罗克维尔镇罗伯特·皮尔里高级中学的母亲
    • 其他人则计算我家每月的支出,以揣度钱财能否成为诱因。
  • “花”在1962年的夏季打开缺口,他计划回布达佩斯度暑假,愿意为我父母携带礼物给玛格达阿姨
    • 父母仓促筹备了一批化妆品和旧衣服。
    • 8月,“花”回到华盛顿,于8月10日汇报:“马顿打电话感谢我为他们携送包裹,并说他妻子想当面谢我[设宴招待]。我接受了邀请,这是我与马顿太太好好谈话的首次机会。晚餐很愉快,由此发现两个事实:1.马顿夫妇尚不是美国公民,这给马顿太太的教学工作带来一定麻烦。马顿说,雅各布·贾维茨(Jacob Javits)参议员意欲加速他们的公民申请,但美联社予以否决,认为这是无法接受的恩赐。2.我察觉到他们对匈牙利的深切怀念。他们知道无法归国,已在这里打造体面的生活,但仍然深受匈牙利生活方式的吸引。”。
    • 下个月,“花”觅得一枚宝物:“马顿夫妇不满意他们的财务状况。”。

匈牙利大使馆和我父母的行动计划

  • 匈牙利大使馆拟就一份针对我父母的行动计划,“花”将深化与马顿的交往,并伺机利用我父亲对匈牙利的“思乡之情”
    • 他应花更多时间与马顿家庭走动,与之混熟,并可告诉马顿,他能轻易得到去匈牙利的旅行签证。
    • “如果[马顿]和妻子同意这次旅行,我们将与他们取得联系,以确定招募的可行性。对于此事,我们已向其他[社会主义]同志寻求帮助。签名,桑托(Szanto)。”。
  • 1967年6月的一天,匈牙利大使馆腼腆低调的三十三岁的三等秘书贝尔纳特·埃尔诺(Erno Bernat),突然自大使馆消失,事先没有任何预兆
    • 他其实是莫斯科训练的间谍,但披有外交官的外衣。
    • 就像约翰·勒卡雷谍报小说中的场面,间谍本人、妻子、三个儿子和岳母,一起于马里兰州塔科马公园镇(Takoma Park)的普通红砖住宅中消失。
    • 美国联邦调查局或中央情报局,为他家安排了新的安全居所,为每名家人配备新身份。
    • 从那一刻起,贝尔纳特一家蒸发得一干二净。在冷战岁月里,贝尔纳特的蒸发和他明显的叛变是一大新闻。过后,没有更多详细资料的浮现,他慢慢退出公众视野,可以假定,隐入了证人保护计划。
    • 我无法找到他,如果今天仍活着,他应有七十九岁。更重要的是,贝尔纳特负责招募我父母的任务,也指挥“花”的活动。可以推测,贝尔纳特向联邦调查局和中央情报局坦白了一切。
    • 但我没有机会问,促使他反叛的到底是厌恶生命的浪费,还是想给三个小孩不同的前途。不管是何种动机,我感谢贝尔纳特。他的叛变,揭露了秘密警察“招募”我父母的最后尝试,联邦调查局现已掌握他们的全部活动。
第十九章 往返布达佩斯

作者重返布达佩斯,与老朋友和“花”见面

  • 作者在布达佩斯呼吸着熟悉的气息,与这城市的关系,就像一段古老但无望的爱情
    • 布达佩斯和我之间没有未来,只有过去。
  • 作者与“花”的会面,他同意这次会面,但不清楚我的实际目的
    • 他曾是我父亲的同事,如今虽已退休,但在新闻界仍有名望。
    • 我在写父母的传记,对他的回忆甚感兴趣。

“花”否认告发作者的父母,声称自己只是巨形机器中一个小小的齿轮

  • “花”全盘否认曾告发作者的父母,声称自己只是向秘密警察提供了一些政治闲聊
    • “花”说:“我没写下任何东西。他们要我提交书面报告,但遭到我的拒绝。”。
    • “花”说:“我去大使馆,每星期一次,也许两次。我们一起玩扑克牌——桥牌和凯纳斯特游戏。”。
  • “花”认为,自己在每一届接替的政权下,都能茁壮成长
    • “花”说:“他们从没征得我的许可,以此来胁迫你父母!如果有真正的危险,我会通知你父亲的。他们利用我,趁机通过我来接近你父亲。但我从没接受他们的指令。”。

作者与拉约什和玛莉亚·纳塔利医生的会面,回忆父母的故事

  • 拉约什是母亲一生中最爱的男人之一,他因母亲而两次陷入困境
    • 拉约什说:“你母亲是我一生中最爱的女人之一,她让我心碎。”。
    • 拉约什说:“我抵达纽约时,联邦调查局就来找我,想知道我是否为匈牙利共产党做事。他们不知道怎么了解到,秘密警察曾向我询问你母亲,那已存入我的档案。你母亲为我的良好品德向联邦调查局作证,他们便让我走了。那是我最后一次看到她。”。
  • 玛莉亚·纳塔利医生是作者的“大姐姐”,她在革命期间逃走,与作者有着深厚的友谊
    • 玛莉亚·纳塔利医生说:“你曾是我的小妹妹!”。
    • 玛莉亚·纳塔利医生说:“但你从不埋怨。”。

作者探访关押父母的监狱,感受历史的沉重

  • 佛街监狱是匈牙利囚禁最危险犯人的最严密的监狱,见证了国家生活中这么多臭名昭著的章节
    • 监狱长博格尧什夫斯基·乔鲍说:“自1919年以来,它见证了国家生活中这么多臭名昭著的章节。”。
  • 作者在牢房中感受到旧日恐惧的升温,但也知道,自己只是在异想天开
    • 监狱长说:“你以为离开这里,这么容易吗?我必须带你出去。”。

作者回到老家乔鲍街,寻找父母的痕迹

  • 老房子刚漆上明亮的黄色,给人以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 作者和女儿在老房子和邻居之间的铁丝网前,回忆当年的情景
    • 当年为逃避父母的再次被捕,我们穿越这铁丝网上的一个大洞——已不见踪影——去邻家避难。

作者在赴机场的途中,看到摩托车队,感到历史的阵痛

  • 摩托车队身穿黑色皮夹克,头戴纳粹德军式的钢盔,为首的挥舞一面大旗,纯是箭十字党三色旗的新版
    • 虽然细节作了修改,但上面的信息却非常明显。
  • 路人避开他们的眼睛,假装没看见蛇行于城市的一长列黑色
    • 假如他们旁边没有警察随行?假如他们截住我们的计程车,要求看我们的证件?我的镇定自若还能维持多久?但我们已达机场,就要飞回我们美国的家。
第二十章 又一惊奇

联邦调查局对父母的怀疑和监视

  • 1955年,联邦调查局认为父亲受到匈牙利政府的好感,可能是特务
    • 联邦调查局的内部备忘录提到父亲的被捕,随即发表这条令人惊讶的愚蠢的声明:“马顿的报道显示,马顿颇得匈牙利政府的好感,西方媒体对此所作的报道都非常有限。”。
  • 1957年,联邦调查局发现父母可能是匈牙利秘密警察的特务
    • 档案还披露出一些戏剧性的细节。从1957年到1959年,用联邦调查局的专门术语,我父母是“调查的潜在对象,有可能与匈牙利政府合作,为其提供信息”。
  • 父母在第一回合中获得清白,但并未获得彻底的自由
    • 1958年12月11日,联邦调查局特工“在安全的条件下”访问我父亲,发现他“全力合作,如果遇上匈牙利政府代表的接触,愿意立即通知华盛顿区办公室”。
    • 四年后,即1962年5月1日,联邦调查局的内部备忘录“发现[马顿夫妇]没有参与颠覆活动。自抵达这个国家以来,马顿夫妇与众多美国政府机构合作,并提供匈牙利的有关信息”。

父母的冷战英雄形象与联邦调查局的怀疑

  • 父母作为冷战英雄受到众人欢迎,却在华盛顿受到联邦调查局的监视
    • 所有这一切,都是在我鼻子底下发生的。
  • 联邦调查局对“花”实施严密监视,一定观察到他与我父亲的互动
    • 1962年5月23日,联邦调查局特工佛勒特(Folet)约见我父亲,也是在“安全的条件下。他的解释是:他与[‘花’]在国务院新闻处天天见面;他们在那里都有自己的办公位置;这类接触是非正式的,并没有其他形式的接触;某个星期天的下午,[‘花’]顺道走访马顿的住处,遇到他家人,暗示希望有更多聚会,但得不到马顿的搭理;[‘花’]回匈牙利度假时,把汽车留在马顿的住所”。

联邦调查局对父母的最终评估

  • 1968年,联邦调查局认为父母此时似乎没有构成安全威胁
    • 约见他们的特工在1968年7月30日呈递给局长胡佛的报告中写道:“伊洛娜和安德烈·马顿非常友好,没有紧张或忧虑,作出的声明似乎是诚实的。两人都受过非常良好的教育,担任需要相当才智的工作。很难想象,他们受到招募[秘密警察]而木然无知。”。
    • 1968年7月30日,呈送给埃德加·胡佛的秘密备忘录总结说:“综合考虑手头的种种资料,马顿夫妇此时似乎没有构成安全威胁。马顿太太的情报潜质似乎是负数的,马顿先生的潜质似乎与资讯来源有关。就这点而言,如有必要,将继续与他保持接触。”。
尾声

作者对父母隐瞒家史的发现和理解

  • 父母不愿回顾历史,全身心投入美国新生活
    • 他们喜爱历史,但不愿是他们自己的。
    • 他们全身心投入美国,很少回头看。
  • 作者发现父母经历的丰富细节,使他们的最终胜利更为甜美
    • 多少男女花费自己的时日,设定圈套来害他们,最终都一一败北。
    • 他们的故事水落石出,虽仍有模糊之处,很少黑白分明,但我希望,我能当面告诉他们,我理解他们的选择。

作者对父母在美国生活的观察和感悟

  • 父母以被剥夺者的全部激情热爱美国,享受平凡生活
    • 对母亲和父亲而言,郊外的平凡生活是珍贵的:每周去世界上最大最冷的超级市场购物,周六的网球游戏,数小时在郊外的前院清扫落叶。
    • 母亲成为了一名世界级的厨师,父亲放弃了自己孩子们的剑术,把精力集中于教会四名孙子孙女滑雪。
  • 作者对父母在监狱中的经历有了更深的理解
    • 父亲在巴拉顿湖边喝啤酒,与母亲之外的女人彼此亲昵。
    • 他浪漫地与冷艳的英国丽人同坠爱河,而母亲则在更年轻男子的赞美中寻找安慰。
    • 监狱把他们带至人生低谷——父亲已到自杀的边缘——又把他们捏成一体。

作者对父母去世后的感悟

  • 父母过世后,关于过去的禁忌也烟消云散
    • 爸爸从没打开那第一份秘密警察档案。它仍躺在书桌上,原封不动。
    • 他去世后,我把它打开。我在傍晚开始,手不释卷,一直读至第二天清晨。
  • 作者对父母的理解和赞美更为深刻
    • 父母不再是我年轻时想象的半神半人,而更有趣、更机灵、更复杂,远远超越我的想象,也更有人情味。
    • 因为这一点,我感谢他们中的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