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中亚》AI 大纲

郭建龙的简介

• 自由作家，社会观察家，曾任《21 世纪经济报道》记者。
• 主要研究方向为中国古代史、世界近代史。
• 近十年来，实地探访几乎整个中国以及非洲、欧洲、中东、中亚、东南亚等地的数十个国家，用游历的方式观察和记录世界。
• 善于从不同的宗教、文化根源入手，多视角叩问地域文化，带领读者在历史和现实之间穿梭，透视千年文明的兴衰存亡。
• 已出版历史作品“密码三部曲”、《元朝理财记》、《失去的三百年》、《汴京之围》、《盛世的崩塌》、《丝绸之路大历史》、《失落的世界》，历史游记《穿越百年中东》《穿越非洲两百年》《穿越蒙古国》《三千佛塔烟云下》《印度，漂浮的次大陆》等。
• 译有甲骨文丛书的《一把海贝》《墨洛温王朝》等。

标题：文前1。

讹答剌的地理位置和战略地位

• 讹答剌位于中亚北部，是花剌子模帝国的一个前哨城市
  • 讹答剌绿洲地处中亚北部，在旧石器时代就已有人居住。
  • 在早期，这里先后被康居人、柔然人、突厥人占据。
  • 到了伊斯兰时代，它又先后成了萨曼王朝、喀喇汗王朝和花剌子模帝国的属地。
• 讹答剌是蒙古人西征的导火索，导致了一场血腥的战争
  • 1219年，成吉思汗决定先搁置东方，转而西征。
  • 这次西征引起的连锁反应是巨大的，蒙古人的转向减轻了金国和南宋的压力，让这两个政权分别多存续了十几年、几十年。
  • 如果蒙古帝国没有向西发展，而是持续向南进攻直到统治中国全境，那么它很可能如同北魏、辽、金那样，建立一个以中原王朝为模板的国家，并最终被汉化。
  • 正是因为西征，蒙古帝国与中国之前的游牧民族政权有了巨大的区别，最终成为一个世界帝国，疆域不仅包括中国全境，还包括西亚、北亚、中亚等地区。
  • 蒙古成为世界帝国，对于元王朝的存续也是有影响的。
  • 蒙古帝国的西征，打开了审视西方的眼界，却在有些方面加深了东西方之间的隔阂。

讹答剌的历史和文化

• 讹答剌是伊斯兰学者法拉比的出生地
  • 法拉比正好生于伊斯兰文明的顶峰时期，他是一个百科全书式的人物，涉猎天文、数学、音乐、哲学、医学。
  • 如今，哈萨克斯坦最有名的大学，也是整个中亚最好的大学之一——阿里·法拉比国立大学便是以他命名的。
• 讹答剌是帖木儿大帝集结大军的地方
  • 帖木儿一生南征北战，在今土耳其、俄罗斯、印度的广大区域内驰骋纵横，征服杀戮。
  • 到了晚年，帖木儿心中的最后一个“圣杯”，就是蒙古人曾经征服过的中国。
  • 当时的中国恰好处在保守的明王朝初期，在朱元璋的政策蹂躏之后，又经历了一场叔侄内战，已经疲惫不堪。
  • 帖木儿决定像成吉思汗一样，征服中国。
  • 帖木儿集结大军的地点，正是讹答剌。

讹答剌的考古发现

• 讹答剌的城墙和建筑被苏联考古学家发现
  • 城市整体上呈不规则四边形，高出地表几十米，至今依然有城墙环绕。
  • 为了保卫周围的土地，这头狮子也武装到了牙齿，除了高耸的城墙之外，城内甚至圈进去两个小山丘，现在表现为两片高地，其中一个应当是士兵守卫的卫城，另一个可能是统治者的宫殿群。
• 讹答剌的卫城和宫殿区发现的瓷片
  • 在卫城和宫殿区发现的瓷片中，有一些的花纹带有明末清初的特征，这间接证明了讹答剌毁灭的年代。
• 讹答剌的废墟上遍布的白色的碎骨
  • 这座古城最大的特点，是遗迹上遍布的白色的碎骨，甚至在有的区域的地表形成密密麻麻的一层，这在中亚的城市遗址中是比较罕见的。
  • 这些碎骨大多是腔骨的碎碴，但无法区分到底是人的还是动物的。
• 在古城的西面城墙处，有两个新近挖掘的考古探方，探方之外发现了一个残存的人类头骨
  • 这个头骨位于两个挖掘区中间，最初只露出一小块白色的痕迹，但用手拂去上层的泥土，半个头盖骨就露了出来。
  • 这个头骨的残缺并不是自然形成的。在眉骨处有一个齐整的断碴儿，在顶骨处还有一个同样整齐的断裂纹。
  • 显然，这个头骨的主人死于刀劈，从断痕来看，杀人者很可能先自上而下挥刀，在头颅顶部留下刀痕，之后再斜着劈了一刀，将头颅的顶部削掉。
  • 这句话，我找到了确切的战争痕迹。
  • 但是，这个人到底死于哪一次战争，却依然是无解的。

霍尔果斯口岸的通关流程

• 乘客需要出示护照和身份证，进行第一遍登记。
• 乘客需要下车进入边检大门，在大门口将登记牌交回
  • 进入边检的第一关，乘客需要拿出手机，扫码之后填写信息。
• 边检员检查了护照，也用摄像头完成了比对工作，边检员问了以下几个问题
  • “干什么的？”。
  • “准备去哪儿？”。
  • “从哪儿回国？”。
• 过完边检回到大巴上已是两三个小时之后了
  • 这只是整个通关手续的一半，在哈萨克斯坦一侧还有同样的手续等待着。

霍尔果斯的重要性

• 霍尔果斯是连接中亚和中国新疆最便捷的路线
  • 新疆和中亚国家之间正式开放的口岸不止一个，但其余所有口岸加起来的贸易量，或许都赶不上霍尔果斯这一个口岸。
• 霍尔果斯几乎是唯一一个位置适中、地势平坦的前往西方的通道
  • 汽车出了霍尔果斯进入哈萨克斯坦之后，一路上一马平川，几乎没有任何起伏。

历史上草原“高速公路”的变迁

• 在唐以前，天山北路并不常走，使用这条路更多的是游牧民族
  • 张骞、法显、宋云选择的三条道路有一个共同点，就是都需要翻越高山。
• 唐代，玄奘去往印度时，中国人才第一次选择了天山以北之路
  • 玄奘在中国新疆境内还是顺着天山以南的绿洲，经过现今的吐鲁番、焉耆、库车、阿克苏，之后向北翻越天山南脉，进入伊塞克湖地区，再绕着伊塞克湖走了半圈，从西面的湖口出湖盆，到达距离伊塞克湖西面不远的碎叶城。
  • 从碎叶城，他才顺着楚河河谷进入天山以北的道路，由此成了第一个留下相关完整记载的中国人。
• 直到唐高宗时期，随着碎叶被朝廷设为西域重镇，天山北道才逐渐为更多人所知
  • 后来安史之乱让大唐放松了对西域的控制，这条路再次对朝廷关闭。
  • 一直到了元代，北路在蒙古人的引领下才超越了南路。从此之后，天山南路那些难行的道路逐渐退出了历史。

阿拉木图的历史和地理位置

• 阿拉木图建于19世纪俄罗斯帝国控制中亚之后，之前只是天山以北的游牧场
  • 阿拉木图位于古代“高速公路”的中点，现在已是哈萨克斯坦最大的城市。
• 阿拉木图以出产苹果著称，号称“苹果之城”
  • 天山及帕米尔高原一带的山区普遍出产苹果。
  • 几乎每家的小院中都种着几棵苹果树，在收获的季节，客人们随手就能摘下品尝。

阿拉木图的国际化都市地位

• 哈萨克斯坦推行开放政策，阿拉木图成了中亚最具国际魅力的重镇之一
  • 旅馆里显示出了游客的多样性：这里除了哈萨克斯坦人，还有中国人、俄罗斯人、乌兹别克斯坦人、塔吉克斯坦人、吉尔吉斯斯坦人、印度人和约旦人。
• 中亚地区印度人的数量比以往增加了许多，这大概也得益于哈萨克斯坦对印度推行的免签政策，以及印度经济的发展
  • 由于中亚的语言与印地语有许多共用词汇，印度人与中亚人的交流非常方便。

阿富汗青年在阿拉木图的生活

• 这位阿富汗青年是潮流的代表：他不仅有工作，而且是一位数字游民
  • 他每天从床上爬起来，就坐在地板上，打开电脑，认真地写着什么(不知道是程序还是文档)，之后利用旅馆的网络发出去。
  • 他的雇主可能远在印度，发工资也是通过网络完成。
  • 除了完成网上的工作，他还给旅馆打杂，以打工换取住宿。
• 他会英语、波斯语和乌尔都语，加上一点点印地语、阿拉伯语，也能与哈萨克斯坦人简单交流
  • 他告诉我，“这些语言从根本上都是相通的，比如，我会说普什图语，就自然会一部分波斯语，它们本来就是同类的语言，有90%的重合度。”。
  • 至于乌尔都语和印地语，也和普什图语有许多重合之处，我认为重合度有70%。
  • 而这些语言本身又带大量西方词汇，特别是英语词汇，所以学习英语对我们来说也不难。
  • 在英国人到来之前，我们这些地区都受到阿拉伯语的影响，有许多阿拉伯语借词，所以我听到别人说阿拉伯语，也能猜出个大概。

阿富汗青年对汉语的看法

• 他最后竟然推荐我看以色列作家赫拉利的《今日简史》
  • 我告诉他，赫拉利在中国已成了名人，他的作品《人类简史》《未来简史》尽人皆知，他这才感到中国与他亲近了一些。

阿拉木图的博物馆

• 阿拉木图博物馆体现了典型的苏联考古学的特点
  • 苏联的考古学界有制造胸像的传统，由于各个时期都会挖掘出一些人头骨，考古学家就会根据这些人头骨制造胸像，还原当时人的相貌。
• 阿拉木图博物馆放着新石器时代的人、青铜时代的人、游牧初期的人、塞人、乌孙人、康居人和早期突厥人的胸像
  • 有的胸像明显体现出当地人带有高加索人种的面相，反映这里是东西方交会之地的现实。

怛罗斯的地理位置和战略地位

• 怛罗斯位于哈萨克斯坦的塔拉兹城，是唐朝军队被阿拉伯人打败的地方
  • 怛罗斯也就是今哈萨克斯坦的塔拉兹城，位于阿拉木图以西约五百公里处。
• 怛罗斯地处东西南北的交叉点，战略地位十分重要
  • 在它以东，由于天山的阻挡，人们只能沿着天山北麓，从东向西行军。
  • 到了怛罗斯的西面，由于天山矮下去了，行人可以南北向翻越天山。

怛罗斯之战及其影响

• 怛罗斯之战是唐朝的安西节度使高仙芝和突厥联军，与阿拉伯人和粟特联军作战，唐军败北
  • 这场战役发生在安史之乱之前的数年，从此之后，唐朝的势力退出中亚，阿拉伯人则将中亚逐渐伊斯兰化。
• 怛罗斯之战对中亚历史产生了深远影响
  • 怛罗斯之战发生的时间非常特殊，原本唐朝还有卷土重来的机会，但安史之乱让唐朝再也腾不出手来，只好放弃了边疆地区。

怛罗斯的历史遗迹和文化价值

• 怛罗斯的遗迹很少，市中心只有两座小小的墓葬，被称为“圣陵”
  • 这两座墓葬被人们称为“圣陵”。在伊斯兰世界里，这种圣陵很多。
  • 大多数时候，墓中的人或是当地名流，或是偏安一隅的统治者，或是富裕家族的成员。
• 怛罗斯在唐朝时期的遗迹还能找到，人们在两座陵墓的旁边又挖掘出一部分旧城的遗迹
  • 这些旧城遗迹可以追溯到唐朝甚至更早的时期，必然见证了当年的战争。

红石城的神秘和历史

• 红石城距离塔拉兹有四十多公里，来历充满了神秘色彩
  • 俄国征服中亚时期，人们在塔拉兹周边发现了一座保存完好、用红色石头垒筑的城市，但在这之前，没有考古学家提及过它，也没有人知道它是由谁所建、建于何时。
• 红石城可能是当年长春真人丘处机曾经记载的一个城市
  • 根据《长春真人西游记》记载，丘处机首先到达了大石林牙城，也就是耶律大石建立的西辽的都城，然后从这里出发向西走十八天，之后山突然转向偏南，再走七八天就来到了一座石头城，“石色尽赤，有驻军古迹”。
  • 他们从这里沿山西南而行，又走了五程到达奇姆肯特的塞兰城。按照距离推算，丘处机经过的城市显然就是红石城。

奇姆肯特的地理位置和历史变迁

• 奇姆肯特是丝路上的塞兰城的一个郊区，现在是大城市
  • 奇姆肯特在蒙古人时期被夷平，后成为浩罕汗国的附庸。
  • 奇姆肯特在俄国征服浩罕汗国之后逐步扩张，成为俄式城市。
• 奇姆肯特是一个工业城市，盛产哈萨克斯坦最好的啤酒和香烟
  • 奇姆肯特是劳务输入国，吸引了来自四面八方的劳动力。

奇姆肯特的社会生活和人文景观

• 奇姆肯特的旅馆是哈萨克斯坦最便宜的，青旅中居住的大部分并不是真正的旅行者，而是打工人
  • 青年旅舍里大都是宿舍间，每个房间有四到八个床位。
  • 旅馆房间的一扇窗户突然开了，两位青年试图偷偷爬进来睡觉。
• 塞兰曾是丝路上一座非常重要的城市，直到近代，商贸中心才转移到奇姆肯特
  • 塞兰的城墙还在，城墙内外还残存着一些穆斯林的陵墓，还有一座不算高大的宣礼塔。
  • 塞兰对于中国人来说，意味着丝绸之路与中亚草原文明交汇的重要枢纽。

塞兰的历史文化和圣徒崇拜

• 哈萨克族形成于中国的明朝时期，是晚近成形的民族
  • 哈萨克族在形成过程中，同样离不开英雄人物和圣徒体系。
• 塞兰城和突厥斯坦之间就形成了一条当地的朝圣之路
  • 虔诚的人们从亚萨维的出生地塞兰城出发，向北去往讹答剌拜谒阿尔斯兰巴巴的陵墓，从这里继续向北，就是亚萨维的死地——矗立着巨大陵墓的突厥斯坦。
  • 自从这条通道形成后，塞兰就不再以商道重镇闻名，转而成为世人心中的“圣徒之乡”。

讹答剌绿洲的历史地位

• 讹答剌绿洲是宋元时期农耕文明的北方边界
  • 讹答剌绿洲坐落在锡尔河的右岸，由于位置偏北，并不属于中亚的核心区域。
  • 它距离锡尔河还有一段距离，本来应该是荒漠，却由于另一条小河穿流而过，形成了一片绿洲。
• 讹答剌绿洲在蒙古人到来之前就已经有耕地
  • 在更早时，这里是不适合耕种的，但在蒙古人到来之前，这里已经有了耕地，至今依然可以种植作物。

阿尔斯兰巴巴的墓园

• 阿尔斯兰巴巴安葬于讹答剌绿洲的墓园里
  • 阿尔斯兰巴巴是亚萨维的老师，他的墓穴在亚萨维出名后被人们找到，开始给他修建陵墓。
• 阿尔斯兰巴巴的陵墓已经加上了金顶
  • 为了建造这座陵墓，大量无名墓穴被挖掘，以至这里满地骨碴儿。

讹答剌古城的战争痕迹

• 讹答剌古城在蒙古人屠城后变成了荒城
  • 成吉思汗攻克讹答剌后，处死所有守军，将内堡和外城都夷为平地。
  • 平民也未能幸免，大量平民被杀死，只有少数工匠被掳走，为蒙古大军服务。
• 讹答剌古城的地貌还能看出当年金戈铁马的岁月
  • 古城最高点在城的东北角上，这里应该就是成吉思汗大军进攻时的卫城所在。
  • 古代中亚的战场交锋往往围绕着外城和卫城进行。

成吉思汗的西征

• 成吉思汗的西征是为了争夺东西方两大帝国的霸权
  • 在西征之前，蒙古人刚刚统一了草原诸部，并且小试锋芒，对境外的西夏和金国发动了初次进攻。
  • 与此同时，花剌子模苏丹摩诃末也依托中亚北部的花剌子模地区，建立起一个强大的帝国。
• 成吉思汗在西征中坚决不投降就屠城
  • 讹答剌人已经知道，由于他们是肇事者，几乎不可能得到蒙古人的饶恕。
  • 他们先在外城抵抗了五个月。这时候，讹答剌的将领哈剌察动摇了，决定率军逃走。
  • 不幸的是，哈剌察和随从在出城时被蒙古人抓获，蒙古人毫不客气地杀死了所有俘虏。
  • 到这时，由于兵力的减弱，讹答剌外城几近失守，亦纳勒术只好率领两万人马撤往内堡，也就是位于城内东北角的工事。
  • 他们又在这里坚守了一个月，最终被攻克。

帖木儿对中亚的贡献

• 帖木儿奠定了此后数百年中亚建筑的基调
  • 帖木儿的建筑主要集中在其家乡沙赫里萨布兹和首都撒马尔罕。
  • 在建设伟大的撒马尔罕的同时，这位铁血君主还在遥远的北方边境建设了这座亚萨维陵墓，并将这里定为国家的北方中心。
• 帖木儿死后，新兴的哈萨克族的汗王驻扎在这里
  • 作为游牧民族，哈萨克族人被这个没有完工的巨大陵墓吸引，于是将陵墓当作其精神故乡。

亚萨维陵墓的建筑风格与影响

• 亚萨维陵墓的标志性蓝色穹顶，在阳光下熠熠闪耀
  • 建筑的正面是一个拱门结构——至今没有完工，还保留着木头的鹰架结构。
  • 建筑内部是装饰豪华的墓室和墓石。
• 亚萨维陵墓的旁边，有一处据说是当年他修行时居住的半地下建筑
  • 在陵墓的对面，还有另一座壮观的陵墓，其主人是帖木儿的孙子兀鲁伯的女儿，她嫁给了新兴的乌兹别克民族的首领阿布海尔汗。
  • 从阿布海尔汗的统治中脱离出来的哈萨克民族，为强化自身合法性，又返身回顾，追溯他们的联姻，以继承源自帖木儿的正统性(帖木儿的正统性则来源于他是成吉思汗黄金家族的驸马)，将其与亚萨维一起纳入民族神话学的一部分。

突厥斯坦市的旅游发展与文化遗产

• 突厥斯坦市至今在突厥世界占有重要地位，其城市布局就是围绕着那座巨大的陵墓形成的
  • 城市的中心是一片广阔的区域，其中不仅有陵墓群，还包括现代城市之前的古城区遗址。
  • 考古学家在这里发掘了四座城门，加上汗庭和清真寺、城堡，以及一部分居民区。
• 突厥斯坦市的新建商业区模仿的是中亚的古代商栈风格
  • 这里有一条人工水道，水道的两侧是现代化的两层建筑，但这些建筑都被刷成了土黄色，在昏黄灯光的映照下，显得古老而神秘。
  • 人工水道上还可以行船，一艘艘尖头船来来往往，增加了这里富有历史感的氛围。
  • 在人工水道的尽头，是一个人工小湖，湖心有一个岛屿，岛屿边有一个水泥浇筑的沉船造型的舞台，所谓的表演就在这里进行。

扫兰城的历史地位与现状

• 扫兰城自古有人定居，直到18世纪才逐渐荒废
  • 它曾不过是一个地理坐标般的存在，表明了锡尔河右岸城市群守卫中亚北部边疆的地位。
• 扫兰城是蒙古人建立的白帐汗国的都城
  • 白帐汗国的开创者、成吉思汗的孙子、术赤的次子拔都在平定里海、黑海甚至欧洲诸部的时候得到了兄长斡儿答的协助，为表嘉奖，他从自己统属的金帐汗国中，将位于今哈萨克斯坦境内的大草原划出，赐予斡儿答，这便是白帐汗国的由来。
  • 白帐汗国后来具备了高度的独立性。特别到了后期，金帐汗国衰落后，白帐汗国不得不周旋于新兴的乌兹别克政权之间，避免被侵吞。
  • 白帐汗国最终疆域被周边新兴势力瓜分。

吉尔吉斯斯坦的地理环境

• 吉尔吉斯斯坦的领土分成了几个部分，每个部分都很难和其他部分交流
  • 吉尔吉斯斯坦的主体部分在天山之中。
  • 在这两个支脉间，又有无数山峰，构成了连绵的山区，中间夹杂一些小盆地和湖区。
• 吉尔吉斯斯坦的首都比什凯克却在天山以北
  • 也就是说，吉尔吉斯斯坦占据了一部分天山以北的土地。

吉尔吉斯斯坦的历史背景

• 吉尔吉斯人的发源地原本并不在这里，而是在今蒙古境内
  • 唐代后期，当回纥人衰落之后，黠戛斯人将回纥人赶走，占领了蒙古核心区，他们便是现代吉尔吉斯人的祖先。
• 苏联时期，吉尔吉斯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成立，加入苏联
  • 随着苏联解体，各个加盟共和国独立，吉尔吉斯人由此也宣布独立，最终定名为吉尔吉斯共和国(简称“吉尔吉斯斯坦”)。

吉尔吉斯斯坦的经济发展

• 吉尔吉斯斯坦大部分是山区，人口甚至比塔吉克斯坦少了近1/3，石油和矿产资源也较少
  • 吉尔吉斯斯坦的经济发展基础薄弱，甚至比塔吉克斯坦都差很多。
• 经济的自由化又的确让人们过上了相对自由的生活，物资相对充足
  • 当看到这一切时，我突然明白了，也许GDP数据并不高，但改革带来了生活方式的改变，让人们能更加方便、低成本地生活，让人们脸上带上笑意，或许这才是更加重要的。

碎叶城与李白

• 碎叶城在历史上并没有多重要，却因为中国的一位诗人而广为人知，这位诗人就是李白
  • 碎叶城和李白联系在一起，也是到了现代才成为主流。
  • 历史上多认为李白是四川人，也有人说他是山东人。直到现代，郭沫若提出李白的出生地是碎叶城的说法。

碎叶城的历史地位

• 碎叶城在唐代初期成为安西四镇之一
  • 唐代初期，随着朝廷对西突厥战争的深入，唐军的势力超出了现今新疆的范围，直达天山北麓的中亚地区，并占领了碎叶。
  • 后来，碎叶城成为安西四镇之一。
• 唐朝放弃碎叶，让给当时的突骑施人
  • 到了唐玄宗初期，皇帝实行和平政策，就放弃碎叶，让给当时的突骑施人。
  • 安西四镇重新改为龟兹、于阗、疏勒、焉耆。

李白的出生地

• 李白的祖上可以追溯到西凉的开国君主李暠
  • 李白的祖辈所属的支系从西凉地区向西避难，来到了碎叶城。
  • 在他们到达时，碎叶城依然属于异域，因此这一支李氏并不在唐朝的户籍上。
• 李白的父亲李客决定带着家人回归中原
  • 唐高宗统治后期和武后时期，碎叶城被纳入唐朝的统治范围。
  • 也是在这个时期，李白的父亲李客决定带着家人回归中原。
  • 到了705年(唐神龙元年)，也是武则天退位这一年，李客来到了四川西部安家。

碎叶城与唐朝的关系

• 唐朝得以控制碎叶，得益于时代背景和地理条件
  • 唐朝之前，中原人在中亚的活动往往集中于天山以南，很少触及天山以北的草原地带。
  • 但到了唐朝，中原人已经有能力利用马匹探索草原了，这才可以深入碎叶所在的草原地带，或者说伊犁河—楚河谷地。
  • 在地理上，伊犁河—楚河谷地又是较容易到达的区域——由于霍尔果斯附近山体缺口的存在，人们不用翻太高的山就能进入中亚，甚至比去天山以南还要容易得多。
• 唐朝没能长期守住碎叶，甚至后来，随着怛罗斯之战和安史之乱的爆发，以及吐蕃对新疆地区的征服，唐朝的势力撤出了西域
  • 在历史上，碎叶曾是西突厥汗庭的所在地，之后又被突骑施占据，还曾经被吐蕃短期占领，可能还曾作为葛逻禄汗王的驻地。

玄奘与碎叶城

• 玄奘到达碎叶城时，这座城市还是西突厥统叶护可汗的驻地
  • 玄奘离开高昌后，一路上沿着天山以南、塔里木盆地北沿前行，经过各个绿洲，在翻越天山之前，他经过的最后一个地方是跋禄迦国(位于今新疆阿克苏与拜城之间)，在这里停留一宿之后开始翻越凌山(今别迭里山口，位于天山南脉东段)。
  • 玄奘花了七天才出山，据说和他一起旅行的人已经冻死了十之三四，而牛马冻死的数量更超过了这个比例。
  • 出山后就到了“大清池”，也就是伊塞克湖。
  • 玄奘经伊塞克湖向西北行进五百余里，到达碎叶城。
• 玄奘在碎叶城与可汗的会面
  • 玄奘给可汗讲解了佛法，并为他灌顶。
  • 可汗劝说他不要去印度，那里太热，像玄奘这种细皮嫩肉的和尚，到了印度会被晒化。
  • 但在玄奘的坚持下，可汗在军中找了个会说汉话和周边国家语言的人，让他带着国书继续护送玄奘。

碎叶城的历史变迁

• 碎叶城曾相继被突厥、唐朝、突骑施、葛逻禄统治，最后转到了喀喇汗王朝的手中
  • 碎叶城保护得并不好，主要源于两个原因：第一，碎叶城比八剌沙衮建城更早；第二，碎叶城很长时间内是作为“帐篷城”存在的，不像八剌沙衮那样从一开始就有固定建筑。
• 八剌沙衮成了喀喇汗王朝的都城
  • 八剌沙衮的面积更大，城墙更完整，并有诸多永久性建筑，更带上了王家的气魄，这也表明，从一开始，它就是有规划的。

楚河与伊塞克湖

• 楚河发源于天山，向北流经伊塞克湖附近，又转了个弯流向西北方
  • 楚河由两条小河汇流后，向北经过博阿姆峡谷。
  • 在峡谷附近，楚河离伊塞克湖的最近距离只有十几公里。
  • 楚河向北流经伊塞克湖附近，又转了个弯流向西北方，顺着楚河谷地一直流向哈萨克斯坦的莫因库姆沙漠，最终消失在沙漠里。
• 伊塞克湖盆地是一个单独的地理单元，四面环绕雪山，积雪融化令湖水充足
  • 伊塞克湖盆地是一个单独的地理单元。
  • 玄奘当年便是经西域从汗腾格里峰附近的凌山进入这个湖盆的。
  • 湖的南岸有几座古城遗址；北岸在历史上主要作为游牧区，是游牧民族的聚居地。
  • 伊塞克湖盆地四面环绕雪山，积雪融化令湖水充足，不仅造就了优美的风景，也适合植被生长，因此这一带非常适合放牧牛羊。

伊塞克湖盆地的游牧文明遗存

• 乔尔蓬阿塔有大量岩画，也有其他遗存
  • 乔尔蓬阿塔所在的湖北岸，背靠天山支脉——终年积雪的昆格阿拉套山。
  • 距离主干道一两公里处，就是一片冰川形成的乱石区。
  • 这里由于距离湖边很近，成了游牧民族的一个营地。他们除了放牧，还留下大量岩画——各种动物和人像——都刻在露天的石头上。
• 伊塞克湖湖盆地区分布着石圈墓葬
  • 有些石圈可能并非墓地，而是祭祀的场所。

伊塞克湖盆地的现代城市

• 卡拉科尔是湖区最大的城市，有一座木结构的东正教堂
  • 卡拉科尔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城市，城市遍布一层或者两层的铁皮屋，还有一些俄式建筑。
  • 这里有一座木结构的东正教堂，名气很大，但规模不大。
• 卡拉科尔有近代中国移民较多的地方，被称为东干人
  • 在清代后期，来自中国(特别是河西走廊一带)的回民大规模移居到了俄国控制的中亚地区，他们被称为东干人。
  • 至今在卡拉科尔还有不少东干人，他们有自己的清真寺，且还保留着中国人的生活习惯。

伊塞克湖盆地的探险家墓地

• 探险家普尔热瓦尔斯基的墓地位于湖边的一座小山上
  • 功成名就之后，普尔热瓦尔斯基用沙皇的赏金购买了一块土地，位置在湖边的一座小山上，并最终安葬在这里。
  • 如今，他的墓地中矗立着一座纪念碑，附近设有普热瓦尔斯基博物馆，距离卡拉科尔市区大约十几分钟车程。
• 斯坦因的墓地位于喀布尔，是一个位于一座小山下的墓园
  • 1943年，年过八旬的斯坦因以年迈之躯出发，前往阿富汗考察，最终在喀布尔病逝。
  • 在喀布尔时，我曾经专门拜谒过他的墓葬，其所在地是一片位于一座小山下的墓园，被当地人称为英国人公墓。

伊塞克湖周边的其他历史遗迹

• 伏龙芝附近分布着至少十几座大型坟丘
  • 在伏龙芝的小地方，路的两侧分布着至少十几座大型坟丘。
  • 从卫星图上看，除了圆丘之外，还有一些土墙的痕迹，不知道是什么工程的遗存。
  • 此外还有不少小土丘，数量多到难以在卫星图上确认数目。
• 吉尔吉斯斯坦国家历史博物馆里藏着一个特殊的石人，借鉴了中国中原地区的雕刻技艺
  • 这个石人不像原本游牧民族的草原石人那样原始和简朴，而是借鉴了中国中原地区的雕刻技艺，纹饰繁复，甚至带上了些许中原墓地里的石像的味道。
  • 可以看出在唐宋时代，当地已深受唐宋文化的影响；这种影响在后续历史中虽有起伏，却从未完全中断。

奥什巴扎的地理位置和经济地位

• 奥什巴扎是吉尔吉斯斯坦最大的巴扎，以吉尔吉斯斯坦第二大城市、位于费尔干纳盆地的奥什市命名
  • 奥什巴扎里的商品琳琅满目，应有尽有，从人们所需的日常用品到各类特色美食，还有鲜花、水果，等等。
• 奥什在吉尔吉斯斯坦经济中占有重要地位，但由于地理位置偏远，交通不便，成为吉尔吉斯斯坦内部离心倾向较明显的区域
  • 奥什的地理环境适合种植粮食，经济和农业发达。

费尔干纳盆地的历史和文化

• 费尔干纳盆地位于吉尔吉斯斯坦、乌兹别克斯坦和塔吉克斯坦三国交界处，历史上曾是费尔干纳的政治中心
  • 乌兹根曾经是喀喇汗王朝的一个政治中心，至今留存着三座喀喇汗王朝的陵墓和一座宣礼塔。
• 费尔干纳盆地是吉尔吉斯斯坦宗教信仰较为虔诚的区域，社会氛围比较保守
  • 在费尔干纳盆地一带，很多女性都戴着头巾，还有人穿着只露出眼睛的全身罩袍。

苏联与阿富汗战争的影响

• 苏联与阿富汗战争对苏联的解体产生了重要影响
  • 苏联入侵阿富汗，近10年后又不得不撤出。
  • 撤兵后，很多苏联人私下里谈到阿富汗，总是痛恨政府的无能，表达心中的幻灭。

吉尔吉斯斯坦的民族英雄玛纳斯

• 玛纳斯是《玛纳斯》史诗和民族传说中的人物，是吉尔吉斯人的民族英雄
  • 在吉尔吉斯斯坦，处处都能看到骑着战马的玛纳斯雕像。

巴布尔的生平与成就

• 巴布尔是帖木儿的六世孙，也是成吉思汗的嫡系后裔
  • 巴布尔是费尔干纳的王子和继承人，但因战败而沦为流浪军阀。
  • 巴布尔后来打下了喀布尔作为基地，最终开创了强大的莫卧儿帝国。

巴布尔的故乡费尔干纳地区

• 费尔干纳地区有浓厚的巴布尔崇拜色彩
  • 巴布尔在他的回忆录中不断怀念着奥什和他在此度过的童年。
• 奥什的气候和景致令人怀念
  • 奥什气候宜人，流水甚多，春天极美。
  • 奥什当地流水奔腾，河岸上果园广布。

巴布尔在费尔干纳的主要活动

• 巴布尔在奥什和安集延城留下了深刻的记忆
  • 巴布尔在奥什城堡的东南有一座美丽的山，名为巴拉·库赫。
  • 巴布尔的出生地安集延市是巴布尔的出生地，也是当时费尔干纳的首府。
• 巴布尔对费尔干纳的各个城市都进行了描述
  • 巴布尔还回忆了马尔吉兰城，那里盛产石榴和杏子。
  • 巴布尔提到的锡尔河以南的第五个城市是苦盏，也属于塔吉克斯坦。
  • 巴布尔还提及了锡尔河以北的阿黑昔和卡散，其中卡散城和中国颇有渊源。

巴布尔的遗产和影响

• 巴布尔的陵墓和公园遍布费尔干纳
  • 安集延的巴布尔花园里有一座巴布尔墓，但这只是巴布尔的衣冠冢，其真身葬于阿富汗首都喀布尔的巴布尔花园。
  • 安集延城有一个地方叫巴布尔公园，另有一个博物馆，展出巴布尔回忆录的各个版本、巴布尔穿过的衣服、各种纪念品，还有许多细密画，展现这位王朝创建者的一生。
• 巴布尔的故事和文化影响至今仍在，费尔干纳人非常欢迎外来的客人。

汉朝与大宛的交往

• 汉武帝为了打击匈奴，派遣张骞出使大月氏
  • 张骞在匈奴人的地盘上居住了十几年，才得以逃出来，继续向西履行他的使命。
• 汉武帝听说大宛的贰师城有好马，便派遣使者前往大宛，求购贰师城的汗血宝马
  • 大宛国王不仅拒绝了这一邀请，还下令杀害汉使、劫掠财物。
  • 汉武帝大怒，派兵进攻大宛去取天马，封汉军指挥官李广利为“贰师将军”。

贰师城的地理位置与历史

• 贰师城在“奥什走廊”的南面，但今天的奥什城在“奥什走廊”的北面
  • 贰师城的遗址上，依然可以看到一个方形的城墙遗迹，当地人将其称为明丘(即明铁佩古城遗址)。
• 明丘的建制与普通的中亚城市有些不同
  • 一方面，它的形制是严格的方形，不像大部分城市依地形而呈现不规则的形状。
  • 另一方面，它有如此复杂的马面系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中原的影响。

贵山城的地理位置与历史

• 有人猜测贵山城便是位于费尔干纳盆地北沿的卡桑塞
  • 人们之所以猜测它是贵山城，主要是因为“卡桑塞”与贵山城的别名“卡散”有相似性。
  • 但按照卡桑塞当地的传说，这座城市源自贵霜，也就是月氏人的分支，因此卡桑塞又名为“贵霜塞”。
• 贵霜塞的年代的确久远
  • 地表遗存不多，表明曾经的建筑垃圾已在岁月的侵蚀中不见踪影。

乌兹别克斯坦的历史与文化

• 乌兹别克斯坦是苏联时期移民的后裔，原本就不属于中亚，却被迫滞留在这里
  • 他们日常沉溺于饮酒寻欢，仿佛已找不到人生的意义。
• 当地人总是在向我暗示与性有关的内容
  • 司机听说我去贵霜塞，立刻以为我是去找姑娘。
  • 我在纳曼干住宿的时候，也有人提出要带我去“见识见识”。

苦盏的地理位置和战略意义

• 苦盏是费尔干纳最古老的城镇之一，位于一片高地上，锡尔河从北面流过
  • 苦盏盛产水果，以石榴著称。
  • 苦盏是很好的狩猎场，盛产白羊、鹿、野鸡、野兔。
• 苦盏是通往费尔干纳盆地的战略要地，掌控了苦盏，就掌控了通往费尔干纳盆地的要道
  • 无论古今，只要获得了苦盏，就掌控了通往费尔干纳盆地的要道。
  • 特别在古代，翻山不易，苦盏就像一把锁，可以将整个盆地牢牢封锁，使其成为一个密闭的“布袋”。

苦盏的历史战事

• 蒙古人的入侵是苦盏历史上最重大的战事
  • 成吉思汗攻打河中地区时，兵分四路，一路进攻苦盏。
  • 蒙古人之所以进攻苦盏，就是防止费尔干纳援助撒马尔罕。
• 苦盏守将帖木儿灭里的英勇抵抗
  • 帖木儿灭里在河中的一个岛上建造了巨大的堡垒，带着一千名士兵守卫在这里。
  • 帖木儿灭里用十二艘密封的船，蒙上湿毯，外涂一层糅有醋的黏土，留有窥视孔(作为发矢之用)。
  • 帖木儿灭里在堡垒的处境越来越困难后，决定突围，保全力量。
  • 帖木儿灭里用那支钝箭射瞎了其中一个蒙古人的眼睛，对剩下的两人说：“我还剩两支箭。舍不得用，却刚够你们二位消受。你们最好退回去，保全你们的性命。”。

苦盏城堡的考察

• 苦盏城堡如今仍有遗存，位于锡尔河以南
  • 从城堡的卫城向北望，可以看到锡尔河碧蓝的水波，直观体会巴布尔记述中的“一箭之地”的实际距离。
  • 苦盏城堡规模不大，地势却非常险峻，内城的东北角矗立着一座巨大的卫城。
  • 城墙和城堡的夯土里充斥着木片、骨碴与碎砖瓦，表明这座城池曾长期有人居住。
• 帖木儿灭里当年在岛屿上建造的工事已荡然无存
  • 这个岛究竟在什么地方都不确定，随着岁月的流逝，河中的岛屿早已与河岸相连。
  • 在城堡上游的不远处，有一块河中的湿地，或许就是当年帖木儿灭里率领一千勇士驻守的岛屿吧。
• 从城堡向北望去，还可以望到河岸对面一处巨大的雕塑，这正是塔吉克斯坦的民族英雄——索莫尼大帝
  • 塔吉克斯坦以这一英雄人物来塑造民族认同。
  • 如今苦盏所在的州叫索格特州，其名称源于粟特，由此也可以看出塔吉克人对粟特文化的传承。

亚历山大大帝与中亚的关联

• 亚历山大大帝曾到过中亚，并且比中原王朝官方使节到达的时间更早
  • 亚历山大继位后，将波斯作为首要目标，为攻克这一强敌，他先征服了位于今土耳其境内的小亚细亚。
  • 之后，为了肃清外围，他又沿地中海东岸进军，征服腓尼基、巴勒斯坦等地后，将埃及拿下。
  • 之后，马其顿快速进攻波斯帝国，仅用了半年时间就将其击溃，洗劫其首都波斯波利斯，波斯王大流士三世被杀。
  • 征服波斯帝国本来是亚历山大的核心目标，但在追击波斯残敌的过程中，他发现了更广阔的天地。之后的五年时间，亚历山大率兵在中亚、阿富汗、印度征战。
• 亚历山大大帝在中亚留下了一个疑团：他所建立的城市“极边亚历山大里亚”究竟在哪里？
  • 目前争夺这一名头的城市主要有三个：前两个紧邻锡尔河；第三个虽不在锡尔河畔，却也加入了候选之列。
  • 第一个是苦盏；第二个是苦盏以南的伊斯塔拉夫尚(今塔吉克斯坦境内)；第三个可信度较低的候选，是位于河中地区、介于撒马尔罕和布哈拉之间的努罗塔(今乌兹别克斯坦境内)。

苦盏城的历史荣光

• 苦盏城在1986年按当地历史传承，纪念了这座城市的“2500年诞辰”
  • 苦盏城内的城堡也很古老，但目前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它就是当年的极边亚历山大里亚。
  • 现存城墙经考证，推测为10世纪所建。

伊斯塔拉夫尚的城堡

• 伊斯塔拉夫尚城堡的围墙是后期重修的，里面保留的东西也不多
  • 这座城堡在亚历山大之前就已经存在，也许由当地人所建，后来被亚历山大的军队占据。
  • 根据史料记载，在亚历山大到达时，当地已分布着不少城堡，部分因反抗入侵而被摧毁。
  • 城堡内还保留着几个考古探方，其中一个探方出土了祆教的火葬瓮。这一发现表明，这座城堡至少可以追溯到亚历山大时期前后(祆教是当时中亚的主流宗教之一)，具备与极边亚历山大里亚时间重叠的可能性。
  • 城堡地下还挖出来一些陶制管道，应该是古代的运水系统遗存。

彭吉卡特古城

• 有人说，彭吉卡特古城便是东曹国遗址所在地
  • 东曹国的历史与阿拉伯人紧密联系在一起。
  • 唐代初期，阿拉伯人大举入侵粟特地区，当撒马尔罕被迫投降时，不愿臣服的粟特人纷纷聚集抵抗，由此，苦盏和东曹国所在地就成了粟特人抵抗阿拉伯人的核心据点。
  • 不幸的是，阿拉伯军队最终攻克了苦盏，将城中居民全部屠杀。
  • 几乎在同一时期，东曹国也被阿拉伯人从地图上抹去，据一份当时的文书记载：东曹国如同雪崩，无人幸存。
  • 屠戮苦盏和东曹国之后，阿拉伯军队顺着我即将踏上的这条道路——翻越险峻的沙赫里斯坦山口，顺着泽拉夫尚河向西进军彭吉肯特。

杜尚别

• 从苦盏到杜尚别的道路依然崎岖难行，要穿越数条山脉，翻越两个巨大的山口，途经三河流域，才能到达
  • 出了苦盏之后，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巍峨的突厥斯坦山脉。
  • 过了山脉中段的沙赫里斯坦山口后，就进入中亚主要河流——泽拉夫尚河的流域，这条河夹在阿姆河与锡尔河中间，向西蜿蜒流淌，最终消失在红沙漠之中。
  • 它孕育了中亚文明的两大明珠——撒马尔罕和布哈拉。
  • 如果沿着泽拉夫尚河谷顺流西行，可经古城彭吉肯特进入乌兹别克斯坦，很快就能抵达撒马尔罕；但如果穿过河流继续向南，很快便会闯入一片崇山峻岭——这片山地可视为帕米尔高原向西延伸的尾闾余脉，由此分化成三条山脉：北部的范恩山、中间绵延的泽拉夫尚山，以及南部的吉萨尔山。
  • 而我们接下来穿越泽拉夫尚山时，会经过一条令人谈之色变的惊险隧道——安佐布隧道。
  • 穿过安佐布隧道，就到了平原地带。这片平原上有两条向南流淌的河，分别是西侧的卡菲尔尼甘河和东侧的瓦赫什河，两河相隔的最近距离只有几公里。
  • 杜尚别坐落于卡菲尔尼甘河和其支流杜尚别河交汇处以北。
  • 卡菲尔尼甘河和瓦赫什河最终都流入南部的阿姆河，因此，这片区域已属于阿姆河流域。

杜尚别的历史和城市发展

• 杜尚别在十月革命前只是几个小村庄的集合，苏联时期逐步发展为城市
  • 杜尚别位于瓦赫什河流域的上游地区，历史上长期以喀尔提锦为中心。
  • 杜尚别在苏联时期由于四通八达，成为首都。

瓦赫什河流域的历史和文化

• 瓦赫什河流域在唐代被称为“骨咄国”或“珂咄罗国”
  • 当时的重要城市位于今杜尚别东南方的库利亚布。
• 瓦赫什河流域和喀尔提锦地区更多是作为交通枢纽存在的
  • 这里向北可抵奥什，向南隔着喷赤河与阿富汗巴达克山地区相望，西南方向有通道通往吐火罗斯坦的铁尔梅兹(今乌兹别克斯坦境内)，西北方向可经渴石通往撒马尔罕，向东还可以穿越帕米尔高原的山口到达中国。

杜尚别的男性着装风格

• 杜尚别几乎所有男性都穿着西装，与总统拉赫蒙的提倡有关
  • 塔吉克人身材修长，在西装的衬托下，如同男演员那般雄姿英发。
  • 拉赫蒙总统最在意的便是防止极端宗教信仰回潮，而要维系世俗化的生活方式。

吉萨尔城堡的历史和文化意义

• 吉萨尔城堡在历史上是比杜尚别重要得多的政治和军事中心
  • 在塔吉克斯坦成为苏联加盟共和国之前，这里曾经属于布哈拉汗国。
• 吉萨尔城堡重修的一个核心目的，是彰显塔吉克斯坦的国家独立性
  • 这座城堡毁于20世纪20年代，起因是中亚历史上的“巴斯玛奇运动”。
  • 巴斯玛奇运动既包含反抗外来压迫的民族主义内核，也掺杂了宗教极端化的倾向。

瓦赫什河流域的佛教遗址

• 瓦赫什河流域最有代表性的佛教遗址，位于距杜尚别更近的博赫塔尔市(旧称库尔干秋别)
  • 遗址坐落于一座名为“女巫丘”的小山丘上，经过挖掘，遗址中出土了一尊巨型泥塑佛像，现藏于塔吉克斯坦国家博物馆。
• 这片区域在玄奘西行时，已有明确的记载
  • 玄奘提及了三个相关国家：其一为鞠和衍那国，大致对应如今的卡巴迪扬一带；其二为镬沙国，得名于瓦赫什河的古称“镬沙水”；其三为珂咄罗国，也就是如今库利亚布市所在的区域。

中国在中亚的称呼

• 中亚国家对中国的不同称呼，可能是由于不同族群与中国接触的时代、对象不同
  • 塔吉克人属于伊朗语系民族，从“秦”这个称呼来看，他们应该在秦代就已知晓中国。
  • “秦”这一称谓可能由大月氏人传入中亚。
  • 蒙古人形成对中国的固定称呼时，恰好处于中国北方被契丹政权统治的时期，于是“契丹”就成了蒙古人对这片土地的称呼。

帕米尔高原的地理位置和重要性

• 帕米尔高原被称为“世界屋脊”和“帕米尔山结”
  • 帕米尔高原在亚洲中部，横亘着一系列高山，这些山脉如同一条条飘带，一头向四方延伸，另一头却奔向同一个核心——帕米尔高原，并在此交织成一个紧密的“山结”。
• 帕米尔高原的北界是吉尔吉斯斯坦和塔吉克斯坦之间的阿赖山；南界则是阿富汗东北部的瓦罕走廊
  • 在帕米尔高原内部，又盘踞着几座蜿蜒的山谷与盆地，构成了清代文献中记载的“八个帕米尔”。

中国人去往西域的道路变迁

• 西汉时，张骞首次出使时发现的是通往费尔干纳盆地的道路，主要位于帕米尔以北的草原地区。
• 东汉时期，随着贵霜帝国在中亚的扩张，帕米尔地区的交通重要性越来越凸显
  • 贵霜帝国占据了印度北部、巴基斯坦、阿富汗及中亚大部分区域。
  • 贵霜帝国也掌控了山区战略要地，如阿富汗巴达克山地区，还曾向塔里木盆地扩张。
• 唐初，玄奘西行求法，一往一返，分别择路天山以北的路线和经瓦罕河谷的帕米尔路线
  • 到了宋元时期，随着巨型游牧帝国的形成及其文明化和商业化，草原之路逐渐取代了山区道路。
  • 马可·波罗便是经此路来到东方的。

帕米尔高原的通道地位

• 帕米尔高原这个偏僻苦寒之地，因其不可替代的通道地位，成为世界历史上一个闻名遐迩的区域
  • 中国人去往西域的道路经过了几次变迁，帕米尔高原成了当时丝绸之路的关键通道。
• 苏联修建了一条贯穿帕米尔的公路
  • 从北方吉尔吉斯斯坦入境，绕帕米尔形成一条大环线，经阿尔楚尔山谷，沿贡特河驶出，这就是令旅行者心向往之的著名的帕米尔公路。

通往霍罗格的道路

• 通往霍罗格的道路有两条，一条是老路，另一条新路
  • 老路首先到达著名的喀尔提锦，再向东南到达喷赤河边，最终抵达霍罗格。
  • 新路虽然绕行更远，却因路况平整、爬坡少成为主流选择。
• 新路途经库利亚布地区，这里曾经是瓦赫什河流域的中心
  • 库利亚布地区留存着胡尔布克城堡遗址，证明这里当年曾是沟通巴达克山、瓦赫什河、帕米尔、吐火罗斯坦的交通枢纽。

喷赤河与阿姆河的关系

• 喷赤河是塔吉克斯坦与阿富汗的界河，其全程大都在两国的边界上
  • 喷赤河在瓦罕河与帕米尔河汇合点以上的河段，两国以帕米尔河为界，瓦罕河主要在阿富汗境内。
  • 在喷赤河下游，由于河流变得平缓，部分河道已偏离当年划界时的河界，导致国界线与现在的河道不完全重合，但此类情况很少。

霍罗格与瓦罕走廊

• 霍罗格是帕米尔公路的终点，再从霍罗格继续向南，转入瓦罕支路
  • 从穆尔加布折返杜尚别，有三条主要路线：一条向北通往吉尔吉斯斯坦，一条向东通往中国，我选择了第三条路线，从穆尔加布折返杜尚别。
• 瓦罕走廊是阿富汗东北部的狭长地带，北接塔吉克斯坦，东连中国新疆
  • 瓦罕走廊和巴达克山地区虽是受影响最小的区域，但这里的人们也因地理封闭，生活在与世界脱节的寂静之中。

瓦罕走廊的地理位置和形成

• 瓦罕走廊是从中国边境延伸至阿富汗巴达克山地区的狭窄地带。
• 瓦罕走廊的形成源于英俄大博弈时期，为了防止擦枪走火，两国在英属印度和俄属中亚之间划出中立缓冲地带，后将其划归阿富汗。

瓦罕走廊的自然环境和人文景观

• 瓦罕走廊西部的北侧是喷赤河谷地在伊什卡希姆上游的地段，位于塔吉克斯坦境内
  • 伊什卡希姆是进入瓦罕河谷的必经之地，有公交车通行。
• 瓦罕河谷的两侧都是高山，北岸是帕米尔高原陡峭的群山；南岸是巍峨的兴都库什山
  • 兴都库什山峰顶常年覆盖着皑皑白雪，河流、绿树、荒漠和雪山同时出现在眼前，显得很不真实。
• 瓦罕走廊的宽度介于15～75公里，但数字终究抽象，只有到了现场才知道，原来所谓的15公里竟是那么短，不过是隔着小河到对面山顶的距离而已
  • 在壁立的山峦之间，喷赤河两岸散落着一些冲积扇。这些由河水夹带的泥沙沉积而成的平地，如同摊开在河滩上的扇子。每一片“扇子”都构成一处人类的居住地，有多少片“扇子”，就有多少个村庄。

瓦罕走廊的古城堡

• 在古代，大部分村庄有城堡的保护，几乎每个村里有一座城堡
  • 城堡的选址体现出不同的特点。位置在河边，证明此处村民看重贸易，村落的实力也更为雄厚；城堡建在山顶，需要攀爬一两个小时陡峭的山坡才能到达，证明这里的人们更加注重安全。
• 城堡有大有小，这是因为冲积扇的面积大小不等
  • 有的能养活的人多一些，就建一座大一些的城堡；有的只能养活少量人，城堡自然就小一些。
• 彦春堡是瓦罕走廊最大的城堡，基于河面的垂直高度应该在五百米以上
  • 堡垒通体由石块垒成，设有多道城墙，以一座小山为中心，向周围的山坡延伸铺开。
  • 城堡旁有一条溪水潺潺而下，正是法蒂玛夫人泉露出地表后形成的流水，可以满足堡垒中人的日常所需。

瓦罕走廊的历史和文化

• 巴达克山与瓦罕一带在汉代成为葱岭诸国的势力范围
  • 有推测这里可能是难兜国的所在。
  • 北魏宋云出使西域时，曾将巴达克山地区一带的伊什卡希姆(阿富汗城镇，与哈萨克斯坦的城镇同名)记载为嚈哒国的驻地。
  • 唐代玄奘也曾记载这个地区，并记录了许多小国。
• 历史上，拉达克也是个战略要地
  • 占据此地，便能掌控多条进入中国的通道：既可以前往阿克赛钦，也可以抵达班公湖，还能通过狮泉河、象泉河两条通道深入西藏腹地。

葱岭的旅行者和守卫者

• 作者和同伴在兰加尔寻找住处时，遇到了一位当地司机，司机提出以500索莫尼的价格搭载他们去阿尔楚尔
  • 司机要求必须凑够四个人才出发，遇到我们，恰好人数凑齐，可以上路了。
• 在路上，作者和同伴遇到了一对南亚裔恋人，他们加入英国国籍，是一对恋人
  • 男人依然保持了南亚人的爽朗健谈，我们讨论了从国际形势到印度崛起的很多话题。
• 在帕米尔高原上，作者和同伴遇到了一对韩国人，他们背着专业的徒步装备，每人一个超大的行囊
  • 韩国女孩子脸色通红，一看就是有了高原反应。她的眼眶里含着泪，却强撑着精神，用手机和司机砍价。
  • 韩国男孩子是在路上遇到她的，之后便一路相伴，默默地跟着她四处闯荡，帮她拍视频、背行囊。
• 作者和同伴在穆尔加布遇到了塔吉克斯坦士兵，他们要调往首都杜尚别
  • 士兵们齐齐排成一排跪下，就地小便。这样的动作是什么时候形成的？是军营里的规范，还是普通人也有的习惯？
  • 帕米尔高原的险恶，也体现在糟糕的路况上。一路上车坏了两次，每次找修车的地方都要耗费很长时间。
• 作者和同伴在杜尚别暴睡了两天才缓过来，之后，他们探访了附近的瓦赫什平原，再取道彭吉肯特，前往乌兹别克斯坦的河中地区。

阿拉伯帝国对中亚的征服

• 阿拉伯帝国在7—8世纪对中亚的征服，恰逢中国初唐到盛唐时期
  • 在历史爱好者为大唐在碎叶驻军感到骄傲时，往往容易忽略阿拉伯帝国几乎同期完成了对整个中亚的征服。
• 阿拉伯帝国的征服打破了中亚既受到西方的影响，也受到东方的影响的格局
  • 从南北朝到隋唐，大量粟特人沿丝绸之路东来，在中原经商的同时，也将中原的物质与文化影响带回了中亚。
  • 粟特人信奉祆教，其信仰体系独立于东西方主流文明，因此能以中立贸易者的身份与东西方合作。
  • 对中原文明而言，这一时期是最有希望将影响力向中亚深度传播的。
• 阿拉伯帝国的征服对中亚来说，就是当地彻底脱离汉文化影响、开启文明转型的起点
  • 中亚的粟特人口逐渐消亡，祆教也随之没落。
  • 与此同时，北方的突厥血统族群南下并皈依伊斯兰教，中亚逐渐形成了今日的面貌，与中国的距离越来越远，中原影响力也再难穿透到这里了。

彭吉肯特的历史地位

• 彭吉肯特位于河中地区，距离撒马尔罕只有45公里(车程不到一小时)
  • 彭吉肯特位于泽拉夫尚河出山之处，盘踞在河南岸最后一座小山的山顶。
• 彭吉肯特在隋唐时期兴起，又在唐代中期衰落，兴衰起落仅一百多年
  • 自戴瓦什提契为抵抗阿拉伯人撤往慕格山城堡后，这个都城就成了无主之地，最终自然被阿拉伯人攻占。
  • 彭吉肯特被烧毁后，再也没有重修，更没有人居住，沦为废墟一千多年后才被苏联考古队挖掘。

彭吉肯特的抵抗与陷落

• 彭吉肯特的反抗成为中亚抵抗运动的重要部分
  • 约720年前后，粟特人联合突骑施人出兵驱逐阿拉伯人，他们的行动甚至迫使阿拉伯帝国更换总督，并派遣臭名昭著的将领前来镇压。
  • 随着战争升级，阿拉伯人的镇压愈发残酷，粟特人内部也出现分化，形成两股力量：一支主力选择远遁，前往费尔干纳投奔拔汗那国王；另一支则在彭吉肯特国王戴瓦什提契的率领下，退到彭吉肯特和慕格山顽抗。
• 彭吉肯特国王戴瓦什提契在抵抗的最后阶段与盟友的往来信件，成为他最后岁月的见证
  • 在信中，他自称“粟特之王”，这个头衔本属于撒马尔罕国王，但撒马尔罕已投靠阿拉伯人，他才被残余力量拥戴上位。
  • 最初拥护他的盟友也已叛变，逃往苦盏后惨遭屠杀；更北方的石国也投靠了阿拉伯人；就连突厥盟友也选择撤军北返，而未前来救援。
  • 苦盏陷落仅八天后，戴瓦什提契也被阿拉伯人抓住，砍去头颅，钉在十字架上。粟特最后一位独立国王就此殒命。

阿拉伯人征服中亚后的景象

• 8世纪初，新罗朝圣僧人慧超游历印度和中亚，记载下了当地在阿拉伯人占领后的萧条景象
  • 吐火罗斯坦一片凋敝，首府巴尔赫(慧超称之为“缚底耶”)被占领，国王东逃至巴达克山。
  • 河中地区的安国(即布哈拉)、曹国、史国、石骡国、米国、康国(今撒马尔罕)等地，虽然各有国王，却都已臣属大食。
  • 费尔干纳地区(慧超称之为“跋贺那国”)以锡尔河为界，南岸属阿拉伯，北岸归突厥人。
  • 瓦罕走廊地区的胡蜜国也已臣服阿拉伯帝国。
  • 从瓦罕继续东行翻越喀喇昆仑山，便进入大唐的势力范围。

彭吉肯特的考古发现

• 彭吉肯特出土了中亚最美丽的壁画之一
  • 壁画上描绘的既有众多神祇，包括战神夫妇、女神娜娜、农神提乐，也有佛陀、菩萨等佛教形象；世俗场景则涵盖狩猎、喝酒、宴会、战斗、丰收等。
• 彭吉肯特古城内发现了大量动物骨骼、石灰残块，也有不少陶器
  • 大都是普通的红陶，没有带釉的陶器，暗示此地很早就被毁灭且长期无人定居。

萨拉子目的考古发现

• 萨拉子目是目前在中亚地区发现的铜石并用时代最早的人类聚居地之一
  • 萨拉子目的文明具有鲜明的混合特征，这也奠定了中亚文明永久性的特质。
  • 考古学家发现，此处的陶器融合了多个流派的风格，受到伊朗、土库曼斯坦、阿富汗、花剌子模及南西伯利亚风格的影响。
• 萨拉子目遗址历史可以分为四个时期，分别为公元前3500—公元前3200年、公元前3200—公元前2900年、公元前2900—公元前2700年、公元前2700—公元前2000年
  • 在此期间，它从一个小型聚落逐步发展为冶炼中心。
  • 考古学家挖掘出了冶炼炉、炉渣、矿石，以及金属制成的器具和武器。

蒙古人看到的撒马尔罕

• 撒马尔罕的司机们普遍憎恶安全带，他们会预先松开安全带，等看到警察再迅速拉上
  • 在哈萨克斯坦，交通警察已经开始对不系安全带的行为进行罚款。
• 撒马尔罕的物价非常低廉，但外国旅客需要缴纳较高的费用
  • 为了管控外国旅客，政府规定他们每天必须从旅馆获取一张注册卡。
  • 一名外国旅客每住一晚上，就要向当地政府缴纳大约五美元的税。
• 阿弗拉西阿卜遗址是帖木儿之前的古撒马尔罕的核心所在
  • 撒马尔罕建城于公元前650年前后，建立古城的土著居民是粟特人。
  • 阿弗拉西阿卜有四个城门，分别对应不同方向的交通要道。
• 撒马尔罕在13世纪初被蒙古大军包围并攻占
  • 蒙古人信奉萨满教，他们进攻时，总会先派一两个巫婆或者巫师作为使者，前去城内告知所谓的“蒙古规则”。
  • 蒙古大军首先拿下了撒马尔罕以西的布哈拉，将布哈拉的青壮年收编入伍以补充兵力，并削弱周边支援后，才掉头进攻撒马尔罕。
  • 城内的居民大部分投降，但士兵却继续抵抗，撤往清真寺所在的卫城。为了攻克卫城，蒙古人花了一天一夜拆毁外城，然后将主城大部分居民驱离，仅允许一小部分(约五万人)留下。
  • 这天晚上，城内的人们决定投降。第二天，他们派人与成吉思汗谈判，获得许诺后，打开了城门。
• 丘处机见证了撒马尔罕的衰败
  • 丘处机从东北门进入撒马尔罕，他留下了关于这座城市的详细记载。
  • 丘处机在这里住了一个冬天，他细致观察到当地的葡萄保存一个冬天都不会腐烂，还见到了孔雀、大象等异域动物。

帖木儿的生平与成就

• 帖木儿出身于突厥化的蒙古贵族，一生都在打仗
  • 帖木儿于1336年生于渴石，出身于突厥化的蒙古贵族。
  • 帖木儿早年的经历虽有部分记载模糊，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并非出身底层。
  • 好武成性的帖木儿，在乱世之中凭借家族势力与个人谋略，逐渐聚集起一支三百多人的武装力量。
• 帖木儿通过战争，逐步控制了河中地区和南方的吐火罗斯坦
  • 帖木儿和忽辛这对盟友先在南方扩张势力，逐渐成了南方地区的霸主。
  • 掌控了撒马尔罕之后，帖木儿与忽辛因权力分配出现内讧，帖木儿成为赢家，他杀死忽辛，统一了河中地区和南方的吐火罗斯坦。
• 帖木儿发动了一系列战争，征服了中亚、西亚、高加索、伊朗、两河流域等地
  • 帖木儿首先是与北方的白帐汗国交战，这次战争以帖木儿获胜告终，他控制了天山以北的部分地区，并占领了西北方向的花剌子模。
  • 帖木儿还大举进攻金帐汗国，将其都城拔都萨莱摧毁，并洗劫了阿斯特拉罕、克里米亚等地。
  • 在征战北方的同时，帖木儿也挥师南征，攻克了呼罗珊地区的赫拉特(今阿富汗西部城市)。
  • 其后，帖木儿又顺势拿下整个呼罗珊地区，其中包括中亚丝绸之路上的著名城市木鹿。
  • 之后，他向伊朗方向进攻，以呼罗珊地区的城市内沙布尔、图斯为据点，沿里海南岸向西进军，攻占大不里士，然后北上攻入高加索。
  • 随后帖木儿兵分两路，一路向南，占据了伊朗著名城市伊斯法罕，由于当地人起义反抗，帖木儿下令屠城，杀死了七万人。
  • 他的另一路大军翻越扎格罗斯山，向都城巴格达进军，将伊拉克纳入版图。
  • 到这时，中亚、西亚、高加索、伊朗、两河流域等地都已在他的手中了，但帖木儿依然没有满足，他看了一下地图，目光定格在一个方向：印度。
  • 当时印度北部正处于德里苏丹国治下，这个政权由来自阿富汗等地的伊斯兰势力建立。
  • 帖木儿在完成这一系列征战后，唯有占据小亚细亚的奥斯曼突厥人能与他一较高下。
• 帖木儿在征战的同时，也会抽空打理帝国和都城的建设
  • 帖木儿给撒马尔罕筑起了一道新的城墙，他还为家族建造陵墓，也就是如今著名的帖木儿大帝陵。
  • 新城东北方向的比比·哈尼姆清真寺，在当时让世人叹为观止。
  • 在比比·哈尼姆清真寺不远处，还有一处名为萨伊津达的建筑群，它建在撒马尔罕旧城废弃的城墙上。

帖木儿帝国的后续发展

• 帖木儿死后，他的帝国陷入了一段时间的混乱，最后他的儿子沙哈鲁以放弃西部部分领土为代价，重新整合并恢复了大部分疆域
  • 沙哈鲁没有他父亲的野心，而是推行休养生息的政策。
  • 在外交上注重与周边国家友好相处。
  • 这个时期也成就了沙哈鲁政权与中国明王朝的一段交往。
• 沙哈鲁执政时期，撒马尔罕依然在发展
  • 沙哈鲁推行休养生息之策，同时将撒马尔罕交给儿子兀鲁伯代为管理，自己则长居都城赫拉特。
  • 兀鲁伯几近独立统治撒马尔罕，只在一些重大事务上受父亲的管制。
  • 兀鲁伯是一位才情出众的统治者，热衷于科学和文化，他的个人爱好也成就了撒马尔罕的又一个黄金时代。
• 帖木儿帝国从此陷入乱局，乌兹别克人趁机崛起，登上了中亚的历史舞台。

作者在布哈拉的拼车经历

• 作者计划前往努罗塔，但未能等到拼车人数凑齐
  • 拼车司机在几个固定地点等待，旅客们陆续集结，凑满人数就出发。
  • 作者等候了一个小时，其间只又来了一个人。
• 作者登上大巴车，决定放弃努罗塔之行，直接前往布哈拉
  • 大巴车司机被逼无奈，只好示意作者下车。
  • 拼车司机立刻跟着上了大巴车，要把作者带下去，还叫了几个人将大巴车团团围住。
• 双方争执了很久，大巴车司机才暗示作者不用下车了
  • 或许因为作者是外国人，他们显然不能动手，最终只能放弃。

布哈拉的历史与文化

• 布哈拉是富足和安乐的，但又显得平淡，缺乏撒马尔罕那般大起大落的张力
  • 布哈拉在撒马尔罕之西北七百余里，城周回十余里。
  • 居平川中，民物富庶，街市繁华，户口万计。
  • 地土下湿，天气温和，冬不附火。
  • 土宜五谷桑麻，产丝绵布帛。
  • 冬食生菜，牛、羊、鱼、肉、天鹅、鸡、兔，悉皆有之。
• 布哈拉还以一种颇为微妙的方式，间接影响了中国历史的进程
  • 安史之乱中为首的叛军首领安禄山，其祖上可能就来自布哈拉一带。
  • 叛军的二号将领史思明，则可能来自史国，也就是撒马尔罕以南百余公里的渴石。
  • 安史之乱后，留居中国的粟特人遭到排挤，许多人不得不隐去粟特身份，改用汉姓融入当地。
  • 在中亚本土，又恰逢阿拉伯帝国的扩张，遭到血洗。
  • 粟特文明逐渐衰落，退出了历史。

布哈拉的建筑与历史

• 布哈拉的现存建筑，大部分是后来乌兹别克人建立的布哈拉汗国时期的遗存
  • 布哈拉城堡自建立以来就没有挪过位置，因此可以肯定，如今城堡下面肯定叠压着萨曼王朝时期的地基。
  • 现在的布哈拉城堡外城墙上，有一些巨大的圆形马面，与城墙的结合部呈流畅的曲线，我称之为“世界上最美的城墙曲线”。
  • 布哈拉城堡的主体结构保留相对完整，但外墙大部分已被拆除。
  • 在城市的西北角，一段外城墙保留了下来，旁边矗立着索莫尼大帝的陵墓——这座砖砌建筑规模并不大，与城内那些宏伟建筑相比显得更为低调，却是布哈拉现存最古老的建筑之一。
• 萨曼王朝将布哈拉定为都城，为这座城市留下了历史积淀
  • 萨曼王朝的王室源自伊朗语族的波斯后裔，其统治的臣民主要是粟特人和突厥人，因此被视作中亚最后一个伊朗裔主导的王朝。
  • 萨曼王朝灭亡后，北方的喀喇汗王朝、南方的加兹尼王朝相继崛起，其王室均为突厥系，伊朗裔在中亚的统治地位就此终结。
• 成吉思汗时期，除了卫城，另一座著名的布哈拉标志性建筑——卡隆宣礼塔，也已矗立城中
  • 这座宣礼塔建于12世纪喀喇汗王朝时期。
  • 在征服布哈拉之后，成吉思汗看到广场中央宏伟的宣礼塔。他抬头望着宣礼塔，帽子从头上掉了下来，于是弯腰捡起帽子，卡隆宣礼塔就这样让成吉思汗为之折腰，也因此得以保留，成为蒙古人征服这座城市的见证。
• 帖木儿王朝时期，除了撒马尔罕雷吉斯坦广场的三座经学院和巨大的天文台，兀鲁伯在布哈拉也兴建了一座经学院
  • 帖木儿帝国衰落分裂后，乌兹别克汗王昔班尼趁机率军入侵河中地区，成功占据布哈拉等核心城市，整合中亚北部地区，成为中亚新霸主。
  • 昔班尼在与波斯萨非王朝的军事冲突中战死，其继承人奥贝杜拉汗逐步稳固地位，并将都城迁至布哈拉，所属政权后世称为布哈拉汗国。
  • 布哈拉也随之迎来了其发展史上第二段辉煌的黄金时代。

布哈拉的现况

• 布哈拉汗国存续期间，历经两次王朝更迭，作为独立政权延续至俄国十月革命前
  • 在这之前，随着俄国扩张，布哈拉汗国沦为俄国保护国，汗王的权力被不断削弱，却始终没有被废黜。
• 我到达布哈拉时，恰好是在北郊下车，距离布哈拉汗王的夏宫不远
  • 夏宫建于布哈拉早期居住区的遗址上，俄国人将西方建筑风格与本地风格相融合，园内亭台错落、流水潺潺，十分舒适宜居。
• 布哈拉古城区的大部分建筑始建于布哈拉汗国时期
  • 与撒马尔罕不同，布哈拉从未遭遇大规模拆毁，古城得以整体保留至今，因此吸引了很多对中亚建筑感兴趣的参观者。
  • 这里清真寺、经学院、宣礼塔林立，加上富商的各种庭院宅邸，满足了人们对中亚繁荣期的想象。

瓦拉赫沙的历史与现状

• 瓦拉赫沙是布哈拉绿洲上的一座古城，早在公元前4世纪就出现了
  • 瓦拉赫沙在布哈拉建立之后，仍是布哈拉通往花剌子模途中的最大城市。
• 瓦拉赫沙城堡内建有宫殿，城堡的四周，国王还引水开凿了护城河
  • 城堡遗址四周依然可见大量土丘遗迹。
• 瓦拉赫沙因阿拉伯入侵时期的抵抗而闻名，城堡遗址位于公路西侧，规模不及居民区
  • 瓦拉赫沙是我在中亚见过的瓦砾最密集的古城遗址，地表密密麻麻地铺了一层碎陶，表明这里曾有较长时间的连续居住史，并且人口密度很高。

拜坎德的历史与现状

• 拜坎德位于布哈拉绿洲最南端，依托独立的小绿洲而建
  • 阿拉伯人首先占据的中亚城市是阿姆河西南方的城市木鹿，并以木鹿为首府，在此设立呼罗珊总督区。
  • 从木鹿前往河中地区的最短路线，就是渡过阿姆河后直插布哈拉，而拜坎德正是渡河后的第一座城市。
• 拜坎德在阿拉伯人入侵河中时，决意抵抗，最终遭遇血腥屠杀
  • 屈底波认定唯有彻底屠城才能控制这个地区，于是，拜坎德遭遇血腥屠杀，血流成河，人头被堆成金字塔状。
• 拜坎德被阿拉伯人征服后，基本被废弃，遗址的周围只有一些散落的村庄
  • 一条现代的运河从遗址旁通过。城堡在运河的西侧，河东则分布着庙宇、商栈的遗迹。

阿拉伯征服中亚的过程

• 阿拉伯人首次入侵河中是在673年，布哈拉稍作抵抗就选择了议和
  • 呼罗珊总督乌拜杜拉·齐亚德率军渡过阿姆河，布哈拉稍作抵抗就选择了议和，以大量赎金换取阿拉伯人撤兵。
• 阿拉伯人征服中亚的野心再次复活，676年，新总督乌斯曼再次进攻河中
  • 布哈拉继续议和，撒马尔罕则坚决抵抗。最终总督被迫撤退，并缔结了对撒马尔罕有利的条约。
• 屈底波出任呼罗珊总督，阿拉伯人征服中亚的野心再次复活
  • 屈底波率领联军向布哈拉绿洲进军，首当其冲的就是拜坎德。
  • 屈底波灭亡拜坎德后，又继续进攻布哈拉，经过几年的拉锯战，于709年最终攻占布哈拉。
• 711年，屈底波发动了对撒马尔罕的进攻，撒马尔罕城在被围困一个月后终于投降
  • 此后，屈底波相继征服渴石和费尔干纳，并一度威胁到了喀什噶尔地区。

阿拉伯征服中亚的影响

• 阿拉伯人的征服给中亚带来了深重的灾难，拜坎德和瓦拉赫沙等城市被彻底毁灭
  • 拜坎德遭遇血腥屠杀，血流成河，人头被堆成金字塔状。
  • 瓦拉赫沙在被阿拉伯人破坏后，基本上丧失了核心功能，可能只有少量人口继续居住，直至蒙古征服时被彻底毁灭。
• 阿拉伯人的征服改变了中亚的政治格局，中亚各地的反抗运动随之兴起
  • 屈底波之死导致阿拉伯人的前进势头戛然而止，中亚各地的反抗运动随之兴起。
  • 这场反抗运动又持续了数年。722年，粟特起义军在首领戴瓦什提契的率领下聚集于慕格山，但戴瓦什提契被阿拉伯人击败并处死。
  • 728年，阿拉伯人对粟特人加征异教徒税，导致布哈拉再次起义。在接下来的十几年间，各地起义此起彼伏，直至新任总督纳斯尔时期(738—748年)，中亚局势才慢慢平定。
• 阿拉伯人的征服中断了中原文化对中亚的影响
  • 唐朝节度使政策也间接造成了不利的影响。边疆节度使权力极大，且需要通过对外战争彰显政绩，完成“绩效指标”。
  • 安西节度使高仙芝很懂得利用这种手段，发动了一系列战争，而他对粟特石国的征讨，彻底激怒了粟特诸城邦，迫使他们倒向阿拉伯人。
  • 与此同时，阿拉伯帝国内部改朝换代，阿拔斯王朝取代了倭马亚王朝。阿拔斯王朝的呼罗珊总督阿布·穆斯林(并波悉林)对中亚采取更为怀柔的政策，进一步巩固了阿拉伯人与粟特人的联盟。
  • 多重因素叠加下，751年，阿拉伯与粟特联军在怛罗斯与唐军作战。唐军战败后，彻底退出了中亚，中原文化对这片土地的影响也随之终结，只留下撒马尔罕墙壁上那幅残破的唐朝帝后壁画，供后人凭吊。

玄奘的河中世界概述

• 玄奘是较早取道河中地区前往印度的中国人，他的记录成了中国早期认知中亚的基础
  • 玄奘西行时，阿拉伯帝国尚未崛起，因此，他所见证的正是中亚粟特文明最后的和平光景。

玄奘对河中地区的描述

• 塔什干是粟特地区的第一座大城市，玄奘称其为赭时国
  • 赭时国“周千余里”，其西有一条大河——叶河，即锡尔河；国土“东西狭，南北长”；有数十座城邑，当时臣属于突厥人。
• 从赭时国向西千余里，玄奘来到了窣堵利瑟那国
  • 窣堵利瑟那国也在锡尔河畔，涵盖我曾经拜访过的从苦盏到彭吉肯特的广大区域，从这里向西北就进入一片大沙漠，“绝无水草，途路弥漫，疆境难测”。
• 玄奘并没有去费尔干纳，但《大唐西域记》中也留下了对费尔干纳的记载
  • 㤄捍国，即费尔干纳，位于窣堵利瑟那国西北千余里：“周四千余里，山周四境。土地膏腴，稼穑滋盛，多花果，宜羊马。气序风寒，人性刚勇，语异诸国，形貌丑弊。自数十年无大君长，酋豪力竞，不相宾伏，依川据险，画野分都。”。
• 在沙漠中向西行进五百余里，玄奘到达了飒秣建国，也就是撒马尔罕，当时人们习惯称之为康国
  • 玄奘接下来的路线是从撒马尔罕出发，继续南下，到达羯霜那国(唐代称史国，今沙赫里萨布兹)。向西南行二百里，进入大山。在山中行走三百多里，直抵铁门。

玄奘对河中地区国家的描述

• 弭秣贺国，即米国。“弭秣贺国周四五百里，据川中，东西狭，南北长。土宜风俗，同飒秣建国。”。
• 劫布呾那国，即曹国。“劫布呾那国周千四五百里，东西长，南北狭。土宜风俗，同飒秣建国。”。
• 屈霜你迦国，即何国
  • 这个国家地处撒马尔罕与布哈拉之间，可能围绕在一个贵霜人所建的城市周围。
  • “屈霜你迦国周千四五百里，东西狭，南北长。土宜风俗，同飒秣建国。”。
• 再向西便是布哈拉绿洲上的几个国家，依次为喝捍国(即东安国，为安国附属下的城邦小国)、捕喝国(即安国)、戊地国
  • 其中，捕喝国便是河中地区第二大重镇——布哈拉。
  • 由于玄奘没有亲自前往，所以相应记述非常简略：“捕喝国周千六七百里，东西长，南北狭。土宜风俗，同飒秣建国。”。
  • 戊地国，今称法拉布，位于今土库曼斯坦境内的阿姆河北岸、土库曼斯坦连通乌兹别克斯坦的主要公路上，土库曼纳巴德市以北。
• 从戊地国沿着阿姆河向下游(西北方向)行进，就到了花剌子模境内
  • 在唐代，花剌子模被称为火寻国；玄奘称之为货利习弥迦国，且误将其方位记成了西南方，除此之外，记载虽然简略，但整体无误，他还注意到当地语言与其他地区的语言是有一些区别的：“货利习弥迦国顺缚刍河两岸，东西二三十里，南北五百余里。土宜风俗，同戊地国。语言少异。”。

成吉思汗攻克亚历山大城堡的路线和背景

• 成吉思汗在去往花剌子模之前，决定再尝试一次前往北方城市努罗塔
  • 成吉思汗在布哈拉北部的车站等车，需要先拼车到纳沃伊市中转。
  • 到达纳沃伊后，司机将我们送到车站，一位老人开着大约20世纪70年代产的汽车正在此等候。
  • 纳沃伊位于撒马尔罕与布哈拉之间的平原上，但要去往努罗塔，必须翻越一道地势平缓的山梁。
• 努罗塔一直在和苦盏、伊斯塔拉夫尚争夺“极边亚历山大里亚”的称号
  • 为了表明历史的正统性，三座城市都在遗址上修建了希腊剧场。
  • 关于亚历山大大帝究竟到过哪里，至今尚无定论。

成吉思汗的大迂回战略和钳形攻势

• 成吉思汗为了报复讹答剌守将屠戮蒙古商队之仇，发动了第一次西征
  • 成吉思汗的目标不仅仅是讹答剌，而是整个中亚。
  • 当时的中亚，有三个核心区域：撒马尔罕、布哈拉所在的河中地区，费尔干纳盆地，西北方的花剌子模地区。
• 成吉思汗派出两支军队：一支攻打位于费尔干纳谷口的苦盏，一支由术赤率领，顺锡尔河而下，再沿咸海南岸西进，直接攻打花剌子模
  • 只要攻克此地，便封锁了费尔干纳盆地与外界的通道，让盆地内的城市无法援助撒马尔罕。
  • 另一支由术赤率领，顺锡尔河而下，再沿咸海南岸西进，直接攻打花剌子模，以牵制敌军主力，使其无法援助河中，待河中平定后，再合兵解决花剌子模。
• 成吉思汗亲率主力进攻河中，派拖雷率一支军队正面佯攻撒马尔罕，同时自己率领主力部队攻打撒马尔罕背后的布哈拉
  • 一旦布哈拉失守，便彻底掐断了撒马尔罕和花剌子模腹地之间的联系，这时再与拖雷一起解决撒马尔罕。

成吉思汗在努罗塔的战略实践

• 成吉思汗在进攻布哈拉的过程中，展现了其卓越的军事管理天赋
  • 对许多军事统帅来说，战争最可怕的地方，是如同绞肉机一般，会让士兵越打越少，难以持续；但成吉思汗是极少数能让士兵越打越多的管理天才，做到了极致的“以战养战”。
• 成吉思汗在努罗塔采取的策略是：先劝降，后屠城，带走青壮年，释放老人和妇女
  • 成吉思汗特意派遣一名穆斯林前去劝降，这里的人们投降后得到了赦免。
  • 成吉思汗命令城中所有人，不管男女老幼，全部出城。
  • 蒙古军队将城墙夷为平地，彻底剥夺了他们再次抵抗的能力。
  • 接着，蒙古人清点人数，将所有青壮年全部带走，作为后续征战的预备队和生力军，剩下的人则被释放回家。

成吉思汗对努罗塔的统治策略

• 成吉思汗要求努罗城居民用现金缴纳赋税，也就是在不增加赋税的同时，将税收的归属权从花剌子模转移到蒙古一方
  • 他问这里的人：每年需要向花剌子模帝国缴纳多少常赋？得到的答案是1500第纳尔。
  • 于是他要求居民用现金缴纳这笔赋税。
• 成吉思汗要求努罗城居民捐献首饰，凑够了一半钱款，剩下的一半由当地贵族进行担保，承诺以后缴纳
  • 城市刚刚遭受掠夺，已无足够现金，最终是城中妇女们捐出首饰，凑够了一半钱款。
  • 剩下的一半由当地贵族进行担保，承诺以后缴纳。
• 成吉思汗对努罗塔的统治策略是：只要城邦投降，便能得到赦免，但必须缴纳数额高昂的赎城费，以支撑蒙古军队的军需补给
  • 对于主动投降的城市，蒙古人并未滥杀，只要城邦投降，便能得到赦免。
  • 但必须缴纳数额高昂的赎城费，以支撑蒙古军队的军需补给。
  • 同时，蒙古人会要求青壮年参军，这些年轻人并非单纯的奴隶，而是作为蒙古的同盟军参战，加入越早，获得的战利品与晋升机会越多，不少人甚至逐渐进入蒙古统治阶层。

伊斯兰文明对西方科学的影响

• 伊斯兰文明保存并发展了古希腊的科学知识
  • 阿拉伯学者将先贤的著作翻译成阿拉伯文，欧洲学者将典籍从阿拉伯文译回拉丁文，逐步重建起西方古典科学的知识体系。
• 伊斯兰文明在数学、天文学等领域有突破性研究
  • 阿拉伯人从古印度引入了更简洁的十进制数字系统，并进一步改良出易于表达和计算的阿拉伯数字。
  • 伊斯兰学者还系统化发展并完善了小数计数法，这一成果为西方所继承。
  • 伊斯兰学者将三角学拓展至球面领域，创立了球面三角学，为天文学精准测算提供了核心工具。
  • 伊斯兰学者继承并融合了印度天文学与托勒密地心体系，在计算日月食时间、精准测算时辰等方面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 伊斯兰世界的一系列天文台都是世界科学的中心，包括巴格达智慧宫附属天文台、波斯的马拉盖天文台，以及撒马尔罕的兀鲁伯天文台。

伊斯兰科学家的贡献

• 花剌子米被誉为“代数之父”，对数学和天文学有重要贡献
  • 他综合古印度、古希腊数学知识，进一步奠定了代数学的理论基础。
  • 他还深入研究高幂次方程问题，对天文学星表编纂也有很大贡献。
• 比鲁尼是百科全书式的学者，在数学、物理学和天文学等领域有重要贡献
  • 他掌握多门语言，除了当时作为学术语言的阿拉伯语，还会波斯语、突厥语、梵语、希伯来语和叙利亚语。
  • 在多语言的加持下，他成为一位药学家、数学家、物理学家和天文学家。
  • 此外，他还是一位历史学家，著有《东方民族编年史》《印度志》等不朽之作。

伊斯兰科学文化的黄金时代

• 除了花剌子模，中亚其他地区也涌现了一批优秀的学者和文人
  • 撒马尔罕的文化繁荣，离不开帖木儿帝国统治者、科学家兀鲁伯的推动。
  • 在撒马尔罕，人们尊崇萨曼王朝时期的诗人鲁达基——他被尊为“波斯古典文学的始祖”“波斯语诗歌之父”。
  • 海亚姆的诗歌也深受鲁达基风格的影响。他曾在撒马尔罕生活多年，其最著名的诗集《鲁拜集》影响了西方诗歌数百年。
  • 另外，他还是杰出的天文学家和数学家。正是在撒马尔罕，他写就经典的代数学著作《还原与对消问题的论证》(简称《代数学》)。
  • 在费尔干纳，最著名的代表人物是天文学家费尔干尼。
  • 在偏远的讹答剌绿洲，科学家法拉比成了哈萨克斯坦科学的象征。
  • 布哈拉也有其文化代言人。历史学领域的代表人物是纳尔沙希，他的著作《布哈拉史》是研究河中地区的核心史料，书中详细记载了阿拉伯人征服河中地区的史实，具有极高的学术价值。
  • 布哈拉更著名的代表人物当属伊本·西拿。在西方，他以“阿维森纳”之名为人熟知，也是西方世界最熟悉的伊斯兰科学家。

希瓦汗国的起源与历史

• 希瓦汗国是乌兹别克人在河中地区建立的一个汗国
  • 乌兹别克人最早在布哈拉建立布哈拉汗国，最初的王朝为昔班尼王朝。
  • 西部的一支乌兹别克人趁机独立，以希瓦为行政中心，这便是希瓦汗国的由来。
• 希瓦汗国的领土包括今花剌子模地区、土库曼斯坦境内木鹿绿洲的部分区域，甚至波及北方哈萨克人的部分领地
  • 因境内民族构成复杂，乌兹别克统治者治理希瓦汗国的策略通常是：联合土库曼人，对抗哈萨克人。

希瓦汗国与俄国的关系

• 希瓦汗国因地处中亚北部，最为俄国觊觎
  • 俄国找到了一个有力的借口：希瓦汗国是奴隶贸易的主要参与者，绑架了不少俄国人。
• 俄国对希瓦汗国的两次进攻
  • 1717年，俄国派遣一支远征军进攻希瓦，这是俄国进攻中亚的第一步，但远征军最终覆灭。
  • 1839年，俄国又派遣八千大军进攻希瓦，但这支远征军在严寒中行军三个月，尚未抵达希瓦便因人员逃散、装备损毁、后勤船只被焚而再度惨败。

希瓦汗国的文化遗产

• 希瓦古城的建筑堪称乌兹别克斯坦最精致的古迹群落
  • 希瓦古城原本有四座城门，城内分布着多处小型博物馆，购买一张联票，就可以进入大部分建筑，只有少数特殊景点需要单独购票。
• 希瓦的文物保护工作也引发了争议，因为修复效果过于“完美”
  • 宣礼塔上的瓷砖色泽艳丽，仿佛是新建的。
  • 特别是那座卡尔塔·米诺尔宣礼塔，在瓷砖的装饰下，显得如此独特又震撼人心，令人感叹设计之巧。

元代回回名臣牙剌瓦赤和赛典赤·赡思丁

• 牙剌瓦赤是蒙古帝国早期极具影响力而又常被忽视的重要人物
  • 他来自花剌子模，其子马思忽惕也随父出任高官。
  • 这父子二人包揽了河中和中原两大中央直辖区的治理权。
• 赛典赤·赡思丁是忽必烈的重要幕僚，为云南被纳入中央集权体系奠定了基础
  • 他早年依附忽必烈，曾任中书省平章政事，统理财政。
  • 忽必烈命赛典赤治理云南，既是为了将这里作为基地，牵制南宋，也是为了后续进军缅甸、泰国、越南等地。

花剌子模的地理位置和历史背景

• 花剌子模位于中亚北部，是重要的农业区域
  • 花剌子模的土地面积不亚于撒马尔罕、布哈拉、费尔干纳和吐火罗斯坦。
• 花剌子模的历史可以追溯几千年，与外界联系密切
  • 经当地出土的钱币考证，人们可以将花剌子模与外界的联系追溯到贵霜帝国时期。

花剌子模的政治演变

• 花剌子模在2世纪时重获独立，大型堡垒托普拉克堡随之建成
  • 托普拉克堡高大宏伟，内部还建有规制恢宏的皇宫，表明这里曾是独立的政治中心。
• 4世纪，阿夫里格王朝登上了花剌子模的王座，花剌子模与中亚其他地区的历史轨迹开始分岔
  • 阿夫里格王朝一直统治着花剌子模，直到被阿拉伯人征服。

花剌子模的绿洲结构和城市分布

• 花剌子模绿洲的结构是特殊的，沿阿姆河畔绵延两百公里以上，最宽处仅数十公里，呈典型的棒状结构
  • 绿洲面积最大的两块绿地，分别位于东西两端，因此又可将其形容为“两头大、中间小”的“哑铃”结构。
• 在花剌子模绿洲东部，乌尔根奇、希瓦、科提城市群构成东部“铃体”，努库斯与玉龙杰赤则构成西部“铃体”
  • 阿夫里格王朝的根据地在东部，定都科提。
  • 10世纪，阿夫里格王朝的最后一位君主被军阀所杀，这个军阀的根据地位于玉龙杰赤，花剌子模的政治中心随之向西迁移。

花剌子模的古城群

• 花剌子模绿洲东部作为行政中心的时间更长，也留下了更多的遗迹
  • 在这片不大的区域内，仍散布着几十座古城。
• 这些古城得以保留下来，主要原因是当地的沙漠气候，另一个原因则是水源变迁
  • 绿洲边界长期处于变动中，人们习惯在边界处修筑城堡，以作防御，城堡也随边界迁移不断新建，就这样层层叠加，留下了丰富的遗存。

花剌子模的主要古城

• 我参观的十座城堡中，较为古老的城堡可以追溯到公元前1千纪，大致在东伊朗语系民族占据此地之后
  • 这些城堡分为两种：一种位于绿洲中心区域，另一种则地处绿洲边缘、面向沙漠。
• 绿洲中心区域的城堡以卡瓦特堡为代表，它坐落于贝鲁尼伊市正北方，曾是当时绿洲的核心地带
  • 这座城堡的建立可以追溯至2400年前，沿用时间极长，在11—13世纪仍处于繁荣期，但后来因为干旱而逐渐被废弃。
• 绿洲边缘的城堡包括库尔佳欣堡、大吉尔吉斯堡、小吉尔吉斯堡与詹巴斯堡，均位于绿洲东北角
  • 库尔佳欣堡的名称源自突厥语中的“铅”，因这里曾发现铅矿石而得名。
  • 大吉尔吉斯堡的名称源自当地语言。传闻，这里曾居住着四十位少女，她们组成一支卫队，拼死抵御了敌人的进攻。
  • 小吉尔吉斯堡位于大吉尔吉斯堡西南方，地处北方沙漠边缘上，建立年代和废弃年代均与库尔佳欣堡相近，后来可能也是因为沙化加剧，居民迁往了大吉尔吉斯堡。
  • 詹巴斯堡坐落于库尔佳欣堡东南侧，同样位于绿洲边缘，始建于公元前。
• 跨越康居、贵霜等早期时期后，花剌子模进入阿夫里格王朝时期
  • 这一时期的遗存包括早期作为都城的托普拉克堡、当地领主的耶吉帕桑庄园。
  • 此外，整个绿洲最壮观的艾雅兹堡也是在这一时期建造的。
• 阿夫里格王朝结束后，花剌子模的政治中心向西转移，但东部依然保持着商业上的繁荣
  • 见证这段历史的便是古德森堡和吉兹尔堡。
  • 古德森堡与吉兹尔堡有着相似的命运。这座城堡规模宏大，至今仍保留着壮观的城墙、城门、马面与角堡，墙面上排列着三角形射击孔。

玉龙杰赤的历史背景

• 花剌子模王朝的建立和统治
  • 10世纪，阿夫里格王朝终结，被马蒙王朝取代。此后，花剌子模先后臣服于加兹尼王朝与塞尔柱帝国，直至阿努什的斤成为花剌子模沙阿(总督)，其家族长久统治该地区，建立花剌子模王朝。
• 苏丹摩诃末的统治和花剌子模帝国的鼎盛
  • 1200年，苏丹摩诃末即位，他在位期间，击败西喀喇汗国与西辽势力，又征服阿富汗、伊朗等地。

玉龙杰赤的毁灭

• 蒙古人的进攻战略和玉龙杰赤的陷落
  • 攻打玉龙杰赤时，由于花剌子模人的抵抗，成吉思汗下令掘开阿姆河河道，引水灌城。
  • 蒙古大军到来时，城中还有一些达官贵人，其中包括摩诃末母亲的亲戚忽马儿，于是众人临时推举他来主持城防，抵抗蒙古人。
  • 窝阔台和察合台的军队先到达玉龙杰赤城郊，派一小支队伍劫掠牲畜，城内守军立刻出动予以回击。
  • 术赤统率大军来至城下。蒙古大军将城市包围住，长达七个月之久。
  • 久攻不下引发了王子间的激烈冲突，矛盾主要集中在术赤与察合台之间，二人互相指责推诿。
  • 成吉思汗去世后，窝阔台继承大汗之位。他虽无父亲那般的绝对权威，却能调和关系，维系着四兄弟的团结。
  • 窝阔台主持军务后，蒙古军迎来转机，围困七个月后终于攻破玉龙杰赤。
• 玉龙杰赤的毁灭和居民的遭遇
  • 蒙古人展开逐街逐院的激战，攻克一片便拆毁一片、焚烧一片，耗时七日完全占领全城。
  • 他们将所有居民驱至城外，从中挑选出约十万名工匠，押往东方，青年妇女和孩童沦为俘虏，剩余民众则分配给士兵屠杀。

玉龙杰赤遗址的现状

• 玉龙杰赤遗址位于今土库曼斯坦境内，该国对签证管控严格，几乎不对背包客发放签证
  • 因此我计划乘车前往乌兹别克斯坦的努库斯市，再前往两国边境附近探访一批古迹，从乌兹别克斯坦境内远眺一下玉龙杰赤遗址。

努库斯市和卡拉卡尔帕克斯坦自治共和国

• 努库斯市是乌兹别克斯坦卡拉卡尔帕克斯坦自治共和国的首都
  • 卡拉卡尔帕克人是一个既古老又很新的族群：说他们古老，是因为他们的祖先被认为是古希腊时期的马萨格泰人，这是一个曾抵御过波斯帝国与亚历山大远征军的游牧民族；说他们新，是因为北方族群长期处于融合状态，脉络难以厘清。
  • 在漫长的历史中，卡拉卡尔帕克人融入匈奴、突厥、钦察、诺盖等族群的血脉，语言也演变为突厥语，与哈萨克语更为接近，如今已难以溯源其血脉和历史。
• 卡拉卡尔帕克斯坦共和国的南部，占据花剌子模绿洲的一部分
  • 其东部边界以阿姆河为界，我之前去过的乌尔根奇还属于乌兹别克斯坦的花剌子模州，可一渡河到达北岸的贝鲁尼伊市后，便进入了卡拉卡尔帕克斯坦自治共和国境内。
  • 事实上，花剌子模的大部分古城，都位于此地。

焦堡和米兹达汗墓地

• 焦堡的历史与玉龙杰赤不相上下，始建于4世纪，范围涵盖两座小山丘
  • 人们通过考古发掘证实，一座山丘上曾是宫殿，另一座则是祆教神庙。
  • 根据传说，祆教圣书《阿维斯塔》最早便在这一区域编纂成形的，而祆教神庙的出土正好是对传说的一个印证。
• 焦堡一直存续至阿拉伯人到来
  • 在漫长的时光里，城堡内的居民始终对外来侵扰进行顽强抵抗，既有武力抗争，也有思想坚守。
  • 最终，或许是这样的坚持，推动阿拉伯人为这座城堡取了“焦堡”这样一个名字。
• 米兹达汗墓地比埃及的死人城还要壮观得多
  • 既有一世纪前的墓葬，也有中世纪的陵墓，还保留着祆教寂静之塔的痕迹。
  • 由于跨越了漫长的年代，且人们一直在使用，这里既是祆教圣地，也是伊斯兰教圣地。

作者的旅行经历和目的

• 作者游历了中亚大部分区域，只剩下吐火罗斯坦作为最后一个目的地
  • 作者计划写一部跨越中国和中亚的历史小说。

铁尔梅兹的历史和作者与这座城市的渊源

• 铁尔梅兹是作者最早到过的中亚城市，作者对这座城市有深厚的感情
  • 作者在阿富汗首都喀布尔遭遇凶险事件后，飞到了阿富汗城市马扎尔谢里夫，稍作停留后，与当地人拼车前往边境的海拉屯口岸。
  • 穿越国境的那一刹那，作者就喜欢上了乌兹别克斯坦这个国家。
• 作者带着上一次的美好记忆，再次坐车前往这座边境小城
  • 作者一路上，除了回忆自己之前的遭遇，还忽然想到：铁尔梅兹其实是与古代中国颇有渊源的中亚区域，张骞、玄奘都曾涉足这里。

玄奘时期的吐火罗斯坦的地理和人文情况

• 吐火罗斯坦位于兴都库什山与阿姆河上游之间，是古代丝绸之路的重要通道
  • 吐火罗斯坦的分布曾经相当广泛，除了乌兹别克斯坦和阿富汗，中国新疆地区也曾有吐火罗人生活。
• 玄奘时期的吐火罗斯坦处于突厥人的势力范围内，佛教徒数量众多
  • 吐火罗斯坦的僧人们实行的则是“冬坐”，因为当地在冬末春初时，雨水连绵不断。

铁尔梅兹在吐火罗斯坦的重要地位和战略位置

• 铁尔梅兹是吐火罗斯坦中重要的城市，也是玄奘西行路上的必经之地
  • 铁尔梅兹被称为“呾蜜国”，该地“东西六百余里，南北四百余里。国大都城周二十余里，东西长，南北狭。伽蓝十余所，僧徒千余人。诸窣堵波及佛尊像，多神异，有灵鉴”。
• 铁尔梅兹是通往东西南北各个方向的重要枢纽
  • 从这里向南可以渡过阿姆河，前往吐火罗斯坦南半部最重要的城市——巴尔赫。
  • 从铁尔梅兹向西，可到达另一个重要区域——马尔吉亚纳，也就是大城市木鹿所在的绿洲。
  • 从铁尔梅兹向北，越过吉萨尔山脉，便进入河中地区，并可进一步前往北方草原或者中国。
  • 铁尔梅兹以东分布着一系列小国。

铁尔梅兹的地理位置和河流

• 铁尔梅兹位于乌兹别克斯坦一侧，有两条主要的河流流过
  • 靠东的苏尔汉河，发源于塔吉克斯坦境内的范恩山脉，自东北向西南流淌，在铁尔梅兹附近汇入阿姆河。
  • 靠西的谢拉巴德河，它发源于正北方的吉萨尔山脉，自北向南奔流，在铁尔梅兹以西注入阿姆河。

铁门关的历史记载和地理位置

• 铁门是古代通往北方的重要关口，位于一个极深的峡谷内
  • 铁门距离沙赫里萨布兹城五百多里，从沙赫里萨布兹向“西南行二百余里，入山，山路崎岖，溪径危险，既绝人境，又少水草。东南山行三百余里，入铁门。”。
  • 铁门应该位于一个极深的峡谷内，山谷狭窄，两边的山体是铁色的。人们在峡谷出口处加装了铁门，门上挂着铁铃，以防有人偷偷通过。
• 铁门关在历史上是东西方往来上必经之咽喉要道
  • 元代的丘处机也见到了这座关口。他到达沙赫里萨布兹后，由一千名蒙古、回纥军人护送穿越铁门关。
  • 1403年，卡斯蒂利亚王国的使节克拉维约奉命出使帖木儿帝国，其行程记录中写道：“此间山岭上童山濯濯，不见树木。据居民所传，号称铁门之峡道，昔日确有铁门。当其关闭之时，人马难以飞越。彼时过关之人，皆须事前得到特许，现在铁门已经撤除。”。

铁门关的变迁和现代寻访路线

• 铁门关在明初已经不复存在，成了历史的传说
  • 唐时被玄奘记录下来、用以锁住峡口的巨大铁门扇，到了明初已经不复存在。
• 铁门关并未消失，现代人如果想亲自寻访铁门关，最近的路线是从沙赫里萨布兹或卡尔希出发，前往铁尔梅兹，在舒拉布河峡谷下车后，步行就可以到达遗址
  • 也可以从铁尔梅兹乘坐班车前往拜伊松市，再在拜伊松打车，行驶二十多公里就到达铁门。
  • 如果想更便捷，可以在拜伊松之前的达尔班德岔路口下车，无须打车，步行便可抵达。

铁尔梅兹的地理位置和遗址分布

• 铁尔梅兹古城位于从城区向西北而行，通往撒马尔罕的道路上
  • 在古城周围和西北向的道路旁，分布着大量遗迹。
• 铁尔梅兹城附近的遗址区主要分为两部分，分别对应历史上的两条古道
  • 从城区向西北而行，便是去往撒马尔罕的道路。
  • 另一条道路沿苏尔汉河向东北方向延伸，通往塔吉克斯坦境内。

坎皮尔丘的历史地位和价值

• 坎皮尔丘建于公元前4世纪，可能是当年亚历山大大帝渡过阿姆河后建造的
  • 坎皮尔丘的核心价值在于，它比后来兴起的铁尔梅兹古城更适合发展商业。
• 坎皮尔丘一直存续到贵霜帝国时期，见证了贵霜帝国的辉煌
  • 从后世的考古挖掘来看，这座城市虽然戒备森严，但依然以商业功能为主。

铁尔梅兹古城的历史和文化

• 铁尔梅兹古城位于新城西北角几公里处，其核心区域已被开辟成了公园
  • 在古城被破坏后，城市又向苏尔汉河方向迁移了几公里。
• 铁尔梅兹古城附近有一座巨大的土丘，这就是著名的祖玛拉佛塔
  • 这座佛塔始建于贵霜帝国时期，除了佛塔本身，寺庙的其余建筑都没能保存下来。
• 铁尔梅兹古城区至今保存着两座寺庙遗迹，其中一座是著名的法雅兹丘，另一座是新发掘的喀拉丘
  • 法雅兹丘可追溯至公元前，建于平地上，经过了考古修复。
  • 喀拉丘年代稍晚一些，坐落于阿姆河边的一座小山上，基本保持发掘时的原始状态。

玄奘在铁尔梅兹的经历

• 玄奘在铁尔梅兹停留了一个多月，原因是他是由突厥人护送过去的
  • 活国是突厥人在吐火罗斯坦的宫廷所在地，叶护可汗派他的儿子呾度驻扎在此地。
  • 呾度的头衔是“设”，相当于总督。他娶了高昌王麹文泰的妹妹。
  • 玄奘与高昌王交好，到访活国时，也带来了高昌王的书信。
• 玄奘在活国耽误了一个多月，原因是他到达活国的时候，恰逢宫廷政变
  • 高昌王的妹妹已死，呾度设也在病中，后来他身体好转，却又被新娶的妻子毒死。
  • 呾度设与第一位妻子(非高昌王妹妹)所生的儿子即位，以新继母为妻。
  • 由于办丧事，玄奘在这里耽误了一个多月。

玄奘在阿富汗的朝圣经历

• 玄奘从活国向南，就有一条翻越兴都库什山、直抵喀布尔盆地的道路，从喀布尔盆地再翻越开伯尔山口，抵达犍陀罗一带(今巴基斯坦境内)，也就算到了印度
  • 新任的设不愿送玄奘南行，又想尽快将他驱离，于是劝说玄奘：西方的缚喝国(今巴尔赫)有许多圣迹，人称“小王舍城”，足见当地佛教遗迹之多。
  • 玄奘听说后，便跟随前来吊唁的巴尔赫僧人向西前往巴尔赫。
• 玄奘在巴尔赫停留了一个夏天后，便前往阿富汗南部和巴基斯坦北部那片佛迹最密集的区域
  • 可以肯定，佛陀没有来过这里，但当地却留存着佛钵、佛锡杖、佛顶骨、佛影等一系列圣物，还有当时世界上最大的佛塔。
  • 玄奘一一看过并记录下来，这些佛迹应该也是在伊斯兰教兴起的时期消失的。

铁尔梅兹的历史背景

• 铁尔梅兹是伊斯兰教在阿姆河畔的桥头堡
  • 铁尔梅兹古城东侧、通往塔吉克斯坦的商道旁，修建了著名的吉尔吉斯堡。
• 铁尔梅兹人皈依伊斯兰教之后，当地所有佛教寺庙都成了废墟
  • 数百年后，这片土地上的伊斯兰教也遭遇了毁灭性打击。

蒙古人毁灭铁尔梅兹

• 成吉思汗攻打铁尔梅兹，完成围城后，城内的守军坚决拒绝投降，双方展开了激战
  • 攻防战中，双方都动用了投石机，箭矢与石弹交加，死伤无数。
  • 到了围城的第11天，蒙古人终于攻破铁尔梅兹城，城内居民被屠尽。
• 铁尔梅兹被蒙古人毁灭之后，周边都成了废墟
  • 仅留存佛教的寺庙、伊斯兰教的清真寺遗址，却已是荒无人烟。

蒙古人毁灭巴尔赫

• 巴尔赫的人们显然听说了铁尔梅兹的惨剧，不敢选择抵抗，决定投降，成吉思汗也接受了他们的归降
  • 接下来就是清点户籍，人们来到郊外列队等候。
  • 蒙古士兵将他们驱来划去，分成百人、千人的群体——划分是没有标准的，男女老幼混杂在一起。
  • 人群被士兵带往各处，接着蒙古人突然发起屠杀，所有人无一幸免。
• 成吉思汗之所以在巴尔赫投降后依然坚持屠城，是因为花剌子模苏丹札兰丁在当地活动
  • 成吉思汗担心巴尔赫投降后，会重新投靠札兰丁，成为蒙古军的后患。
• 征服巴尔赫后，成吉思汗又征服了东边抵抗了近一年的塔里寒城，随后沿着玄奘当年西行的道路，进军巴米扬
  • 巴米扬展开了顽强的抵抗，甚至在激战中击杀了察合台的儿子、成吉思汗的爱孙木秃坚。
  • 破城后，成吉思汗下令所有士兵不得掠夺，只能屠杀，将城中所有人与禽畜全部杀死。

蒙古人在吐火罗斯坦的大肆屠杀在西方史料中有很多记载，但在东方史料中却提及甚少

• 这或许是因为东方对中亚过于陌生，接触较少
  • 但或许还有另一个深层原因，便是东方人对于屠杀的刻意回避。

铁尔梅兹的现状

• 现在的铁尔梅兹是帖木儿时期，人们在旧城东南方所建的新城
  • 随着通往苏尔汉河谷和塔吉克斯坦的道路越来越重要，新铁尔梅兹成为重要交通枢纽，人口日益增多。
• 苏联时期，由于地处大博弈的边界，铁尔梅兹的发展陷入停滞
  • 成了商贸与交通上的死胡同。

和平的重要性

• 在铁尔梅兹游荡是如此惬意，这里的人们悠闲地生活着
  • 这里也是费尔干纳之外物价最低的地方，由于住宿不贵，整体生活成本自然不高。
• 但一河之隔的几公里之外，就是全副武装的士兵、惶惶不可终日的民众，包括连眼睛都不敢露出来的妇女
  • 每天在这里望着夜间的灯光闪烁，街上的人流熙来攘往，更体会到和平的重要性。

古丝路的十字路口

• 巴克特里亚—马尔吉亚纳地区是古丝路的真正中心
  • 从这片区域出发，恰好分出了四条道路，分别向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延伸。
• 古丝路中心地区的主要城市
  • 乌兹别克斯坦有铁尔梅兹，土库曼斯坦有木鹿，伊朗有内沙布尔(内沙布尔已衰落，其附近兴起了伊朗东部最大的城市马什哈德)，阿富汗有赫拉特和巴尔赫。

蒙古西征对丝路城市的影响

• 呼罗珊地区是蒙古西征时期损毁最为严重的区域
  • 拖雷仅用三个月时间，便荡平了整个呼罗珊地区。
  • 巴尔赫是被成吉思汗亲自率军摧毁的，而木鹿则是下一个惨遭厄运的大城市。
• 内沙布尔在抵抗时，杀死了成吉思汗的女婿脱哈察儿，因此遭到蒙古军队的屠城
  • 蒙古大军攻破内沙布尔后，脱哈察儿的妻子(成吉思汗的女儿)，亲自率领士兵入城清算。
  • 蒙古人只留下了四百名工匠，其余所有活物全部被杀死，就连猫狗都未能幸免。
• 赫拉特在蒙古西征时期，虽然遭遇了一次屠城，但顽强地延续了下来
  • 帖木儿时期，赫拉特虽又遭遇了一次屠城，却顽强地延续了下来，甚至在沙哈鲁统治时期，成为帖木儿帝国的都城。

帖木儿帝国的繁荣与影响

• 帖木儿帝国在沙哈鲁统治时期，迎来了高光时刻，号称“帖木儿朝的文艺复兴”
  • 宫廷内外尽显奢华，汇聚了大批诗人、科学家。
  • 赫拉特城堡以及留存至今的一批宣礼塔，都见证了沙哈鲁时期的繁华与富庶。
• 帖木儿帝国的女性可以外出，骑乘骡马而无需避让男性，甚至能与男性说笑打趣
  • 这让陈诚很看不惯。

帖木儿帝国的衰落

• 沙哈鲁一死，继位的兀鲁伯醉心于文化研究，无力阻止帝国的分崩离析
  • 兀鲁伯仅统治了两年就被杀害，此后，帖木儿帝国的繁荣时代便成为过去。

中亚的历史概述

• 中亚地区见证了亚历山大帝国、阿拉伯帝国、蒙古帝国及俄罗斯帝国的征服
  • 中国的张骞、法显、玄奘、耶律楚材、丘处机、陈诚等人曾出使或旅行至此，留下珍贵记载。
  • 李广利、高仙芝等将领曾在此征战。

中亚的主要族群

• 粟特人、贵霜人、突厥人、蒙古人等不同族群如走马灯般轮换
  • 早在印度河文明形成之前，中亚南沿就已出现一个新石器时代的文明中心。
  • 到了公元前4千纪前后，这里逐渐形成了一系列原始城市聚落，分布在今土库曼斯坦(纳马兹加遗址)、伊朗(沙赫里索克塔遗址)、阿富汗(蒙迪加克遗址)等。
  • 在印度雅利安人、伊朗雅利安人之前，印欧人中还曾分化出一个较早的分支，他们所使用的语言被称为吐火罗语。
  • 在波斯阿契美尼德帝国时期，中亚地区的族群分布呈现出明显的区域特征。
  • 贵霜时代也是丝绸之路的繁盛时期。
  • 贵霜帝国衰落之后，从北方迁徙而来的嚈哒人(又称白匈奴人)建立起嚈哒帝国。
  • 到了隋唐时期中国再次实现统一时，中亚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曾经横行一时的柔然帝国灭亡，取而代之的是第三个游牧政权——突厥汗国。
  • 突厥人以中亚为基地，开始了一波又一波的对外征服，从突厥人中分化出的塞尔柱、奥斯曼等分支，成为西亚、欧洲多个帝国的起源。
  • 蒙古帝国崛起时期，恰是花剌子模帝国兴盛时。

中亚的族群更迭与文明演变

• 粟特人、突厥人和蒙古人的深度融合
  • 由于蒙古人口少，无法完全取代突厥人，因此中亚社会在一段时间内形成“上层蒙古人、中下层突厥人”的格局。
  • 由于蒙古的文化水平相对落后，蒙古政权不得不大量任用当地人来组织社会、处理政务，最终蒙古人反被突厥文化同化。
• 民族融合与演变仍在进行中
  • 清代从中国西北迁往中亚的东干人，至今仍保留着汉语和回族习俗。
  • 苏联时期迁入的俄罗斯人，以及斯大林时期被迫迁来的高加索人、朝鲜人等小众移民群体的后裔，仍生活在中亚，面临身份转变与认同问题。

中亚的荒城与废墟

• 中亚的遗址大多没有被保护起来，保留了最原始的风貌
  • 作者在几十个古城遗址中，发现了一具完整的骸骨、两颗古代的头颅，以及数个头骨的残片。
  • 至于砖瓦、琉璃、玻璃和金属，更是触目皆是。
  • 那大大小小的土丘，或是古城，或是墓地，都在诉说无数过客的悲伤和无奈。

中亚的历史

• 中亚在历史上遭受无数次入侵
  • 这些入侵主要来自西南方的伊朗、西北方的东欧草原及高加索，以及东北方的游牧民族。
  • 中亚本土也曾出现侵略者，比如帖木儿、巴布尔。
  • 成吉思汗在占领中亚之后，也以这里为基地，继续向西扩张。
• 现在，中亚各国获得了独立，迎来属于自己的黄金时代
  • 中亚各国与大部分国家都维持和平往来，这是历史上难得的局面。

中国与中亚的关系

• 对中国人，这里不仅代表丝路、贸易、信仰和文化交流，也代表和平
  • 在历史上的大部分时间里，汉文明都扮演着和平的角色。
  • 只有在汉、唐时期，各发生过一次规模不大的直接冲突。
• 中国历史上主要影响所及的地区，大都位于天山以北和费尔干纳这两个距离中国更近的地区
  • 在古代历史上，从中国到中亚的距离比我们想象的要远得多，中间横亘着广袤的草原和荒漠，用兵难度极大。
  • 即便中国是疆域辽阔的大国，当时也没有能力对中亚发动大规模入侵。
  • 由于双方均对商品存在需求，只需付出较小的成本就能维持和平，通过商贸获取最大利益。

中国对中亚的了解

• 中国人接触中亚的时间很晚，直到汉武帝时期，才有了张骞偶然的凿空之旅
  • 在张骞之前两百年，希腊的亚历山大大帝就跨过辽阔的疆域，入侵了中亚。
  • 亚历山大退去后，中亚又臣服于希腊人建立的巴克特里亚王国，受到了希腊化的影响。
• 即便在张骞凿空之后，中国古代对中亚也很少表现出强烈的好奇心
  • 前往中亚的中国旅行者主要是僧侣，他们对中亚本身并无太多兴趣，只是借道前往印度。
  • 从法显开始，到玄奘时期，历代西行僧侣尝试了不同的通道，但他们对中亚地区的记载却颇为简略，透着几分冷淡。

中亚的文化输出

• 在世界文明体系中，中国曾是相对孤立的存在
  • 我们本身就是一个庞大的文明体系，但在遥远的古代，世界其他地区对中国既不了解，也缺乏关注。
  • 张骞凿空时，其余三个古文明都已衰落，直到那时，中国人才通过西域这个窗口，得以窥见外面的世界。
• 古代中国对中亚缺乏兴趣、趋于保守，甚至充满防备
  • 这并非中国单方面的问题。由于长时间隔绝，中亚各国对中国的重视程度也不足。
  • 他们眼中的世界，以西方特别是伊斯兰世界为主体。

中国在中亚的地位

• 如今，双方关系似乎进入了变盘期，中国在中亚获得了空前重要的地位
  • 在中亚各国，中国商品琳琅满目，这里的人们也意识到，要想过好日子，离不开物美价廉的中国商品。
  • 即便如此，他们对中国的了解依然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