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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造日本：1853-1964》AI 大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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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理想国译丛序
翻译的重要性
- 乔治·斯坦纳认为翻译是连接不同文化的桥梁
- 乔治·斯坦纳曾写道，“如果没有翻译，我们无异于住在彼此沉默、言语不通的省份。”。
- 安东尼·伯吉斯认为翻译不仅是言词之事，它让整个文化变得可以理解。
理想国译丛的初衷
- 延续中国近代翻译传统，以开放的姿态学习外部文化
- 严复期望赫伯特·斯宾塞、孟德斯鸠的思想能帮助中国获得富强之道。
- 林琴南则希望茶花女的故事能改变国人的情感世界。
- 应对崭新挑战，保持思想的开放性
- 我们迫切需要他人的经验来帮助我们应对难题。
- 保持思想的开放性是面对复杂与高速变化的时代的唯一方案。
- 保持非功利的兴趣，真诚地渴望理解他人的经验
- 我们希望保持一种非功利的兴趣：对世界的丰富性、复杂性本身充满兴趣。
导读 作为方法的日本
甲午战争后日本对中国的影响
- 甲午战争中国败于日本，引发中国维新思潮
- 《马关条约》割让了台湾，并付出了两亿两白银的赔款。
- 梁启超感慨“在黄子成书十年，久谦让不流通，令中国人寡知日本，不鉴不备，不患不悚，以至今日也”。
- 日本成为羡慕与模仿的对象
- 《日本国志》长期无人问津，此刻突然受到欢迎。
- 光绪皇帝也成了《日本国志》的读者。
日本对中国维新运动的影响
- 维新者希望借鉴日本模式进行中国改革
- 康有为劝光绪追随明治天皇，像后者再造日本一样再造中国。
- 维新派官员甚至准备推行日本式的君主立宪制。
- 大量中国学生前往日本留学，学习日本经验
- 1898——1911年间，至少有两万五千名中国学生前往日本留学。
- 未来中国的领袖们——从军事家蔡锷、蒋介石到文学人物鲁迅、陈独秀——都是其中一员。
中国对日本理解的变迁
- 中国对日本的态度从学习到警惕
- 20世纪初的东京，到处是为中国学生所设的速成学校。
- 21世纪到来了，东京的商场、旅店与公园里挤满了来自中国的游客，《读卖新闻》、NHK上充斥着关于中国经济实力的报道。
- 中国人对日本的理解欠缺且滞后
- 中国知识分子们谈论此刻日本时仍常引用《菊与刀》与《日本论》。
- 日本社会内在的复杂性很少进入我们的视野。
伊恩·布鲁玛的《创造日本》及其观点
- 《创造日本》以1853年的黑船来袭作为现代日本的开端，传统的日本秩序开始瓦解，西方既是屈辱又是力量的来源。
- 伊恩·布鲁玛认为日本文化之边缘性起到了重要作用，它不是中国式自我中心的庞然大物，日本思想家可以轻易把目光从中国转向西方，展开一场新的学习。
- 明治维新在军事、工业上取得巨大成功的同时，日本从未进行完整的现代政治改革
- 日本尽管制定了宪法，“但立国基础不仰赖政治权利，取决于对天皇制度的宗教崇拜以及通过国家神道灌输的日本起源论”。
- 这种缺乏明确的问责制将日本拖入了二战。
- 一种对应的自由文化从未建立起来，对西方之焦灼感与威权文化的影响，都让它步履维艰
- 从一开始，“文明开化”运动也蕴含着两面性，它追求现代的自由、平等理念，又着迷于对外扩张，整个国家被强烈的社会达尔文主义支配着。
- 作为明治时代最重要的思想家，福泽谕吉以倡导西方文明著称，竭力推动日本获得平等地位，当听到战胜中国的消息时，他兴奋地跳起来。
- 即使在更为开放的大正年代，日本社会也始终伴随着个人主义带来的紧张感，投入天皇的“圣战”反而让人感到放松。
对中国的启示
- 如果中国知识分子能在寻求富强之道时，也能意识到日本模式所蕴含的黑暗力量，近代中国之路或许也会变得不同
- 这一点对于正在获得富强的中国，尤其富有启发。
第一章 黑船来袭
佩里准将的黑船来袭
- 佩里准将率四艘全副武装的军舰驶入江户湾，逼迫日本对美国舰船开放港口
- 佩里认为日本人是一群愚民，他这么想也情有可原。
- 日本同他国断绝往来，已经大约有两百年了。
- 佩里坚持只同日本政府的最高代表打交道，却吃不准此人是谁
- 天皇虽高高在上，但仍是没有实权的虚君。
- 将军则坐镇江户，也就是今天的东京，主持朝政。
日本的应对策略
- 日本人商量对策期间，他们靠虚与委蛇和其他拖延战术镇住了飞扬跋扈的佩里
- 终于，在经过深思熟虑后，佩里被允许上岸。
- 双方开始比试谁的排场更大
- 佩里大步流星，两侧是他最高大的黑人保镖。
- 日本人则身穿上好的绸布服装。
日本人对西方的了解
- 日本精英对美国的了解要胜过美国人对日本的了解
- 尽管相对闭塞，但日本人比起包括中国人在内的大多数亚洲人还是更了解西方。
- 日本人手头掌握着详细的美国地图，也知晓美国的政治制度
- 17世纪时，西方科学便已东渐，流入日本。
“兰学”的兴起和影响
- “兰学”是“荷兰研究”，以这门新型学问为业的人统称为“兰学者”
- 公众对荷兰人的印象是一群番邦异兽，小解时会像狗那样抬起腿，他们一头红毛，眼珠子蓝得跟鬼畜一样。
- 不过，没过多久，长崎官方指派的通事便发现西医效果显著，而相形之下，中医则不那么管用。
- “兰学”对削弱儒教国家的哲学合法性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 日本人从中国那里借鉴了一套基于天下原则的治国理念：人类社会的自然秩序要以天下自然秩序为依据，一位仁君务必确保二者之间的和合共生。
- “兰学”则引入了一种截然相反的世界观。要是能对自然原则进行理性分析，而支撑儒教国家的天下观念又可以被证伪的话，那会对其政治合法性构成严重的挑战。
本土论者的挑战
- 本土论者研究外国思想的目的是为了印证日本民族独一无二的优越性
- 神道教复兴论者牢牢抓住哥白尼的天文学说，以此证明日本人一直以来都是正确的。
- 更耐人寻味的是一些本土论者对基督教的态度。
- 本土论者和西方人一样现代，尽管西方到了他们这里通常会变得面目全非
- 他们还将西方世界最坏、最无情的一些东西学了去，并仿而效之。
- 其中之一便是殖民主义。
幕末时期的动荡
- “幕末”这个词除了隐含“世纪末”(fin de siècle)的轻佻、浪荡意味外，还呈现出一种黑暗而暴虐的面貌
- “幕末”临近尾声之际，日本社会波诡云谲，动荡不安，阴谋四起，杀机四伏，兵燹不断，政变频繁。
- 来自西南的藩主们同德川幕府的忠臣明争暗斗，最终导致内战爆发
- 这一时期，人们狂躁不安，各种“末法”思想层出不穷。
- 暴民啸聚江户在内的大城市，高举神道教画像，去神社拜祭，在大街上衣不蔽体地翩翩起舞，甚至在众目睽睽之下行交媾之事。
明治维新的开启
- 坂本龙马等制宪者拟了一部草案，其中包含下述条文：“国无二君，家无二主，政刑归于一君乃自然之理。”。
- 天皇迁都江户，并更名为东京，这也是近千年来天皇首次与政府机关同处一座都城
- 东京市中心建起了名为“靖国”的神社，以缅怀为天皇捐躯的英灵。
明治维新的影响
- 政治自由主义的种子已经撒下，但其生长进程从一开始便受到其他力量的阻遏，将日本推往另一个方向
- 一旦天皇和他的廷臣为某个政治目的所用——利用他们的是反抗幕府的叛党，以萨摩和长州这两个藩为主——一种现代化的专制主义便应运而生了。
第二章 文明开化
明治天皇颁布宪法
- 明治天皇在1889年颁布宪法，落实“文明开化”这一明治时期的主要口号
- 围绕这一重大事件而举行的仪式隆重而盛大，十分符合明治日本那种奇特的文化矛盾心理。
- 明治宪法授权国会筹备选举，首届选举的日期定在宪法颁布后次年，但是政党无从干涉政府大臣的人选任命
- 只有一小部分人——多是富裕的地主——享有投票权。
明治维新的政治宣传
- 明治维新的政治宣传的意义就在于，它“复辟”了远古形态的日本皇权
- 天皇像神赐礼物一样将宪法施予臣民。
- 明治宪法的确授权国会筹备选举，首届选举的日期定在宪法颁布后次年，但是政党无从干涉政府大臣的人选任命
- 只有一小部分人——多是富裕的地主——享有投票权。
明治时期的启蒙开化运动
- 明治时期的启蒙开化运动，既有几分装腔作势，又让人肃然起敬，同时也不乏荒诞色彩
- 歌舞伎曾是低俗淫乐区里一道鲜活的风景线，经过改造后，已无伤风化，成了一门越来越死气沉沉的经典传统。
- 民间饕餮食肉之风渐盛，这一举打破了佛教食斋的戒律。
- 一个世纪之后，小说家三岛由纪夫在谈到明治时期的那股假正经之风时，依旧是气不打一处来。
- 针对在公共场合裸体和男女混浴等“粗鄙下作”、叫人难堪的行为制定禁令，背后动机主要是生怕外国人的责难，倒不是国人自己变含蓄了。
- 欧化的惺惺作态发展到高潮时，“文明开化”之风蔚为大观，其典型便是在鹿鸣馆举行的大型舞会。
明治时期的知识分子
- 一些明治时期的知识分子深入吸收了西方思想，本可以将日本推向一个更加开明自由的方向
- 福泽谕吉的一生象征着明治文化最可爱的那一面，尽管他也无法免于流俗，沾染上了一些自命不凡的习气。
- 用他自己的话来讲，福泽谕吉的身份是“成为西学东渐的执牛耳者”。
- 为此，他在东京创办了一家书院，也就是后来庆应义塾的前身。
- 他介绍西方世界风土人情的著作十分畅销，以至于此类题材的出版物得名“福泽系列丛书”。
- 本着儒学大师的风范，福泽谕吉试图在生活和著述中给后人树立道德典范。
- 然而，不同于多数儒学学者，他心中的典范是个体主义式的，是那种具有批判眼光、独立于权力之外的思想家形象。
- 福泽谕吉是日本最早出现的独立知识分子之一，这类人至今仍是稀罕物。
- 他的怀疑论思想与新儒家传统格格不入，具有鲜明的反专制特征。
- 他很清楚遭人暗杀“这一令人不悦的可能性”始终存在，也很幸运地躲开了堂弟的暗算，后者是个容易激动但无疑赤胆忠心的水户学派门生。
- 出生于1835年的福泽谕吉是低级藩士之子，通过“兰学”接触到西学。
- 然而，他惊讶地发现，19世纪60年代期间来到日本的那些洋人对荷兰语居然一窍不通，遂改学英语，跟着外交使团出访欧美，并着手“打开我们这个‘闭关锁国’的国家的国门”。
- 他常对同胞失望不已，特别是他们见风使舵的习性，就跟“橡皮玩偶”一样，总是急于巴结权贵。
- 但他从没停止为思想自由“鼓与呼”。
- 1874年，福泽谕吉同森有礼等启蒙知识分子一道，创建了名为“明六社”的学术团体，以鼓励自由公开辩论。
- 他们的观点发表在一份同名刊物上。
- 这些人并非反政府活动家，相反，大多数人都有公职。
- 可好景不长，这种早期的公开政治辩论实践并未持续多久。
- 1875年通过的《谗谤律》和《新闻纸条例》极大地钳制了言论自由，无奈之下，“明六社”的成员决定停刊。
- 四年后，另一部新法出台，规定公务员、教师、军人、农民和学生不得参加任何形式的政治集会，违者法办，这就使得“明六社”难以为继。
- 自此，不断有日本知识分子从公共事务中抽离出来。
- 于是同诸多德国同行一样，日本知识界不问国事，要么潜心学术研究，要么自我陶冶情操。
- 心灰意冷的福泽谕吉眼看着许诺的自由化为泡影，却决定不予公开抨击。
- 他在自传里写道：“通盘考虑当下情势后，还是在私文里抱怨抱怨罢了。”。
- 友人劝他发声，福泽答道：“你我都已是不惑之年，应切记这点，莫要去伤害他人。”。
- 后世的日本知识分子秉持的也是这种态度，到了19世纪70年代，知识分子精神已死，除了某些引人瞩目的个案外，直到1945年后这种精神才完全复苏。
明治时期的军国主义
- 明治时期的军国主义发展到鼎盛的产物是残酷的日俄战争
- 1904年，日军以类似后来发动珍珠港事件的方式，偷袭俄国舰队，由此拉开了战争的序幕。
- 战事开启一年来，成千上万的日本人和俄国人在有史以来最为血腥的那些战斗中魂断沙场。
- 日俄战争可以算得上是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某种预先彩排。
- 虽然打了胜仗，但东京民众的情绪远没有1895年甲午战争胜利时来得那么高涨，或许是因为这一仗死了太多的人。
- 战争歌曲一点也不激昂，而是充满伤感。
- 要不是远在纽约的犹太银行家雅各布·希夫(Jacob Schiff)对俄国的排犹暴行义愤填膺，下决心对日本施以援手的话，日本就要破产了。
- 被俘的俄国官兵向日军介绍了一些反犹作品，大谈“锡安长老会”(Elders of Zion)如何具有通天的本事。
- 而希夫拯救日本于水火也令日本人对这种说法信以为真。
- 民众的戾气曾一度变得一发不可收拾，暴露出丑陋面目。
- 由于俄国未被勒令支付战争赔款，东京爆发了骚乱，参与者中除了怒火中烧的民族主义者外，还有民权运动的成员。
- 新一代日本人成长于狂躁沙文主义和好战思想甚嚣尘上的年代，较少受到维新早期那种理想主义的浸淫。
- 随着这批人走向前台，寡头们逐渐退出历史舞台。
- 向来赞成强军而不是培养军国思想的山县有朋对此忧心忡忡，担心日后的战争将演变为东西方之间的种族战争。
第三章 色情的、猎奇的、无意义的
1920年代日本的社会背景和文化氛围
- 1920年代是日本经济繁荣，政治相对宽松的时期
- 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日本经济一片欣欣向荣，诞生了三菱、住友等大型财阀。
- 明治末年的专制气息现已消散，大正天皇嘉仁为人愚钝，日本首相头一回由有党派政治家、而非旧官僚担任。
- 1920年代东京的银座区和浅草区成为文化娱乐中心
- 银座区素有“文明开化”之欧化重镇的美名，血气方刚的青年聚在“牛奶铺”里讨论德国哲学或俄国小说。
- 浅草是大众娱乐的中心，艺术装饰风格的影院里播放最新的好莱坞大片。
- 1920年代日本文化被概括为“エロ”(ero)，“グロ”(guro)，“ナンセンス”(nansensu)
- “エロ”指代英语单词erotic(色情的)，“グロ”指代grotesque(猎奇的)，而“ナンセンス”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了，就是nonsense(无意义的)。
大正民主的困境和失败
- 大正民主在政坛波诡云谲，跌宕起伏中逐渐衰落
- 1921年，以加藤高明为首的内阁总算通过《普选法》，规定所有二十五岁以上、有稳定收入的男子拥有选举权。
- 一周后，《治安维持法》规定任何旨在变更“国体”的有组织行为都属违法。
- 自由派陷入强硬左翼和暴力右翼的夹缝之中
- 共产党人和部分激进派社会党人还在坚守阵地。
- 随着时间推移，自由派陷入强硬左翼和暴力右翼的夹缝之中，原敬的政友会和滨口的民政党等主流党派对此作壁上观。
日本军部的崛起和昭和时代的来临
- 军部逐渐掌握实权，成为日本政治的主导力量
- 1923年关东大地震重创东京和横滨之后，暴民四处残杀朝鲜人以泄愤。
- 1928年11月14日，裕仁天皇在伊势神宫与祖先天照大神彻夜长谈后，于次日早晨正式重获新生，化身为一尊活神仙。
- 昭和时代来临，日本开始走上军事冒险之路
- 昭和时代——昭和意为“百姓昭明，协和万邦”——来临了。
第四章 “啊，我们的满洲”
日本对外战争的爆发及其命名争议
- 日本对外战争的爆发时间存在争议，右翼民族主义者以偷袭珍珠港为开端，其他人只肯承认“太平洋战争”，左翼将日本的对外战争视为殖民征服，始于1931年吞并满洲。
“满洲事变”(九一八事变)的爆发及其影响
- “满洲事变”发生于1931年9月18日，日本关东军炸毁奉系军阀张作霖的专列，诬陷中国军人，制造日军出兵的借口
- 1931年9月18日夜，日军在奉天城外的铁路旁引爆一枚炸弹，南满铁路基本没有受损，火车班次也依旧准点，但这起爆炸为攻击驻扎奉天的中国军队提供了口实。
- 日本人诬陷后者“阴谋破坏”。为了平息事态，继承父亲东北军大帅之位的少帅张学良下达“不抵抗”的命令。
- “满洲事变”爆发后，日本国内对这场战争无比拥护，政府大肆宣传全世界都与日本作对
- 正当法西斯主义和国家社会主义在欧洲抬头之际，日本的演艺界和媒体也都在为帝国的疯狂行径“添柴加火”。
- 经济大萧条年代酝酿的所有浪漫抱负、民族思想和焦虑情绪都被倾注到建设满洲这项工程中来。
日本对满洲的殖民统治及其问题
- 日本在满洲建立了“满洲国”，表面上是个“独立”国家，实际上完完全全就是殖民地
- “满洲国”的官员是中国人不假，但人事任命权和政策制定权统统掌握在关东军手中。
- 中国政府不断对此事表达抗议，国联于是派遣了一支由国际政要组成的调查团，赴“满洲国”调查日本人的行为是否合法。
- 建设满洲的工程都披着一层虚假的外衣，其经济意义并不像专家认为的那么大
- 军事战略家和商人在目标的优先性上想不到一块儿，军队和财阀因此向来不睦。
- 工厂、公路、发电厂和漂亮的城市的确是建起来了，且代价高昂。日本官僚在管理工业发展的过程中锻炼了本领。
日本国内的政治斗争及其对战争的影响
- 日本国内存在“皇道派”和“统制派”两大派系，前者意欲闹革命，发动一场“昭和维新”，清除腐败资本家等“国体”的敌人，并在一部新宪法的框架下建立军事独裁。后者认为日本未来会与西方爆发全面战争，主张联手官僚和大企业，共同增强国力
- 1935年美浓部的“天皇机关说事件”发生时，军队内部围绕政府职位的争斗演变为一场暴力事件。
- 1936年2月26日，皇道派青年军官发动政变，但被统制派镇压。
- 日本阻止了一场暴力革命，但是统制派进一步削弱了政府内部残余的文官势力
- 军部要求新内阁的人事任命要得到陆、海军大臣的批准。
- 广田弘毅升任新首相，但他对军队只能言听计从，于是，他追加军费，同纳粹德国结成反共同盟。
日本对中国的全面侵华及其暴行
- 1937年7月7日的“支那事变”(卢沟桥事变)揭开全面侵华的序幕
- 一名日军一等兵在北平的卢沟桥下小解完后，溜达进了所谓的非军事区。一等兵并未离岗很久，但被认定失踪，他的长官因此坚持要搜查该地区。中方提议联合搜查，但被日军指挥官认为是一种侮辱。战事一触即发，很快便蔓延至华北其他地区。
- 南京大屠杀是日本人在二战时犯下的最令人发指的暴行
- 有人将其同纳粹屠犹进行对比，然而，这么做对于理解这起战争罪行的特性并无多大助益。这是一场屠城，而非有计划的灭绝行动。
- 喝得醉醺醺的日本兵跟中世纪的征服者一样，满载着抢来的东西在街上横行霸道。数以千计年龄不等的妇女在惨遭轮奸后被杀或致残。成片街坊被付之一炬。成年男性和男童像牲口一样被拴在一起，在机枪扫射之下跌入沟渠或长江。江岸边堆满了肿胀的尸体。日兵屠戮百姓常常只是为了寻开心，或是用作刺杀练习等令人毛骨悚然的游戏。屠杀持续了六周之久。
日本对苏联的态度及其军事行动
- 日本“北上派”希望占领东西伯利亚遏制苏联，但“南下派”主张占领东南亚丰富的自然资源，为太平洋战争做准备
- “北上派”多具有陆军背景，吸引了不少下层军官。
- 那些一心避免日苏冲突、转而“南下”的人多半是海、陆军将领以及隶属统制派的高级军官。
- 日军在诺门罕袭击了朱可夫元帅麾下的苏联坦克兵团，最终以日本人被屠杀而收场
- 两军在环境恶劣、蚊虫遍布的平原上激战数月之久，最终以日本人被屠杀而收场。
- 逾两万名日军在饥渴、疫病和苏联炮火的夹击下丧生。
第五章 与西方开战
日本对珍珠港的偷袭及其影响
- 日本偷袭珍珠港后，天皇及其广大子民欣喜若狂
- 裕仁为此特意身着海军服，在廷臣笔下，陛下“满面红光”。
- 《大东亚战争肯定论》一书作者林房雄听闻这则消息时正在“满洲国”旅行。他写道，这种感觉“就好像卸去了肩头的重担”。
- 诗人、雕塑家兼巴黎式波西米亚文化人的高村光太郎喜极而泣。
- 文学批评家伊藤整，“感到自己仿佛一下子获得了新生”。
- 日本人因偷袭珍珠港而产生的民族自豪感
- 普通人对中日战争比较暧昧，知识分子更是斥其为侵略，可同英美的战争一开始，他们的态度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 人人都担心日本未来的运数……与此同时，人们心里却又喜不自胜，我们总算赢了一回；英美这些个傲慢的大国，这些个白人脸上总算挨了我们一拳。
- 随着捷报频传，担忧逐渐失色，恐惧化为自豪和兴奋……一个来自落后国度的有色人种在面对发达国家白种人时的所有自卑感，顷刻间烟消云散……古往今来，我们日本人还从来没有如此充满民族自豪感。
日本对外战争的宣传与行动
- 日本对外战争打着多重标签，其中之一便是反自由主义
- 政党此时大都已噤声，到了1940年则面临被解散的命运，取而代之的是大政翼赞会，其作用是号召国民“一亿一心”。
- 从小学开始，官方在每个机构都强推极端形式的天皇崇拜。
- 种族纯洁在德日两国战时宣传中的地位可谓等量齐观，尽管后者并未造成类似种族灭绝的后果。
- 日本建立的新秩序尽管部分地迎合了18、19世纪的极端本土论，但就像大正时期知识分子所推崇的马克思主义一样，这一倾向也受到了西方思想的洗礼
- 日本的新秩序大体上源自欧洲的法西斯主义，而后又被嫁接到东亚人的思维习惯上。
日本为何选择与西方开战
- 日本政府最高层太弱势，甚至是失灵了
- 假使说热衷于与西方开战的人寥寥无几的话，那么或许除了天皇外，有能力或有意愿制止战争的人连一个也没有。
- 日本领导人决心等到10月，美国人届时若依旧无视日本的诉求，那战争就在所难免了
- 10月到了。近卫延请陆、海军大臣，外务大臣，以及企划院总裁铃木贞一赴其私人官邸密会。
- 铃木将军在五年后的东京审判时曾谈及这次意义重大的会谈：“这次会议过后，症结所在已经明朗化了。海军打心底里认为与美开战必败无疑，只是不愿公开表态。陆军未必真想打仗，但又极力反对从中国撤军。外务大臣坚定地认为，不答应从中国撤军，与美国的交涉断无希望成功。因此，首相若想避免战争，仅存的办法要么是让海军正式公开其真实想法，要么是让陆军理解海军未经声张的意图，并同意撤军。我看得出首相很为难，因为从他个人来讲，他觉得自己无力说服海军或陆军。”。
日本在亚洲的“圣战”及其影响
- 日本在亚洲的“圣战”却异常残暴
- 战俘饱受摧残，经常活活累死。东南亚奴工的处境甚至还不如西方战俘，几十万人在铺铁路或从事其他苦役的过程中死于口渴、饥饿和凌虐。日本人的细菌部队还在中国人和部分欧洲人身上进行恐怖的医学试验。来自朝鲜、中国和南洋的妇女和少女被胁迫在慰安所提供性服务；许多人因此丧命，幸存者往往落下终身残疾，有的则要一辈子活在伤痛中。在中国、新加坡、马来亚、菲律宾、缅甸等地还发生了屠杀平民的事件。日本的军警“宪兵队”是20世纪最心狠手辣的机构之一。
- “圣战”让日本人也吃足了苦头
- 国内食品日渐短缺，偷袭珍珠港前一年，大米就已实行配给制。肺结核在日本的致死率本已很高，20世纪30年代末为年均十四万起死亡病例，到了1943年更是攀升至十七万。町内会头头等好事之徒向特高课或宪兵队打小报告，揭发任何“投降派”或“反国体”言行。家里人有在美国的，或者自己曾旅居美国的，不分青红皂白就会被当成“间谍”遭到逮捕。只要举止有一丁点“像外国人”的嫌疑，就足以成为秘密警察整你一顿的理由。妇女们无奈穿上土气的“本土的”裙子，孩子被教育像军人那样“玉碎”。对于军事化生活的高压和清苦，日本国内怨言日增，但是官方告诫民众要怀着光荣的大和精神，克服对战前自由舒适生活的最后一点点留恋。
日本投降及其后果
- 天皇决定在不危及自己神圣统治权的前提下谋求和平
- 他向斯大林示好，看苏联人是否愿意媾和，但日本开出的条件太过模糊，再说也太迟了，苏联人不为所动。
- 日本一边不断遣特使赴莫斯科斡旋，一边严整战备，决心殊死一搏。
- 8月15日，数以百万计日本人生平第一次从收音机里听到天皇的玉音放送，许多人是跪在地上哽咽着听完的
- 天皇做出投降的决定，不光是为了杜绝“敌方最近使用残酷之炸弹”再被使用，还因为“朕欲忍所难忍，耐所难耐，以为万世之太平”。
- 天皇还有很多话没说出口，他对苏联入侵日本的威胁只字未提，也闭口不谈对国民造反的担忧。
第六章 东京布基伍基
麦克阿瑟将军对日本的责任和改革
- 麦克阿瑟将军自称受到了乔治·华盛顿、亚伯拉罕·林肯和耶稣基督的指引，前来帮助这个蒙昧的东方国度摆脱奴役和封建主义，并将其人民改造为热爱和平的民主主义者
- 麦克阿瑟不是日本通，实际上，他对日本知之甚少。
- 麦克阿瑟将军的使命比政改宏伟深远得多，他自视为日本人灵魂的改造者
- 日本文化本身，以及几千年来日本民族形成的一整套思想，都必须像拔除毒草一样，得到整顿、清理和重塑。
美国对日本的文化改造
- 美国人尝试给日本带来民主的做法既高度理想化，又十分天真
- 尽管日本人被教育拥有言论自由，但批评占领当局政策却是一个禁区。
- 漫画家不得发表讽刺最高司令官的作品。
- 约翰·斯坦贝克(John Steinbeck)的小说《愤怒的葡萄》(The Grapes of Wrath)因为反映美国的贫困问题在日本被列为禁书，以广岛和长崎原子弹爆炸为题材的书籍和影视作品同样遭到封杀。
- 美国文化带来的启发也只有在非官方推行(也就是日本人自愿接受时)才能发挥最大的效用
- 经历了将近十年的文化贫瘠和军事宣传后，多数日本人对任何外来的或“带劲儿”的事物均如饥似渴。
- 比起高屋建瓴的“民主”课程，格伦·米勒(Glenn Miller)和贝蒂·格拉布尔(Betty Grable)对解放日本人做出的贡献更大。
日本天皇的角色转型
- 麦克阿瑟将军坚持保留天皇，认为没了天皇，日本将变得无从治理
- 皇室成员曾希望裕仁退位，为战争担负道义责任。当时的民调显示，多数日本人对此欣然接受，甚至持欢迎态度者也大有人在。但司令官阁下持反对意见，他就像明治日本之前的历任将军一样，一心想利用天皇的象征意义，将其塑造为一尊自授权力合法性的“神龛”。
- 在麦克阿瑟将军的推动下，天皇发表了《人间宣言》，表明自己非神
- 此举大大触怒了日本保守派。
东京审判及其影响
- 远东国际军事法庭的模板是纽伦堡军事法庭，用来追究被告策划和实施侵略罪行的都是可溯及过往的新法
- 日本人同德国人一样，也被控犯有“反人类罪”。
- 东京审判这堂历史课的意义不仅大打折扣，而且还具有一定的政治危害性
- 军国主义者不得不承担所有罪责：是他们将天皇引入歧途，并误导了日本人民。
- 麦克阿瑟让日本人逃脱了制裁。
日本的战后改革及其问题
- 麦克阿瑟的改革导致日本官僚和民选政治家的权势此消彼长
- 新成立的通产省(MITI)负责制订中央经济计划。
- “新政派”相信，私人大企业是日本帝国主义产生的元凶，要想解决这一问题，就要将这些企业的所有权从家族所有者手中夺过来。这项任务同样交由官僚代为操办。
- 麦克阿瑟的改革留下了深刻的缺陷，和平主义的代价是国防完全依赖他人
- 右翼复仇思想因此阴魂不散，人们对于宪法也呈现出两极分化的态度，而这一问题本不应造成分歧。
- 战争罪审判和宪法给日本人留下了如何处置皇权这一悬而未决的问题，也令他们对自己的过去纠结不已。
第七章 1955年之散记
岸信介的获释及其政治立场
- 岸信介在巢鸭监狱获释，曾任甲级战犯
- 岸信介在珍珠港事件爆发之际，他在东条将军手下担任商工省大臣。
- 在“满洲国”任职期间，他与东条英机和关东军走得很近。
- 岸信介的政治信仰从某些方面来看依旧带有鲜明的战前色彩
- 他从来都不相信自由放任或盎格鲁——撒克逊式自由资本主义那一套。
- 1953年，岸信介公开表示反对“放任式”政策。
吉田茂的政策与美日安保条约
- 吉田茂是民权运动家之子，是个名副其实的保守派
- 吉田行事生硬，人们说到他，至今还会记起他曾在国会怒骂一位社会党议员是“该死的蠢货”。
- 吉田茂与麦克阿瑟就日本军队问题进行周旋
- 麦克阿瑟在1948年表示这么做会违背他的原则，会让美国人在“日本人民眼中显得无比可笑”。
- 朝鲜战争爆发后，违令不遵已无济于事。于是，七万五千名日本“警官”身穿淘汰下来的美军军装，接收了机枪、坦克和巴祖卡火箭筒等一批武器装备。
- 吉田茂与杜勒斯就日本军队问题进行谈判
- 杜勒斯要的可不止这些，他希望日本有一支三十五万人的军队。
- 最终，双方达成妥协，吉田视之为一场胜利。美国将无限期且不受限制地享有在日驻军的权利。
日本左派与右派的斗争
- 左派知识分子、日共和工会领袖煽动学生和工人发动大规模游行
- 示威人群在皇宫广场与警方发生了冲突。警方开了枪，还动用了催泪弹和警棍。
- 右派坚称日本的战争是正义的
- 每当左派直陈日本战时行径罪恶滔天，并以此为据主张宪政和平主义时，右派就会矢口否认日本有罪，或者就算有罪，也不会比其他参战国更加作恶多端。
“55年体制”的形成
- 社会党和自由党合并为“日本社会党”
- 到了1955年，一度有迹象显示社会党可能掌权。左右两派冰释前嫌，合并为“日本社会党”。
- 自由党和民主党组建“自由民主党”
- 除了促成这桩联姻的岸信介外，大企业也在背后加以推动。自民党首任总裁是鸠山一郎。
“池田路线”与经济增长
- 池田勇人提出“收入倍增计划”
- 他在1960年12月出台了“收入倍增计划”，有意识地将国民的注意力从宪法问题上转移开。
- “池田路线”带来了日本经济的繁荣
- 20世纪60年代，日本的实际国民生产总值年均增长10.6%，完成了预期目标。
岸信介的修宪尝试与失败
- 岸信介试图修改“和平宪法”和《美日安保条约》
- 他先是不辞辛苦地出访东南亚，为日军暴行道歉。他还在华盛顿同艾森豪威尔(Dwightd Eisenhower)总统一起打高尔夫球。
- 岸信介的修宪尝试最终失败
- 到了1959年底，学生中的激进派开始冲击国会，朝门上撒尿泄愤。参与示威者先是几万，后扩大至几十万人的规模，警方设立的路障被捣毁。
- 1960年5月，国会内部一样也不太平。条约在奏报下院批准时遭到社会党人的抵制，他们先是想方设法阻碍辩论，接着还把议长关在办公室内。
- 子夜过后，在警方的保护下，自民党强行通过决议，在没有一名社会党议员在场的情况下，批准通过了条约。
激进左派的颓败与社会的变化
- 激进左派在斗争中逐渐颓败
- 1960年，日本曾爆发过一场历时数月的血腥罢工。罢工方是煤矿工人，起因是政府采用石油应对日本能源需求的决定导致了矿工失业。
- 20世纪60年代末至1970年代，抗议越战的学潮层出不穷，但并未造成多大影响。
- 社会在繁荣中变得稳定
- 多数日本人在经过举国繁荣的新时代洗礼后，政治上已经变得很好糊弄了。
- 人们一谈起东京市内拔地而起的仿造埃菲尔铁塔时，骄傲之情便油然而生。
跋 战后时期的终结
战后秩序的建立与影响
- 战后秩序在1964年得到巩固，其根基虽然出现了裂痕，也显出衰败的迹象，却岿然不倒
- 建立于美占期、并于1955年得到巩固的战后秩序依旧如故。
- 只要战后秩序不变，1964年就是近代日本完成兴衰交替的标志性年份。
战后日本的政治变迁
- 田中角荣因“洛克希德事件”下台，但田中的影响力依旧存在
- 田中角荣因为贪腐倒台，但收受贿赂的指控还是给了他当头一棒。
- 田中派即便在首领出走并成为无党派国会议员后，依然控制着自民党。
- 自民党内部的派系斗争，使得没有一位政客能够脱颖而出，只手遮天
- 政客的职责是运作好“猪肉桶”，确保自民党的执政地位不动摇。
- 党内的派系之争使得没有一位政客能够脱颖而出，只手遮天。
战后日本的经济繁荣与问题
- 田中角荣的金钱政治使得日本变得更加富有，但腐败程度也更加惊人
- 田中极其擅长民粹之道，逢人必握手，热情得过了头，而且敢作敢为。
- 各地兴建了越来越多的道路、桥梁、水坝、会议中心、机场、柏青哥弹子房、博物馆、市政厅、宾馆、隧道、主题公园和工业园区。
- 日本的经济泡沫之大，一下子让人联想起17世纪席卷阿姆斯特丹的“郁金香热”
- 地产价格狂泻，银行倒闭。
- 以事后之见，日本经济的泡沫之大，一下子让人联想起17世纪席卷阿姆斯特丹的“郁金香热”。
战后日本的价值观危机与民族主义情绪
- 许多日本人内心弥漫着一股怅然若失的情绪，他们的国家是很富足，但也越发丑陋，似乎丢了些什么
- 奥姆真理教在1995年制造了以大量杀伤人员为目的的东京地铁沙林毒气事件。
- 20世纪80年代，保守派政客及其知识界拥护者也开始对现代日本价值观的缺失犯起愁来。
- 中曾根的民族主义思想不过是虚张声势，甚至都不如岸信介的修宪尝试更有政治能量
- 中曾根康弘在80年代中期当选首相，之后尝试推广一种新型的民族主义思想。
- 海湾战争两年后，自民党在大选中落败。该党此时正饱受贪污丑闻的困扰，还经历了几位实力派政客倒戈的变故。
战后日本的未来展望
- 人们期待小泉纯一郎成为日本的戈尔巴乔夫，成为埋葬体制的改革者，但他们的希望落空了
- 小泉纯一郎号称将打破党内派系之隔，限制官僚的干预行为，并承诺上任后，以吃回扣为特色的腐败旧体制、失控的大修大建和稀里糊涂的预算制度将得到清理整顿。
- 这之后，政治和政客日益成为公众冷嘲热讽的对象。
- 石原慎太郎的观点在书籍、视频、杂志和电视脱口秀中屡有曝光，他指责美国一手打造了一个孱弱而精神空虚的国家
- 石原慎太郎认为，日本打的是一场正义战争，是时候让战后的日本斩断同华盛顿之间的纽带，恢复其亚洲盟主的地位了。
- 这同样可能只是一堆诳语，反映了内心的失落和战败造成的挥之不去的耻辱感。
专有名词词汇表
日本历史中的重要时期和事件
- 德川幕府时期(1603——1867年)
- 将军出自德川一族，其统治时期被称为德川或江户时期。
- 江户是德川将军府所在的城市，1867年幕府倒台后，江户更名为东京，成为现代日本首都。
- 明治维新(1868年)
- 推翻幕府的起义，后在东京建立新政府，天皇一跃成为昔日将军府的新主人。
- 维新成功后，“明治”二字立即启用，作为天皇的年号。
- 大正时期(1912——1926年)
- 明治天皇之子嘉仁的年号。
- 由于嘉仁无力继续履行职责，其子裕仁在1922年出任摄政王。
日本的社会阶层和制度
- 武士阶层
- 武士是武人阶层的统称，所有将军以下的武夫，乃至最卑微的门客，都叫武士。
- 武士被禁止经商，因为这有损其高贵的身份。
- 幕末时期的剑客和歌舞伎
- 走四方的剑客随处可见，血淋淋的歌舞伎作品层出不穷。
日本的对外学习和改革
- 兰学
- 意即荷兰的学问，自幕府早期以降，荷兰商人是唯一获准驻留日本的欧洲人。
- 通过学习荷兰文，日本学者得以接触欧洲的科学知识。
- 文明开化和富国强兵
- “文明开化”是明治年间的主要口号，这一时期的日本尝试以欧洲为模板，将自己打造为现代国家。
- “富国强兵”是明治时期流传的另一句口号，是“文明开化”的变种，着重于增强军力和经济实力。
日本的政治制度和机构
- 国会
- 这个词在英语里常被用来指代英国以外的议会机构。
- 国体和皇道派
- 一种描绘日本国家的半神秘主义观念，按其构想，日本应该是一个专制的家族式国家，统治者是神圣天皇。
- 20世纪20年代末，一批年轻军官和他们的思想导师发动了一场革命，旨在清除有害的西方影响，譬如自由主义、个人主义和资本主义。
- 统制派和财阀
- 军队内部的主要敌对派系，尽管其成员并不一定反对激进皇道派的宗旨，但他们更倾向于循规蹈矩的做法。
- 起源于明治早期“公私转制”的商业联合体，三井和三菱等私营企业在政府的帮助下，将业务拓展至银行、矿产、重工和贸易等领域，从而独霸日本经济的半壁江山。
引用文献
《现代日本诞生记》
- 马里乌斯·杨森的《现代日本诞生记》是最全面的，囊括了所需要的一切信息。
《东亚：现代化转型》
- 费正清、埃德温·O·赖肖尔和阿尔伯特·M·克莱格共同创作的《东亚：现代化转型》是一部参考资料。
《日本发现欧洲：本多利明与其他发现者，1720——1798》
- 唐纳德·金的《日本发现欧洲：本多利明与其他发现者，1720——1798》令我获益良多
- 谈到启蒙帝国主义者本多利明的那部分。
《众神之国里的美国佬：佩里司令与日本开国》
- 彼得·布斯·威利的《众神之国里的美国佬：佩里司令与日本开国》既风趣又全面地记录了佩里将军来到日本以及其所引发的政治纷争的来龙去脉
- 佩里的翻译卫三畏的引语便是摘自此书。
《幕府日本思想史研究》和《日本：荷兰经验》
- 丸山真男的《幕府日本思想史研究》和格兰特·K·古德曼的《日本：荷兰经验》是撰写德川幕府末期的日本知识界氛围的参考书籍
- 丸山真男的《幕府日本思想史研究》探讨了德川幕府末期的日本知识界氛围。
- 格兰特·K·古德曼的《日本：荷兰经验》从荷兰人的视角描述了日本的社会和文化。
《日本现代早期的排外主义和西学》
- 鲍勃·若林忠志的《日本现代早期的排外主义和西学》中收录的水户学派及其分支的资料弥足珍贵
- 讲述了由剑客转型成为宪政主义者的坂本龙马的书籍已经汗牛充栋，我采用的是马里乌斯·杨森的《坂本龙马与明治维新》。
- 读者若想进一步深入探究这一时期知识分子生活状态，请参见杨森的《德川世界里的中国》。
夏目漱石的小说
- 夏目漱石的《我是猫》反映了明治时期的日本文化人生活
- 唐纳德·金在《西方的黎明：日本现代文学》一书中谈及了这部小说及当时其他作品。
- 金本人很有明治时期的风骨，他不仅为我提供了宝贵的指引，还有着美妙的译笔。
明治时期的戏剧创作和电影史
- J.托马斯·莱默的《迈向现代日本剧院：岸田国士》提供了明治年间的戏剧创作素材
- 要想了解日本早期电影史的话，唐纳德·里奇和约瑟夫·L·安德森的《日本电影：艺术与工业》依旧是一部扛鼎之作。
- 茱莉亚·米奇——佩卡里克的《明治浮世绘的世界：对一个崭新文明的印象》的内容远不止浮世绘，全书配有精彩的文字介绍。
- 我从她的书里选用了皮埃尔·洛蒂描写鹿鸣馆内景的段落。
- 三岛由纪夫对于明治时代假道学发出的嗟叹出自他为矢头保的精美摄影集《裸祭》所作的序言。
明治时期的文化和政治人物
- 卡罗尔·格鲁克的《日本的现代神话：明治末年的意识形态》探讨了现代民族主义意识形态
- 关于日本的帝国建设，窃以为拉蒙·梅耶斯和马克·皮蒂编著的《日本殖民帝国，1895——1945》不可不读。
- 在写到民权运动等反抗当权者的叛乱时，罗杰·W·鲍温所著的《明治日本的叛乱与民主：民权运动中的庶民》派上了大用场。
- 爱德华·塞登斯蒂克的《低城、高城：从江户到大地震时期的东京的东京》以挽歌般的笔触描写了大正年间的东京
- 此书当和塞登斯蒂克翻译的怀旧派巨匠永井荷风的部分作品搭配在一块儿看，如果硬要挑其中一本的话，非《墨东绮谭》莫属。
- 北一辉的文字读起来就没那么令人畅快了，但对于一些读者而言或许同样趣味盎然。
- 拙作中的引语摘选自《北一辉论》(东京：现代评论社，1981年)，作者是松本健一。
“满洲”和南京大屠杀
- 路易斯·杨的《日本的大一统帝国：满洲与战时帝国主义文化》讲述了“满洲”的历史
- 我大段借鉴了其中的内容，特别是讲述大众文化和政府宣传的章节。
- 本多胜一的《南京大屠杀始末采访录》记录了南京大屠杀的历史
- 我在拙作中引用了一段参加过南京攻城战的日本兵的话，出处是阿诺德·C·布拉克曼的《另一个纽伦堡：东京审判未曾述说的故事》。
偷袭珍珠港和太平洋战争
- 戈登·普兰奇的《我们沉睡在清晨：有关珍珠港的未告诉过人的故事》揭示了珍珠港事件的真相
- 在写到珍珠港事件前夕的外交风云时，我参考了拉尔夫·E·夏弗编著的《迎向珍珠港：日美外交往来，1899——1941》。
- 林房雄在《大东亚战争肯定论》中罗列了一些日本人对珍珠港事件的反应，我引用了其中文学评论家奥野健男的话。
- 读者可能不同意约翰·W·道尔在《无情的战争：太平洋战争中的种族和权力》一书中的部分前提假设，我也一样，但是作为一部记录战时日本人心态的史籍，道尔的这部书提供了海量的资料。
- 鹤见俊辅的《战争时期日本精神史，1931——1945》同样涉及这一题材，虽然较前者薄得多，但内容一样发人深省。
- 此外，我还一遍遍翻阅了入江昭的《权力与文化：1941——1945年的日美战争》。
- 日本投降的全过程在罗伯特·J·布托的《日本的投降决定》一书中有翔实的记载。
- 而若想了解战争全局，同时又能接受左派/自由派偏见的话，可以参考家永三郎的《太平洋战争，1931——1945》。
盟军占领时期的日本
- 约翰·W·道尔的《拥抱战败：第二次世界大战后的日本》全面记录了盟军占领时期的日本
- 要想了解内幕的话，不妨查阅《重塑日本：美占期的“新政”》一书，作者是西奥多·科恩，编校工作由赫伯特·帕辛操刀。
- 关于占领时期的文化政策，平野共余子的《史密斯先生去东京：美占期的日本电影，1945——1952》提供了一个十分新颖的视角。
- 除了前述的阿诺德·C·布拉克曼的书之外，任何东京审判的研究者都绕不开理查德·H·米尼尔《战胜者正义：东京战争罪审判》。
- 此外，梅里安·哈里斯和苏希·哈里斯经过十分扎实的研究而写成的《藏剑入鞘记：日本之非军事化》也令我收获颇丰。
岸信介、东京崛起和战后宪法
- 丹·库兹曼的《岸信介与日本：追寻太阳》对于岸信介这个老流氓过于褒奖，话虽如此，这本书还是挺有用的
- 爱德华·塞登斯蒂克的《东京崛起：大地震之后的城市》完美地回顾了东京废墟间的众生相，以及这座城市之后的重生。
- 大岛渚的日记选自其散文集《体验的战后映像论》。
- 若要从保守派的视角来探讨战后宪法的话，我向各位推荐(我也引用过)片冈铁哉的《宪法的代价：日本战后政治的起源》。
- 查默斯·约翰逊的《通产省与日本奇迹︰产业政策的成长，1925——1975》是一本分析战后经济的好书。
- 而在纪实方面，大卫·J·陆所著的《日本：一部纪实历史》对我帮助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