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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王朝1566(全集)》AI 大纲

作者:— · 共 40 章 / 1677 条 · AI 读书 · 全书大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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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楔子

嘉靖三十九年京师无雪,引发民间传言和朝野动荡

  • 明年冬无雪,明岁准定是虫蝗大作,饥馑临头,老天爷要收人了
    • 人心于是惶惶,民间传言如风:大明朝自太祖高皇帝以来历经十帝,从来就没有遭过这样的天谴!。
  • 国库亏空,民不聊生,严嵩和他那个被公然称作小阁老的儿子严世蕃以及众多严党成了民怨沸腾的渊薮
    • 今年国库亏空到连北京各部衙的京官都已经好几个月没有发俸禄银子了,民间疾苦可知。
  • 西苑一场大火烧了嘉靖帝日夜练道修玄的万寿宫,朝野的浮言又悄悄漫向了皇上
    • 一场由天象引起的政潮已经暗流汹涌。

嘉靖帝召见钦天监监正周云逸,询问为何无雪

  • 嘉靖帝想要钦天监找出一个三代以来盛世无雪的例证来证明今冬无雪与人事无关
    • 周云逸的回话让嘉靖帝震怒得将手中那根和阗玉杵摔得粉碎。

周云逸因直言被东厂提刑太监押到午门受廷杖

  • 周云逸被东厂提刑太监押到了午门,冠带都被夺了
    • 他兀立在午门中轴的跸道上仰首望着天空那颗“异像”的太阳,等着受使有明一代所有官员都闻之心寒的廷杖。
  • 周云逸在午门受廷杖,至死不屈
    • 每一杖下去都没有声音,也没有血渍从袍服上渗出来,击碎的都是内脏,鲜血立刻从周云逸的嘴鼻间喷了出来。
    • 二十杖片刻便打完了,前两根廷杖贴着地面从周云逸的两腋下穿了过去,把他的上半身往上一抬。周云逸的头软软的垂着,上半身也软软的垂着。
第一章

嘉靖帝在玉熙宫祈雪

  • 嘉靖帝因敬天不诚,上天不降瑞雪,颁罪己诏
    • 嘉靖帝在罪己诏中表示,皆因朕躬敬天不诚,上天才不降瑞雪,万方有罪,罪在朕躬一人。
  • 嘉靖帝斋戒祈雪,内阁和司礼监纷纷表态
    • 内阁自首辅严嵩以降,司礼监自掌印太监吕芳以降随之纷纷表态,天不降雪,罪在内阁,罪在司礼监,罪在臣工。

御前财政会议的召开

  • 会议在空着皇上的御座前召开,严嵩和徐阶分别代表内阁和户部发言
    • 严嵩不紧不慢地开始给会议定调子,“去年两个省的大旱,三个省的大水,北边和东南几次大的战事,再加上宫里一场大火。说实话,我都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
    • 徐阶仍然慢声答道:“内阁的票拟是昨天由世蕃兄交给我们户部的。我和肃卿昨夜核对了一个晚上,核完了之后,有些票拟我们签了字,有些票拟我们没敢签字。”。
  • 会议中,高拱和张居正对工部和吏部的超支问题提出质疑
    • 高拱声音洪亮:“去年两京一十三省全年的税银共为四千五百三十六万七千两,去年年初各项开支预算为三千九百八十万两。可是,昨天各部报来的账单共耗银五千三百八十万两。收支两抵,去年一年亏空竟达八百四十三万三千两!”。
    • 张居正清亮简洁:“我只说兵部。去年一年的军费多数用在北边的防务上,由于增加了兵力和开支,俺答的几次进犯都挡住了。据宣府的军报,俺答部今年还将有更大的进犯,兵员要增,而连接西北和东北一带多处的长城今年也必须重修。仅这一项开支就得比去年增加二百万以上。”。

嘉靖帝对会议结果的裁决

  • 嘉靖帝对严世蕃和高拱的争执作出裁决,同意户部的意见
    • 嘉靖帝说:“这个事你们发不了难!严世蕃先盯了一眼高拱和张居正,然后面对吕芳,‘回司礼监的话,去年确实有三十艘战船,耗资也是三百万两,是在浙江和福建两个工场同时建造的。本来这三十艘船当时是为兵部造了以备海上作战用的。后来为修宫中几个大殿运送木料调用了十艘,其余二十艘暂时让宫里管的市舶司借用了。这件事市舶司应该向宫里有禀报。’。
    • 嘉靖帝说:“还有哪几张票拟你们户部没签字?”吕芳不再容高拱回话,接着问道。高拱:“一笔是应天浙江的修河公款。修应天的白茆河吴淞江工部年初报的是二百万两,这回结账是三百五十万两。修浙江的新安江工部年初报的是一百万两,这回结账是二百万两。超支的亏空共达二百五十万两。”。
  • 嘉靖帝对冯保的惩罚和提拔
    • 冯保因为急着往上爬,二十九打死了周云逸,今天又抢着去报祥瑞,被吕芳罚到裕王府上去当差。
    • 吕芳对冯保说:“再教你两句话,你记住!一句是文官们说的,‘做官要三思’!什么叫‘三思’?‘三思’就是‘思危、思退、思变’!知道了危险就能躲开危险,这就叫‘思危’;躲到人家都不再注意你的地方这就叫‘思退’;退了下来就有机会,再慢慢看,慢慢想,自己以前哪儿错了,往后该怎么做,这就叫‘思变’!”。
    • 吕芳又说:“我再教你武官们说的那句话——‘置之死地而后生’!你打死了周云逸,不只是裕王,还有很多人都恨你,这不错。可你要怎样让他们明白周云逸不是你打死的。留在宫中你就没有这个机会。看我大明的气数,这皇位迟早会是裕王的,到了那一天,你才真是个死呢!听我的,我现在以皇上的名义派你到裕王府做皇孙的大伴,你要夹着尾巴,真正让裕王和他府里的人重新看待你。如果真有裕王入主大内的那一天,干爹这条老命还要靠你。”。

裕王朱载垕的处境和期待

  • 裕王朱载垕在王妃临产时忧急万分,同时又担心徐阶、高拱、张居正等人的安危
    • 裕王由王府詹事谭纶陪着,绕室彷徨。一面忧急李妃的生产,一面忐忑着徐阶、高拱、张居正他们的安危。
  • 裕王朱载垕对徐阶、高拱、张居正的归来感到欣慰,但内心仍感到忧虑
    • 现在,世子平安诞生,待看到徐阶、高拱、张居正冒着雪也安然来到,而且是奉旨前来贺喜,裕王那颗极度紧张的心一放下来,身子也仿佛一下子虚脱了。

徐阶、高拱、张居正对时局的看法和对策

  • 徐阶、高拱、张居正对严嵩提出的农田改成桑田的方略表示担忧
    • 徐阶说:“办不好的。”。
    • 高拱说:“他们这是又想出了一个名头借机兼并浙农的田地。”。
    • 张居正说:“子理说得透彻,严嵩提这个方略一多半是为了弥补他们造成的国库亏空,不一定有这些算计。”。
  • 徐阶、高拱、张居正决定派谭纶到浙江争取胡宗宪的支持
    • 徐阶说:“切记住,浙江管丝绸的可是司礼监下辖的江南织造局。”。
    • 张居正说:“当然不能直接让他听我们的,但可以派个人到他身边让他明白利害得失。”。
    • 裕王说:“我看这步棋可以一试,有谭子理在胡宗宪身边,争一分是一分。”。
    • 谭纶说:“王爷放心,臣这一去决不会牵涉到宫里,更不会牵连到王爷和诸位。只要吏部能给我一纸浙直总督署参军的任命,明天我就启程。”。
第二章

新安江改稻为桑的国策引发的冲突

  • 朝廷改稻田为桑田的国策一开始推行,就给浙江的百姓带来了灾难
    • 淳安县境内的新安江大堤上,这时竟站满了挎刀执枪的士兵和衙役,杭州知府马宁远带着属下的淳安知县常伯熙、建德知县张知良正在强制推行改稻为桑的国策。
    • 大堤上,一眼望不到头跪着的全是百姓,个个脸上全是绝望。
    • 大堤下的稻田旁,是一列整齐的战马,马上都是身穿嵌钉铠甲的士兵。
    • “踏苗!”马宁远一声吼声。马队驱动了,无数只翻盏般的马蹄排山倒海般掠去。不是战场,也没有敌兵,马蹄下是干裂的农田,是已经长有数寸高的青苗。杂沓的马蹄声中,无数人的哭声接踵而起。
    • “插牌!”这一句吼声是马宁远身边的常伯熙和张知良发出的。
    • 几个衙役扛着木牌奔向已被踏过的苗田。木牌被一个衙役向苗田的正中一戳,另一个衙役抡起铁锤把木牌钉了进去。木牌上赫然写着“桑田”两个大字!
  • 戚继光率军阻止了马宁远等人的暴行
    • 戚继光这时竟不理他,而是把目光狠狠地盯向他面前那个骑军军官:“这些青苗是你带人踏的?”。
    • “啪”的一声,戚继光手里的马鞭闪电般在那军官的脸上闪过,那军官的脸上立刻显出一条鲜红的血印!那军官被重重地抽了一鞭之后反而站得更直了。
    • 戚继光紧接着厉声问道:“还有谁踏了青苗,都站出来!”。
    • 那些踏过青苗的兵士从马侧向马头跨了一步,依然是整齐的两行。戚继光策着马从站着的这两行兵士中间行去,手上的马鞭左右飞舞,一鞭一道血印,每个被抽的士兵都反而挺直了身子。
    • 马还在穿行,鞭还在飞舞。常伯熙和张知良懵了,衙役们懵了,远远的那些百姓也懵了,马宁远的脸却越来越青了。
    • 戚继光手中的马鞭停了,接着向那些官兵大声说道:“又是断水,又是踏苗!当兵吃粮,你们吃的谁的粮!”。
    • “当然是皇粮!”马宁远这时还有什么不明白?当下大声接道。
    • 戚继光这时也不能不理他了,望向了马宁远:“皇粮又是哪来的?”。
    •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马宁远声音更大了,“皇粮当然是皇上的!”。
    • “说得好!”戚继光的目光犀望着马宁远,“那你们断的就是皇上的水!踏的就是皇上的苗!”。
    • 这话立时把马宁远顶在那里,那张脸憋得铁青。
    • 戚继光又不再理他了,坐直了身子,望向他的那些士兵:“知道断皇上的水,踏皇上的苗是什么罪吗?”。
    • “死罪!”所有的士兵居然都大声回答,显然他们都知道自己将军问话的用意。
    • “明白就好!”戚继光大声令道,“集队!回兵营!”。
    • 所有的兵士都开始跑向他的面前集队。

胡宗宪的应对策略

  • 胡宗宪决定放人,并下令灌溉秧苗
    • 马宁远疾步凑了过来,伸手一指大门前的谭纶:“大人们都看清楚了,就是这个人伙同戚继光干的好事!”。
    • “他们的账后算。”管理一省刑名的按察使何茂才立刻表态了,“先抓人。抓了人再一个一个查。该处置的处置,该上奏朝廷的今天就要上奏疏。”。
    • 胡宗宪:“这么多人,抓谁?”。
    • 何茂才:“这可是总督衙门……”。
    • “拆不了。”胡宗宪打断了他的话,“真拆了,我就革职回乡。从后门进去吧。”。
    • 马宁远站了起来,却仍想说什么。
    • 胡宗宪:“去。”。
    • “是。”马宁远答的这声也有些嘶哑,拿起桌上那顶纱帽走了出去。
    • 一直闭着眼睛的杨金水这时终于把眼睁开了,望着胡宗宪:“部堂大人,你们浙江的事我过问不了,可织造局的差使是我顶着,今天这笔生意我可是替朝廷做的。眼下江南织造局管的杭州织造坊加上南京、苏州那边的织造坊所有库存一共也就十几万匹。照两省现有的桑田赶着织,就算一年内分期付货,到时候还要短二十多万匹。那时候内阁不问你们,宫里可要问我。”。
    • 胡宗宪:“所有的事我今天就给朝廷上奏疏,请朝廷督促邻省给我们调粮。布政使衙门和按察使衙门现在立刻去向各米行催贷粮食,担心官府不还,我胡宗宪可以在所有的借据上加盖总督衙门的印章!运河上每天都是运粮的船,有借有还,为什么不借?再有睁着眼说没有粮不愿借贷的以囤积居奇问罪!逼他们,总比逼百姓造反好!”。
  • 胡宗宪的奏疏直接送到内阁值房,严嵩决定让吕芳在皇上去裕王府前把奏疏当面给皇上
    • 胡宗宪的奏疏急递进京的消息裕王府当然知道了,而且奏疏里的内容也知道了大略,因为谭纶的信在这一刻也到了。
    • “谭纶是国士!”张居正看完谭纶写来的信,毫不掩饰兴奋地在那信上一拍,“居然能从铁板一块的浙江说动胡宗宪上这道奏疏,大事尚可为!”。
    • “我看未必。”一向容易激动的高拱这时反而没有他那种兴奋,“胡宗宪这次上的奏疏有好几道。现在到底是几道也只有严家的人知道,严家要是只把另几道无关紧要的奏疏呈给皇上,却将他这道奏疏淹了,然后去信叫胡宗宪说并没有这道奏疏,胡宗宪总不会再上一道奏疏来戳穿他的老师。”。
    • 严嵩:“因谭纶在浙江,事情他都知道,这封奏疏胡宗宪就是先递给通政使司,你们也瞒不住,到头还得送内阁,送司礼监,呈到皇上手里。皇上看了会怎么想?刚才我一边听就在一边想,觉得胡汝贞奏疏里的话还是老成谋国之言。那么多田,那么多百姓,又是倭寇闹事的地方,真若激起了民变,不是国家之福。要是皇上也这样想,丝绸又还是要增加三十万匹,问起我们,我们应该怎么回话?好好想想胡宗宪奏疏里的话,除了你们说的让丝绸大户买农户的稻田改种桑田的法子,还有没有别的两全之策?”。
    • 严嵩:“这个雷我们不能再顶着。”严嵩终于开口了,拿起几上那封奏疏晃了晃,“世蕃,你这就拿着这封奏疏去司礼监,在皇上去裕王府前想办法递给吕公公。请吕公公到了裕王府再把奏疏当面给皇上,让皇上当时就给旨意。”。
第三章

胡宗宪的困境与决策

  • 胡宗宪因奏疏未获御批而面临困境
    • 胡宗宪静静地望着他的那道没有朱批“原疏掷回”的奏疏,和严世蕃写的那封内阁的驳文。
  • 胡宗宪决定不依赖任何人,独自承担后果
    • 胡宗宪:“我想,总督署你就不要待了,准备一下走吧。”。
    • 胡宗宪:“这一次你谭纶来,我这样做了,你谭纶不来,我也会这样做,你谭纶明天走了,我胡宗宪还会这样做!因此,用不着你谭纶来劝我怎样做,更谈不上事后要你谭纶来替我顶罪!”。

杨金水、郑泌昌和何茂才的阴谋

  • 杨金水、郑泌昌和何茂才为了改稻为桑的国策,不惜毁堤淹田
    • 杨金水、郑泌昌和何茂才在织造局大厅堂商讨如何增加丝绸产量,提出了毁堤淹田的计划。
  • 马宁远被杨金水、郑泌昌和何茂才利用,成为他们的替罪羊
    • 马宁远被郑泌昌和何茂才胁迫,参与了毁堤淹田的计划,但最终他选择了向胡宗宪坦白。

胡宗宪与马宁远的对话

  • 胡宗宪对马宁远的背叛感到痛心疾首
    • 胡宗宪:“自作聪明!什么阁老,什么裕王,什么过关?你知道朝廷的水有多深!这么大的事,居然伙同他们瞒住我去干,还说对我这颗心是忠的!”。
  • 马宁远最终选择了忠诚于胡宗宪,选择了承担责任
    • 马宁远:“部堂,您不要问了。问下去,我大明朝立时便天下大乱了!部堂担不起这个罪,阁老也会受到牵连。堤不是毁的,是属下们去年没有修好,才酿成了这场大灾。但愿淹了田以后,朝廷改稻为桑的国策能够施行,部堂大人不再夹在里面为难,属下这颗人头赔了也值……”。

胡宗宪的决定与行动

  • 胡宗宪决定上奏朝廷,揭露真相
    • 胡宗宪:“你们拟的疏,自然由你们奏去。我只提醒一句,同样的江河,同样的端午汛,邻省的白茆河、吴淞江和我们都是去年修的堤,我们一条江花了他们两条江的修堤款。他们那里堤固人安,我们这里倒出了这么大的水灾。这个谎,你们得扯圆了!”。
  • 胡宗宪对郑泌昌和何茂才的阴谋表示愤慨
    • 胡宗宪:“改稻为桑和九个县的堤堰决口有什么关系?推行国策和水灾又有什么关系!要有关系,你们不妨也在奏疏里一并陈明!”。

郑泌昌和何茂才的无奈与决定

  • 郑泌昌和何茂才无奈之下决定去找杨金水
    • 郑泌昌:“我想也是。如果以河堤失修的罪名上奏,只治我们的人,那个李玄却没事,怎么也说不过去。”。
  • 郑泌昌和何茂才决定牺牲李玄,以保全自己
    • 郑泌昌:“那我们一起去说!”。
第四章

李玄被杨金水召见,感到惊慌

  • 李玄进入杨金水的卧房,发现一片红晕,感到惊愕
    • 红的灯笼,红的烛,红的丝帐,连床上的被、椅子上的坐垫一色都是红的。
  • 杨金水让李玄坐到他和芸娘中间,李玄感到害怕
    • 杨金水:“今天你坐那里。”。
  • 杨金水让芸娘给李玄端河豚汤,李玄感到惊慌
    • 杨金水:“把那盅河豚端给玄儿。”。

李玄被迫吃河豚汤,被杨金水质问

  • 李玄被杨金水质问是否想和芸娘睡觉,感到惊慌
    • 杨金水:“第一句话,你几次在背后说,哪天能跟芸娘睡上一觉,死了也值。说过没有?”。
  • 李玄被杨金水质问干爹待他如何,感到害怕
    • 杨金水:“干爹平时待你如何?”。
  • 杨金水让李玄喝下大杯酒,李玄感到紧张
    • 杨金水:“喝了。”。

李玄被杨金水安排与芸娘同住,感到绝望

  • 杨金水宣布李玄今晚要和芸娘同住,李玄感到绝望
    • 杨金水:“今天晚上你就睡在这里,芸娘和你一起睡。”。
  • 李玄被太监和兵士带走,感到无助
    • 李玄:“开刀问斩吧……”。

胡宗宪、严嵩和裕王在总督署签押房中的会议

  • 胡宗宪要求延缓改稻为桑,被杨金水拒绝
    • 杨金水:“我一个织造局,只管给朝廷织造丝绸,我能有什么意思。”。
  • 胡宗宪提出自己进宫向皇上汇报,杨金水、郑泌昌和何茂才表示同意
    • 胡宗宪:“我是浙直总督,我也能进京,也能见皇上。”。

胡宗宪在严府受到冷遇

  • 严嵩不见胡宗宪,让胡宗宪在书房外等待
    • 严嵩的管家:“真不好跟胡大人说这句话,下午阁老就有吩咐,胡大人是皇上召来的,他不宜先见你。”。
  • 严世蕃对胡宗宪的态度恶劣,指责他背叛
    • 严世蕃:“我们父子俩怎么都瞎了眼,用了你这个人到那么重要的地方做封疆大吏!”。

胡宗宪在裕王府与谭纶会面,表明立场

  • 胡宗宪与谭纶讨论浙江的情况,表明自己的立场
    • 胡宗宪:“施不施行,我在奏疏里已经说了。”。
  • 胡宗宪向谭纶表明,自己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
    • 胡宗宪:“这个封疆大吏我也早就不想做了。你们可以上奏皇上,立刻革了我。”。

胡宗宪在玉熙宫与嘉靖皇帝的会面

  • 胡宗宪向嘉靖皇帝提交马宁远的供状,表明自己的清白
    • 胡宗宪:“臣也曾巡视过河堤,未能及时发现隐患,是臣失察之罪。”。
    • 胡宗宪:“回皇上,是不是河堤失修,臣这里有新安江河道总管马宁远和协办委员常伯熙、张知良三人的供状,请皇上圣察!”。
  • 嘉靖皇帝对胡宗宪的态度有所转变,决定让他继续担任浙直总督
    • 嘉靖:“胡宗宪当兵部尚书,后来放浙直总督兼浙江巡抚都是你向朕举荐的嘛。什么时候用人罢人都是朕一个人说了算了?”。
    • 嘉靖:“严阁老。你以为如何?”。
    • 嘉靖:“还有一样,就是胡宗宪的辞呈,他自己提出请朝廷开他的缺。阁老,你认为要不要准如所请。”。
    • 嘉靖:“胡宗宪,你听到没有?”。
    • 嘉靖:“唉。嘉靖叹了口气,站了起来,‘朕知道你们难,朕也难。我们都勉为其难吧。’。”。
第五章

高翰文被任命为杭州知府,严世蕃赠予文房四宝

  • 严世蕃对高翰文表示满意,赠予他文房四宝
    • 严世蕃从一个红木大橱里捧出一个盒子,走到高翰文面前。
    • 盒子里还套着四个小盒子。严世蕃先掏出了那个长条形的盒子,轻轻揭开,从里面拈出了一支毛笔。
    • 严世蕃先将笔杆笔套示给高翰文看:“这支笔杆是成祖爷派郑和下西洋带回的犀角做的,之后再没有这么大的犀角了。笔套平常些,是蓝田玉雕的,取个口彩而已。”。
    • 严世蕃这才又将笔套上,放回长条盒中:“这一盒共四支,全是一样的。你拿着。”。
    • 严世蕃又一把捧起那个大盒:“还有三样,墨是宋朝的,有米南宫的款;砚也是宋朝的,有黄庭坚的款,这叠纸,是李清照燕子笺。都给你,拿回去自己慢慢看吧。”。
  • 高翰文对严世蕃的赠予感到惶恐,但在鄢懋卿和罗龙文的劝说下接受了
    • 高翰文木木地接过盒子。
    • 鄢懋卿说话了:“宝剑赠壮士!在我大明朝后进的翰林里,能受用这套文房四宝的人可不多。这是小阁老对你的赏识。还不收下?”。
    • 高翰文只得双手接过了那个盒子。

张居正和裕王讨论浙江的局势和海瑞的任命

  • 张居正和裕王讨论胡宗宪请求朝廷给浙江拨粮赈灾的事情
    • 张居正摇了摇头,表示朝廷不会给浙江拨粮赈灾。
  • 张居正提出让浙江乱起来,以此挤严党的脓疮
    • 张居正:“干脆,让浙江乱起来!到这个时候了,臣等的意思也该跟王爷说明白了。严党把持朝政二十多年,其实早已是土崩鱼烂。”。
  • 裕王和李妃讨论如何帮助胡宗宪,让受灾的百姓少点苦难
    • 李妃提出让裕王和张居正给胡宗宪写信,让他去淳安知县。
    • 张居正提出写封信,连同吏部的调令一起送去,叫海瑞移孝作忠。

海瑞被任命为淳安知县,准备赴任

  • 海瑞被任命为淳安知县,妻子和女儿送他出门
    • 海瑞抱着女儿进来了,妻子连忙站起,接过女儿。
    • 海瑞也不跟她说话,走到墙边那个大木柜前,卷起木柜上的一床印花薄被,又向门口走去。
  • 海瑞与母亲和妻子告别,决定前往浙江赴任
    • 海瑞在门边也就略停了一下,还是没接言,走了出去。
    • 海瑞左手提着那个布包袱和一把雨伞,右手提着装满了荷叶米粑的那个竹屉笼,深深地望着母亲。
    • 妻子也默默地站在海母的身边,两眼却望着地。
    • 海瑞又慢慢提起了行李,望了望被妻子紧紧抱着的女儿,毅然转过身,走出了那道小门。

高翰文赴任杭州知府,遭遇驿站困境

  • 高翰文赴任杭州知府,途中在驿站遭遇困境
    • 高翰文的马队到达驿站后,发现驿站没有空地,无法容纳他的马队。
    • 驿站的驿卒表示,他们的口粮都拿了喂马了,没有多余的粮食供应高翰文的马队。
  • 胡宗宪的亲兵队长出现,帮助高翰文解决了困境
    • 胡宗宪的亲兵队长表示,他们的马料可以分一些给高翰文的马队。
    • 胡宗宪还指示亲兵队长,让高翰文随他去见胡宗宪。

胡宗宪与高翰文讨论浙江的局势和海瑞的任命

  • 胡宗宪与高翰文讨论“以改兼赈”的方略
    • 胡宗宪提出,不能让那些大户低于三十石稻谷的价买灾民的田。
    • 胡宗宪建议,让那些大户分散到没有受灾的县份去买,按五十石稻谷一亩买。
  • 胡宗宪指示高翰文重用海瑞和王用汲
    • 胡宗宪表示,他会先去苏州,找应天巡抚赵贞吉借粮。
    • 胡宗宪告诉高翰文,新任的淳安知县海瑞和建德知县王用汲,这两个人能够帮他,他要重用他们。

海瑞抵达杭州,准备上任

  • 海瑞抵达杭州,被挡在巡抚衙门外
    • 海瑞牵着大青骡走在杭州街上,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 海瑞的走骡背上驮着包袱竹笼,牵着缰绳的海瑞背上挂着斗笠,溅满了泥土的长衫,一角还掖在腰带上,显眼地露出那双穿着草鞋的光脚。
  • 海瑞被允许进入巡抚衙门,准备上任
    • 海瑞从衣襟里掏出吏部的官牒文凭,递了过去。
    • 那队官把官牒还给了海瑞:“进去吧。哎,这头骡子可不能进去。”。
    • 海瑞已经走进了大门。
第六章

海瑞和王用汲在巡抚衙门的遭遇

  • 海瑞和王用汲在右边的门房等待接见
    • 海瑞和王用汲被书办领进了右边的门房,是一间只有挨墙两排长条凳的房子。
  • 海瑞和王用汲在门房里遇到了新任建德知县王用汲
    • 那人先站起了,端详着海瑞:“幸会。在下王用汲,新任建德知县。”。
    • 海瑞也连忙站了起来:“幸会。在下海瑞,新任淳安。”。
  • 海瑞和王用汲在门房里等待议事
    • 高翰文的马队这时也赶到了。远远的,看见辕门内那番气派,高翰文叫住了马队,从马车上下来,对一行护从:“留两个人在这里等着,其他的人都去知府衙门吧。”。
    • 高翰文也不言语,收好官牒向大门走去。
    • 走进大门,竟无人接待,高翰文又停住了。只见那个书办在右边门房口不耐烦地对拎着空壶的王用汲嚷道:“我说了。各人有各人的差。要喝水,待会儿到了大堂议事的时候,茶都有得喝。”。

高翰文在巡抚衙门大堂上的表现

  • 高翰文在巡抚衙门大堂上对“以改兼赈,两难自解”的方略提出质疑
    • 高翰文:“这个议案和朝廷‘以改兼赈,两难自解’的方略不符!”。
  • 高翰文在巡抚衙门大堂上坚持自己的观点,要求重新议定议案
    • 高翰文:“因此,属下认为,这个议案要请中丞大人和诸位大人重新议定!”。

海瑞和王用汲在巡抚衙门大堂上的表现

  • 海瑞和王用汲在巡抚衙门大堂上支持高翰文,要求重新议定议案
    • 海瑞这时也倏地站了起来:“请你们把我的职也免了。”。
    • 王用汲也慢慢站了起来:“照这个议案卑职也难以施行。请中丞一并将卑职也免了。”。
  • 海瑞和王用汲在巡抚衙门大堂上表明自己的决心,宁愿被免职也不愿执行不合民意的议案
    • 海瑞:“我是新任淳安知县。”王用汲:“我是新任建德知县。”。
    • 海瑞:“那我们明天都了解一下详情。后天上午我们再议。”。

沈一石与郑泌昌、何茂才的商议

  • 沈一石与郑泌昌、何茂才讨论买田的事宜
    • 郑泌昌:“我们那个议案被新来的杭州知府顶住了。”。
    • 沈一石:“二位大人对这个高翰文还知道多少?”。
  • 沈一石提出让高翰文改变主意的计划
    • 沈一石:“没有赚不到的钱,也没有杀不死的人!”。
    • 沈一石:“只要二位大人拿定了主意,我能让他在后天议事的时候改口。”。

高翰文在沈一石别院的经历

  • 高翰文被沈一石带到其别院,听到琴声
    • 沈一石:“我陪大人先去看看绸样。”。
    • 沈一石竟破天荒将高翰文领到了他那座从来不让旁人知道的别院。
  • 高翰文在别院看到芸娘弹琴,被其琴声吸引
    • 芸娘慢慢升直了上身,两袖交叉在身前一福:“我从头弹,请大人指点。”。
    • 高翰文的心神却随着芸娘的琴声从这间封闭的琴房里飘到了高山处,流水间。
  • 高翰文与芸娘的对话,发现芸娘是沈一石的亲侄女
    • 沈一石:“她叫芸娘,是我的亲侄女。”。
    • 高翰文:“难得。”高翰文脱口说了这两个字立刻便感到失言了,紧接着说道,“野有饿殍,无奈不是雅谈时。沈先生,还是去说说织造局丝绸的事吧。”。

海瑞和王用汲在粮市上的遭遇

  • 海瑞和王用汲在粮市上发现兵丁在抓粮船
    • 一队官军有拿着长枪的,还有提着火铳的,跑了过来。
    • “走!快点!就是靠左边那十几条粮船,围住,不要让他们跑了!”一个挎刀的队官在大声吆喝。
  • 海瑞和王用汲试图阻止兵丁抓粮船
    • 海瑞的脸立刻凝肃了:“看看去!”。
    • 二人联袂向码头下疾步走去。

海瑞处理粮市事件

  • 海瑞表明自己的身份,要求兵丁退下
    • 海瑞:“我就是不久前从巡抚衙门出来的,怎么不知道这个禁令?”。
    • 海瑞:“那就行了。告诉你,这件事该我管。立刻叫你的兵下船。”。
  • 海瑞帮助灾民将粮船开走
    • 海瑞对那队官:“去臬司衙门吧。”。
    • 海瑞这才从跳板上也走到岸上,向那些船大声说道:“开船!赶紧把粮运回去!”。
第七章

何茂才和郑泌昌对高翰文和两个知县的处理

  • 何茂才和郑泌昌决定免了高翰文和两个知县的职
    • 郑泌昌认为高翰文和两个知县都违背了省里的议案,应该免职。
  • 何茂才和郑泌昌计划让海瑞和王用汲去淳安和建德执行改稻为桑的国策
    • 何茂才和郑泌昌认为海瑞和王用汲是裕王推举的人,他们执行国策会更顺利。

高翰文的内心挣扎和决定

  • 高翰文在郑泌昌和何茂才的压力下,决定同意签署议案
    • 高翰文认为,即使议案有问题,他也要承担责任,因为他是一省的父母官。
  • 高翰文在签署议案前,被郑泌昌和何茂才的美人计陷害,导致他昏厥
    • 郑泌昌和何茂才利用芸娘,诱使高翰文在议案上签字。

海瑞和王用汲对改稻为桑的反对和抗争

  • 海瑞和王用汲坚决反对改稻为桑的国策,认为这会损害百姓的利益
    • 王用汲指出,建德一县,在籍百姓有二十七万人,入册田亩是四十四万亩。其中有十五万亩是丝绸大户的桑田,二十九万亩是耕农的稻田。每亩一季在丰年可产谷二石五斗,歉年产谷不到两石。所产稻谷摊到每个人丁,全年不足三百斤。脱粒后,每人白米不到二百五十斤。摊到每天,每人不足七两米,老人孩童尚可勉强充饥,壮丁则已远远不够。
    • 海瑞认为,省里现在说淳安有刁民通倭,究竟是怎样通倭,都有哪些人通倭,这些都必须按实情查处。真有通倭情事,卑职会按《大明律例》严惩不贷。倘若并无通倭情事,中丞是不是也要卑职滥杀无辜?
  • 海瑞和王用汲在会议上与郑泌昌和何茂才进行了激烈的辩论,最终海瑞被命令去淳安处理通倭事件
    • 海瑞在会议上指出,郑泌昌和何茂才的行为是违法的,他们不能胁迫自己签字。
    • 郑泌昌命令海瑞带领臬司衙门的官兵立刻去淳安,将倭贼就地正法,平息叛乱。然后按省里的议案以改兼赈。
第八章

严嵩和徐阶在内阁值房内为皇上写青词

  • 严嵩和徐阶是皇上身边的宰相,常命他们撰写青词,焚祭上苍
    • 二人所撰青词“深惬圣意”,时人呼二人“青词宰相”。
  • 严嵩和徐阶在写青词时,都在琢磨下面的词句
    • “老了。”严嵩写完了最后一个字,搁下笔,又取下眼镜,扶着案沿慢慢站了起来。
    • 徐阶却仍有两句没有写完,这时也不得不搁下了笔,随着站了起来,也取下了眼镜,隔案望着严嵩:“阁老写完了?”。

严嵩和徐阶的对话,揭示了朝局暗涌湍急

  • 严嵩和徐阶的对话中,严嵩暗示徐阶,为了皇上,为了我大明的江山社稷,这一次浙江的改稻为桑一定要推行,一定要推行好
    • 严嵩:“那我就明说了吧。胡宗宪是我的学生,他的字叫汝贞;赵贞吉是你的学生,他的名也有个贞字。皇上这是告诉你我,东南的大局要你我用好胡汝贞和赵贞吉!”。
  • 徐阶表示,他会全力支持严嵩的决定,也会全力支持胡宗宪和赵贞吉
    • 徐阶:“皇上圣明,阁老睿智,应该有这一层意思在。”。

胡宗宪在驿站与谭纶和李时珍的对话,揭示了他的病情和决心

  • 胡宗宪的病情严重,但他仍然坚持自己的信念,决心与倭寇抗争到底
    • 胡宗宪:“我的病好不了了。”。
    • 胡宗宪:“我躲得了改稻为桑,也躲得了抗倭的军国大事吗!”。
  • 李时珍为胡宗宪开出了药方,要求他调军粮以救灾民
    • 李时珍:“病因:官居一品,职掌两省,上下掣肘,忧谗畏讥!”。
    • 李时珍:“处方:稻谷一百船,即日运往浙江,外服!”。

赵贞吉在应天巡抚衙门与胡宗宪的对话,揭示了他对时局的看法和决定

  • 赵贞吉认为,朝廷有人不希望他借粮给胡宗宪,但他还是会尽力去办
    • 赵贞吉:“朝廷有人跟我打了招呼,叫我不要借粮给你。”。
    • 赵贞吉:“好,我尽力去办。但有一条我还得说,改稻为桑的事你能不管就不要再去管。给自己留条退路。”。
  • 胡宗宪坚持要求赵贞吉调军粮以救灾民,并表示自己不会退缩
    • 胡宗宪:“我还是浙直总督,以浙江的身份是向你借,以总督的身份是从你这里调。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 胡宗宪:“只要我还在当浙直总督,就没有退路。”。

沈一石在别院中的自焚,揭示了他对世态的绝望和自我救赎的尝试

  • 沈一石在别院中烧掉了自己的古琴和琴谱,象征着他对过去生活的告别
    • 沈一石披散着头发,正抱着一张古琴扔了下去。
    • 沈一石又提起了身边一个油桶,往那堆古琴上洒油。
    • 洒完油,沈一石将那只桶向院墙边一扔,掏出火石擦燃了火绒,往那堆古琴上一丢。
  • 沈一石在琴房中敲鼓,试图通过音乐来寻求内心的平静
    • 沈一石从琴房里面传了出来。
    • 鼓竟然也能敲出这样的声音!
    • 两个鼓槌,一个在鼓面的中心,一个在鼓面的边沿,交替敲着。
    • 低沉声像雄性的呼唤,高亢声像雌性的应和!。

杨金水在织造局后院对四个太监的责打,揭示了朝廷内部的权力斗争和道德沦丧

  • 杨金水责打四个太监,因为他们泄露了他从北京回来的消息
    • 杨金水:“好热啊。”杨金水突然轻轻地说了这么一句。
    • 四个太监立刻像听到了观音菩萨说话,立刻拥了过去,放脸盆的放脸盆,放脚盆的放脚盆,抢着给他取帽子,脱鞋。
    • 杨金水:“脏。”杨金水嘴里又迸出一个字。
    • 胖太监的手立刻僵在那里。
    • 脚底下那个正准备捧起杨金水的脚放到脚盆里的太监,手也僵在那里。
    • 四双眼睛一碰,立刻急剧捉摸起来,很快都明白了。
    • 胖太监慢慢地将面巾放回脸盆里,率先从怀里掏出了那张银票。
    • 另外三个太监都从怀里掏出了各自的那张银票。
    • 四个人并排跪了下来。
    • 胖太监:“好狗不吃外食。沈老板给的银票儿子们收下都只为作个证据,等着干爹回来。”。
    • “外食是有毒的。”杨金水的眼这时才望向他们,从第一张银票开始扫视过去:“真有钱。一赏就是四千两。”。
    • 四个太监立刻顺着话风纷纷表态。
    • “不就有几个臭钱吗?就想收买我们?”。
    • “也不想想,他的钱靠谁赚来的。”。
    • “惹恼了干爹,一脚踹了他……”。
    • “吃了。”杨金水不耐烦了。
    • 四个太监的话截然而止,互相望着。
    • 最小的那个太监最早悟出了这句话:“干、干爹赏我们吃银子呢……”。
    • 听清了,那三个太监立刻将各自手里的银票塞进嘴里大嚼起来,那个小太监也连忙将银票塞进嘴里嚼了起来。
  • 杨金水对芸娘的暗示和威胁,揭示了他对权力的掌控和对芸娘的利用
    • 杨金水:“像我这两只脚,踏在脚盆上稳稳的,没事。可要是踏在两条船上就不稳了,就要掉下去。跟我说实话,这两个人,你愿意跟谁?”。
    • 芸娘慢慢抬起了目光,望向杨金水。
    • 杨金水的目光中竟泛出慈蔼:“你和我,假的。再说我在杭州也最多一年了,也不能把你带到宫里去。伺候我这些年,也该给你个名分了。就做我的女儿吧。”。
    • 芸娘微微一震。
    • 杨金水:“来,给干爹把脚擦了。”。
    • 芸娘又站起,走了过去,拿过脚帕,给杨金水擦脚。
    • 杨金水:“我问的话你还没回呢。沈一石和高翰文哪个好?”。
    • 芸娘的手又停在那里,人也停在那里。
    • 杨金水低头望去,只见脚盆的水面溅起一滴水珠,又溅起一滴水珠。
    • 原来是泪珠从芸娘的腮边滴了下来。
    • “是不是两个都舍不得?”杨金水的脸色阴沉了。
    • 芸娘还是愣在那里没动。
    • “那我就给你挑吧。”杨金水把擦干了的脚又踏进水里,站了起来,“跟沈一石是没有下场的!”。
第九章

淳安县的刑场情景

  • 淳安县有史以来还没有驻过这么多的兵,省里调来的,火把照耀下,盔甲行头、刀枪、火铳都闪闪发亮
    • 大坪的正中围着旗杆用一根根手臂粗长的劈柴架成了一座柴山,下宽上窄,有一丈多高。
    • 柴山上端的旗杆上背靠背捆着两个人,一个是齐大柱,一个就是臬司衙门大牢里那个井上十四郎。
    • 绕着柴山约一丈距离,四面都摆满了站笼,每个站笼里都站着一个青壮汉子,站笼上方的圆口卡着他们的脖颈,每个人的手都又被铁铐铐在站笼的柱子上。
    • 县衙门前还站着几队兵,全都列在那里。
    • 百姓全来了,虽然都静静地,毕竟万头攒动,又值遭灾的时候,无数双眼睛里都藏着敌意,望着绑在柴堆上的齐大柱和井上十四郎,望着柴堆四周那十几个站笼。
  • 省里调来的兵便十分紧张,圈着刑场的大坪,长枪火铳都对着观刑的百姓
    • 北边那条街上起了骚动,大坪四周无数双眼睛都望了过去,人群便涌动起来。
    • 那队官紧张了,大声喝道:“省里来人了!挡住!都不许乱动!”。
    • 兵们便调转了长枪,用枪柄那头杵前排的人。后排的火铳手也高举着火铳,纷纷喝道:“后退!后退!”。
    • 前排的人便往后退,无奈后面的人更多,人群仍往前涌。
    • 一群衙役过来了,手里捧着碗,碗里装着墨,用好大的笔蘸了墨往后排人群头上洒去。人群这才往后退去。

海瑞的到来和反应

  • 海瑞牵着马在北街的街面上出现了,他的两侧和身后是那群省里的官兵
    • 海瑞一行走进了大坪,人群又涌动起来。
    • 洒墨也不管用了,那些衙役是早准备好的,立时搬过一条条板凳,隔着士兵站了上去,朝前排后面往前拥挤的人,点着头用皮鞭乱抽。
  • 海瑞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也不看四周的人,稳步往前走着
    • 突然,海瑞站住了,目光望向数步外那座一丈余高的柴堆。
    • 一双眼睛在柴堆上闪着光直视着他!海瑞也直视着这双眼睛,他认出了,就是在杭州漕运码头自己放走的那个齐大柱!。
    • 齐大柱的口中这时横着一根口勒,两端有绳绕向脑后紧紧绑着,只有目光中似有无数的话说。
    • 海瑞不再看他,把目光又移向了和齐大柱绑在一起的那个倭寇。
    • 井上十四郎这时面若冷铁,两眼望天。
    • 海瑞徐步往前走去,站笼里一双双眼睛都睁得大大的,望着他。
    • 又是两张见过的面孔,是在漕运码头和齐大柱一起拜见过他的两个桑民,这时口中也横着勒条,目光中闪出求救的欲望。
    • 海瑞的目光却出奇的冷漠,走过一只只站笼,走向衙门。

海瑞对冤狱的质疑和处置

  • 海瑞发现案情有漏洞,坚持要暂缓行刑
    • 海瑞:“这个案子有天大的漏洞,今天绝不能行刑。”。
  • 海瑞命令将人犯押到县大牢,并向上司衙门送禀报
    • 海瑞:“先把一干人犯押到县衙大牢。然后立刻向上司衙门送禀报!”。

胡宗宪的担忧和李时珍的诊断

  • 胡宗宪担心皇上服用方士的丹药,会危害身体
    • 李时珍:“要是每天还服丹,保养得再好,也就三年五载。”。
  • 李时珍认为大明朝的气数将尽,对朝中大臣感到失望
    • 李时珍:“灰心。也不是我说你们,满朝的大臣,还有那么多以理学自居的名臣,就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说话,没有一个人去劝皇上远离那些方士邪术。以严嵩为首,几个大学士,一个个争着给皇上写青词,逢君之恶!大明朝的气数,我看是差不多了。”。

胡宗宪的处境和决定

  • 胡宗宪因依附严嵩而受到非议,但他决定依然效忠朝廷
    • 胡宗宪:“我可以不作名臣,但不能够做小人!”。
  • 胡宗宪决定亲自去淳安处理赈灾和通倭案件
    • 胡宗宪:“商量好了以后,便叫船靠岸,我得立刻走陆路去戚继光大营。”。

淳安和建德的局势变化

  • 淳安和建德出现冤狱,海瑞拒绝执行命令
    • 海瑞:“人犯天亮前抓获,禀报却在昨天上午就送到了巡抚衙门大堂。淳安到杭州二百余里,你们的禀报是插着翅膀飞去的?”。
  • 郑泌昌和何茂才计划杀人灭口,以掩盖罪行
    • 何茂才:“刀砍斧劈,毒药绞绳,哪条都行!”。
    • 郑泌昌:“不能再放了。还有答应倭寇的丝绸也不能再给了。”。

高翰文的处境和选择

  • 高翰文被郑泌昌逼迫去买田,他决定以死抗争
    • 高翰文:“无非一死。”。
  • 杨金水告诉高翰文,他是被利用的,要他揭露真相
    • 杨金水:“他们这是要往皇上脸上泼脏水!”。
    • 杨金水:“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做吗?”。
    • 杨金水:“他们现在是打着织造局的牌子去买田的。也就是说,他们是打着宫里的牌子去买田的。”。
    • 杨金水:“高府台,你死不了,也犯不着去死。该死的是他们。”。
    • 杨金水:“把船上的灯笼都给我取下来!告诉所有的人,织造局没有拿一粒粮去买田!”。

裕王对浙江局势的关注

  • 裕王关心浙江的灾情和胡宗宪的处境
    • 裕王:“再派人去看!冯保这个奴才为什么还不回?”。
    • 裕王:“胡部堂,李先生。”。
  • 裕王对冯保表示感激,并询问吕公公的情况
    • 裕王:“冯保,接了,擦把汗。”。
    • 裕王:“吕公公心里有数。”。

嘉靖对浙江局势的反应

  • 嘉靖对杨金水的密报表示愤怒,命令严嵩查明真相
    • 嘉靖:“叫严嵩来!”。
    • 嘉靖:“你回去问问严世蕃,浙江的事到底进展得如何,回头再来回朕的话。”。
  • 嘉靖对严嵩的衰老表示失望,但依然信任他
    • 嘉靖:“严嵩老了,底下的事管不了了。”。
    • 嘉靖:“有些事也真难为他。”。
  • 嘉靖对吕芳表示不满,命令他挽回宫里的名声
    • 嘉靖:“还有你管的那些奴才,也不如以前晓事了。”。
    • 嘉靖:“他要坏了朕的名声,就把自己的脑袋挂到粮船上去!”。
第十章

海瑞在淳安县大牢的值房处理公务

  • 海瑞在值房中翻阅前任留下的账册案卷。
  • 海瑞命令差役尝牢饭,确保无毒
    • 海瑞:“每碗都吃一口。”。
    • 两个差役只好拿起了筷子,犹豫了好一阵子才每人端起一碗,挑起一团饭送到嘴里。
  • 海瑞向田有禄借粮,田有禄答应去借
    • 田有禄:“堂尊,卑职也只借到了两天的赈灾粮。”。
    • 海瑞:“都分发了吗?”。
    • 田有禄:“正在分发。”。
    • 海瑞:“那就再去借,我说的是三天,还差一天。”。
    • 田有禄:“堂尊,卑职再借不到了。”。
    • 海瑞:“哪一条也不担。等这个事完了,我只问你一件事,新安江大堤在淳安境内是怎么决口的。”。
    • 田有禄的脸一下子变了:“堂尊,前任知县都砍了头了,你不能把这事再算到卑职头上。”。
    • 海瑞:“借粮去。”。
    • 田有禄只好站了起来:“堂尊,屋檐滴水代接代,新官不算旧官的账。你老将来也要交任的……”。
    • 海瑞的目光刷地盯向了他:“我没有儿子,也没有打算活着走出淳安!借粮去!”。
  • 海瑞得知粮船是打着织造局的牌子来买田,决定扣下粮船
    • 田有禄:“堂尊,终于来了!”。
    • 海瑞:“什么来了?”。
    • 田有禄:“粮船!江南织造局买田的粮船!”。
    • 海瑞一震:“哪儿的粮船?”。
    • 田有禄:“织造局的粮船。”。
    • 海瑞倏地站起:“你看明白了?”。
    • 田有禄:“差役来报的,说是看得清清楚楚,每条船桅杆上都挂着织造局的灯笼。他们的人也被领着等在县衙了。”。
    • 海瑞:“你去接待,当面再问清了,到底是不是织造局的粮船。”。
    • 田有禄:“各条船上都挂着灯笼,铁定是织造局的。”。
    • 海瑞两眼闪出了光:“你亲自去落实,他们真是打着织造局的牌子来买田就好!”。
    • 田有禄哪儿能听明白海瑞的意思,立刻逢迎道:“堂尊说的是,宫里来买田了,怎么做我们都可以卸担子了。”。
    • 海瑞的眼斜乜向了他。
    • 田有禄:“堂尊,卑职说的不对?”。
    • 海瑞:“你说得对。问清楚了便告诉他们,叫他们的粮船先在码头上等着,我会去见他们。”。

海瑞与高翰文的交流

  • 高翰文被谭纶接走,前往淳安
    • 高翰文闭着眼靠坐在马车里,虽然身子依然虚弱,精神已经旺盛了许多。
    • 杨金水的晤见使他吐出了胸口那股天大的冤气,尽管前路依然凶险莫测,这时却又能够凭着胸中的理学慨然面对。
    • 高翰文从信阳驿站见过谭纶,这时禁不住激动,迎了过去。
    • 谭纶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说道:“我们一边说话。”。
  • 海瑞与高翰文在牢房中会面,高翰文给予海瑞支持
    • 海瑞慢慢从椅子上站起了,望着出现在门口的高翰文。
    • 高翰文两眼闪着光,疾步从牢门的台阶走了进去。
    • 高翰文立刻喊道:“扶海知县去衙门歇息。”。
    • 海瑞自己又站了起来:“失礼了。府台,还不是歇息的时候。”。
    • 高翰文关注地:“还挺得住?”。
    • 海瑞:“府台不也挺住了吗?”。
    • 几天来高翰文第一次露出了一丝笑容。接着命令道:“你们都先出去,我有话和海知县说。”。
    • 所有的人便都慢慢退了出去。
    • 这边,田有禄一走出牢门便拉住了总督署一个亲兵的衣袖。
    • 那亲兵望着他。
    • 田有禄低声说道:“蒋千户和徐千户就躲在这个院子里,挨着门找准能找出来。”。
    • 那亲兵:“一切听高大人的,这不关你的事。”。
    • 田有禄咽了口唾沫,又望向王牢头。
    • 王牢头虎头虎脑:“放心,总要把那张字据拿回来。”。

嘉靖帝对严嵩父子的问责

  • 嘉靖帝在精舍中召见严嵩父子,严嵩父子跪地接受问责
    • 严嵩和严世蕃闻言都是一振,抬起了头泪眼巴巴地望向了嘉靖。
    • 嘉靖望向了他们:“内阁还交给你们,该干么干么去。”。
  • 嘉靖帝要求严世蕃彻查浙江打着织造局牌子买田的事
    • 严世蕃:“皇上就是天,臣没有说一句假话。”。
    • 严世蕃:“臣该死。如果浙江真有人打着织造局的牌子去买灾民的田,臣立刻彻查。”。

严嵩父子的应对

  • 严嵩在雨中走向玉熙宫大门,表明自己的决心
    • 严嵩下了台阶又站住了,不看身后的儿子,只望着白茫茫的雨幕:“将雨伞拿开。”。
    • 严嵩:“严世蕃,我告诉你。大明朝只有一个人可以呼风唤雨,那就是皇上!只有一个人可以遮风挡雨,那就是我,不是你!你和你用的那些人没有谁替我遮风挡雨,全是在招风惹雨!皇上呼唤的风雨我遮挡二十年了,你们招惹的风雨没有人能替你们遮挡。一部《二十一史》都只诛灭九族,唯有我大明朝可以诛灭十族!扔掉你手里那把伞,它救不了你,也救不了我严家。”。
  • 严世蕃在雨中追上父亲,表示愿意一同承担责任
    • 严世蕃:“爹!”严世蕃这一声叫得近乎慷慨赴义,“你老替皇上遮风挡雨,儿子可一直在替你老遮风挡雨!要杀要剐我一个人当了,不牵扯你就是。”。
    • 严世蕃搀着父亲从精舍门外通道向大殿门边几乎是挪着走过来的。
第十一章

沈一石的形象和处境

  • 沈一石一身炫人眼目的装束,静静地望着从上游远方流来的江水
    • 他那一身“雪地梅花”慢慢飘向海瑞。在大船的船舷边站住了。
  • 沈一石面对海瑞的质问,从容应对
    • 沈一石:“大明律法,商人不许穿着纻罗绸缎,我却穿了。为什么,你给海老爷说说。”。
    • 沈一石:“三年了,每次见到这套官服沈某都忐忑不安,终于遇到了一个能够替我将官服品级还给朝廷的人了。”。

海瑞对沈一石的调查和质疑

  • 海瑞对沈一石的行为产生怀疑,要求他换上官服或布衣
    • 海瑞:“你要是正经的官员就立刻换上官服,你要只是个商人就立刻换上布衣。”。
  • 海瑞发现沈一石赈济灾民的账单,原来一切设想好的方案,到这个时候竟都不管用了
    • 海瑞平生厌商,跟商人打交道这还是头一回,跟这么大的商人打交道,一交手又是这么一件通天的大事,而且突然间变得如此扑朔迷离,更是大出意料。

沈一石的自白和解释

  • 沈一石坦白自己的所作所为,是为了帮助朝廷和百姓
    • 沈一石:“我是个商人,可我是替织造局当差的商人。朝廷叫我多产丝绸,我就拼命替朝廷多产丝绸。”。
    • 沈一石:“现在出现了灾情,也是朝廷的事。浙江官府拿不出粮来赈灾,我先垫出钱买些粮借给官府,帮了朝廷,也就是帮了自己。”。
  • 沈一石表示愿意承担所有责任,只希望朝廷能理解他的苦衷
    • 沈一石:“签借据吧。”。
    • 沈一石:“海大人要是还有疑心,我就把粮运回去。你给我写一个不愿借粮的凭据,我也好向织造局交差。”。

杨金水与沈一石的对话

  • 杨金水对沈一石的行为表示理解,认为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和朝廷
    • 杨金水:“这几年跟着我,你也不容易。宫里的生意是大,也不要缴税,外面都打量着你赚了多少钱。可你赔进去的比赚的不少。为了给我装面子,把芸娘也送了我。你赔了多少小心,担了多少干系,我今天全领会了。”。
    • 杨金水:“你和我什么缘分?说高一点,你认我做干爹,说低一点,我认你做兄弟。告诉你吧,我这次一回来就让芸娘搬到外面屋子去住了。名分也给她定了,做我的干女儿。借这杯酒我们也把名分定了,你就做我的干女婿吧。”。
  • 杨金水决定向老祖宗说明情况,为沈一石洗清冤屈
    • 杨金水:“我这就给老祖宗上个本,把这件事从头到尾说清楚。谁有功,谁有过,老祖宗心里明白,皇上心里也明白。咱们把粮赈了,全为给万岁爷挽回面子。可改稻为桑还得搞,怎么搞,这团乱麻就让他们扯去。我给你露个风,锦衣卫的人已经来了,事情会一件一件去查。改稻为桑要是被他们搅黄了,郑泌昌、何茂才这两个畜生,还有那个什么高翰文、海瑞和王用汲,一个也跑不了!”。
第十二章

锦衣卫的疑惑

  • 锦衣卫发现沈一石的粮食还在船上,护船的兵却没了
    • 沈一石那几十船粮食留在这里已有几天了,这时依然一字排开在江面上。
    • 护船的兵却没了,只有一些衙役和船工懒懒地守在那里。
  • 锦衣卫疑惑为何粮船还在,灾民却不愿意借粮
    • 码头那边响起了钟声,窝棚里的人都涌出来了,分别向那些粥棚跑去。
    • 灾民都拿着碗排队去领粥了,窝棚里都空着,只偶尔有些老病还躺在那里。

老丈的疑惑

  • 老丈对锦衣卫的身份表示怀疑
    • 老丈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慢慢睁开了眼,却不望他,目光中满是警觉。
    • 老丈听他这一番介绍反而更加警觉,大声说道:“我不管你说从哪里来,你要是倭寇趁早赶快走了,这里可到处是官兵。”。
  • 老丈认为海瑞是太子派来的人
    • 老丈犹自兴奋:“你们外乡人不知道,这个海老爷是太子派来的人。”。

田有禄的烦恼

  • 田有禄因灾民闹事和借粮问题而烦恼
    • 一场惊吓刚刚过去,蒋千户、徐千户走了,这么多灾民又来了。没有粮吃闹事,有了粮借给他们又不要。
    • 海知县偏叫自己在这里守着,一日两顿的施粥,下面什么结果也不知道。
  • 田有禄被按察使何大人威胁
    • 何大人来了,带了好些兵,在牢里找不到那些人犯,这时正在衙门里跟海老爷打擂台呢。
    • 何茂才坐在大堂正中的椅子上喘了好一阵子气:“海……瑞,你这样做,到底要干什么?”。

海瑞的应对

  • 海瑞坚持原则,拒绝按察使何大人的要求
    • 海瑞:“大人要是以公事相问,卑职这就给大人回话。十天前卑职曾给总督衙门、巡抚、衙门和按察使衙门上了呈报,齐大柱他们通倭的事有天大的冤情,请上司衙门共同审案。时至今日上司衙门依然未来审案。现在大人却要把人犯带走,依照《大明律》于审案程序不合。”。
  • 海瑞提出条件,与何茂才达成妥协
    • 海瑞:“井上十四郎是真正的倭寇,我可以交给大人带回省里。齐大柱他们本不知他是倭寇,上了当才从他手里买粮。据《大明律》,此属不知者不罪。这样定案,不知大人能否认同?”。
    • 何茂才将文书摊到了桌上,一只手拿起了笔架上的笔,往砚台里探了探墨,又停了片刻,终于飞快地在文书上签了字,搁下笔拿起了那纸文书。

淳安百姓的抉择

  • 百姓在齐大柱的号召下,决定借粮种桑
    • 齐大柱嗓门宏大,站在高处一声大喊,人群又安静了下来。
    • 齐大柱大声说道:“老天有眼,给我们淳安派来个青天大老爷!救了我齐大柱的命,也救了大家的命!海老爷刚才都说了,想活命的就听他的话,借粮种桑!凡跟海老爷过不去的,不用官府管你,我齐大柱和我的弟兄们也不放过你!有不愿借粮种桑的,现在你们自己就走!愿意借粮种桑的,各乡的乡约就到海老爷这里来签写借据把粮领了!”。
    • “我们愿意!”有一处人群起了响应。
    • “我们也愿意!”同时有几处人群大声响应。
    • 一时间,四处都响起了“愿意”的呼声!。
  • 海瑞对百姓的抉择表示认可,并鼓励他们安心生产
    • 海瑞的脸色慢慢舒缓了,心里领情,嘴上却避开这个话题:“有他来救灾民就是天大的好事。李太医什么时候能到?”。
    • 海瑞:“搞什么名堂!”海瑞将瓢往桶里一扔,“快带我去见他。”。

李时珍的到来和治疗方案

  • 李时珍被谭纶请来为灾民治病
    • 谭纶:“我有办法让她老人家生个孙子。这件事他会不会欢喜?”。
    • 海瑞:“谭纶,相交十几年你应该明白我的为人,我不喜欢开这样的玩笑。怪力乱神,尤其不要跟我说。”。
    • 谭纶却十分认真:“你不信神也不信医?鼎鼎大名的李时珍李太医这个人你总听说过吧。”。
    • 海瑞的神色立刻也肃穆起来:“在宫里反对皇上信方术的那个李时珍?”。
    • 谭纶:“对了,正是此人。他不是怪力乱神吧?”。
    • 海瑞:“你能把他请来?”。
    • 谭纶:“是胡部堂请的。本意是请他来救这里患了瘟疫的灾民。在苏州我跟他谈起了你,他答应了,愿意给你和嫂夫人开几个方子,十成的把握没有,七成能替你海门点燃一支香火。这件事我可是实心为你做的。”。
  • 李时珍对海瑞的药用错了,要求重新开方
    • 李时珍:“你的药用错了,得赶快改过来。”。
    • 海瑞一惊:“不会吧。我用的可都是解暑清热的药,全是按《千金方》上的方子抓的。”。
    • 李时珍:“凭一本《千金方》就敢给这么多人熬药治病,难怪谭纶说你这个人一身都是胆,你的胆子确实忒大了。快给我安排一间屋子,把你的手下叫过来,我重新开方,叫他们立刻重新去抓药。”。

严党的阴谋和朝廷的决策

  • 严党企图通过改稻为桑兼并百姓田地补国库亏空
    • 严党原来预料不到的,连皇上也预料不到。他们想兼并百姓的田地补国库的亏空再也搞不下去了。
  • 朝廷决定抄沈一石的家财来补亏空
    • 罪名还不容易。就拿他私自打着织造局的招牌买粮赈灾,朝廷就能给他安上一条‘商人乱政’的罪名。

海瑞的抗争和谭纶的劝告

  • 海瑞坚持原则,反对严党的阴谋
    • 海瑞:“总得有个罪名吧?”。
    • 海瑞:“士农工商都是朝廷的子民,朝廷挥霍无度,官场贪墨横行,到这个时候用这些手段,立国如此不正,大明朝再不整治,亡国无日!”。
  • 谭纶劝海瑞学会谋身,保住自己的位置
    • 谭纶:“接下来朝廷有任何举动你都千万不要再去插言。严党一倒台,朝廷必定会重用你。为了谋国,你也得学会谋身。”。

倭寇的进犯和明朝的抵抗

  • 倭寇围台州而攻桃渚,桃渚城失陷
    • 倭寇窥见了明朝内部出现的矛盾和危机,选择了围台州而攻桃渚的战略。
    • 黑沉沉的城墙脚下竟然潜伏着如此多的倭寇!这时听到城楼上传来的尺八声全都跃了起来,一齐发出虎狼般的啸声,拥向城墙。
    • 紧接着,城堞上出现了一排城下扔来的铁锚,紧紧地勾进城砖。
    • 无数腰前插着长短两把倭刀背挎火铳的倭寇攀着绳索跃上了城头。
    • 蜿蜒的城墙上这才陆续升起了火把,南面西面北面守城的士兵开始仓皇向东城楼跑来。
    • 可已经晚了,跃上城楼的倭寇一齐向迎来的守城士兵放铳。
    • 火光中,跑在前面的士兵的身子向后飞了起来,重重地摔在城墙的石地上。
    • 蚂蚁般跃上城楼的倭寇全都拔出了一长一短的倭刀,从东面城楼向南面城楼和北面城楼吼叫着拥去。一些守城士兵倒下了,又一些守城士兵倒下了!城楼上越来越多的倭寇冲下城楼,向城内的街道拥去。
  • 胡宗宪和戚继光部署抗倭决战
    • 胡宗宪和戚继光并肩站立在月光中,他们的背后站满了将士,将士的身后是朦胧的群山;他们的前面是无边的涛声,涛声的远处是影影幢幢的倭寇战船。
    • 胡宗宪作出了判断:“桃渚要失陷。”。
    • 戚继光重复了胡宗宪的话,但又不仅仅是重复:“如果桃渚失陷,下面倭寇会进犯哪里?”。
    • 胡宗宪:“那就是新城。”。
    • 胡宗宪的面容十分严峻起来,比海面上空那轮冷月还白:“不能被倭寇把我们拖在台州。元敬,你第一仗准备在哪里打?”。
    • 戚继光沉默了,稍顷答道:“龙山。有三千人埋伏龙山可以全歼从桃渚掠杀之后撤回海面之敌!”。
    • 胡宗宪:“留一千人随我在这里守台州,你率三千人立刻去龙山!”。
    • 戚继光依然十分固执:“除非部堂先行回杭州。”。
    • 胡宗宪叹了口气:“要怎样说你才能明白?我告诉你吧,我在这里比在杭州更安全。”。
    • 戚继光终于点了点头,退后一步跪了下来:“部堂保重!”。
    • 胡宗宪深望着他:“去吧。”。
第十三章

嘉靖皇帝与大明九卿议政

  • 嘉靖皇帝在精舍外接见九卿,商议朝局
    • 嘉靖皇帝身着厚厚的淞江棉布大袍,走得慢,袍袖也就飘不起来,垂垂地移向中间那把椅子,他坐了下来。
  • 嘉靖皇帝提出父子关系的话题,令众人震动
    • 嘉靖皇帝:“从古至今,最难的是什么人?不是皇上,不是首揆,也不是司礼监秉笔大太监。什么也不是,最难的是父亲。”。

严嵩与严世蕃的父子关系

  • 严嵩因儿子严世蕃而受到嘉靖皇帝的责备
    • 严嵩:“裕王为子仁孝,皆因臣等不忠,贻君父之忧。臣等请圣上治罪。”。
  • 严世蕃被嘉靖皇帝命令坐下,显示出其父子的不平等关系
    • 嘉靖:“八十多的父亲了,扶他坐下。”。

吕芳与他的干儿子们

  • 吕芳因干儿子杨金水而受到嘉靖皇帝的责备
    • 嘉靖:“你本是个没有儿子的人,可你的儿子比谁都多。那么多干儿子干孙子,你累不累?”。
  • 吕芳的干儿子杨金水被命令去筹集军饷,显示出其干儿子的地位
    • 杨金水:“这是奴才失职,奴才先行请罪。”。

高翰文与沈一石的账册

  • 高翰文在沈一石家发现账册,但被锦衣卫阻止追查
    • 高翰文:“沈一石的账册哪里去了?家财哪里去了?织造局和浙江官府难逃其咎!不追查,愧对朝廷,愧对前方将士,愧对受难的百姓!”。
  • 锦衣卫决定追查沈一石的账册和财产
    • 锦衣卫那头:“该怎么办?高大人说吧。”。
    • 锦衣卫那头:“怎么追查?”。
    • 锦衣卫那头:“这是我们的职责。就按高大人说的去办。”。

郑泌昌、何茂才与沈一石的账册

  • 郑泌昌、何茂才在杨金水家中发现沈一石的账册
    • 杨金水:“瞒天瞒地,我也不能瞒皇上,不能瞒老祖宗!这四箱账册里记着二十年沈一石为织造局给宫里上供的丝绸账目,也记着沈一石给历任浙江官府包括给郑泌昌何茂才行贿的账目。一定要送到宫里,交给老祖宗,让皇上知道。”。
  • 郑泌昌、何茂才决定烧掉沈一石的账册
    • 郑泌昌:“对朝廷负责,对织造局负责,就打开来看看吧。”。
    • 何茂才:“看了也吓不死人。不看死了才是冤鬼。”。
    • 郑泌昌:“开吧。”何茂才:“我说也是!看完了账,前方还等着钱打仗呢!”。
    • 郑泌昌:“两位大人还有事吗?”杨金水慢慢站起来了,“要没有别的事,杨某要回去给宫里上请罪的本章了。”。

戚家军与倭寇的激战

  • 戚家军在龙山剿灭了一股倭寇后,立刻奔赴温岭,准备在这里截击从象山、奉化、宁海烧杀淫掠而来的倭寇
    • 戚家军在龙山一役歼灭了倭寇一千余人,解救了四千多中国百姓后,立刻辗转奔伏到了温岭,准备在这里截击从象山、奉化、宁海烧杀淫掠而来的倭寇。
    • 也就在此时,后援断了。据史书记载,数千将士就是在已经断粮数日后仍然坚守苦待,伺机杀敌!。
  • 戚继光率兵与倭寇展开激战,成功击退了倭寇的进攻
    • 戚继光解开了白马的勒口,那马立刻高昂起头一声长嘶!戚继光左手从马的鞍套上抽出了长枪,右手倏地拔出了腰间的长剑,挥出一道寒光:“杀敌!”。
    • 戚家军的步兵也从群山的三面围了过来。一排倭寇呈半圆形单腿跪倒在战阵的前沿,举起了手中的火铳同时开火!火光从一支支铳口喷射了出去,戚家军冲在最前面的步兵显然早有部署,刹那间同时亮起了盾牌,呈扇形喷射的火药几乎全喷射在盾牌上又迸出无数的火光!在一面面盾牌的空隙间,飞奔出戚家军的长枪手,一杆杆长枪几乎在同时刺向倭寇的火铳手,一个个倭寇狂叫着倒下了!。
    • 倭寇火铳手后的大队倭寇狂吼着举着倭刀向长枪手冲杀过来!长枪手在这个时候并肩一齐单腿跪倒了,一杆杆长枪的枪尖结成了一道锐利的防线,全斜指向冲杀过来的倭寇,前面的倭寇被逼想放慢步伐,却被后面涌来的倭寇挤向了枪尖。
    • ——无数杆长枪刺穿了冲在最前面的倭寇,枪尖透过许多倭寇的背部,那些倭寇竟串在枪杆上!。
    • 就在这时,盾牌后面的火铳响了,接着冲来的一个个倭寇在火光下又倒了下去!长枪手倏地抽出了穿透倭寇的长枪,又全都站了起来,冲杀过去,盾牌刀手立刻跟在他们身后,杀入了倭阵。
    • 这时,五营六营的将士结成的战阵已经奔杀到了被掳掠的百姓周围,一边同倭寇搏杀,一边结成圆形的战阵,紧紧地护着趴在海滩的百姓们。
    • 一个将官大声喊道:“大明的百姓解开绳索!向山那边跑!”。
    • 无数的百姓爬了起来,有些解了绳索,有些还没解绳索,都向大山跑去。
    • 解救了百姓,没有了后顾之忧,带着马队在倭阵中驰骋的戚继光决定结束混战的局面,倏地拔出了腰间的剑,大声喊道:“结鸳鸯阵!”。
    • 在各个地方散斗的盾牌手、长枪手和腰刀手,竟然在顷刻间立刻和身旁的士兵迅速配成了三张盾牌、三杆长枪、三把腰刀一组的方队,立刻,海滩上出现了无数个九人一组的方队!盾牌挡住了倭刀,长枪刺向了倭身,腰刀护住了两翼和后尾,一个一个方队从各个方向杀向一群群仍在散斗的倭寇!。
    • 倭寇的战阵大乱了,倭寇被一片一片击倒在地。这就是赫赫有名的戚家军的鸳鸯阵!。
  • 戚家军虽然未能救出全部被俘的百姓,但严重打击了倭寇的士气
    • 戚继光在马上高举着剑:“架炮!”。
    • 倭船上的炮响了!一团团炮火落在海滩上,阻住了戚继光追击陆上倭寇的军队。海滩上的倭寇迅速奔向海岸边的小船。
    • 戚家军的炮已架好了。戚继光大声令道:“放炮!打小船!”。
    • 一架架红衣大炮喷出了大团的火光,立刻便有几条倭寇的小船被炸得飞向了海面的上空!。
    • 还是有许多小船划到了倭寇的战船边,倭寇们纷纷上船。
    • 倭寇大船上的炮还在朝着海滩放射炮火。戚家军一些将士在炮火中倒下了。
    • 炮手们调整了炮位对准了倭寇的大船。戚继光举着剑的手却放了下来:“船上有百姓!停止放炮,后撤!”。
    • 大船开始向深海驶去,戚继光和他的将士们眼睁睁地望着倭寇大船上被掠百姓在大声哭喊。
第十四章

高翰文与胡宗宪的对话

  • 胡宗宪对高翰文的责备和劝诫
    • 胡宗宪认为高翰文不适合做官,他的才情只宜诗文风雅。
    • 胡宗宪认为高翰文妄论国策,圣人的书,都是给人看的,拿来办事,百无一用。
  • 胡宗宪对高翰文的期望和建议
    • 胡宗宪希望高翰文请罪,主动请他们把自己立刻槛送京师。
    • 胡宗宪告诉高翰文,不出一月,朝廷将会在浙江掀起大案,那些误国误民之人一个也跑不了。

芸娘与杨金水的对话

  • 杨金水对芸娘的安排和劝诫
    • 杨金水告诉芸娘,沈一石死了,他留下的几句话,嘱咐他念给芸娘听。
    • 杨金水告诉芸娘,沈一石生前托付给他转送芸娘的嫁妆,他死了,这些东西就属于芸娘了。
  • 芸娘对杨金水的感激和决定
    • 芸娘感激杨金水,她答应杨金水,如果有机会,她会为他念经,也算是还他的债。
    • 芸娘决定跟随高翰文,杨金水告诉她,到时候这只铜匣子可能救她的命,也可以救高翰文的命。

高翰文的请罪和离开

  • 高翰文决定请罪,槛送京师
    • 高翰文告诉海瑞,他曾在沈一石家见过他的账册,有些东西记下来,海瑞或许某天用得着。
    • 高翰文决定天一亮就离开,海瑞告诉他,到了京里,什么话也不要说。只有沉默,才能出狱。
  • 高翰文在驿站被锦衣卫带走
    • 高翰文在驿站被四个锦衣卫全穿上了红色的锦衣卫服,骑着马率先进了驿站大门。
    • 高翰文坐的这驾囚车其实和马车也差不多,只是没有窗帘门帘的装饰,因此坐在里面的人从外面便能直接看到。

严嵩与胡宗宪的对话

  • 严嵩对胡宗宪的关心和期望
    • 严嵩认为胡宗宪就像个媳妇,上面有公婆要孝顺,中间有丈夫也得顾着,底下还有那么多儿女要操劳。
    • 严嵩希望胡宗宪能够体谅他的苦衷,不要辜负他的期望。
  • 胡宗宪对严嵩的感激和忠诚
    • 胡宗宪感激严嵩的知遇之恩,他表示自己会实心用事,不辜负严嵩的期望。
    • 胡宗宪告诉严嵩,他要把账册送到宫里去,向皇上如实禀报严嵩的态度。

嘉靖与严嵩、胡宗宪的对话

  • 嘉靖对严嵩的责备和期望
    • 嘉靖认为严嵩作为内阁首辅,应该对朝廷的贪墨行为负责。
    • 嘉靖希望严嵩能够整顿朝纲,清理官场,为国家做出更大的贡献。
  • 嘉靖对胡宗宪的赞扬和期望
    • 嘉靖认为胡宗宪是难得的人才,他能够公忠体国,实心用事。
    • 嘉靖希望胡宗宪能够继续为朝廷效力,平定倭寇,为国家做出更大的贡献。

内阁的调整和人员的变动

  • 严世蕃、高拱、张居正被逐出内阁
    • 嘉靖下旨,将严世蕃、高拱、张居正除去内阁阁员之职。
    • 严世蕃、高拱、张居正各回本部仍任原职。
  • 徐阶、李春芳、陈以勤入阁
    • 徐阶实领内阁事,李春芳、陈以勤补任阁员。
    • 内阁仍由严嵩掌枢。

浙江巡抚的人选和案件的查办

  • 赵贞吉调任浙江巡抚,海瑞和王用汲协助查办案件
    • 嘉靖下旨,浙江巡抚着南直隶巡抚赵贞吉调任。
    • 赵贞吉对于浙江事务尚不甚熟悉,可以举荐合适人选参与查办郑泌昌、何茂才等人贪墨一案。
    • 高拱、张居正推举海瑞王用汲是合适人选。
  • 谭纶被举荐为浙江巡抚
    • 严世蕃、高拱、张居正被逐出内阁后,徐阶提出让谭纶署理浙江巡抚查办此案。
    • 谭纶被举荐为浙江巡抚,得到了徐阶、严嵩和吕芳的同意。
第十五章

海瑞回家

  • 海瑞将一千多名自愿投军的义民送到了戚继光的军营,赶回了淳安
    • 海瑞刚从二堂的后门进来,便看见后院的门砰地一关,接着看见一个人从后院门外的地上弯腰拾起好大一块猪肉,尴尬地站了起来——这个人是王牢头。
    • 王牢头看见海瑞立刻跪了下来:“太尊回来了。太尊这一路辛苦!”。
    • 海瑞望了望他,又望了望他还提在手里已经沾满了尘土的猪肉,问道:“你到这里来干什么?”。
    • 王牢头站起来了,谄笑着:“也没有别的意思。买了点肉想孝敬太夫人,没想到……”。
    • 海瑞严肃地望着他:“告诉你两条,记住了,并转告衙门所有的公人。第一,任何人不许给我家人送东西。第二,我姓海,祖上全名叫海达尔,尊奉回教,从来不食猪肉。”。
    • 王牢头开始懵了一下,紧接着用那只空手在自己脸上掌了一嘴:“小人确实不知太尊家信奉回教,绝无别的心思。”。
    • 海瑞:“现在知道了就行。好好当差去吧。”。
  • 海瑞回到家,与母亲和妻子相见
    • 海瑞走到后院门口敲门。里面立刻传来的海母严厉的声音:“拿棍子,打了出去!”。
    • 门就在这时又开了,一根小小的棍子从底下举了上来,突然停在那里。海瑞的女儿这时才看见是父亲站在门口,立刻将棍子一丢:“爹!爹回了!”喊着便扑了过来。
    • “母亲,孩儿回来了!”海瑞抱着女儿,还没走到厅房门边便大声招呼道。
    • 里面立刻传来了海母的声音:“进来吧。”。
    • 海瑞走到门边放下了女儿,便脱掉了鞋子,女儿立刻从旁边的水桶里舀起一瓢水给父亲淋脚。海瑞抬起左脚让水淋了下来,用手搓洗了洗迈了进去,又抬起右脚伸在门槛外让女儿淋洗了,然后向母亲走去。
    • 整间屋子的砖地都被水洗得好干净。海母坐在屋子正中的一把竹椅上,竹椅前的地上覆着用一个椰子剖成两半的椰子壳,老人的两只赤脚便踏在那两半个椰子壳上。
    • 海瑞在椅子前跪下了:“孩儿拜见母亲。孩儿已经把一千多百姓都送到了戚将军的军营,而且都安置好了。一来一去共用了六天。”。
    • 海母:“累了。起来坐下,先吃点东西。”。
    • 海瑞站了起来:“孩儿在路上已吃干粮了。”说着便走到屋墙边去端起了一盆清水,折回母亲面前放了下来。
    • 海母:“你婆娘刚刚给我洗的,你先歇着。”。
    • 海瑞依然捧起母亲的脚放进水盆:“郎中说过,母亲的脚多洗有好处。”。
    • 说着便给母亲搓洗了起来。
  • 海瑞请李时珍给母亲看病
    • 海瑞:“母亲,李太医还在。多数患病的灾民吃了他的药都好了,还有十几个病人,过几天好了,儿子就送他走了。”。
    • 海母的脚踩在水盆里不动了:“你和你婆娘不请他开方子了?”。
    • 海瑞抬起了头:“儿子这几天忙公务。尊母亲的命,今天儿子就带着儿媳请他诊脉处方。”。
    • 海母:“把他请到这里来吧。我想亲眼看看。”。

李时珍为海母看病

  • 李时珍诊断海母的病症
    • 李时珍:“太夫人,你老是海南人吧?”。
    • 海母:“是。”。
    • 李时珍:“海南有句俗语,有雨无雨听龙王爷的。是不是?”。
    • 海母:“李太医还知道我海南的俗语?”。
    • 李时珍:“下面还有一句请太夫人赐教。”。
    • 海母立刻明白了,笑道:“你这是考我。莫考了,我听你的吧。”。
    • 李时珍:“天生万物,人为灵长,各有禀赋不同。而禀赋往往是传自父母或祖父母。刚峰兄,你的外祖父母中准有一人也是这样,出汗发热,不畏寒冷。”。
    • 海瑞望向了母亲。
    • 海母:“李太医好见识。海瑞的外祖就是天生的火体。霜冻天穿一件单衣,赤着脚就下田做事去了。从不伤风,也不咳嗽。”。
    • 李时珍又望向了海瑞那双脚:“刚峰兄是否也如此?”。
    • 海瑞答道:“我比家母好些。但寒天脚也出汗怕热。”。
    • 李时珍:“这就是了。在医理上,这叫做极阳之体。起因多由于历代劳作,家贫无衣鞋御寒,传之数代,体内便阳气积盛,阴气消退,渐成抗寒之体。形之于体,双脚尤甚。因脚为百脉所汇之处,热阳周流遍体,终归于脚。太夫人,刚峰兄,要说这是病,谁得了这个病那才真是福气。”。
  • 李时珍提出解决方案
    • 李时珍:“不能靠我,还得靠他们。”。
    • 海母立刻盯望向李时珍,海瑞一颗心悬起了。
    • 李时珍一脸正色,海母自己反倒有些尴尬了,大声向门外喊道:“阿囡,叫你娘来!”。
    • 海瑞的女儿一直趴在门边悄悄地望着里面的大人,这时立刻脆声应道:“知道了!”跑了开去。
    • 李时珍这时有意不再看母子二人,而是将目光向这间屋子慢慢望去,不禁一怔。
    • 原来海母所住之屋竟如此简陋,除了正中间海母常坐的一把竹躺椅,躺椅边放着一把矮几,便只有一张木桌四边空空地摆在那里,原来放在桌边的那一把木椅,便是这时被海瑞搬来让李时珍坐的椅子。这便是海家的规矩,海母要是坐在桌前,海瑞和夫人都是侍立在侧,因此不设椅凳。这时要给二人诊脉,连坐的地方便都没有。
    • 李时珍望向海瑞:“刚峰兄,是否要再搬两把椅子来?”。
    • 海瑞:“李先生放心,拙荆会搬来的。”。
    • 就在这时,海瑞的夫人一手提着一条凳子在门口出现了,进了门立刻将凳子放下,远远地向李时珍深深福了下去:“见过李先生。”。
    • 李时珍站起了,身子侧了一侧:“嫂夫人不必多礼。”。
    • 海瑞搬起了李时珍原来坐的那把椅子:“李先生请。”。搬着椅子走向桌前摆下。
    • 李时珍走到桌前在椅子上坐下了。海瑞站在桌子的左侧:“把凳子搬过来,让先生诊脉吧。”这话显然是对海夫人说的,海瑞却并不看她。
    • 海夫人在门边提起凳子刚要向桌前走去,海母突然说道:“慢点。”。
    • 海夫人立刻在原地站住了:“婆母有何吩咐?”。
    • 海母并不与儿媳说话而是望向海瑞:“汝贤,也该教教你媳妇了。上了厅堂,就一声‘见过李先生’,婆母和丈夫也不瞧一眼,客人还当我们海家没有规矩。还有,你看看,来见客人,也不梳洗一下。”。
    • 海夫人一张脸顿时红了,愣在门边。
    • 海瑞也好不尴尬,却不知如何回答,低头站在那里。
    • 李时珍不禁向海夫人望去,心里立刻起了微澜。海瑞怎么说也是朝廷的七品命官,可眼前这位七品夫人却上穿一件粗布衣裳,下系一条粗布裙子,脸上却仍然留有汗渍,发际也有些零乱,显是正在劳作匆匆赶来的。接着他又向海瑞望去。只见海瑞低垂着眼站在那里,一声不吭。他立时明白了海瑞在家里的处境,寡母性情古怪,夫人久受压抑,而海瑞又是极其纯孝之人,为了顺从母意,夫妻间平时关系自然就淡薄了。想到这里,心中不禁同情起这个在外面风雷显赫在家里如履薄冰的海瑞来。
    • 海母一番话训完,见儿子并无反应,更加来气了,站起来望向海夫人:“还不去梳洗了,难道叫我去伺候你吗?”。
    • 海夫人慌忙福了一下:“媳妇这就去。”。答完,连忙将凳子提到桌子边摆好,又慌忙转身走出门去。
    • 海母转望向李时珍:“李太医。”。
    • 李时珍只得又站了起来:“太夫人。”。
    • 海母:“儿媳不懂礼节,让李太医见笑了。”。
    • 李时珍:“嫂夫人身为七品夫人,尚能如此俭朴劳作,李时珍佩服,怎会见笑。”。
    • “在我海家就只有儿子媳妇,没有什么官人也没有什么夫人。”海母说着抄起搁在椅子边的一根竹杖,“李太医费心,老身失陪了。”。
    • 李时珍:“太夫人请便。”。
  • 李时珍开处方
    • 李时珍:“刚峰兄、嫂夫人,你们再望着对方的眼睛。”。
    • 海瑞和海夫人却同时慢慢望向了海母。
    • 海母将竹杖在砖地上一顿:“太医叫你们互相望着,看我干什么?”。
    • 海瑞和海夫人这才将目光互相又望去。
    • 李时珍:“望着,不要转睛。”。
    • 二人就这样望着。
    • 李时珍:“好。下面再听我的。笑一笑。”。
    • 两个人又怔住了。
    • 李时珍:“笑!”。
    • 海瑞强露出笑容,脸上依然那样僵硬。
    • 李时珍又望向海夫人:“嫂夫人,要赶快,快笑。”。
    • 海夫人本不敢笑,被李时珍催着,又望见海瑞笑的时候那般奇怪的模样,忍不住真的笑了。
    • “好!笑得好!”李时珍大声赞着,“刚峰兄,再笑开些。”。
    • 海瑞也慢慢笑得自然些了。
    • 突然,李时珍爆发出一阵大笑,声震屋宇!
    • 海母怔了。
    • 海瑞和海夫人也懵了,敛了笑容望着大笑的李时珍。
    • 另外一阵清脆的笑声也在门外响了起来,海瑞的女儿趴在门上也笑了。
    • 海母的目光立刻向孙女儿瞪去,小女儿立刻收了笑声,怯怯地跑开了。
    • 李时珍却仍在大笑,海母转过头来望着这个大笑的太医。
    • 李时珍慢慢收了笑声:“好了。刚峰兄、嫂夫人,你们该做官的做官去,该做饭的做饭去。我在这里跟太夫人一道给你们开处方。”。

海瑞处理公务

  • 海瑞处理田有禄送来的食篮
    • 田有禄提着一只食篮,见到海瑞立刻一笑。
    • 海瑞眉头展开了,望向那只食篮。
    • 田有禄:“县尊放心,知道县尊家里尊奉回教,这里只有一条鱼,一盘牛肉,一壶米酒。”。
    • 海瑞此时从心里冒出一丝感动,对田有禄也笑了一笑:“让你费心了。李太医在我家里吃,自然该我请客。”。
    • 海瑞:“在我的俸禄里扣除吧。可记住了。”。
  • 海瑞处理省里来人催缴生丝的事务
    • 省里来人催缴生丝,海瑞坚决拒绝。
    • 海瑞:“收什么生丝?”。
    • 田有禄:“巡抚衙门和布政使衙门给我们的期限可是五天?”。
    • 海瑞站了起来:“把公文压住。压五天,这张公文也就是一张废纸了。”。

赵贞吉接任浙江巡抚

  • 赵贞吉接任浙江巡抚,杨金水、四个锦衣卫恭迎
    • 赵贞吉在上午就接到了急递,知道赵贞吉今天就会到杭州,郑泌昌、何茂才锁链加身也就是今天晚上的事了,可上谕没到,这时还得与他们盘桓,便对郑泌昌:“你是巡抚,我怎么能坐中间?”。
    • 杨金水在上午就接到了急递,知道赵贞吉今天就会到杭州,郑泌昌、何茂才锁链加身也就是今天晚上的事了,可上谕没到,这时还得与他们盘桓,便对郑泌昌:“你是巡抚,我怎么能坐中间?”。
  • 赵贞吉宣布捉拿郑泌昌、何茂才,追查沈一石的家财
    • 赵贞吉展开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遍览史册,历朝贪蠹之吏不遑少见。我大明开国之初,有贪赃六十两白银者,太祖高皇帝即将之剥皮揎草,祖制不谓不严。今乃有尔浙江巡抚郑泌昌,浙江布政使兼按察使何茂才上侵国帑,下吞民财达百万之巨!不唯朕览之吓然,记诸史册,后世观之无有不吓然者!若以太祖之法,尔二人虽有百身,剥皮揎草宁无余辜!”。

郑泌昌、何茂才被革职查办

  • 郑泌昌、何茂才被赵贞吉宣布革职查办
    • 赵贞吉:“有上谕,郑泌昌、何茂才接旨!”。
    • 何茂才倒是先跪下去的,郑泌昌却站在那里怔了好一阵子才跪了下去。
  • 郑泌昌、何茂才被锦衣卫锁拿押走
    • 赵贞吉冷笑了一下:“来人!”。
    • 锁链是早就准备好了的,四个亲兵应声提着走了进来。
    • 赵贞吉:“锁了!押到臬司衙门大牢里去!”。
第十六章

海瑞一家夜晚的生活

  • 海瑞在灯下批阅案卷,海夫人在一旁熬药。
  • 海夫人端药给海瑞,海瑞未看妻子一眼,继续批阅案卷
    • 海瑞的目光依然在案卷上。
    • 海夫人的目光黯淡了,接着还是折回去又端起了另一碗药走到桌边也放在桌上,然后在海瑞对面的桌前静静地坐了下来。
  • 海瑞和海夫人一起唱起了《草虫》,海瑞的母亲在隔壁哼唱
    • 和着妻子的歌声,海瑞浑厚的吟唱声也轻轻地响起了:“陟彼南山,言采其蕨,未见君子,忧心惙惙……”。
    • 海瑞转过了身,背着他的妻子已经脱掉了内衫,只剩下了一件肚兜,削肩腻肤在微弱的灯光下使他心中蓦地涌出了一片爱怜,妻子本是诗书世家的闺女,平日的粗布麻衫几乎褪尽了她的天生丽质。
    • 海瑞走向了妻子,挽起了她的长发,把她抱了起来。
    • 妻子脸颊红晕,却闭着眼睛。
    • 海瑞:“这么多年,委屈你了。”。
    • 妻子倏地睁开了眼,竟是那般明亮:“这个时候不要说这样的话,好吗?”。
  • 海瑞的母亲听到海瑞的吟唱声,让海瑞去陪伴她
    • 海母:“阿母要歇了,歇得吗,歇不得……”。
    • 海瑞:“母亲年迈了,不能无人侍候。儿子还是在这里陪母亲吧。”。
  • 海瑞和海夫人准备睡觉,突然听到敲门声
    • 海瑞猛地睁开了眼睛,耳听着急促的敲门声,翻身坐起,向母亲的床上望去,隐约望见母亲侧身面对里边躺着。
    • 海瑞站起来了,走到床边轻声唤道:“母亲,母亲。”。
    • 敲院门声还在一阵阵传来。
    • 海瑞:“惊扰母亲了。许是有要紧的公事。你老接着睡,儿子去看看。”。
    • 海母:“去吧。”。

海瑞处理公务

  • 海瑞接到圣旨,得知有上谕到达
    • 海瑞:“哪一级的上谕?”。
    • 那书吏的声音有些发抖:“圣旨!是圣旨到了!”。
  • 海瑞准备换衣服去见钦差
    • 海瑞眼中立刻闪过一丝感激,双手捧过官服上的乌纱戴到头上,妻子接着将官服抖开提了起来,海瑞伸手穿上。
    • 妻子又给他系上了腰带。
    • 妻子弯下了腰又替他穿官靴。海瑞一只手扶着妻子弯下的背,穿上了一只官靴,又扶着她的背穿好了另一只官靴。
    • 妻子伸直了腰,又给他递过来一个荷叶包的饭团,眼睛却始终没看他。
    • 海瑞接过饭团,深望了一眼妻子,妻子的目光依然望着地面。
    • 海瑞无遑多想,转身向院外大步走了出去。

赵贞吉处理公务

  • 赵贞吉在巡抚衙门提审郑泌昌、何茂才,以追缴赃款,急筹军饷
    • 郑泌昌由两个队官押上堂来之前已经去了锁链,而且在大堂中央摆了一把凳子,让他坐下。
    • 何茂才和郑泌昌在大堂门外碰面了,何茂才两眼睁得好圆盯望着郑泌昌,郑泌昌却不看他,十分平静地向台阶下走去。
  • 赵贞吉与杨金水商议,决定转卖沈一石的家产以筹集军饷
    • 杨金水:“现在胡部堂督率的兵马是五千人,安徽、江西、福建将到的援军是两万人,二万五千人这五十万两银子可以做一个月的军需。”。
    • 赵贞吉:“杨公公,这银子是哪里来的?”。
    • 杨金水:“不说赵大人应该也知道,就是转卖沈一石家产的定金。”。
  • 赵贞吉在杨金水的压力下,同意将沈一石的家产转卖给胡宗宪的亲谊
    • 赵贞吉:“既然宫里有旨意,我当然照办。可把沈一石的家产转卖给胡部堂的亲谊摆明了是郑泌昌、何茂才的用心。杨公公,前方抗倭的大事都在胡部堂肩上,这件事不能牵上胡部堂。我们可以把家产转卖给别的丝绸商。”。
    • 杨金水:“沈一石的家产只能卖给胡部堂的亲谊!”。
    • 赵贞吉有些激愤了:“为什么!”。
    • 杨金水看着他这副神态不再接言,而是用左手揭开了身边的茶碗盖,再伸出右手的中指在茶水里蘸了蘸,然后在案桌上写了一个大大的“严”字!
    • 赵贞吉脸色立刻变了!
    • 杨金水:“赵大人,最近内阁的变动你也知道了。皇上把内阁的实权交给了徐阁老。你可是徐阁老的学生,何必要为了别人牵上这个字呢?”。
    • 赵贞吉这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尽管心里一阵难受,但望向杨金水的目光显然是完全屈从的神态。

戚继光抗倭

  • 戚继光率戚家军在浙江义民的协助下从陆海分三路攻击倭寇驻于温岭东南海面的水寨
    • 此战解救百姓一千二百余人,生擒斩杀倭寇头目五郎如郎、健如郎等数百人,缴获倭船十一艘。
    • 取得了当年抗倭第六次全胜。
第十七章

戚家军打过大仗后的收拾战局

  • 胡宗宪督浙的军规,凡生俘的倭寇一律不能滥杀,必须关押审讯,依律定罪
    • 救获的百姓,都得妥善发给钱粮安排回乡。
  • 因天近黄昏,此时无论是战俘还是百姓都得就近扎营安置,候第二日清晨才能押送遣返。

齐大柱和他的义兵们无事可做,静静地排坐在战场一隅的沙滩上

  • 齐大柱和他的义兵们反而无事可做了,这时都静静地排坐在战场一隅的沙滩上,好些人在包扎着伤口,好些人在望着不远处两排有些奇异的人群。

戚继光将齐大柱收为百户长

  • 戚继光十分高兴:“只要你愿意留下就行!想回的可以回去。”。
  • “十七号!”这时那边传来大声的宣号声,接着便爆发出一阵哄闹。齐大柱这边的人目光又被吸引了过去。
  • 戚继光的脸这时十分冷峻:“进了台州卫军营,一切就得按军规行事。还有,以后不许再说自己是什么戚家军。我大明所有的军营都是朝廷的军营,不是哪一家的军营!明白吗?”。
  • “是。”齐大柱这一声十分响亮。

齐大柱被戚继光任命为百户长,胡宗宪赠送宝剑

  • 胡宗宪:“我带着它也没有多大的用处了,不如送给他多杀几个倭寇吧。”。
  • 齐大柱呆呆地站着,没敢伸手去接宝剑。
  • 戚继光也有些意外:“部堂,这可是你在兵部时就用过的剑,怎么能送人?”。
  • 什么叫“没有多大的用处”?为官无非进退二字,戚继光立刻感到了他内心深处的退志,而且是那种无奈的退志,心里便觉一酸,看见胡宗宪双手把剑还递在那里,连忙低声对齐大柱:“快接过来!”。
  • 齐大柱又跪下了,双手举起接过了那把宝剑。

海瑞和王用汲到达杭州馆驿,驿丞驿卒的态度大不相同

  • 驿丞亲自举着灯,驿卒在后面替他牵着马走进了院门
    • “王知县到了吗?”海瑞一进门便大声问道。
    • “敢不先到?”王用汲手里也提着一盏灯笼,站在院里,还是那副笑容,望着海瑞。
  • 驿丞立刻接言:“给二位老爷安排了东院大房
    • 王老爷说一定要住你们原来住过的那两间,小的只好从命。若是嫌办公事不便,还可以调。”。

海瑞对驿丞的安排表示不满,要求更换房间

  • 海瑞:“点这么多灯干什么!”海瑞果然一开口便给他一钉子,“还有这些花瓶之类!我们是来办公事的。桌上留一盏灯,其它没用的东西都拿走。”。
  • 驿丞只好望向了王用汲。
  • 王用汲:“恭敬不如从命。你们就按海老爷自己的意思办吧。”。

王用汲告诉海瑞,赵贞吉已来过了,等了他一个时辰,刚走

  • “是么?”海瑞立刻转身,“那我们现在就去见他。”。
  • “都什么时候了?”王用汲一把拉住他,“赵中丞说了,明早卯时在巡抚衙门会面。”。

王用汲向海瑞透露,这个案子的主审官为什么是赵中丞,两个陪审官为什么是你和我这两个新调来的知县

  • 王用汲:“一句话,小事不糊涂,大事要糊涂。”。
  • 王用汲压低了声音:“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那些人这二十年干的事有多少牵涉到宫里,牵涉到皇上,朝廷那么多大员都知道,可何曾有人说过一句话?何况还有许多只有天知道的事情!从浙江入手就是为了投鼠而不忌器。牵涉到‘鼠’我们可以严查,牵涉到‘器’,我们便一个字也不能问,更不能查。”。

海瑞决定查沈一石的家产,王用汲表示愿意一起去查

  • 海瑞:“圣谕煌煌,明示要抄没沈一石的家产,追缴郑泌昌、何茂才以下罪员贪墨的赃款交归国库。现在织造局却将沈一石的家产转卖给别的商人,而且还是卖给胡部堂的亲谊!要是这样,抄沈一石的家等于没抄,追缴赃款也就等于没追。国库依然亏空,贪墨照旧堂皇。润莲,这件事我要查!你敢不敢和我一起去查?”。
  • 王用汲:“这可是赵中丞签的约,你向谁去查?”。
  • 海瑞:“这些商人是谁叫来的?”。
  • 王用汲:“听说是郑泌昌、何茂才叫来的……”。
  • 海瑞:“那就连夜提审郑泌昌、何茂才!”。

海瑞提审郑泌昌、何茂才,揭示他们的罪行

  • 海瑞审问郑泌昌,揭露他们私自将沈一石的家产卖给徽商,并且没有将卖沈一石家产的钱拿到自己家去
    • 郑泌昌:“海大人,圣旨上应该没有问我这件事吧?”。
    • 海瑞:“你的意思是皇上叫你把沈一石的家产卖给徽商的!”。
  • 海瑞审问何茂才,揭露他们在端午汛到来之前便带着臬司衙门的官兵守在九县每个闸口,导致九个闸口同时决堤,造成大量百姓死亡和流离失所
    • 何茂才:“那时上面有总督巡抚和布政使,河道衙门也不归我管,我怎么知道?”。
    • 海瑞:“可决堤之前整个大堤上都是你臬司衙门派的兵!你怎么解释?记录在案。”。

杨金水得知海瑞私自审案,与赵贞吉商议处理办法

  • 杨金水要求赵贞吉上疏免去海瑞的陪审官职位
    • 杨金水:“赵中丞,赵大人,你能不能今天晚上就给朝廷上疏?”。
    • 赵贞吉:“上什么疏?”。
    • 杨金水:“那个海瑞不能参与审理此案。”。
  • 赵贞吉拒绝上疏,认为没有理由参奏海瑞
    • 赵贞吉:“我、海瑞、王用汲都是皇上钦点的问案官。除非他们有偏袒钦犯、徇私舞弊的行为我才能参奏。这个时候要我参奏他,我没有理由。朝廷那么多人,还有裕王,都不会答应。”。

杨金水建议赵贞吉将郑泌昌、何茂才槛送京师,赵贞吉不同意

  • 杨金水建议赵贞吉将郑泌昌、何茂才槛送京师,以绝后患
    • 杨金水:“不能再留着他们了……叫他们自己在牢里了断了……”。
  • 赵贞吉认为不能这样做,因为圣旨是叫他审他们,没有叫他把他们槛送京师。

锦衣卫建议将郑泌昌、何茂才拘押在一个地方,暂不审问,并急递呈报宫里

  • 锦衣卫建议将郑泌昌、何茂才拘押在一个地方,暂不审问
    • 锦衣卫那头:“赵中丞点一队兵,我们也派两个弟兄,连夜把他们槛送京师。”。
    • 赵贞吉:“我不能这样做。圣旨是叫我审他们,没有叫我把他们槛送京师。”。
    • 锦衣卫那头:“那要是真出现杨公公担心的结果,赵大人,那时我们都交不了差。”。
    • 赵贞吉:“我可以把他们另外拘押在一个地方,这几天暂不审问。二位可以立刻把情形急递呈报宫里。朝廷有旨意,我才能把他们槛送京师。”。
  • 锦衣卫同意赵贞吉的建议,并立刻向宫里呈急递
    • 锦衣卫那头:“那好。我们今晚就向宫里呈急递。赵大人不能让那个海瑞再审讯钦犯。”。
第十八章

赵贞吉的日常生活

  • 赵贞吉每天早晨起床后,会先梳头,然后洗脸。
  • 赵贞吉在处理公务时,非常注重礼仪,即使是对待下属,也不会失礼。

杨金水疯了的消息

  • 杨金水在织造局发了疯,嘴里说着吓人的话
    • 杨金水被贴身的高太监接出来后,告诉小的高太监他要赶去敬一堂请大夫,说是杨公公疯了,尽说些吓人的话。
  • 赵贞吉对杨金水的病情表示怀疑,决定亲自去看望他
    • 赵贞吉对那随从太监:“请大夫了吗?”那随从太监一脸的苦相:“敬一堂的陈大夫天亮前就来了,开了定神丹。可药一送上去就被摔了碗……”。
    • 赵贞吉:“多几个人抓住他,灌药!”。

赵贞吉与杨金水的对话

  • 赵贞吉与杨金水进行了一番对话,试图了解他的病情
    • 赵贞吉:“听说公公身子有些不适,请大夫诊过脉了吗?”。
    • 杨金水:“我身子有什么不适?”。
  • 杨金水在对话中表现出疯狂的状态,让赵贞吉感到困惑
    • 杨金水:“你们不要都指望着我病我死。没有我,哪有你?”。
    • 杨金水:“新来的那个赵贞吉不是善茬,你们要防着点。”。

赵贞吉的决定

  • 赵贞吉决定上奏朝廷,说明杨金水的病情
    • 赵贞吉:“必须立刻给朝廷上奏!”。
  • 赵贞吉命令海瑞押运军需物资到胡部堂军营
    • 赵贞吉:“海知县,这个案子我要彻查下去,最后能置我死地的不是织造局,而是赵贞吉!”。
    • 赵贞吉:“你去吧。钦案不审了吗?”。
    • 海瑞:“请问中丞,郑泌昌、何茂才被转到哪里去了?”。
    • 赵贞吉:“天亮前就被锦衣卫大人带走了。”。
    • 海瑞:“卑职无尺寸之功。中丞大人,抗倭是军国大事,可这是胡部堂和前方将士的事。我们应该做的是抓紧办案。”。
    • 赵贞吉:“办案为的什么?”。
    • 海瑞:“我们不办案,哪来的军需粮草供应胡部堂和前方将士剿倭?这一次那些接手沈一石家产的徽商及时拿出了五十万两银子,他们也有功。”。
    • 赵贞吉:“沈一石封存的家产现银不足两万,丝绸只有百匹,前方军情如火,三千架织机能够送给胡部堂去打仗吗!”。
    • 海瑞:“沈一石有二十五座作坊,一百余家商铺,六万多亩桑田,就是作价卖给任何商人,也能给国库收回上千万的库银。东南抗倭,北边抵御鞑靼,一年的军需也都够了。何况今后每年,这些商家还得向国库依法纳税。卑职不明白为什么不这样做,而是还要把这些家产转归到江南织造局?”。
    • 赵贞吉:“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你也该收敛收敛了。”。
    • 海瑞:“但不知中丞叫属下如何收敛?”。
    • 赵贞吉:“该管的管,不该管的不要管。”。
    • 海瑞:“上谕叫我来审办钦案,我管的都是圣旨叫我管的事。不知中丞所说不该管的是哪些事?”。
    • 赵贞吉:“我是主审,你是陪审,我提审钦犯你在一旁陪问这就是你该管的。抄没沈一石的家产追缴郑泌昌、何茂才以下诸员的赃款,充作何种用途,都是你不该管的。昨夜你不经请示便独自提审郑泌昌、何茂才,我容忍了你。今天你居然管起我和胡部堂的军国大事来了。海知县,没有中过进士,没有进过翰林院,这点规矩也该知道的。”。
    • 海瑞:“中丞这样的话属下听不明白。难道中过进士进过翰林院的人反而连圣旨也看不懂吗?圣旨明明叫我们抄没沈一石的家产充归国库,中丞却在织造局转卖沈一石家产的约书上签名盖印。你是主审官,你是巡抚,一省之财用都归你管。正因为此,中丞更不能违旨办事!身为奉旨陪审,规劝中丞依旨办案,正是属下职所当为。”。

杨金水的情况

  • 杨金水被锦衣卫带走,赵贞吉上奏朝廷
    • 赵贞吉:“把杨公公的病情如实上奏。”。
  • 杨金水在宫里的情况,吕芳去镇抚司诏狱见他
    • 吕芳:“杨金水是我派到江南去的,有罪我会担,你们都把心放到腔子里,今晚都待在值房,这个消息一点也不能透露出去。”。
    • 吕芳:“这件事要回话,就得明白回话。杨金水为什么会疯?江南织造局的事,杨金水和沈一石的事,或许那个高翰文知道一些内情,还有那个曾经跟了杨金水四年的女子知道一些内情。一切等我回来,向主子明白回话。”。
第十九章

明朝卫所制的特点

  • 卫所制是明朝军事制度的重要组成部分,设有固定的营房,住的全是军户
    • 大卫都设有城墙,俨然城池。
    • 里面没有百姓,住的全是军户,无论官兵皆可娶妻生子,而且可以子承父籍,世代为军。
  • “流水的兵”一说在明代并不适用。

戚家军摧毁倭寇在浙江东南最重要的巢穴

  • 温岭东南一战,戚家军摧毁了倭寇在浙江东南最重要的巢穴
    • 胡宗宪抓住战机正在部署下面几次战役,力图一举肃清在浙江沿海为患多年的倭寇。

齐大柱和那女人的关系

  • 齐大柱和那女人虽然住在一起,但并未成婚
    • 齐大柱:“我也没娶她,她也没嫁我,什么家?”。
    • 那女人:“我跟着你。哪天你真心想娶我了,我就嫁你。”。
  • 齐大柱对那女人的身份有所怀疑,但那女人坚持自己是清白的
    • 齐大柱:“娶就是娶,有什么真心假心的?”。
    • 那女人:“我要你真心信我没有被倭寇糟蹋过。”。

海瑞和胡宗宪的对话

  • 胡宗宪先念了两首诗,海瑞对他的印象有所改变
    • 胡宗宪:“古人的诗,我赐什么教。给你找的是高适做县令时写的一首诗。”。
    • 胡宗宪:“我喜欢岑参。他有一首诗前四句可以明我心志。”。
  • 海瑞向胡宗宪请教三件事,胡宗宪并未直接回答
    • 海瑞:“卑职能否理解织造局和巡抚衙门将沈一石的家产卖给贵乡谊并非部堂本意?”。
    • 海瑞:“那部堂为何不制止?”。
    • 海瑞:“请问部堂,郑泌昌、何茂才以通倭的罪名将倭酋井上十四郎和淳安的百姓齐大柱等判令立决,部堂大人为何愿意亲派总督衙门的人前来帮我平反冤狱?”。

杨金水的状况

  • 杨金水因担心被追究,变得疯狂
    • 杨金水头发蓬乱,两个眼圈都黑了兀自睁着两只大眼,坐在床上就是不肯躺下。
    • 杨金水不停地自言自语,掐着手指算日子。
  • 杨金水对赵贞吉的到来感到恐惧
    • 杨金水光着脚从床上跳下来了,扑跪下去一把搂住了赵贞吉的腿:“老祖宗,你老可来了!浙江杭州全是奸臣,死了的没死的都在算计儿子!你老快把他们都抓了!”。

赵贞吉宣读圣旨

  • 赵贞吉宣读的圣旨涉及杨金水、沈一石等人
    • 圣旨中称杨金水吞没丝绸,要求将其押送京师审讯。
    • 圣旨中提及沈一石一案,要求彻查相关官员。
  • 赵贞吉对圣旨的理解
    • 赵贞吉认为圣旨表示皇上同意彻查织造局,但要求不牵涉皇上。
    • 赵贞吉认为圣旨暗示要保胡汝贞等人,不牵涉一竿子打倒一船人。

海瑞的态度和行动

  • 海瑞对圣旨的理解
    • 海瑞认为圣旨表明皇上接受了自己追查织造局的观点。
    • 海瑞认为圣旨要求追查尚衣监、巾帽局和江南织造局,与自己的观点一致。
  • 海瑞对郑泌昌、何茂才的审讯
    • 海瑞审问何茂才新安江九县的闸门扒开的原因。
    • 海瑞表示要追查沈一石贪墨受贿一案,新安江毁堤淹田一案,井上十四郎从臬司衙门大牢放出去一案。

谭纶的态度和行动

  • 谭纶对圣旨的理解
    • 谭纶认为圣旨表明皇上同意彻查织造局,但要求不牵涉皇上。
    • 谭纶认为圣旨暗示要保胡汝贞等人,不牵涉一竿子打倒一船人。
  • 谭纶对海瑞的劝解
    • 谭纶劝海瑞接受赵贞吉的观点,不要牵涉皇上。
    • 谭纶表示会支持海瑞,共同审案。
第二十章

郑泌昌的审讯

  • 郑泌昌在审讯中声称自己和其他官员都是为了皇上才做那些事
    • 郑泌昌:“同朝为官,如同乘一船,风浪一起,先落水后落水谁也不能幸免。各位大人,大明朝可不只我一个郑泌昌,换上谁来做这个官都只能像我刚才说的那样做。”。
  • 郑泌昌被锦衣卫虐待,但仍拒绝招供
    • 锦衣卫那头手里那碗茶水带着茶叶飙成一条水线泼向了郑泌昌的脸。立刻,他满脸都沾满了水也沾满了茶叶。
    • 锦衣卫那头倏地将茶碗向郑泌昌脸上掷去,那个茶碗挟着一股劲风不偏不歪正砸在郑泌昌的嘴上,郑泌昌仰面倒了下去。

何茂才的审讯

  • 何茂才在审讯中声称毁堤淹田是杨金水的主意,但拒绝提供证据
    • 何茂才:“没有证据。要证据,你们可以去问杨公公。”。
  • 何茂才在海瑞的追问下,承认是胡宗宪和小阁老指使毁堤淹田
    • 何茂才:“毁堤淹田是小阁老写信让我们干的。可杨公公也知道,也同意。”。

海瑞和王用汲的审讯策略

  • 海瑞和王用汲坚持原词呈交朝廷,反对删改供词
    • 海瑞:“《大明律》是有明文规定。可身为臣子,明知逆犯是为了规避罪责诽谤圣上,也不忍将这样大逆不道的言辞送上去有伤圣名。”。
  • 海瑞和王用汲在审讯中表现出的刚直和勇气
    • 海瑞:“我不是‘越中四谏’,也不是‘戊午三子’。我姓海名瑞字汝贤号刚峰。”。
    • 王用汲:“刚峰兄呀刚峰兄,你这样一做,弄得我也要去找人托孤了。”。

赵贞吉和谭纶的考量

  • 赵贞吉和谭纶在处理审讯供词时的矛盾和无奈
    • 赵贞吉:“《大明律》是有明文规定。可身为臣子,明知逆犯是为了规避罪责诽谤圣上,也不忍将这样大逆不道的言辞送上去有伤圣名。”。
    • 谭纶:“既然这样我不多说了。只说一句话,还是那句话,我谭纶举荐了你海瑞,终生不悔!”。
  • 赵贞吉和谭纶对海瑞和王用汲的支持和期望
    • 赵贞吉:“二位今日也辛苦了,先回官驿歇息吧。”。
    • 谭纶:“我去说。但如果他坚持呈送,我们也无法驳他。”。

吕芳的考量和处理方式

  • 吕芳对审讯供词的处理态度和策略
    • 吕芳:“这样的供词万不能呈到主子那里去。你们说怎么办吧。”。
    • 吕芳:“主子已经有二十一天没有修手脚了,锦儿,今天上晌你去替主子把指甲都修了,活做得越细越好,给我腾出两个时辰,别让主子叫我。”。
  • 吕芳对严嵩和徐阶的劝说和警告
    • 吕芳:“皇上这四十年不容易呀,严阁老这二十年也不容易呀,徐阁老入阁晚些,也有十来年了吧,都不容易。至于咱家,皇上身边一个奴才而已,就不足论了。”。
    • 吕芳:“还望二位阁老这几日谁都不要见,你们不发话,底下的人就不敢闹腾!”。
第二十一章

嘉靖帝的日常生活

  • 嘉靖帝用松木做的木盆洗脚,并闻木香
    • 嘉靖帝洗脚的木盆一律用刚刨好的松木板做成,既不许上漆也不许抹油,原因是嘉靖喜闻热水倒进松木时透出的木香。
    • 一个木盆只用一次,第二次没了这股木香便赏给了宫里有职位的太监。
  • 嘉靖帝让黄锦给他搓脚,并询问扬州的情况
    • 黄锦蹲着,将双手从高处木板那两个圆洞中伸了进去,在罩着木盆的袍幅里开始给嘉靖按着穴位搓脚。
    • 嘉靖望着黄锦,整个面容都松弛了下来,显然十分舒坦,平时从不说的家常话这时也开始说了:“黄锦。”。
    • “古人说,‘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你们扬州有什么好?”。

大明朝的朝局变动

  • 吕芳、陈洪、严嵩等人物之间的权力斗争
    • 吕芳让陈洪用司礼监的廷寄连同另外两份供词发回浙江,命赵贞吉另外弄两份供词再呈给嘉靖看。
    • 陈洪在嘉靖面前装出十分惊惶,头却反而埋得更低,“奴才这就回话,如实向主子回话。只是望主子体谅老祖宗也是一片苦心……”。
    • 嘉靖将两只脚提了起来踩在木盆边:“叫陈洪立刻拿来。”。
    • 吕芳回到司礼监值房已近午时,累的是心,坐下来时接过黄锦递来的面巾擦了擦汗已经十分疲惫。
    • 严嵩穿着一身宽大的素白淞江棉布短衣长裤,孤独地坐在大厅石阶下的圈椅上,让早晨洒洒落落的阳光照着自己,也看着早晨洒洒落落的阳光照着满院子竹板上的书。
  • 裕王对朝局变动的态度和应对策略
    • 裕王对李妃说:“再亲也亲不过身边的人。你们家那么贫寒,好不容易父皇恩赐了十万匹丝绸,因为我又都退了回去。我那时又在气头上,就那么说了你几句,事后也不是滋味,你却一直挂在心里。像今天遇到的这件事,杨金水押进了宫,父皇审问后是青龙是白虎祸福全然不晓。谭纶他们在浙江也不来个信,吕公公又突然派去了永陵,徐师傅、高师傅和张师傅都见不着,面前只有个你又连真话也不敢跟我说。说句灰心的话,不幸生在帝王家呀。”。
    • 李妃对裕王说:“王爷千万不要再这么想!以前的事都是臣妾的错,千条理万条理都没有跟王爷使性子的理。王爷今天这样说了,往后有什么话臣妾都会跟王爷直言。譬如眼下这个局势,王爷的苦臣妾也知道,既要事事顺着皇上,心里又要时刻揣着我大明的江山和百姓。既有这颗忠孝爱民的心,王爷就是天下最好的储君!父皇何等圣明,又怎么不会知道自己的儿子。”。

严嵩家族的衰败

  • 严嵩之子严世蕃被派去修永陵,严嵩被命在家里养病
    • 嘉靖对陈洪说:“严嵩不是病了吗?那就叫他在家里养病。叫徐阶搬到内阁值房来,就住在这里。司礼监的印你先掌着。”。
  • 严世蕃和罗龙文、鄢懋卿等人到内阁值房找徐阶,被挡在门外
    • 严世蕃站在大门外正中出着神,突然吼道:“去西苑!到内阁值房找徐阶!”。
    • 到了西苑禁门,才知道今天这里也进不去了。下马石前,严世蕃带着罗龙文、鄢懋卿刚下了轿便看见六部九卿好些官员都被挡在门外,高拱、张居正两个冤家正在其中,似乎跟禁门前那个把门的太监在交涉着要进去。
    • 今日把门的规格也提高了,是司礼监那个姓石的秉笔太监搬把椅子坐在门外,禁门外站满了禁军,禁门内还站着好些提刑司的太监。
    • 严世蕃虽出了阁,威势依然,分开众人登上了禁门台阶,径自越过高拱和张居正:“石公公,到底怎么回事?六部九卿压着两京一十三省这么多公事都没人管了!大明朝是不是把内阁都给废了?”。
    • 那石公公本来对他还算礼敬,站起来时见他出语竟这般离谱,脸上便也不好看了:“小阁老听谁说内阁给废了?谁敢把内阁废了?”。
    • 严世蕃:“都商量好了倒来问我?我也回石公公一句原话,这样的猫腻我不会回答你,我就看你们怎么做戏!”。
    • 那石公公终于被他惹恼了:“来人!立刻领张大人到内阁值房见徐阁老,军国大事谁敢玩猫腻,等着皇上砍头就是!”。
    • “是!”一个当值太监立刻应着,走到张居正身前,“张大人请随我来。”。
    • 高拱这时偏向那石公公深深一揖:“户部的公文就拜托了,高某告辞。”。
    • 严世蕃气得半死,罗龙文和鄢懋卿都蔫了,只望着严世蕃发愣。
    • 严世蕃:“不交了!吏部、工部还有你们通政使司和盐务司的公文都带回去!看谁一只手能把大明朝的天都遮了去!”。
    • 罗龙文和鄢懋卿还有些犹豫,站在那里望向那石公公。
    • 那石公公也动了真气:“交不交都请便。”。
    • 罗龙文和鄢懋卿几乎同时跺了下脚,转身向严世蕃跟去。

徐阶的地位变化和应对策略

  • 徐阶被任命为内阁值房,接替严嵩的位置
    • 嘉靖对陈洪说:“叫徐阶搬到内阁值房来,就住在这里。”。
  • 徐阶在内阁值房处理公文,与兵部张居正商议军国大事
    • 张居正走进内阁值房,朝着徐阶深深一揖,掏出了袍袖里的两份公文,“今早八百里急递发到兵部的。一份是浙江发来的抗倭军情急报,一份是宣府发来的抵御俺答进犯的军情急报。”。
    • 徐阶望了一眼值房门外,两个太监一左一右都露出半个背影在那里站着,想了想,将面前一叠空白的公文笺纸轻轻推到了张居正面前,接着又望了一眼笔架上的毛笔。
    • 张居正眼一亮,又望向了老师。徐阶却不看他了,只望着面前的公文:“先说浙江抗倭的军情吧。”。
    • 张居正会意,慢慢说了起来:“从五月倭寇陷桃渚,胡宗宪命戚继光部在台州一带已经跟倭寇打了七仗,打得很苦,也打得很好。”。
    • 徐阶目中的余光却看出他在笺纸上写的是另外的字,而且笔不停挥,这段话说完时,笺纸上另外的话也写完了。张居正轻轻将笺纸调了个头推了过去,推到徐阶面前。
    • 徐阶的目光向那张笺纸看去。
    • 张居正紧盯着低头看字的徐阶,接着又说了起来:“胡宗宪奏报,眼下最要紧的是临近省份的客军必须在十日内赶到浙江沿海几个要塞城池,牵制倭寇,他才好部署戚继光部在台州跟倭寇主力决战。”。
    • 而张居正笺纸上的字迹是:接谭纶急报,海瑞、王用汲已审出郑泌昌、何茂才受严世蕃、杨金水指使毁堤淹田勾结倭寇情事,今日之变,是否与此有关?
    • 徐阶答话了:“江西、福建、山东的军力十天内能否赶到?”。
    • 张居正:“回阁老。江西派了一个镇五千人,山东也派了一个镇五千人,福建回奏,倭寇在浙江一旦击败很可能转攻他们,因此无兵力可派。眼下的急务是浙江军营和客军都急需军需粮草。”。
    • 这番话说完笺纸上的另外一番话也写完了,张居正又将笺纸调过头来轻轻推了过去。
    • 徐阶目光又落到了这张笺纸上,嘴上却问道:“仗在浙江打,军需粮草照例要浙江供给。赵贞吉那里怎么呈报的?”。
    • 张居正禀报军情:“赵贞吉左支右绌也是很难。浙江藩库空虚,他只好将徽商收买沈一石作坊的五十万两银子先充做军饷。军情如火,杯水车薪。当务之急是否命浙江立刻抄没郑泌昌、何茂才的家产以解危局?”。
    • 笺纸上写的却是:赵贞吉首鼠两端令人不解。倒严在此一举,他为何将海瑞审讯郑泌昌供词与何茂才的供词作另案呈递?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当务之急必须将海瑞审讯笔录郑泌昌、何茂才的供词呈奏皇上!。
    • 徐阶慢慢站了起来,两个字这一次答得十分清楚:“可以。”。

陈洪的权力巩固和司礼监的变化

  • 陈洪接替吕芳成为司礼监掌印太监
    • 嘉靖对陈洪说:“司礼监的印你先掌着。”。
  • 陈洪在司礼监树立权威,整顿纪律
    • 陈洪对太监们说:“从今天起,宫里没有什么老祖宗。谁要再叫老祖宗,就到永陵叫去。你们都听到没有?”。
    • 陈洪对那个叫他祖宗的太监说:“有心为善,一律加赏;无心之过,虽过不罚!你刚才那个‘老’字虽加得不妥,心还是好的。内阁值房那边现在怎么样了?是什么情形?”。
    • 陈洪对司礼监的值房太监们说:“从现在起,你们每个人都换块补子,都升一级。”。
第二十二章

徐阶与陈洪的权力斗争

  • 陈洪试图取代吕芳,拉拢徐阶,被徐阶拒绝
    • 陈洪将徐阶票拟的内阁廷寄搬挪到身前的大案拿起一份握着朱笔便在落款处批了“照准”两个红字。
    • 陈洪说:“皇上都信任阁老,我还有什么不信任的?不管妥不妥当,有担子我跟阁老一起担就是。”。
  • 徐阶坚持朝廷体制,认为陈洪的做法不合体制
    • 徐阶说:“陈公公是否应该看看内阁的票拟是否妥当,然后批红?”。
    • 徐阶说:“徐某深谢陈公公信任。可朝廷的体制万不能以私相信任而取代。”。

徐阶与嘉靖皇帝的互动

  • 徐阶通过谜底与嘉靖皇帝进行沟通
    • 徐阶在御笺上恭恭敬敬地写上了“好自为之”四个楷字,双手捧起,轻轻吹干了墨汁,向黄锦递去。
  • 嘉靖皇帝通过诗句暗示对徐阶的支持
    • 嘉靖皇帝写的四句古诗:“北国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见倾人城,再见倾人国。”。

严嵩与严世蕃的父子对话

  • 严嵩询问严世蕃对朝局的态度
    • 严嵩说:“那你就告诉我,这几句话是半个时辰前徐阶在内阁对陈洪说的。”。
  • 严嵩告诫严世蕃用对人,才能成大事
    • 严嵩说:“这二十年你爹不只是杀人、关人、罢人,也在用人!国库要靠我用的人去攒银子,边关要靠我用的人去打仗,跟皇上过不去的人要靠我用的人去对付!这就是我要对你说的话,用对了人才是干大事第一要义。”。

戚继光与倭寇的海战

  • 戚继光亲自督战,发动了第八次台州抗倭大战
    • 戚继光在海滩背负群山处,他的马队步队静静地列在那里,人没有声音,马也没有声音,只是望着越冲越近的倭寇。
  • 戚家军将士奋勇血战,终于取得了台州大捷
    • 赖戚家军将士奋勇血战,他没能殉国,该次台州大捷,促成了与为患十年之倭寇最后决战的态势!。

赵贞吉与谭纶的处理方式

  • 赵贞吉决定按司礼监内阁的意思推翻自己原来审出的供词,重审二犯
    • 赵贞吉将手里那份供状啪地撂在案上,举起了手里的廷寄:“司礼监、内阁廷寄!带郑泌昌、何茂才上堂!”。
  • 谭纶支持赵贞吉的决定,但内心有所疑虑
    • 谭纶说:“上命如此,那就只能请海知县重审,王知县笔录了。”。

海瑞的坚持与重审

  • 海瑞决定连夜重审案子,不愿牵连他人
    • 海瑞说:“赵中丞给了我两天期限,用不着连夜就审。”。
    • 海瑞说:“王知县请你回避。”。
  • 海瑞在重审中坚持自己的判断,不为权势所动
    • 海瑞说:“原案是我审的,不干赵中丞的事,不干谭大人的事,也不干你王知县的事。两榜科甲,取的原是乡愿。这个案子还是由我这个举人出身的一人来审。”。
第二十三章

王用汲与海瑞审问郑泌昌、何茂才

  • 王用汲对郑泌昌、何茂才的供词表示怀疑
    • 王用汲认为他们的供词与案情不符。
  • 海瑞让郑泌昌、何茂才画押
    • 海瑞表示他们的供词一字不差,要求他们画押。

蒋千户、徐千户的供述

  • 蒋千户、徐千户承认奉命放走倭寇井上十四郎
    • 蒋千户表示自己是奉命行事,徐千户也表示自己是奉了巡按使何大人之命放了井上十四郎。
  • 蒋千户、徐千户被海瑞命令画押
    • 海瑞表示《大明律》载有明文,奉命行事者是公罪,公罪不究。

杨金水被押送进京

  • 杨金水因浙江贪墨大案被逮拿进京
    • 杨金水是江南织造局浙江市舶司总管,管的钱够半个大明朝花销。
  • 杨金水被押送进京时,京城内外气氛紧张
    • 重兵押送下,囚车偌大的车轮在砖地上慢慢向前滚动。议论声却在攒攒的人头上像波浪般传了开去,宫里驻外的大财神江南织造局兼浙江市舶司总管杨金水逮拿进京了!

裕王对杨金水被捕的反应

  • 裕王对杨金水被捕感到不安
    • 裕王知道杨金水被押进宫,浙江重审的供词如何,都像一块巨石沉重地压在裕王心头。
  • 裕王希望高拱、张居正进府讲解《朱子语类》
    • 裕王觉得心情烦闷,想请高拱、张居正进府来讲书。

高拱、张居正对杨金水被捕的态度

  • 高拱、张居正认为杨金水被捕是清除奸党的机会
    • 高拱认为,要是这次送来的还是上次海瑞审讯的供词,清除奸党应该就在今日。
  • 高拱、张居正对裕王的关心表示感激
    • 李妃在寝宫的窗前立刻喊道:“冯大伴,领着世子到前院去玩!”世子刚将那只球抛来,冯保伸脚接住了,用脚钩住了球踢到手中,疾步走到世子面前递到他手里:“世子爷,师傅们来了,咱们到前院去玩。”。

嘉靖对杨金水被捕的反应

  • 嘉靖对杨金水被捕感到烦躁
    • 嘉靖打坐的蒲团本是设在一座三层八角的台子上。最上一层取的是乾卦,乾卦数“九”;最下一层取的是坤卦,坤卦数“一”;中间那层便是乾坤中间那个“五”数。蒲团便是九五之尊!台子的八角自然应对八卦,也便是他平时看似随意踱步,实则踏问吉凶的卦位。
    • 徐阶送来了浙江台州第八次大胜的捷报,黄锦又送来了浙江重审郑泌昌、何茂才的供词。他没有立刻准奏徐阶票拟请功的单子,是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这次重审的供词里面写的是什么。
  • 嘉靖对杨金水的供词表示怀疑
    • 嘉靖用象牙刀片小心翼翼地剔开了封口,又走回御案前。这时开了封口的烤漆已然又干了,他这才从里面将一摞厚厚的供词掏了出来,慢慢展开。
第二十四章

嘉靖对杨金水供词的处理

  • 嘉靖对杨金水供词的反应十分震怒
    • 杨金水的供词中涉及了郑泌昌、何茂才、蒋千户、徐千户、田有禄、王牢头等人,嘉靖看了这些供词、证言后曾经何等震怒。
  • 嘉靖对赵贞吉、谭纶和海瑞的审案过程不满
    • 赵贞吉、谭纶送来的是一份供词,海瑞、王用汲送来的又是另一份供词。
    • 赵贞吉和谭纶审的郑泌昌,海瑞、王用汲审的何茂才。回头两个人的供词一对,口径不一样。

杨金水的疯态及其背后的真相

  • 杨金水被押解来京时已经疯得厉害
    • 陈公公正叫两个太医在试探他,说先要看看他到底是真疯还是假疯。
  • 杨金水在精舍中的表现显示出其并未真疯
    • 杨金水在精舍中听到嘉靖的声音,眼神慢慢清晰起来,并能机械地说出“飞元真君”、“忠孝帝君”、“万寿帝君”等字。
    • 杨金水在精舍中表现出对《广陵散》的熟悉,并自称是沈一石,有冤要诉。

嘉靖对杨金水事件的处置及影响

  • 嘉靖将杨金水送往朝天观,认为那里能驱散厉鬼
    • 嘉靖认为杨金水被厉鬼夺去魂魄了,所以命黄锦将其送往朝天观。
  • 嘉靖对严嵩、徐阶的处理及影响
    • 嘉靖对严嵩的奏请表示同意,允许鄢懋卿南下巡盐,清厘盐税,充作国用。
    • 嘉靖对徐阶的奏请表示同意,要求徐阶和兵部一并查处齐大柱是否真是倭寇奸细。
第二十五章

裕王、高拱和张居正的等待

  • 裕王、高拱和张居正等待徐阶的到来,等待朝局的变化。

徐阶的到来和浙江大案的讨论

  • 徐阶到来,裕王、高拱和张居正询问浙江大案的进展
    • 高拱的性急又露了出来,“先给我们看,阁老坐一边喝口茶。”。
    • 徐阶从袍袖里掏出了那份奏疏,双手递给了裕王。
  • 徐阶告知海瑞的奏疏被皇上烧了,裕王、高拱和张居正震惊
    • 徐阶:“不是被淹了。”高拱:“那在哪里?”徐阶两眼慢慢望向了地面:“被皇上烧了!”。
    • “烧了。”一阵不知多长时间的沉寂,高拱望着窗外说出了这两个字,声音很小,像是嗓子已经哑了,接着他茫然地望向徐阶,“里边写的都是什么?”。

裕王、高拱和张居正对严党的愤怒和对海瑞的担忧

  • 裕王、高拱和张居正对严党感到愤怒,对海瑞的安危感到担忧
    • 高拱:“不是世故,而是无耻!当初叫人家冲锋陷阵,于今我们自己的人在背后射人家的冷箭!他们不要脸,我高拱还要这张脸。这次要是朝廷放不过海刚峰,除非先杀了我!”。
    • 裕王已然有些支撑不住了,怔怔地望向徐阶:“皇上怎么说?会是这样吗?”。
    • 徐阶:“肃卿和太岳的担心不无道理。”。

徐阶对裕王、高拱和张居正的建议和安排

  • 徐阶建议裕王、高拱和张居正保海瑞,同时让高翰文出狱回翰林院复职
    • 徐阶:“皇上已经下旨今日放高翰文出狱回翰林院复职。此人知浙江之事甚多,严家父子对他也是切齿痛恨。太岳,你兼着翰林院学士,可以多跟他交往,将来必有可用之处。”。
    • 徐阶:“至于肃卿叫我给赵孟静写信,叫太岳给谭纶写信,愚以为都可不必。赵贞吉和谭纶要是连一个海瑞都不保,他们也就连人都不要做了。眼下倒是另外有一个人我们得保。”。
  • 徐阶让裕王、高拱和张居正拟票呈上去,自己向列祖列宗请罪
    • 徐阶:“王爷,正午祭拜列祖列宗,老臣就不能恭与了。肃卿、太岳,你们身为王府师傅参与拜祭吧。跪拜时代我向列祖列宗请罪。”。

高翰文和芸娘的出狱和分别

  • 高翰文和芸娘被释放,芸娘决定回江南
    • 黄锦在录房等着高翰文。高翰文不认识黄锦,也不想多说话,只是静静站在黄锦的对面,等着他发话。
    • 芸娘手拎着包袱,站在一侧微低着头,从高翰文进来就没有看过他一眼。
    • 黄锦:“怎么回事,还不带进来?”那个锦衣卫立刻对芸娘:“进去吧。”。
    • 芸娘拎着包袱走进了录房。
    • 那个锦衣卫只得自己走到了西屋门口,这时门已经开了,高翰文站在门内。
    • “恭喜了。”那锦衣卫向高翰文拱了下手,“收拾了东西,我们送高大人出去了。”。
    • 高翰文:“去哪里?”。
    • 那个锦衣卫笑着:“先去录房吧,到了录房就知道了。”。
    • 黄锦:“你就是高翰文?”高翰文:“罪员高翰文。”。
    • 黄锦从袍袖里掏出了圣旨,慢慢展开:“上谕!高翰文听旨!”。
    • 黄锦宣旨了:“原翰林院修撰高翰文,实无经略之才,妄献治国之策,所言‘以改兼赈,两难自解’方略误国误民,朝议痛恨,朕思痛心!”。
    • 黄锦接着宣旨:“姑念尔虽才不堪用,尚心存良知,不与郑泌昌、何茂才者流同污,能体治下灾民百姓之苦。朕秉承太祖高皇帝‘无心为过,虽过不罚’祖训,免究尔罪,着回翰林院仍复修撰之职。尔苟怀报国之心,则有太宗文皇帝《永乐大典》在,经史子集,从头仔细读去!钦此。”。
    • 高翰文磕了三个头,高举两手去接圣旨,目光不禁望向侧面的芸娘。
    • 芸娘却身子一软,突然晕在地上。
    • 黄锦:“怎么回事?快去看看。”。
    • 一个锦衣卫就站在她那一侧,连忙挽起她的一只手臂,捧住她歪在一边的头,看了看:“回黄公公,是中暑的症状。”。
    • 黄锦:“快掐人中!”。
    • 那个锦衣卫本就熟通此道,有了吩咐,大拇指便掐住芸娘的人中,立刻又说道:“还有饥饿的症状。”。
    • 黄锦又转对另一个锦衣卫:“喂口热水!”。
    • 高翰文突然接言:“没有热水,我这去烧。”。
    • 黄锦:“我呸,等你烧热了水,人也没了。端碗凉水来,不要用井里的,用缸里的。”。
    • 那个锦衣卫奔了出去。
    • 黄锦已从书桌前走了过来,弯下腰端详芸娘的症状:“为什么没吃饭,是镇抚司没给粮米吗?”。
    • 高翰文也已捧着圣旨站起了,立在一旁,知是问他,答道:“厨房里有。”。
    • 黄锦:“为什么不做?”。
    • 高翰文哪里能答,低头默在那里。
    • 端水的锦衣卫捧着一碗水进来了,过来便要喂芸娘。
    • 黄锦:“这不是吃的,端着待在边上。”。
    • 那个锦衣卫便捧着水待在那里。
    • 黄锦挽起了右手的衣袖,伸直食指中指在水里浸湿了,一边吩咐搀着芸娘的锦衣卫:“扶住她的头。”。
    • 接着便用食中二指在她的左颈部先用水轻刮了刮,接着揪起来。
    • 一把,两把,三把,芸娘的颈上便显出了紫黑色的一条!
    • 随着一声轻哼,芸娘悠悠醒了。
    • 黄锦:“莫动,还有两处。”。
    • 说着又去颈部的另一边揪了几把。
    • 又是一条黑紫。
    • “扶住头,后颈还有一处。”。
    • 黄锦又转到芸娘的背后,在她后颈脊椎处又揪了几把。
    • 这才站起了,“坐着莫动,换碗水给她喝。”。
    • 民间中暑救急,北人放血,南人扯痧,尤以扬州人精于此道。
    • 湖广一带扯得满颈满胸满背,扬州人只要在颈部扯上三处,即可救人。
    • 黄锦就是扬州人,芸娘又是江南体,三把下来已然解暑。
    • 黄锦走到了录房门口,那个锦衣卫又已换了一碗水端了进来。
    • 黄锦望着午后的烈日:“日头毒,可你们也不能在这里待了。找把伞给他们打着,送到高大人府里去吧。”。
    • 芸娘已经强撑着自己站起了:“公公,你们让高大人走吧。他走他的,我走我的。”。
    • 黄锦回过了头:“你说什么?”。
    • 芸娘双手接过锦衣卫递来的水喝了两口,已经平静下来:“我是镇抚司的上差从杭州押来的,要是宫里认为我没罪,我就回江南去了。”。
    • 黄锦望了望芸娘,又望了望高翰文:“扯淡!老祖宗都交代了,高翰文莫非想弃了你?”。
    • 芸娘:“公公误会了,我和高大人素丝无染,说不上弃不弃的话。”。
    • 黄锦:“你们还是生米?”。
    • 太监口不择言,高翰文和芸娘已然有些尴尬。
    • 芸娘低下了头:“我说了,我和他素丝无染。”。
    • “这是怎么说……”黄锦有些意外,望了望门外,又回头望了望二人,“老祖宗可是打过招呼的,高翰文,你怎么想?”。
    • 芸娘不待高翰文开口连忙接过话去:“老祖宗真要可怜小女子,就请安排我搭坐一条官船送我回去。”。
    • “出去吧,先出去吧,出去了再说。”黄锦转对一个锦衣卫说道,“今夜安排她到一个客栈睡一宿,她真要走,我也要请示了老祖宗再说。”。
    • 说完走出了录房。
    • 芸娘身子虽依然虚弱,已经提起了包袱,跟着走了出去,再没看高翰文一眼。
    • 一个锦衣卫跟出去了。
    • 另一个锦衣卫看着高翰文:“高大人也快拿了东西走吧。”。
    • 高翰文再抬腿时才蓦地觉得脚下又沉又软,几步路竟如此漫长,走到门边,满目日光,只看见竹竿上晒着的自己那两件长衫!。
  • 高翰文决定不离开,芸娘决定回江南
    • 高翰文在码头上望着那条渐渐摇向河中的客船。
    • 突然码头那边响起了巨响的铳炮声!
    • 高翰文注目望去,目光立刻呆痴了。
    • 一条偌大的官船在码头上起航了,巨高的桅杆上赫然挂着几面大旗,船头那根桅杆的一面大旗上绣着“总盐运使司”,船尾那根桅杆的一面大旗上绣着“都察院”,正中桅杆的一面大旗上只绣着一个偌大的“鄢”字!
    • 大船的后面还跟着浩浩荡荡的船队!
    • 一场轰轰烈烈的倒严政潮,就像这条秋季京杭大运河平静的水流,只在水面泛起一层微澜,鄢懋卿这支巡盐的船队载着不倒的严党,载着天下苍生的苦难和无数人的失望又从京师顺流南下了。
    • 这边的杭州运河码头上,一条船队也在等着起碇。
    • 都是双桅船,前一根桅杆上挂着“浙江布政使司”的大灯笼,后一根桅杆上挂着“军粮”的大灯笼!
    • 每条船上都站着护送军粮的兵士。
    • 在紧靠码头的那条船上,海瑞把袍子的一角掖在腰带上,袍袖也挽得高高的,正和船工一道,将遮盖粮袋帆布上的一根粗麻绳穿过舱边的铁环紧紧一勒,打好了最后一个结。
    • 王用汲从船的那头走过来了:“也就这么多粮了,发船吧。”。
    • 海瑞拍了拍手掌:“锥心。十年倭患,毕其功在此一役,眼下却只抄出这么点赃财,十船粮也就够前方将士吃不到十天。”。
    • 王用汲总能把苦地当作乐天,笑了一下:“那就让前方慢慢打,我们慢慢查。前方多打一天,你我的钦差就多当一天,前方多打一年,你我在杭州就多待一年。一边查赃款,一边游西湖,这可不是人人都能当到的美差。”。
    • 海瑞早已习惯了王用汲这般笑谈人生的做派,特认真地问他:“你说新的旨意下来,会不会让我们立刻查抄郑泌昌、何茂才藏在另一些官员家里的赃财?”。
    • 王用汲:“那才是一注大财,可都是严家和京里大员在浙江的分子。要是有这样的旨意,胡部堂这一仗也打赢了,朝野清流这一仗也就打赢了。”。
    • 海瑞神情沉郁了下来:“那严党就不会让胡部堂打赢这一仗。也就一两天见分晓的事,全看皇上圣明了。发船吧。”。
    • 王用汲大声喊道:“发船!”。
    • 二人一前一后走上跳板,走到了码头上。
    • 各条船上都传来了号令声。
    • 今晚恰好是顺风,每条船的帆篷都拉起了。接着是收跳板,撑竹篙,粮船离了岸,帆篷便饱吃着风,向下游驶去。
    • 码头上只剩下了一小队二十余名执着火把的兵士,站在两边。海瑞和王用汲踏着石阶向上走去。
    • 蓦然,他们望见码头顶上两盏灯笼,灯笼中间站着身穿便服的赵贞吉和谭纶。
    • 海瑞和王用汲的脚步同时停住了,对望了一眼。
    • 码头顶上,赵贞吉从身边的亲兵手里拿过灯笼:“将那盏灯笼给谭大人,你们还有下面那些兵士都到四处去警戒。”。
    • 另一个亲兵立刻将灯笼递给了谭纶,接着向码头两旁的兵士喝令道:“撤到四周,远处警戒!”。
    • 码头两旁执着火把、拄着长枪的兵士立刻听令转身跑离了码头,在码头的四周分散站了。
    • 赵贞吉和谭纶各打着一盏灯笼,踏着石阶向海瑞和王用汲走了下来。
    • 四个人在码头石阶的中部碰面停住了,海瑞和王用汲揖了下去。
    • 今日赵贞吉的神态与往日显然不同,目光中透着重重深忧,嘴角边却挂着无奈的笑容:“不必多礼了,有要紧事跟二位商谈。靠水边去说吧。”。
    • 一边说一边还伸出另一只手让了让,接着打着那个灯笼率先向码头靠水面处走去。
    • 海瑞、王用汲同时望向谭纶。
    • 谭纶知他们要问什么,点了下头:“下面去谈吧。”。
    • 三人共着一个灯笼,跟着走了下去。
    • 赵贞吉:“坐,请坐。”。
    • 招呼着自己先在水面前的石阶上坐下了。
    • “坐吧。”谭纶也坐下了。
    • 海瑞和王用汲便在他们身后那级石阶的两侧坐下了,望着二人的头背,望着他们用手搁在膝上那两盏灯笼发出的光。
    • 两盏灯笼照着黑沉沉的水面映出不到一丈方圆的波光。
    • 赵贞吉的背影。
    • 王用汲望向海瑞,海瑞只盯着赵贞吉。
    • 赵贞吉:“朝廷的旨意下了,天黑前到的。”。
    • 赵贞吉:“郑泌昌、何茂才斩立决,家财悉数抄没。”。
    • 又是断句,海瑞和王用汲默默地等他说下去。
    • 赵贞吉:“赵贞吉、谭纶、海瑞、王用汲一干钦案人员尚能实心办差,查办江南织造局、浙江布政使司、按察使司贪墨巨案,颇有劳绩,着立刻将浙案具结呈报朝廷,内阁会同司礼监论功叙奖。”。
    • “什么劳绩?什么功奖?”海瑞低沉的两问,掠过黑沉沉的河面,荡起一片回声。
    • 王用汲低下了头,谭纶也坐在那里一动没动。
    • 这一次赵贞吉也沉默着,好久才答道:“问得好。我已经写好了请罪的奏疏,可你们不应受连累。刚才跟谭子理商量了,我们俩另外还联名上了一道奏疏,保举海知县出任曹州知州,王知县出任台州知州。小人气长,君子也不能气消。”。
    • 谭纶立刻接言了:“朝廷要是不准这道奏疏,我和赵中丞一起辞职。”。
    • “多谢赵中丞、谭大人的保举。”海瑞刚才还近乎低吼的声调现在显出一片苍凉,“但不知让我们出任知州后,还能为朝廷为百姓干什么?”。
    • 赵贞吉:“当务之急是为胡部堂前方抗倭筹集军需。秋后了,再苦一苦百姓,将今年该收的税赋,尤其是桑户的蚕丝税收上来。军国大事,百姓也能谅解。”。
    • 海瑞站起了:“那么多赃款不去查抄,还要再苦一苦百姓……赵中丞、谭大人,这几个月海瑞作为你们的属下多有不敬,屡添烦扰,今后再也不会了。曹州知州我是绝不会去做的,淳安知县我今晚就写辞呈。母老女幼,家里那几亩薄田也该回去种些稻子了。”。
    • 说完这句,海瑞再不回头,高大的身影消失在黑沉沉的码头之上。
    • 谭纶慢慢转过了头,望向依然坐在那里的赵贞吉。
    • 赵贞吉也慢慢站起了,王用汲跟着慢慢站起了。
    • 突然,赵贞吉将手里的灯笼往河里一扔:“回府!”。
第二十六章

海瑞的失望与决定

  • 海瑞对朝野清流的失望,对海门规矩的坚守
    • 海瑞对朝野清流的失望,当浙案按照朝廷的旨意结案后,海瑞那颗心也就如八月秋风中的落叶飘零。
    • 海瑞回到淳安,等到批文一下,便携老母妻女归隐田园。
  • 海瑞决定复出的原因
    • 海瑞被激起了为民抗争的愤怒,全身而退既已不能,直接跟赵贞吉一争便势所必行。

海瑞与田有禄、胡宗宪的交锋

  • 海瑞与田有禄的交锋
    • 田有禄奉命去抓百姓,抢百姓的生丝,海瑞将其押送到胡部堂那儿去。
    • 田有禄因为虐待亲生父亲忤逆不孝,被海瑞参奏。
  • 海瑞与胡宗宪的交锋
    • 胡宗宪对海瑞的赏识和挽留,推荐他到江西分宜去任知县。
    • 海瑞坚持要去江西分宜,做严家的父母官。

海瑞的家庭生活

  • 海瑞的家庭生活温馨和谐
    • 海瑞回到家,与妻子、女儿团聚,享受家庭的温暖。
    • 海瑞的母亲亲自下厨,为海瑞做寿。
  • 海瑞对家庭的责任感
    • 海瑞虽然决定复出,但仍然关心家庭,特别是母亲的生活。
    • 海瑞为了家庭,愿意接受任何安排,包括去江西分宜。

胡宗宪的病情与决定

  • 胡宗宪的病情严重,但仍坚持工作
    • 胡宗宪其实病了有一两月了,仗打完才躺下。
    • 胡宗宪在台州歇息几天后,将继续告病,此生也不会再出来了。
  • 胡宗宪决定推荐海瑞到江西分宜
    • 胡宗宪为了浙江的百姓在他走后不要骂他,不能在自己当浙直总督的时候让海瑞辞官。
    • 胡宗宪给赵中丞写信,并寄去了他上的一道奏疏,请他联名,上呈吏部将海瑞调到安徽去任知州。
第二十七章

王用汲与谭纶的对话

  • 王用汲质疑抓齐大柱的理由,认为与抗倭大局无关
    • 王用汲:“毁堤淹田的事你们一汪水盖过去了,说是为了抗倭的大局,为了不牵连胡部堂。可井上十四郎的事一点也没牵着胡部堂,更无碍抗倭的大局。”。
  • 谭纶沉默,王用汲提出带齐大柱的妻子去北京找徐阁老
    • 王用汲:“官场无朋友,朝事无是非,只有‘利害’二字。你们把事情办成这样,我也不再讲什么道义,论什么是非。就说利害,谭大人总得想想,海瑞和我王用汲都是裕王爷给吏部打招呼派到浙江来的,你们总不至于连裕王爷的处境也不想了吧?”。

谭纶与齐大柱妻子的对话

  • 谭纶告诉齐大柱的妻子,齐大柱背后牵着海刚峰,海刚峰背后牵着他谭纶,他谭纶背后牵着的就是裕王爷
    • 谭纶:“抓齐大柱前,镇抚司的上差是告诉了赵中丞,也告诉了我,可也就是告诉了一声。他们身上有上谕。奉旨办差,谁也挡不住。”。
  • 齐大柱的妻子坚持认为自己的丈夫没有通倭。

谭纶的安排

  • 谭纶让齐大柱的妻子到京师去,直接找兵部,找张太岳,叫当事人喊冤去
    • 谭纶:“短兵相接了。我不能说话,裕王爷也不能说话,你更是没有说话的分。安排一下,让齐大柱这个老婆到京师去,直接找兵部,找张太岳,叫当事人喊冤去。”。
  • 谭纶让王用汲安排齐大柱的妻子和芸娘一起走,明天就走
    • 谭纶:“既然这样,就让她们一起走,明天就走!”。

鄢懋卿的船队抵达北京

  • 鄢懋卿的船队在雪中抵达北京,严世蕃和罗龙文亲自接他
    • 鄢懋卿的船队在大雪中占了运河正中的河道浩浩荡荡驶来了。
    • 严世蕃带着罗龙文还有好几个亲信官员亲自接鄢懋卿来了!。
  • 鄢懋卿的船队被北镇抚司的船挡了一下,但他的兴致并未受到影响
    • 在河上行驶的那些民船、商船上的老板更是都慌了,各自吆喝着自己的船工:“靠岸!靠岸!让官府的船先走!”。
    • 鄢懋卿的兴致败了不小,但这时透过雪花,看见了站在码头上的严世蕃和罗龙文,立刻又满脸堆出了笑,踩着雪,疾步拾级而上。

齐大柱被押送进京

  • 齐大柱被锦衣卫押送进京,朱七负责押解
    • 押解齐大柱进京的锦衣卫那头在船板上,伸出那只蒲扇大的手掌去接天上飘下的雪。
    • 朱七和四个锦衣卫还愣神,背着枷锁的齐大柱对那女人一声大喝:“你到这里来干什么!”。
  • 齐大柱的妻子试图自杀,但被朱七阻止
    • 柱嫂拎着一个布包袱飞也似的跑过来了,跪了下来:“我是你的人,活着给你送饭,死了给你送灵。”。
    • 朱七这时吭声了:“让她送吧。”。
    • 柱嫂慢慢站起了,深望着齐大柱,齐大柱却拿着包袱一个人向黑门走去。

严嵩与严世蕃、罗龙文的对话

  • 严嵩询问鄢懋卿巡盐的收获,严世蕃和罗龙文汇报
    • 严嵩:“船上冷吧?”。
    • 鄢懋卿:“见到阁老早已温暖如春了。”。
    • 严世蕃:“把这一次去两淮、两浙巡视替朝廷收了多少盐税银子跟阁老说一下吧。”。
    • 鄢懋卿:“小阁老还是那般性急。公事是谈不完的,阁老春秋高了,巡视盐务的事我详细写了个帖子,让阁老慢慢看。”。
  • 严嵩对严世蕃和罗龙文的建议表示不满,认为他们做事太冲动
    • 严嵩:“不应该这样做。授人以柄哪……”。
    • 严世蕃:“你老也太胆小了。钱都到了国库再拨出来又不知要费多大的劲。这样做皇上只会高兴,谁敢拿皇上的把柄!”。
  • 严嵩对严世蕃的野心表示担忧,认为他做事不计后果
    • 严嵩:“有些事你老不知道。一个举人出身的七品官竟把浙江闹得天翻地覆,郑泌昌、何茂才的命有一半是丧在他的手里。这一次鄢懋卿去江南他又公然叫板,跟老鄢过不去,还不是仗着他背后有人!老鄢也不争气,怕了他,连淳安都没有敢去。你说气人不气人!”。

嘉靖与吕芳、严嵩、徐阶的对话

  • 嘉靖询问吕芳关于鄢懋卿巡盐的收获,吕芳汇报
    • 吕芳:“回主子,鄢懋卿这一次去江南,一次就收回了三百三十万两,比别人两年还多。”。
  • 嘉靖对严嵩和徐阶表示不满,认为他们做事不力
    • 嘉靖:“朕赐你的那颗丹药为什么吐了?”。
    • 嘉靖:“徐阁老,你管着户部,鄢懋卿那二百三十万两银子收到了吗?”。
  • 嘉靖决定对付严世蕃和鄢懋卿,吕芳提出自己的建议
    • 吕芳:“主子,他们这是对着裕王爷他们来的。不查,他们便会生疑;查了,又会伤了裕王爷。”。
    • 嘉靖:“那就让镇抚司先审,年前将这个人正法了,安他们的心,也断了他们的念想。”。

朱七的审讯

  • 朱七被嘉靖召见,被问及齐大柱通倭案的情况
    • 朱七:“回万岁爷,据奴才等查问,海瑞当时认为这个人通倭没有证据,因此放了他。”。
  • 朱七在嘉靖面前磕头谢恩,表示愿意自行去提刑司听候处死
    • 朱七:“奴才该死!朱七叩见皇上万岁爷!”。
    • 朱七:“奴才无状,犯了天大的罪,奴才这就自行去提刑司听候处死!”。
第二十八章

日月兴酒楼的旺季

  • 日月兴酒楼在每年的腊月是最旺的,因为两京一十三省给严府送年敬的人都要提前好些日子到这里来订包间
    • 这一月间这座酒楼无论酒菜还是包间都比平时翻了一倍的价钱。

张居正在日月兴酒楼约见高翰文

  • 张居正在日月兴酒楼约见高翰文,高翰文被兵部的人追杀
    • 高翰文在翰林院,然后从翰林院直接到的日月兴酒楼。
    • 严家已经派人盯着高翰文的家宅了。
    • 罗龙文还派了人来打招呼,公然恐吓高翰文,要将芸娘和齐大柱的妻子立刻遣走,不然他们立刻叫御史上奏疏,参高翰文‘纳妓为妻,暗通倭犯’。

高翰文交给张居正血经

  • 高翰文交给张居正的是张三丰张真人的血经
    • 高翰文的妻子和齐大柱的妻子从江南带来了血经。
    • 这确是张真人一百二十岁时写的那两部血经。

裕王和李妃对血经的态度

  • 裕王和李妃对血经的态度十分重视
    • 裕王和李妃听了张居正的话后,都十分兴奋。
    • 裕王和李妃决定,明天让王妃和世子带进宫去献给皇上。

嘉靖对血经的反应

  • 嘉靖对血经的反应非常激动,认为是天降神物
    • 嘉靖听说血经是齐大柱的媳妇送到府里来的,脸色立刻变得阴晴不定。
    • 嘉靖听了李妃的叙述后,确信张真人降世了,赦免了严党用以打击政敌的齐大柱,并令群臣上表祝贺。

严嵩和严世蕃对血经的态度

  • 严嵩和严世蕃对血经的态度是怀疑和恐惧
    • 严嵩和严世蕃得知血经的来历后,决定彻查。
    • 严嵩和严世蕃担心血经的来历会牵出沈一石和杨金水,甚至会影响到他们自己的地位。

高翰文和芸娘的应对策略

  • 高翰文和芸娘决定坚守宅邸,宁死不屈
    • 高翰文告诉芸娘,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如果严世蕃他们敢来,他们就点火自焚。
    • 芸娘表示,她会在高翰文回来之前,一直等待,即使死,也要死在一起。
第二十九章

裕王、徐阶和张居正的焦急等待

  • 裕王在书房里来回走着,徐阶和张居正也坐不住了,都站在椅子前,眼望着开着的书房门。
  • 冯保气喘吁吁地出现在书房门口,一只手扶着门框大口喘气
    • “一、一直到酉时,吕公公才肯见了奴才。说是陈洪抢先下了手,提刑司、镇抚司的人都叫到西苑了。过了十五,十六的子时就要拿人……”。

高拱和张居正的计划

  • 高拱决定亲自去送人,张居正决定带兵部的人去
    • 高拱:“你们在这里待着。我去送人!”。
    • 张居正:“我是兵部堂官,有兵部的勘合,我带兵部的人去,比你去要好。”。
  • 张居正成功地将高翰文夫妇送出京城
    • 张居正:“高翰文,马车已经给你备好了,你收拾一下,带着家人立刻离京。”。

严世蕃的阴谋和失败

  • 严世蕃企图抓走高翰文夫妇,但被张居正阻止
    • 严世蕃:“今晚必须走!”张居正严词相抗,“严大人如有别的案子,明天可以通过三法司立案,报内阁再行审理。”。
    • 张居正:“把院门守住!谁也不许再出入这座宅子!”。
  • 严世蕃被朱七押送回府,严党倒台
    • 朱七:“奉旨,着即将严世蕃押送回府,听旨发落。”。
    • 严世蕃:“我要见皇上!”。
    • 朱七:“严大人,小的们是奉旨办差,请不要为难我们,跟我们走吧。”。

高拱在都察院的演讲

  • 高拱宣布邹应龙参严嵩、严世蕃父子擅权误国的奏疏皇上批了
    • 高拱:“诸位大人也许有些已经知道了,也许有些还不知道,都察院御史邹应龙参严嵩、严世蕃父子擅权误国的奏疏皇上批了!”。
  • 高拱呼吁所有官员反戈一击,朝廷自会酌情恩宽
    • 高拱:“上谕!各御史和各部衙门所有官员,平时有察知严党罪行者都可以立刻上疏参劾!至于两京一十三省各部衙官员,平时依附严党者,也望尔等幡然悔悟,反戈一击,朝廷自会酌情恩宽!”。

严嵩的末日

  • 严嵩被徐阶请来进宫,准备接受皇上的处置
    • 徐阶:“懂不懂规矩?先去通报。”。
    • 严嵩:“不用起了,阁老快坐着。”。
  • 严嵩在皇上面前请求保全他的门生和部下
    • 严嵩:“老臣有罪,罪在臣一身。诸臣有罪,罪在严世蕃、罗龙文、鄢懋卿,还有一些贪而无厌之人。有些人当遭天谴,有些人万望皇上保全!”。
  • 严嵩被皇上命令为六心居题字,皇上亲自改字为“六必居”
    • 嘉靖:“六个人便六条心,这就不好。人心似水,民动如烟。我大明现在是六千万人,照他们这样想,那便是六千万条心。朕替你出个主意,在‘心’字上加一撇,把‘心’字改成‘必’字!六合一统,天下一心!”。
第三十章

海瑞调任北京户部主事

  • 海瑞在六必居题写“六必居”,引发争议
    • 海瑞在六必居的牌匾下门庭冷落,人们都避道而行。
    • 海瑞在六必居买了酱菜,准备回家给母亲和媳妇下粥。
  • 海瑞被锦衣卫带走,引起齐大柱的注意
    • 齐大柱是海瑞的恩公,看到海瑞被带走,他立刻赶了过去。
    • 齐大柱告诉海瑞,他在镇抚司当差,专为皇上当差,不能耽搁他的公事。

海瑞在六必居的行为引发的一系列反应

  • 海瑞在六必居的行为被提刑司黄公公报告给陈洪陈公公
    • 海瑞在六必居说了些犯忌讳的话,还写了一幅犯忌讳的字。
    • 提刑司黄公公叫锦衣卫把海瑞送回家,然后送到户部去等候处置。
  • 陈洪陈公公将海瑞写的字送给徐阶,徐阶决定亲自审问海瑞
    • 徐阶认为海瑞题写这几句话,也许正如他自己所说,是为了‘正人心而靖浮言’。
    • 徐阶决定把海瑞写的这几句话送给裕王,让裕王亲自抄一遍,落上款,再刻块匾,送到六必居去挂上。

嘉靖皇帝对海瑞行为的看法和处理

  • 嘉靖皇帝对海瑞的行为感到愤怒,但也认为他有良心
    • 嘉靖皇帝认为海瑞明知‘六必居’的‘必’字是朕叫严嵩改的,为什么要去题这几句话?
    • 嘉靖皇帝认为海瑞写的这几句话确乎能替主子起些正人心的作用,只不过胆子忒大了些。
  • 嘉靖皇帝命令陈洪处理海瑞,并将海瑞写的字送给裕王
    • 嘉靖皇帝命令陈洪先把那个海瑞写的这幅字送给裕王叫他抄了,落他的款刻块匾送到六必居去挂上。
    • 嘉靖皇帝命令陈洪到镇抚司去,告诉那些奴才,提刑司、镇抚司都归你管,有事只能向你禀报。再有谁越过你向别人告状的,你知道该怎么办。
第三十一章

陈洪奉旨前往裕王府

  • 陈洪是奉旨而来,远远地望着闭目正坐在那里请脉的李时珍和裕王便也停住了脚步
    • 名医诊脉都是一个惯例,闭目凝神,那是一点都不能干扰的。
  • 裕王望见了陈洪,便想站起,但被李时珍制止
    • “不动。”李时珍仍闭着眼轻声说道。

裕王被迫抄写海瑞的字并挂到六必居

  • 陈洪传达了嘉靖的口谕,命裕王将海瑞在六必居写的那几句话立刻抄写刻匾挂到六必居去
    • 裕王一怔,答道:“回父皇的话,儿臣不知。”。
    • 陈洪接着说道:“那个海瑞说写这几句话是为了替朕‘正人心而靖浮言’,真欤假欤?”。
    • 裕王吃惊了,好久才答道:“回父皇的话,儿臣更不知。”。
    • 陈洪:“是真是假,知与不知,你都把这幅字抄写一遍,落你的款,刻块匾挂到六必居去。钦此!”。
  • 裕王在陈洪的逼迫下,不得不抄写海瑞的字并挂到六必居
    • 裕王终于明白了来龙去脉,却依然怔在那里:“这个海瑞我连人都从来没见过,父皇为什么叫我写呢?”。
    • 陈洪低下了头:“这个奴才就不敢妄自揣摩了。”。
    • 裕王只好说道:“烦陈公公向皇上回旨,就说儿臣领旨,今天就写。”。

冯保被逐出裕王府

  • 陈洪传达了嘉靖的口谕,命冯保到朝天观服苦役
    • 陈洪:“万岁爷对王爷身边有个人十分不快,要奴才把他送到朝天观去扫地服役。”。
    • “谁?”裕王变了脸色。
    • “冯保。”陈洪低声说出了这两个字。
  • 冯保被张居正带走,世子舍不得他离开
    • 张居正满眼关切地望向李妃,见李妃低下了头泪眸频拭,这才慌忙低了头,拿着《四书讲义》双手深揖下去:“臣参见王妃,参见世子。请问王妃,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 世子这时也又哇地一声哭了,抓紧了跪在那里的冯保的衣领:“那个奴才,要把大伴带走……”。
    • 张居正终于明白了些事因,这才猛然省悟跪在这里的是司礼监的首席秉笔太监,连忙对王府的两个太监吩咐道:“快扶陈公公起来!”。
    • 陈洪这时恢复了首席秉笔太监的身份,“张大人既然看见了,在裕王爷那里和皇上那里也请替咱家说句公道话。皇上有旨意,叫咱家将冯保遣出王府送到朝天观去服役,王妃和世子竟责罚咱家。天下无不是的主子,冤死了咱家也没有话说。咱家这就到府门外候着,到底让不让冯保去朝天观,请张大人帮世子做个主,咱家好回宫复旨。”。

徐阶在内阁处理公务

  • 徐阶在内阁值房处理公务,高拱、赵贞吉、李春芳、徐璠等人讨论国事
    • 高拱现在管着吏部,所有欠俸官员的积怨都在他的身上,他因此最为急迫,竟越过了次辅并兼任兵部尚书的李春芳第一个发问了。
    • 李春芳是出了名的“甘草次相”,在内阁从不以“次相”自居,大事一概让徐阶做主,建议也多让阁员高拱出主意。
    • 赵贞吉,为徐阶所荐从浙江巡抚任上升调户部尚书不到半年,身为入室弟子,平时看徐阶便只望眼部以下,执弟子之礼,这时虽极想从恩相眼中探询些信息,还是忍住了,只望着他颌以下襟以上那个部位。
    • 徐阶的儿子徐璠,被嘉靖钦点特意安排在他父亲兼尚书的工部任侍郎,用心就是叫他代父亲受过,好从户部调拨银子修建宫殿道观,这时和父亲同堂议事,自然连父亲的脸也不敢看,只是望着他身前那摞票拟。
  • 徐阶对高拱、赵贞吉、李春芳、徐璠等人的讨论表示不满,认为他们只图自保,不顾国家大事
    • 高拱:“我兼管着吏部,外省的不说,京官里就已经有好些人在米行里赊了半年的粮米,有些还拖欠着房租,六品与七品的朝廷命官天天被债主追着讨债,天天有好多官员跑到我家里抹眼泪,我不见不行,见了他们也只能沉默对之。更有兵部,俞大猷、戚继光他们在福建、广东天天和倭寇血战,蓟辽总督那边也是军情如火,催饷的奏疏全堆在张大人那里,李阁老你难道一份都没有看到?赵大人管户部,昨天也说过,受灾的省份和苛政赋税的州府再不救济,只怕要激起民变!现在好了,议来议去就只为了一个工部,只为了修那几座殿和那几个道观!”。
    • 赵贞吉:“怎么知道徐相就没有在皇上那里尽忠进言?说到争,高阁老也可以去争,我们都可以去争。春秋责备贤者,但徐相一个人也担不起大明的江山。”。
    • 徐阶:“忧君忧民,皆同此心。眼下谁都不能上疏,一句话也不能说。”。

徐阶决定不批红工部修宫修观的款项

  • 徐阶决定不批红工部修宫修观的款项,认为这样会动摇大明的根基
    • 徐阶:“我离宫的时候,皇上已然下旨,命裕王将海瑞在六必居写的那几句话立刻抄写刻匾挂到六必居去,并且断言,海瑞是诚何心,我们这些人是诚何心只有裕王知道!”。
    • 徐阶:“同时,冯保也被逐出裕王府遣发朝天观了!”。
    • 徐阶:“谁不知道冯保在裕王府是世子的大伴。世子才五岁,孩童何辜?肃卿,你我这样的朝廷大臣走了一个还有一个,可皇上现在只有一个儿子一个孙子!你我可以豁出去争,但总不能动摇大明的根基吧!”。
  • 徐阶让赵贞吉和张居正去处理工部修宫修观的款项问题
    • 徐阶:“这事不再各部合议!我和李阁老、高阁员重新拟票。”。
    • 徐阶:“赵孟静。”赵贞吉立刻躬下身子:“弟子在。”。
    • 徐阶:“你管着户部,那个海瑞已被锦衣卫看着了,倘若明天他还能到户部报到,你跟他好好谈谈,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才具要用到本分上。”。
    • 徐阶:“那工部替皇上修宫修观的款项怎么办?都七月了……”徐璠依然惦记着他那份天大的差使。
    • 徐阶:“这事不再各部合议!”徐阶对他就没有好颜色了,“你和孟静都回各自的部衙去。这笔款子如何再分配,由内阁来议,我和李阁老、高阁员重新拟票。”。

高拱和张居正的对话

  • 高拱对裕王的病情表示担忧,希望张居正能带李时珍进宫给皇上请脉
    • 高拱:“国病难医,务必请王爷养好身病,只有他才是我大明朝的青山。”。
    • 高拱:“听说圣上的病今日犯了两次。太岳,我们能不能想个法子让李先生进宫给皇上请脉!”。
  • 张居正表示李时珍已经出府,他们现在无法带他进宫
    • 张居正:“给王爷服了药,李先生也已经出府了。”。
    • 张居正:“李先生的个性你也知道,他不愿说,我们也不好问。”。
  • 高拱希望张居正晚上能来他的府上商谈
    • 高拱:“太岳,今晚能否来鄙舍一谈?”。
    • 张居正:“王爷再三叮嘱,我是每天都要进府的人,叫我最好不要跟旁人来往。肃卿兄,王爷所虑甚是,这个时候我们还是先静观其变的好。”。

陈洪回宫复旨

  • 陈洪回宫复旨,谎称没有挨打也没有挨骂
    • 陈洪:“回主子万岁爷,奴才确实没有挨谁的打也没有挨谁的骂,当着主子奴才不敢说假话。”。
  • 陈洪向嘉靖汇报裕王和冯保的情况
    • 陈洪:“裕王爷恭领了圣旨,正在抄写那六句话,还叫奴才代奏主子,他一定赶紧刻了匾送到六必居去。”。
    • 陈洪:“冯保已经送到朝天观,交给了管事的太监。”。
  • 嘉靖对陈洪的表现表示不满,命令他锄草去
    • 嘉靖:“草多了必坏禾稼!朕的话你明白吗?”。
    • 嘉靖:“一个小小的户部主事,刚到北京就在朕身上做起文章来,镇抚司十三太保倒有两个帮他说话,谁给的胆子?你干什么去了,立刻传旨,从提刑司、镇抚司开始,锄草去!”。

李时珍到访海瑞家

  • 李时珍到海瑞家,发现海瑞在院子里挖土
    • 李时珍:“‘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海老爷,太阳都落山了,你在锄什么?”。
  • 海瑞向李时珍解释他在种葱、蒜、白菜
    • 海瑞:“家里有内眷,喝了水就请出去。”。
    • 海瑞:“李先生!海瑞这才扔掉了锄头,激动地迎了过去,弯腰长揖,接着双手接过了李时珍递来的水:“‘长安居大不易’,见这块地空着,准备种点葱、蒜、白菜。原想明天和王润莲一起去拜望先生,没想到先生竟来了。”。
  • 李时珍提出给海瑞的妻子看病
    • 李时珍:“太夫人请上座,受晚侄一礼。”。
    • 李时珍:“刚峰兄,打桶水来。”。
    • 李时珍:“‘旁人的规矩可以不讲,海太夫人的规矩可不能破。刚峰,快打水吧。”。
    • 李时珍:“太夫人,小侄女的不幸和嫂夫人的病,谭纶在信里给我提到过。为什么会这样?”。
    • 李时珍:“太夫人,你老这句话晚侄可不敢认同。忠臣出于孝门。家里遇的那些不幸,刚峰兄当时也是为了百姓。”。
    • 李时珍:“太夫人也不要再难过,我来就是为嫂夫人看病的,天佑忠孝之门,我尽力再让海门添个嗣才好。”。
第三十二章

陈洪接管司礼监,立威

  • 陈洪在椅子上宣旨,命令提刑司、镇抚司的奴才们跪下
    • 陈洪:“提刑司、镇抚司你们这些奴才都听了!从成祖文皇帝设提刑司、镇抚司便有规矩,该两司统由司礼监首席秉笔太监直接掌管。”。
  • 陈洪指责朱七和齐大柱擅自向吕芳直接禀事,命令他们脱衣受罚
    • 陈洪:“七爷好,十三爷好!好汉!知恩图报,你这一番话还真难倒了我。七爷,你是他的师傅,你说怎么处治?”。
    • 朱七:“如果万岁爷没有说砍我们的头,按家法,刘二该廷杖二十,齐大柱该廷杖四十,我该领杖八十!”。
  • 陈洪对黄锦的抗议不予理睬,坚持要求大家跪下
    • 黄锦:“宣读完了还让我们跪着?我们现在跪的到底是皇上,还是你!自己不讲规矩,反叫别人讲规矩。起来,都站起来!”。

嘉靖皇帝对吕芳的处理和安排

  • 嘉靖皇帝命吕芳发配到南京给太祖高皇帝去守陵
    • 嘉靖:“跟了朕大半辈子,带着这个,可保你下半辈子的平安。”。
  • 嘉靖皇帝任命陈洪为司礼监掌印太监
    • 嘉靖:“你是该想想自己的过错了。朕叫你跟他们打个招呼,也没叫你把人打成这样。”。
  • 嘉靖皇帝命令齐大柱去海瑞家里看望海瑞
    • 嘉靖:“一个小小的户部主事,手里连一根针都没有,你派那么些锦衣卫守在他门口干什么?都叫回来。”。
    • 嘉靖:“去那个海瑞家里吧,救命的恩人,应该去看看。”。

大明朝的财政状况和官员们的困境

  • 大明朝国库空虚,欠俸已拖了半年
    • 赵贞吉:“今年受灾的省份和征税过重的省府必须安抚,该拨的钱一文不少都要拨足。”。
  • 官员们因欠俸无法过年,情绪激动
    • 李清源:“我的欠俸都二十多两了,这才不到五两银子。我一家六口,还有两个仆人,甭说过年,还债也不够!”。

海瑞的应对和决定

  • 海瑞拒绝上疏,主张从病根上下手
    • 海瑞:“我是都察院的御史,大家都上疏了,我也得去。你上不上疏?”。
    • 海瑞:“我不去,你也不要去。”。
  • 海瑞决定自己想办法过年,不让家人拖累别人
    • 海瑞:“心领了。你有你的家,我有我的家,不要再想着接济我,我有办法过年。”。
第三十三章

海瑞对齐大柱妻子的劝返

  • 齐大柱的妻子来给海瑞家送年货,海瑞坚决拒绝
    • 海瑞对齐大柱的妻子说:“早说了,你们不要来,更不要给我家送东西。为什么不听?”。
  • 海瑞只收下齐大柱妻子送的鸡蛋,坚持不要其他东西
    • 海瑞说:“多谢你了。天冷,回家吧。”。

海瑞一家过年

  • 海瑞的母亲和妻子在家过年,海瑞因公务在身无法回家
    • 海瑞对妻子说:“母亲,儿子不孝,没能在家里陪母亲过年。”。
  • 海瑞的母亲和妻子为他担心,海瑞却安慰她们
    • 海瑞对母亲和妻子说:“母亲,儿子和儿媳给母亲拜年了,祝母亲长寿百岁!”。

海瑞在大兴县赈灾

  • 海瑞在大兴县发现灾民惨状,决定亲自赈灾
    • 海瑞看见大兴县令和差役在烤火,对身边的书办吩咐道:“将大兴县令叫过来。”。
    • 海瑞对县令说:“这么多死了的人怎么掩埋?”。
    • 海瑞对县令说:“把县衙腾出来,把县学腾出来,还有庙宇、道观,还有一些大户人家,县里所有能腾出来的地方都腾出来,让难民住进去!”。
  • 海瑞在大兴县守着灾民过了嘉靖四十五年这个年节
    • 海瑞回到家里已经是正月初五的黄昏了。
    • 海瑞的眼睛网着一层血丝,才几天脸上也瘦得颧骨暴露,身上那件官服已经脏得不像样子。

嘉靖皇帝乔迁新宫

  • 嘉靖皇帝原定于正月初五酉时末刻乔迁新宫,但因百官未上贺表而推迟
    • 徐阶率领六部九卿堂官跪候在大殿的石阶上,三品以下的官员便苦了,虽然有恩旨让他们站着,但毕竟都站在殿外的石阶和殿坪上,无一人身上不是落满了积雪,所有的目光都昏眊地望着洞开的玉熙宫殿门。
    • 大铜壶的滴漏声越来越响!
    • 嘉靖从袖中掏出一份不知何时早已写好的御旨朝跪在地上的黄锦扔去:“出去宣旨!”。
  • 嘉靖皇帝在乔迁新宫之际,下旨罪己,并要求徐阶等人筹一良策安天下
    • 嘉靖皇帝在御旨中说:“朕御极四十有五年矣!敬天修身,卧不过一榻,食不求五味,服不逾八套,紫禁城广厦千间避而不居,思天下尚有无立锥之民也。故迁居西苑,唯求一修身之所,以避风雨而已。奈何建一万寿宫、永寿宫竟遭天下诟病,百官竟无一人上贺表者?且以野有饿殍、官有欠俸迁怨于朕,朕之德薄一至于斯乎!朕将两京一十三省百兆臣民托诸尔内阁及各部有司,前因严嵩父子及其党羽天下为私贪墨而害民,今尔徐阶等大臣举止无措踟蹰而误国。万方有罪,罪在朕躬一人而已!”。
    • 嘉靖皇帝在御旨中说:“‘百官诟朕,朕其病也!民有饿殍,朕其忧也!万寿宫、永寿宫朕尚忍居之乎?着尔徐阶等人会同裕王筹一良策,安我大明,救我百姓。天下一日不安,百姓一日不宁,朕一日不迁居万寿宫、永寿宫。钦此。”。
第三十四章

海瑞病倒,李时珍和王用汲前来救治

  • 海瑞突然病倒,不省人事,被送往海母床上
    • 海瑞躺在床上依然未醒,双目紧闭,牙关紧咬。
  • 李时珍和王用汲闻讯赶来,为海瑞诊治
    • 李时珍默坐在床边的凳子上,三指搭上他的手腕。
    • 王用汲也是满脸忧急,紧盯着李时珍给海瑞诊脉。

李时珍救治海瑞,海瑞病情好转

  • 李时珍让海瑞发出一身大汗,再准备一碗热粥
    • 李时珍:“准备几样东西。”。
    • “什么东西?”王用汲抢着问道。
    • 李时珍:“把家里的棉被都搬来给他盖上,再搬个火盆来,生一盆大火。”。
  • 海瑞喝了李时珍开的药,病情开始好转
    • 海瑞的嘴慢慢张开了,像是从腹内极深处吐出了一口长气,那口长气还带着深深的一叹!接着,他的两眼慢慢睁开了,渐渐看清了站在身边的李时珍:“李先生。”。
    • 大病醒来,他说话却中气依然不减。

海瑞决定上疏,李时珍表示支持

  • 海瑞决心上疏,舍身成仁
    • 海瑞:“人生不满百,常怀千岁忧。”。
    • 海瑞:“国因人病!医病便是医人,医人才能医国。”。
  • 李时珍赞成海瑞上疏,但建议他顾及太夫人、嫂夫人和裕王
    • 李时珍:“上疏吧!就算不能为天下苍生普降甘霖,也要在我大明朝万马齐喑的朝野响他一记惊雷!”。
    • 李时珍:“见解你自己已经有了。刚峰兄,真要上这道疏,就要直指病根!如果像以往那些大臣,虽然上疏,却心存顾忌,只论事不论人,只骂臣不骂君,就不如不上。要痛斥便痛斥一人独治,要谏言就谏言君臣共治!千古文章,纵然不能让当今皇上幡然悔悟,也能让另一人幡然心惊,我大明朝如再以天下奉一人,便亡国有日,天下必反!刚峰兄,能做到这一点你便有大功德于天下。知道我说的是谁吗?”。
    • 李时珍:“裕王!”。
    • 李时珍:“正是。因此你必要顾及两点:一是太夫人、嫂夫人。建文帝时,方孝孺为博一个忠名,牵连十族,八百余亲人、友人无辜而死,窃所不取。干这件事不能危及高堂老母和怀有身孕的妻子。不是我不想尽力,你知道我平生大愿便是要重修《本草纲目》,行程万里漂泊无定。因此我能做的也只是将太夫人和嫂夫人及早带离京城,今后能照看她们的只有拜托王用汲了。因此你上疏前一定要想个办法让他脱掉干系,不要把他牵连进来。”。
    • 李时珍:“便是裕王。我和裕王相交多年,深知他是个本性仁厚、敬贤爱民之人,大明朝若想一改前非,君臣共治,只有裕王能够做得到。这道疏一上,皇上必然猜忌你是受人指使。你当初就是裕王举荐的人,倘若皇上猜忌到裕王便坏了根本大事!因此你在上这道奏疏前不能再跟任何人往来,在奏疏中更不能牵及裕王,也不能牵及任何人,要让皇上真正知道你是无党无私!”。

裕王忧心忡忡,决定亲自出面安抚京官

  • 裕王得知京官们不上贺表,皇上不愿搬迁,忧心如焚
    • 裕王带着徐阶、李春芳、高拱、赵贞吉、张居正几人来到了给年前挨了毒打那些官员医治的御医堂。
    • 裕王在太医院一番感人肺腑的劝说,将那些挨了打心如死灰的清流京官们都感动了,大家立刻表了态,愿意连夜赶写贺表,以慰君父之心。
  • 裕王决定连夜赶写贺表,以慰君父之心
    • 徐阶立刻命李春芳、高拱、赵贞吉纠集各部堂官火速通知在京官员各赴所属部衙连夜赶写贺表,务必在初六的卯时将贺表上呈玉熙宫。

高翰文夫妇被请来经营棉业

  • 高翰文夫妇因经营棉业而致富
    • 高翰文罢官后回不了家,亏得那个芸娘有些积蓄,在南直隶和浙江各商行也有些关系,两人便做起了生意。
    • 四年下来淞江的棉业有一半都是他们在做。
  • 裕王决定让高翰文夫妇经营棉业
    • 徐阶和张居正认为高翰文夫妇是可靠的人,可以让高翰文夫妇来做这件事情。
    • 裕王认为只要朝廷把住了关口,切实把该上缴国库的银子收到国库,把该给棉商棉农的利润还利于民,这个方略还是行得通的。

李妃和芸娘的对话

  • 李妃询问芸娘的身世
    • 李妃:“我问你一些事,你尽管告诉我,不用担心什么忌讳,更不要不好意思。好吗?”。
  • 芸娘告诉李妃自己的身世
    • 芸娘:“娘娘,民妇的父亲本也是我大明的官员,嘉靖三十一年在南京翰林院任职。”。
    • 芸娘:“就是当年‘越中四谏’上疏的那件事,家父受了牵连,死在诏狱。当时家都被抄了,我和家母只好寄住在舅舅家。半年后家母也忧病死了,舅舅和舅母便把我卖到了应天的院子里。”。
  • 李妃对芸娘表示同情
    • 李妃:“想不到你还是忠良之后。”。
  • 芸娘请求李妃不要让她丈夫经营棉业
    • 芸娘:“娘娘,民妇这一辈子从心里舍不得的人就是我的丈夫。他本是官宦世家,又是个才情极高的人,为了我,现在仕途也丢了,家也不能回了。”。
    • 芸娘:“民妇知道,他这一次来是一心想着为朝廷干些大事,最后让高家能认他这个子孙,让他认祖归宗。”。
    • 芸娘:“娘娘,民妇把心都掏出来了,望娘娘体谅,求娘娘成全!”。
  • 李妃答应帮助芸娘
    • 李妃:“你的心我体谅。可你的想法未必全对。”。
    • 李妃:“常言道‘此一时彼一时’。又说道‘事在人为’。你拿现在跟过去比本就不对。过去都是严党在江南以国谋私,他们干了那么多坏事,自然不会有好下场。”。
    • 李妃:“你拿高翰文跟沈一石比更不对。沈一石一个商人,只知道唯利是图。高翰文是两榜进士出身,至少身在江湖心里还想着朝廷。他既想着替朝廷做事,朝廷便不会亏待他。怎会像你担心的那样,落一个沈一石的下场。”。
    • 李妃:“嘉靖四十年你曾经帮过朝廷的忙,那时我就记下你了。于今高翰文要为朝廷、要为王爷做事,你又肯把心里的话都对我说了,往后我和王爷都会关照你和高翰文。”。
    • 李妃:“王爷是储君,大明的天下总有一天让王爷来治理。好好干,干几年帮朝廷渡过了难关。到时候我替你做主,给你封个诰命,让高翰文也回朝廷重新任职。让你们夫妻风风光光地回高家去,看谁敢不认你这个媳妇,不让你们认祖归宗!”。

裕王得知冯保被送回,决定亲自迎接

  • 陈洪带着冯保回到裕王府,裕王亲自迎接
    • 陈洪满脸堆笑:“都起来,都起来。快禀告王爷、王妃和世子爷,有大喜事,我把冯大伴给世子爷送回来了!”。
    • 裕王望向李妃:“你和世子就在这儿等着,我去接旨。”。
  • 冯保被陈洪鞭打,裕王命令陈洪惩罚鞭打冯保的太监
    • 陈洪:“奴才正安排人在查。”。
    • 裕王:“罢了!”。
    • 陈洪:“王爷有命,罢了!”。
    • 鞭子停住了。裕王装出温颜望向陈洪:“陈公公若是宫里没有急差,便请到里面坐坐?”。
    • 陈洪:“奴才谢过王爷了。宫里确实有急差,徐阁老他们都等着奴才向万岁爷奏陈昨夜王爷的功劳呢。”。

海瑞与家人告别,准备前往南京任职

  • 海瑞与家人告别,母亲和妻子依依不舍
    • 海瑞跪下给母亲磕了三个响头,站起后立刻转身走出船舱。
    • 海妻猛地握紧了丈夫的手:“官人放心,我会对得起海门。官人一个人在京里要保重,我和婆母在南京等着你。”。
  • 李时珍、海母和海妻乘坐另一艘船离开,海瑞站在码头上目送他们
    • 李时珍大步走出船舱喊道:“可以起船了!”。
    • 海瑞远远地面对李时珍,长揖了下去。
第三十五章

嘉靖皇帝对海瑞奏疏的反应

  • 嘉靖皇帝在看到海瑞的奏疏后,情绪激动,面色铁青,两眼充血
    • 海瑞在奏疏中直斥君非,将嘉靖皇帝批得体无完肤。
  • 嘉靖皇帝认定海瑞的奏疏是有人指使的,命令彻查
    • 嘉靖皇帝认为海瑞上疏是内外勾结,逼他退位。

赵贞吉的抗言与被捕

  • 赵贞吉在嘉靖皇帝面前抗言,为自己的属下海瑞辩护
    • 赵贞吉认为海瑞的奏疏与他无关,他是被徐阶指使去催拿贺表的。
  • 赵贞吉被嘉靖皇帝命令逮捕,关进诏狱
    • 嘉靖皇帝认为赵贞吉是海瑞的同党,命令陈洪将赵贞吉抓起来。

裕王对海瑞奏疏的态度

  • 裕王在看到海瑞的奏疏后,表示要杀海瑞,但同时也表示,如果他能继承大统,必重用海瑞
    • 裕王认为海瑞的奏疏是辱骂父皇的,作为儿子他必杀此人。
    • 裕王表示,如果他继承大统,必重用海瑞,因为海瑞这样的人才是国家需要的。

陈洪的应对策略

  • 陈洪建议裕王写本章,恳请父皇开去他的王爵,罢为庶民也好,赐他自尽也好,他一定立刻奉旨
    • 陈洪认为,只有让皇上消了气,才不至于不可收拾。
  • 陈洪建议将满朝大臣都关起来,以让皇上消气
    • 陈洪认为,消了气才能慢慢释去皇上的疑心。
  • 陈洪将海瑞进京后所有的行状从司礼监调了出来呈交皇上御览,以证明海瑞与朝中其他任何大臣都没有往来
    • 陈洪认为,皇上看了那些呈报,自然便释去了对群臣的疑心,明天一早也就会让徐阁老他们回部衙理事。
第三十六章

嘉靖对海瑞的关注和调查

  • 海瑞因在六必居惹事引起嘉靖的注意
    • 海瑞一进京便在六必居惹了事。
  • 嘉靖对海瑞的行状进行了详细的调查
    • 海瑞的记录已经火速调来一张张摆在了嘉靖的御案上。

海瑞的奏疏和嘉靖的反应

  • 海瑞上疏直言嘉靖的过失
    • 海瑞在奏疏里开篇明义说得很清楚,上这道疏是为了‘正君道,明臣职,求万世治安事’。
  • 嘉靖对海瑞的奏疏感到愤怒
    • 嘉靖将手中那张纸往御案上一扔,闭上了眼:“进来吧。”。

海瑞在都察院大堂的受审

  • 海瑞被押至都察院大堂接受驳审
    • 海瑞已然早起,闭目在这里等候押解。
  • 海瑞在都察院大堂的答辩
    • 海瑞:“该回的便回。”。
    • 海瑞:“孟子曰:‘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老子曰:‘圣人无恒心,以百姓之心为心。’。”。

嘉靖对海瑞的处理和评价

  • 嘉靖对海瑞的奏疏表示愤怒,将其关入诏狱
    • 嘉靖:“魔障!这是派了个魔障跟朕斗法来了!”。
    • 嘉靖:“传旨,内阁和三法司都不要审了。要徐阶召集都察院、翰林院、国子监那些饱读圣人之书的废物,先商量好了,挑个日子,一起审他。要他把骂朕和骂群臣的那些话一个字一个字嚼碎了都吞回去!”。
  • 嘉靖对海瑞的评价是“无父无君,弃国弃家”
    • 嘉靖的背影:“海瑞!”海瑞跪在地上:“罪臣在!”。
    • 嘉靖的背影:“朕送你八个字:‘无父无君,弃国弃家!’。”。
第三十七章

海瑞被定罪

  • 海瑞因辱骂君父被判处绞刑,秋后处决
    • 三法司定的罪名十分明确,那个海瑞以儿子辱骂父亲大不敬的罪名判了绞刑,秋后处决。

裕王和徐阶等人的态度

  • 裕王和徐阶等人决定支持海瑞,不杀海瑞
    • 裕王和徐阶等人认为,海瑞虽然辱骂了君父,但他是出于忠诚,应该得到宽恕。
    • 裕王和徐阶等人决定,将海瑞定为死刑,呈奏皇上。皇上不批,海瑞便能不死。

嘉靖的态度

  • 嘉靖对海瑞的态度模糊,既想杀他,又不想杀他
    • 嘉靖在病榻上,既想看海瑞的奏疏,又不想看。
    • 嘉靖在勾决人犯时,故意不勾决海瑞,让内阁和刑部去猜。

李时珍和海瑞家属的离去

  • 李时珍因急事去北京,海母决定带着儿媳回海南老家
    • 李时珍要走,海母便不愿意再在高府留住了。
    • 海母决心带着儿媳回海南老家去,是福是祸,总得将海门的后嗣带回祖宗之地平安产了。

海瑞的绞刑

  • 海瑞在立秋日被处以绞刑,但神明显示他已无生机
    • 诏狱大院里那棵梧桐树听说是成祖朱棣迁都北京将这里定为诏狱时就种下的,二百年了,已是长得干粗叶大,而且被诏狱的人奉为了神树。
    • 在梧桐树下已经立好了绞架,粗粗的麻绳绞环已经高挂在绞架的横杆上,绞环下摆着一条踏凳。
    • 立秋的日光特别刺眼,朱七、齐大柱还有几个行刑的锦衣卫这时都站在绞架下,全抬着头望着那棵叶子已经绿中带黄的梧桐树。
    • 两个行刑的锦衣卫抬着一张条案,条案上摆着香炉、香烛和纸钱,抬到了大树的下面。
    • 齐大柱满眼凄惶望向师傅:“师傅,你老问神吧?”。
    • 朱七依然抬着头望着树冠:“上香,问神吧!”。
    • 两个行刑的锦衣卫立刻点燃了香烛,将线香递给了朱七。
    • 朱七擎着线香在香案前对着大树跪下了:“天佑忠良,该死的不该死的都请上神明示!”。祝毕磕了三个头,将线香插入炉中。又拿起了香案上的纸钱,然后站起。
    • 齐大柱还有几个人的目光都望向了他。
    • 朱七却望着齐大柱:“海公是你的恩人,这个神你问吧。”。说着将纸钱递给齐大柱。
    • 齐大柱接过纸钱去香烛上点着了,手却有些颤抖,放到了地上,然后也跪了下去,磕了三个响头,猛地站起,走向树干。
    • 所有的目光都望向了他。
    • 齐大柱大声喊了一句:“天佑忠良!”。接着双掌向粗粗的树干猛地击去。
    • 所有的目光都抬起了,望向从树上飘落的一片片梧桐叶!
    • 无数片落叶都向绞架飘去,一片片都在绞架两边落下了,没有一片飘向绞环。
    • 树上已经只剩下两三片叶子还在空中飘着,齐大柱的眼先就亮了,朱七还有那些人的目光都慢慢亮了。
    • 又有两片树叶远离绞架落在了地上。
    • 这时一阵微风吹来,最后一片树叶眼看已降到了绞环的下边却突然又被吹起了,升上了绞架之上,在那里飘着。
    • 那片落叶竟在绞架上慢慢飘着不愿意落下来!
    • 吹过的那阵风过去了,那片树叶终于慢慢落了下来,却挨着绞绳!
    • 所有的目光都惊了。
    • 那片落叶慢慢接近了绞环,慢慢从绞环这边飘进了圆圆的绞环绳圈,从绳圈中穿过才慢慢向地面落去——神明显示今天受刑的人已无生机!。
第三十八章

徐阶与陈洪、嘉靖的对话

  • 徐阶被陈洪领着走进了精舍,跪下向嘉靖叩见
    • 徐阶看到了海瑞那道奏疏便扔在离自己不远的地上。
  • 嘉靖靠在床头慢慢转望向他,见他已经看见了地上海瑞那道奏疏
    • 嘉靖:“朕又看了一遍那个畜物骂朕的奏本,你也再看一遍。”。
  • 徐阶磕了个头,请皇上恕罪
    • 徐阶:“请皇上恕罪,臣不忍再看这道奏疏。”。
  • 嘉靖冷笑了一声,说得好,是可忍,孰不可忍。
  • 徐阶捧起了放在一边地上的奏本,果然上面那本便是与海瑞无关的那道谭纶报上来的奏本
    • 徐阶:“是。这道奏本是应天巡抚谭纶于七月初七从南京递来的,由内宫尚衣监和应天布政使司督办的淞江棉业作坊第一批棉布织出来了,棉商、棉农公忠体国,第一次便上缴国库上等棉布五万匹,中平棉布五万匹,都已装了船,正在运往京师的路上。”。
  • 嘉靖的脸上立时也浮出了欣慰,一直昏昏的眼睛也掠过了一道光
    • 嘉靖:“七月初七的奏本这么快就到了京师,上缴一些棉布也值得六百里加急?”。
  • 徐阶:“启奏皇上,辽东那边和蒙古俺答停战和议的日期只剩下不到两个月了,有了这十万匹棉布,蒙古俺答便会很快撤兵,他们答应上贡天朝的两千匹马也会及时交割。这次和议谈成,不只是今年,往后几年北边的军费都有大幅的裁减。每年国库都可省出一百多万军费充做他用。军国大事,为解圣忧,这样的消息理应尽快奏呈皇上。”。
  • 嘉靖:“你们要真这样想,朕也只好相信。该说与海瑞有关的那道奏疏了,说吧。”。
  • 徐阶慢慢拿起了底下那道奏本摞到了上边,翻开了封面:“据广东巡抚奏报,海瑞的母亲和妻子是六月二十四到的雷州,准备渡海回海南琼山老家。可海妻正有身孕,在雷州突然提前临产,是难产。官府因海瑞是罪臣,按朝廷的规制不能给她派大夫,海妻在驿站三天,胎儿生不下来,母子都未能保住。”。
  • 嘉靖动了一下容,静默在那里
    • 黄锦这时正在神坛前打扫,听到这个消息,慢慢拈起了三支线香在火烛上点燃了,拜了一拜,插进了香炉。
  • 嘉靖看在眼里,慢慢转望向徐阶:“广东为什么要上这道奏本?”。
  • 徐阶:“海瑞大不敬于君父,凡有关他的情状,地方官照例要急奏朝廷。”。
  • 嘉靖又默然了。这两道奏本,第一道是报喜,第二道是伤情
    • 这样报上来显然是商量好了,在这个时候用这种手段来使他改变主意,要他赦免了海瑞的死罪。
    • 徐阶,内阁和南直隶、广东竟如此上下默契,人心向背昭然若见。嘉靖感到了从来没有过的孤立,这使他难受,也使他万难接受。

嘉靖的决策

  • 嘉靖突然望向了陈洪:“你怎么看?”。
  • 陈洪:“回主子,据奴才所知,海瑞是三代单传。五十得子妻儿俱亡,皆因他无父无君,弃国弃家,这是上天对他的报应。”。
  • 嘉靖这才慢慢又望向了徐阶:“徐阶,你起来吧。”。
  • 嘉靖对陈洪吩咐道:“赐座。”。
  • 嘉靖:“黄锦。”。
  • 黄锦跛着脚转过了身。
  • 嘉靖:“将海瑞的名单呈上来。”。
  • 黄锦跛着脚走到御案边将海瑞那张勾决名单放到了托盘上,捧起托盘,又拿起了朱笔,走到了床前,将托盘呈给嘉靖,又将朱笔擎了过去
    • 托盘就摆在嘉靖的被子上,他拿着笔望着那张勾决海瑞的名单。
  • 三个人,徐阶、陈洪和黄锦都不再回避,一齐望着嘉靖手里那支笔
    • 嘉靖望向了陈洪:“现在什么时辰了?”。
    • 陈洪:“回主子,现在午时正了,离处决人犯还有三刻。”。
  • 嘉靖:“你刚才说海瑞的妻子死在雷州是上天的报应。既然上天都给了他报应,朕也就听天命吧。”说完,突然朱笔一挥,竟在名单上重重地一勾
    • 一道鲜红的勾朱,海瑞被勾决了!。
  • 徐阶的脸白了。
  • 陈洪的眼睛一亮。
  • 反而只有黄锦这时依然是那副毫无表情的神态,接过了嘉靖手里的朱笔,又捧起了托盘
    • 陈洪便去接那托盘。
    • “这个差使交黄锦去办。”。
    • 嘉靖喝住了陈洪,“黄锦,还有三刻时辰,你走着去能不能赶到诏狱?”。
    • 黄锦:“主子刚才说了,赶得到赶不到一切都是天命。”。
    • “主子……”陈洪接言了。
    • “闭上你的嘴!”嘉靖又喝住了他,“黄锦,你这就去,不要用轿马,平时怎么走这次就怎么走。”。
    • 黄锦:“奴才遵旨。”。
    • 答着他捧着托盘、拿着朱笔先走到御案前,搁好了笔,放下了托盘,才拿起了托盘里那张勾决海瑞的名单,吹了吹,吹干上面的朱迹,又慢慢卷成一筒,捧在手里,跛着脚一颠一颠地向精舍门口走去。

海瑞的赦免

  • 黄锦捧着朱批,一个人跛着脚不紧不慢地走去
    • 站在禁门的禁军和太监们望着黄锦的背影,一个个都露出了肃穆之色。
  • 处决人犯选在立秋,定在午时三刻,皆与天象有关
    • 秋风已起肃杀,日光依然蒸烁,极阳转阴之际,人命归于天谴,合于当死之义。
    • 因此日期时辰分毫都不能差错。
  • 朱七、齐大柱和所有行刑锦衣卫的目光都开始露出了绝望,望向那个大步走来的太监
    • “有旨意。”那太监走到朱七等人面前,这一声拉得好长。
    • 那太监偏不立刻传旨,过了好一阵子才拿捏着声调:“海瑞已经勾决,午时三刻行刑。”。
  • 朱七完全明白了,倏地站了起来大声唤道
    • “大柱!”。
    • 齐大柱握着剑柄的手立刻松开了,转望向朱七:“师傅。”。
    • 朱七:“谢神!”。
    • “是!”齐大柱立刻从衣襟中抽出那把短剑,在左手中指上一割,插回了剑,拿起香案上那片落叶,将涌出的血滴在上面,然后将那片沾了血的落叶伸向香案的火烛上点燃了。
    • 那片血叶在地上燃烧。
    • 齐大柱趴了下去。
    • 朱七也领着其他的锦衣卫走到香案前朝着那棵大树跪下了。
  • 牢里摆了两张木床,一把桌子两把凳子,海瑞和王用汲这时对面坐在桌子旁
    • 海瑞和王用汲身上去了锁链,望着桌子上的一碗肉和一碗鱼,还有一碗豆腐,两人却都没有去端酒杯。
  • “太夫人、嫂夫人应该已经到广东了吧。”王用汲打破了沉默,端起了酒杯,“愿她们一路平安。”。
  • 海瑞这也才端起了酒杯,两人却谁也不看谁,一口都将杯中的酒喝了
    • 海瑞拿起酒壶先给王用汲倒满了,又给自己的杯中倒满了,放下酒壶双手端起酒杯望向了王用汲:“圣旨一下,你便要去辽东了。我人送不了你,倘真有魂灵,我会一路先送你去。”。
    • 王用汲却没有去端酒杯,怔怔地坐在那里。海瑞见王用汲不说话,也沉默了,和王用汲对面坐着。
  • 正当常言所说,人死如灯灭,这时灯笼里的蜡烛燃得也只剩下不到半寸了,渐渐暗了下去
    • 王用汲黯然取下了灯笼罩,拿起了桌上另一支蜡烛在残火上点着了,接着将蜡烛的底部在残火上熔了熔接了上去,又罩上了灯笼。
    • 牢房一时间又亮了,王用汲这时已经不敢再看海瑞,目光怔怔地望着重新亮起的火烛:“‘天不生仲尼,万古长如夜。’刚峰兄,你这道疏代圣人立言,虽舍身而成仁,光明长在。”。
  • 海瑞说这句话时声音竟至哽咽了
    • “求仁不能,取义不得。遗骂名于君父,博直名于己身。皇上不让我死,哪里还谈得上代圣人立言。”。
  • 王用汲满是惊疑,猛望向他
    • 海瑞眼睛闭着已然泪流满面。
    • 王用汲十分震惊:“你是说皇上赦免你了?”。
  • 海瑞用袍袖擦了泪,睁开了眼望着桌上的烛光:“午时三刻已经过了。”。
  • 王用汲的目光也猛地望向了烛光,一时间明白了
    • 一支蜡烛燃完是一个时辰,齐大柱换前一支蜡烛时说了是午时初,现在这支蜡烛已经燃完,便应该是午时末了。
    • “午时初,午时末……”想到这里王用汲声音都颤抖了,“皇上赦免你了,皇上赦免你了……”这回王用汲的泪刷地流了下来,转身冲到牢门边,抓住铁栏,冲着牢门外的通道大声喊道:“皇上圣明!”。

裕王的谋划

  • 裕王对高翰文、李奇从江南带来的祥瑞表示惊奇
    • 李奇:“天降的祥瑞,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就我们动身前十天有人从太湖里网到了它,不敢私留,送到了巡抚衙门,谭纶谭大人知我们进京,说好了献给世子爷,让世子爷再敬献给皇上。”。
  • 裕王对张居正提出的改制表示认同
    • 张居正:“有些话现在必须要说了。王爷,不能谋万世者不能谋一时,谋一时有时候就为了谋万世。听李太医说,皇上的病已经沉疴难起,天崩地裂也就几个月的事。王爷,您当下必须要有所谋划了。”。
  • 裕王决定向皇上敬献祥瑞,并力劝皇上留住海瑞
    • 裕王:“替我拟一个奏本,我明天就去见父皇。受呵斥,被罢黜,我也认了。”。
第三十九章

嘉靖帝的临终安排

  • 嘉靖帝在病榻上召见裕王和世子,安排后事
    • 嘉靖帝命黄锦扶起自己,替他梳洗,穿上朝服,戴上皇冠。
    • 嘉靖帝命裕王和世子觐见,亲口宣布将楚王的庄田退发给百姓,赦免海瑞,任命徐阶、高拱、张居正为裕王的师傅。
  • 嘉靖帝在临终前,仍然牵挂着海瑞的安危
    • 嘉靖帝得知海瑞被赦免,命陈洪将海瑞带来,他想亲自和海瑞告别。
    • 嘉靖帝在得知海瑞被赦免后,心中黯然,感到自己与孙子之间的关系已经疏远。

海瑞的狱中生活

  • 海瑞在狱中仍然坚持读书,等待死亡
    • 海瑞在狱中翻看《大学衍义补》,等待着自己的大限到来。
  • 海瑞在得知妻子去世的消息后,悲痛欲绝
    • 齐大柱告诉海瑞,他的妻子已经在雷州去世,儿子也没能保住。
    • 海瑞在得知这个消息后,悲痛欲绝,尽呕出所饮食,陨绝于地。

裕王继位,海瑞被赦免

  • 裕王继位为帝,改元隆庆
    • 公元1566年,明嘉靖四十五年十二月十五日,裕王朱载垕继位,改元隆庆。
  • 裕王遵照嘉靖帝的遗诏,赦免了所有谏言诸臣,包括海瑞
    • 裕王以海瑞为代表,赦免了所有谏言诸臣,从这一刻起,揭开了长达十六年隆万大改革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