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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档案:一部个人史》AI 大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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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理想国译丛序
翻译的重要性
- 乔治·斯坦纳认为翻译是连接不同文化的方式
- 乔治·斯坦纳曾写道:“如果没有翻译,我们无异于住在彼此沉默、言语不通的省份。”。
- 安东尼·伯吉斯认为翻译不仅是言词之事,它让整个文化变得可以理解。
理想国译丛的初衷
- 译介被两种趋势支配:开放性和封闭性
- 严复期望赫伯特·斯宾塞、孟德斯鸠的思想能帮助中国获得富强之道,林琴南则希望茶花女的故事能改变国人的情感世界。
- 我们迫切需要他人的经验来帮助我们应对难题,保持思想的开放性是面对复杂与高速变化的时代的唯一方案
- 此刻的中国与一个世纪前不同,但她仍面临诸多崭新的挑战。
- 我们希望保持一种非功利的兴趣:对世界的丰富性、复杂性本身充满兴趣,真诚地渴望理解他人的经验。
导读 出卖作为一种美德
“斯塔西”的建立及其影响
- “斯塔西”是东德国家安全部,是人类史上网络发展得最庞大也最严密的国安机构
- “斯塔西”的正式雇员就有97000人,非在职的线民更有173000人。
- 若以东德人口估算,平均每50个成年人当中,就有一个和“斯塔西”相关。
- “斯塔西”的建立是为了辨识可能违反刑法,可能抱持敌意负面态度,或可能被敌人基于敌对目的而利用的人
- 此类管制的目的,最简单的讲法,就是要回答“谁是谁”的问题。
“斯塔西”的监控及其后果
- “斯塔西”通过监控东德国民的生活,建立了一个庞大的情报网络
- 在这样的一张大网底下,当年东德老百姓的生活真可谓无可逃于天地间。
- “斯塔西”的监控导致了人际关系的腐败和社会道德的沦丧
- 有些人离婚,因为他的另一半正是当年害他坐牢的“斯塔西”线人。
- 更有些人自杀,因为他们的子女发现自己竟然被父母出卖,自此断绝关系。
“斯塔西”的监控对个人的影响
- “斯塔西”的监控使得个人生活充满了恐惧和不确定性
- 一旦他们真的找上门来要你合作,你反而变得放心了,并且想用积极的表现去换取生活当中最基本的安全感。
- “斯塔西”的监控使得个人不得不出卖自己和他人以换取安全
- 利用人类本能需要,正是“斯塔西”以及它所捍卫的体制成功的原因。
- 一旦开始合作,那就是一条灰度无限延展的道路了,你很难知道界限何在,很难把握话该说到什么程度才不会太过违背自己的原则与良知。
对“斯塔西”监控的反思
- “斯塔西”的监控是东德政权大厦的散沙地基
- 对“斯塔西”而言,恐惧不只是用来对付一般百姓的利器,它还是吸收线人为己工作的有效手段。
- “斯塔西”的监控是20世纪大规模告密、揭发、举报和出卖的原因
- 它们非但不可耻,反而还很光荣,因为整套价值必须重估,在崭新的最高原则底下,它们破天荒地成了美德。
本书人物表
本书人物表
- 舒尔茨女士:高克机构管理人员
- 舒尔茨女士是本书作者的上级。
- 邓克尔女士:高克机构管理人员,舒尔茨女士的继任者
- 邓克尔女士接替舒尔茨女士成为高克机构的管理人员。
- 安德莉:作者前女友,化名。
- 克劳蒂亚:作者前女友,“小软帽”。
- 詹姆斯·芬顿:作者好友,诗人,英国《卫报》特派撰述员。
- 弗里德里希:作者的记者朋友
- 弗里德里希是作者的朋友,也是一位记者。
- 马克·伍德:路透社记者
- 马克·伍德是路透社的记者,与本书作者有交往。
- 维尔纳·克雷奇尔:新教牧师、作者在东德的朋友,“山毛榉”
- 维尔纳·克雷奇尔是本书作者在东德时的好友,也是一位新教牧师。
- 劳伦茨·丹普:作者在东柏林洪堡大学的导师。
- 艾伯哈德·豪夫:德国文学学者,作者在魏玛时拜访过他
- 艾伯哈德·豪夫是德国的文学学者,与本书作者有过学术交流。
- 瓦姆比尔博士:莱比锡大学马克思列宁主义讲座讲师,曾批判豪夫博士,后被逐出学校。
- “史密斯”:负责跟踪本书作者的线民之一。
- “舒尔特”:负责跟踪本书作者的线民之一。
- “米夏拉”:负责跟踪本书作者的线民之一。
- “格奥尔格”:负责跟踪本书作者的线民之一
- “格奥尔格”是“米夏拉”的丈夫,国安部联络人,曾在路透社工作。
- “R太太”:负责跟踪本书作者的线民之一。
- 爱丽丝:负责跟踪本书作者的线民之一
- 爱丽丝是“格奥尔格”前妻,化名“红丽丝”,曾为著名苏联间谍金姆·菲尔比的第一任妻子。
- 文特少尉:国安部官员。
- 马可·“米沙”·沃尔夫上校:国安部国外情报局HVA的领导。
- 维尔纳·格罗斯曼:国安部国外情报局HVA的领导,沃尔夫的继任者。
- 黎瑟少校:国安部官员。
- 考尔富斯中校:国安部官员。
- 弗里茨上校:国安部官员。
- 金策尔少尉:国安部艾福特办公室官员。
- 艾克纳上校:国安部资深官员。
- 马雷施中校:国安部艾福特办公室反情报组主任。
- 克雷奇中将:国安部官员。
- 沃尔夫冈·哈特曼:国安部内线委员会领导人。
- 库尔特·蔡泽维斯:国安部官员。
- 埃利希·梅尔克:国安部部长。
关于部分人名的说明
本书部分人名的说明
- 本书下列名字为化名:安德莉、克劳蒂亚、“俗气哈利”(Flash Harry)、邓克尔女士、R太太。
- 三位线人以他们的国安部代号出现:“米夏拉”、“舒尔特”和“史密斯”
- 如果有人想按图索骥揭露这些名字后面的真人,出于显而易见的原因,我奉劝他们最好不要这样干。
第二章 驰赴柏林
作者的柏林之行
- 作者在二十三岁生日那天,开着崭新的深蓝色阿尔法罗密欧跑车,前往柏林
- 作者经过英国高速公路至哈维奇渡口,前往柏林。
- 从荷兰之角上岸,飞驰在快速道路上,直抵黑尔姆施泰特边境,通过东西德之间的“铁幕”,然后紧张地盯着穿过东德、进入西柏林的特定道路两旁的限速标志。
- 作者在西柏林住了一年半以后,复于1980年1月,开车经过查理检查哨到东柏林,租了一个房间,停留了将近一年
- 作者最初的目的就是要写我在牛津大学的博士论文,探讨希特勒统治下的柏林。
作者在东柏林的生活
- 作者在东柏林的生活中,与诗人詹姆斯·芬顿一段很长的对话,我们谈到德国文学、麦考莱爵士和新闻写作成为一种艺术形式的(遥远的)可能性
- 我没有记下七大国高峰会议,倒是记下了与诗人詹姆斯·芬顿一段很长的对话。
- 作者在东柏林的生活中,与大学本科时代的同学杰伊·雷德韦在东柏林的莫斯科餐厅午餐
- 我却没有记下导致北大西洋公约组织达成双轨决议的瓜德罗普高峰会议,却记下和大学本科时代的同学杰伊·雷德韦在东柏林的莫斯科餐厅午餐。
国安部对作者的监视
- 国安部对作者的情报是断片式的,除了我与“小软帽”在东柏林共度一晚的观察报告外
- XX/4组(主管教会)的一个总结报告中,他们不但非常正确地指认出小软帽的身份,还提到了另外两名西柏林的联络人,英格丽(姓氏被舒尔茨女士涂黑)和亨利(姓氏同样被涂黑),以及我在西柏林的电话号码。
- 他们还记录下我的出生地为温布雷多(Winbredow,系温布尔登[Wimbledon]之误),我在牛津念的是圣安索特(St. Ansowt's,应该是圣安东尼[St. Antony's]之误)学院,并将我的某一次波兰之旅前后挪移了三个月。
- 国安部对作者的记录为何会悄悄地出现出许多微小的扭曲
- 例如,我绝对不会称呼友善温和的亚历山大·钱瑟勒(Alexander Chancellor),亦即当时《旁观者》周刊的主编为“长官”,因为这个词有非常明显的上下等级的含意。
- “长官”很可能是格奥尔格博士,或更可能是金策尔少尉的措词,因为他们才生活在每个人都有长官的世界之中。
- 然而,他们竟然将这种概念套用在我身上,并且用来直接引述我说的话。
作者对东德的态度
- 作者对东德既有好感,也有厌恶
- 我对于分别代表邪恶与善良、野蛮与文明两个极端的独裁和反抗,有着高度兴趣,驱策我进入共产主义统治的欧洲。
- 在东德,我可以在一个真实的环境、真实的时间内,继续探索成为施陶芬贝格还是成为施佩尔的问题。
- 作者对东德人民的态度是理解和同情
- 我发现东德人在全盘与政府合作和拼死反抗极权之间,其实有无尽的选择。
- 我开始探索性研究或批评性新闻,当然是有颠覆作用的。
作者对秘密情报工作的看法
- 作者对秘密情报工作有好奇和向往,但没有真正加入
- 当时,我特别喜欢与一名大学部的同学聊天,两人常常喝着咖啡,一聊就是大半天。后来,我发现他的父亲是MI5的特工。
- 我在脑海中,还可以看到那个略带佝偻、头发渐秃、下巴上有个疤的男人。在对话中,我只记得他对我强调,在这个单位工作生涯中,将不会获得外在的名声,也没有荣誉奖励、头衔或社会认可。
- 作者认为秘密替政府做间谍工作与写作是泾渭分明的两回事
- 不过两者之间到底还有一些相似之处,而且从德文来思考时相似处就更明显了。例如,西德的秘密情报局(Bundesnachrichtendienst),照字面上翻译,是“联邦新闻局”。
- 相反的,德国人最早称报纸为Intelligenzblatter,也就是“情报纸”的意思。甚至在英国,《旁观者》19世纪的创刊号上揭示:“新闻的主要目标便是传递情报。”。
第三章 跨越围墙
作者搬入东柏林并开始研究第三帝国下的柏林
- 作者在东柏林工人阶级住宅区的普伦茨劳贝格区埃里克维纳街24号居住了整整九个月
- 房间不算大,有一扇窗户直接面对大街。
- 房间的门从里面开出,有安全锁,显然是最近才安装上去的。
- 除了一张床铺以外,房间内还有一张桌子、一双椅子、一个大柜子。
- 作者在牛津时的导师蒂姆·梅森和托尼·尼古拉斯写给柏林英国办事处的信,要求替我这个在新文化协议成立后的第一名研究生妥为安排
- 蒂姆·梅森是一名非常能启发学生思考的老师。
- 他在牛津所有历史学家中非常异类之处在于,他是一名马克思主义信仰者。
作者在东柏林的生活和观察
- 作者在东柏林的行动非常自由,因为他持有研究生的签证,可以在全东德自由旅行
- 我第一次去莱比锡参观商展,有机会近距离看到东德共产党党魁昂纳克。
- 我去德累斯顿,参加一个纪念1945年2月英美联军轰炸该市的周年活动。
- 我去格来弗斯瓦尔德拜访我的朋友罗尔夫—阿希姆·克鲁格,当时他正在那里学医。
- 我还去了波罗的海的吕根岛,并和安德莉及她前夫一起去什未林看了一场很不精彩的歌德《浮士德》戏剧表演。
- 另外,只要情况许可,我尽量会到图林根的小山区树林里走走,那是我最喜欢的一块德国土地。
- 另外,当然,我还会去德国历史上最美好也是最恶劣的地点魏玛。
- 作者在日常生活中非常仔细地研读媒体报道
- 我看电视、听收音机、阅读写作风格比较大胆的现代小说,以弥补新闻不自由的缺憾。
- 我时常去看戏。
作者对东德社会的观察和思考
- 作者发现自己在搬到东柏林不到十天以后,竟然认真地思考起来:“对与原来在西柏林生活时认识的人保持联络,不仅漠然,甚至……简直是积极逃避
- 他们大部分关心的事(相对而言)都是微不足道的。
- 真正重要的是人类的尊严在公平、正义、和平之名下被矮化了、蹂躏了。
- 重要的是有人只因为想要离开那个正好是他们出生地的国家,就被关进牢中,而且一关好几年。
- 重要的是阿富汗现在发生的事情。
- 作者认为共产主义坚持清贫,我的日常生活也被迫大大地简化
- 房间从五个变一个,面包从可选择长的、短的、甜的、咸的等变成只有一种厚重的黑面包。
- 生活被强迫简化后,我竟也就更专心一致,将精力全部放在搜集资料上了。
作者与东德人的交流和互动
- 作者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设法和当地人交谈
- 不过,他们事后都将我们的谈话记录下来。
- 相互的沟通在刚开始时便不免因怀疑而有了障碍,加上对国安部的恐惧,以后沟通上的困难只会越来越大。
- 作者与东德人的交流中,有一些极端的例子,如加州小子和青年布莱希特,但比较典型的,应该是作者的房东夫妇
- 加州小子是电车司机,他对体制有极大的仇恨。
- 青年布莱希特在围墙后替自己经营起了一个相当快乐的生活圈。
- 房东夫妇有知识,受过高等教育,经常观看西方电视节目,因此也非常了解外界发生的事。
- 他们将全部精力倾注于个人生活中。
作者与维尔纳·克雷奇尔牧师的交流和友谊
- 维尔纳·克雷奇尔牧师是东德需要的人,一名教区牧师
- 这个号称从襁褓到坟墓都由政府照顾的社会主义国家,什么都缺乏,牧师的照顾自然也非常缺乏。
- 后来,他成为潘科区主教,更被周围人所需要。
- 维尔纳和作者成为非常亲近的朋友,共同为这本书做了很多研究
- 在两德统一以后,他曾经和国安部一名专门负责教堂的资深官员维甘德(Wiegand)上校晤面。
- 维甘德上校一开口便告诉他,他们对维尔纳在西柏林打给我的一通电话感兴趣。
第四章 IM“指导教授”?
东德秘密警察线民网络的规模和运作
- 东德秘密警察线民网络规模庞大,每50名东德的成年人中,就有一名直接与秘密警察相关
- 1988年,“非正式合作者”的人数达17万,其中有11万定期提供情报。
- 国家安全部本身另有9万名全职人员,其中只有不到5千名属于HVA海外情报组织。
- 东德政权从一开始便不得民心,持续越久,就越需要这个庞大的线民网络的支撑
- 第三帝国当政时间虽然很短,却是在全民狂热欢迎下建立,到最后经历了五年半战争不支瓦解为止,一直非常仰赖民众自愿性的相互谴责,以控制社会内部。
“我”的线民和他们的运作方式
- “我”被五名线民监视,他们并没有对“我”造成严重的损害
- 他们为什么要那么做?做的时候有何滋味?现在回顾,感觉又如何?
- 线民的运作方式可能是报告“我”的事迹,让“我”有了一个机会,测试那些档案的正确性
- 从“HVA-I的IM—G.(我的代号)在柏林洪堡大学的指导教授”着手。
劳伦茨·丹普教授:从线民到历史学者
- 丹普教授是少数几名在东西德统一以后仍能保有原职的历史学家
- 他也是一名死硬派共产主义拥护者,至今仍对共产党在魏玛柏林的巷战怀念不已。
- 丹普教授虽然曾做过马可·沃尔夫的HVA海外情报组织的线民,却被宣告“清白”
- 大部分HVA资料已经被销毁,有一部分——据说——被送至莫斯科。
- 在1989年深秋时,他们还如何忙碌地撕碎、焚毁大部分的敏感档案,并将特工的卡片从办公室的最机密档案中取出。
- 1990年1月中,国安部的总部被抗议者占领后,这项工作曾一度中断,但是在统一后的圆桌会议,也就是讨论如何将权力从共产党手上和平转移的共同协商会议上,大家做出一个特别决定,正式授权给海外情报组织,使之独立于其他国安部单位之外,继续“自我溶解”。
“我”与丹普教授的对话
- 丹普教授否认自己是线民,但承认曾和大学的国际主任谈过“我”的事情
- 他记得曾经和大学的国际主任谈过“我”的事情。“他叫什么来着?你记得,我们有一次在歌剧院咖啡厅吃过一次中饭的?”。
- 丹普教授对“我”的印象是全然相信共产主义,仍心存浪漫幻想,将共产党视为战前的革命政党一般
- “指导一名英国学生是相当有意思的一件事,但是你也知道,指导学生,必须牺牲很多自己做研究的宝贵时间。”。
- “大部分都写在报告上了!指导一名英国学生是相当有意思的一件事,但是你也知道,指导学生,必须牺牲很多自己做研究的宝贵时间。”。
- “你能不能替我在丘吉尔坟墓上吐一口口水?”。
丹普教授的现状
- 丹普教授已成为柏林—勃兰登堡普鲁士协会的创始会员
- 该协会的目的是要“培养普鲁士的真正价值与美德”,并且“为复兴祖国精神奠定基石”。
- 在成立大会的专题演讲上,主讲人特别提到腓特烈二世和他的士兵在1757年鲁腾会战时的精神。
第五章 IMV“米夏拉”
“米夏拉”女士的线民身份
- “米夏拉”女士是魏玛的线民,负责监视乔治·斯坦纳的演讲
- “米夏拉”女士报告了我去拜访他们,而我显然没有认出格奥尔格博士第一次婚姻时所生的女儿。
- “米夏拉”说我发现错误后,感觉非常尴尬,而且说不出来我到底是对犹太人反抗纳粹主义感兴趣,还是对金姆·菲尔比感兴趣(答案为两者皆是)。
- “米夏拉”女士的报告对乔治·斯坦纳的演讲进行了评价
- “晚上,G.故意忽视H.家人表示谈话到此为止的礼貌暗示,利用该家庭对他的善意,让他们同意收容他留下一晚上。”。
- “两人都明显过着资产阶级的生活……根据我的判断,两人是那种会从西德的大众媒体中搜集资料的人。”。
“米夏拉”女士的过去和现在
- “米夏拉”女士的祖父是一名普鲁士军官,祖母是犹太人
- 按照纳粹在纽伦堡法中的分类,她的父亲属于所谓的混血。
- “米夏拉”女士在魏玛得到了画廊的好工作,随后成为线民
- 她觉得自己并不适合这份工作。她丈夫对她说过一点替“组织”工作的滋味。
- 她总算是抓住了“公事”的一个边儿。她以非常实事求是、至少在外表上看来非常自信的态度谈整个事件。
“米夏拉”女士对线民身份的态度
- “米夏拉”女士认为自己在和“迪特尔”、“海因茨”聊天,以表现自己是一名好同志、忠诚的公民、“事无不可告人者”
- 所以,她说的都是一些闲话。或许她从来没有想到,所有她说的一切,都被如此详细地记录成文字。
- “米夏拉”女士在阅读自己的档案后,对线民身份感到后悔
- 她感到恐惧吗?“是的,当然,在内心每个人都吓得半死。”。
- “我压抑得那么惨……为什么我不去申请我的档案?因为我不想知道里面有什么……有关我丈夫……天知道还会有什么在里面……我想那是我唯一大量报告我私人生活的时候了。我以为那是公事,但是……好吧,我希望你写的时候,把主观、客观的情形都交代清楚。当时的情况是怎么样的。不过,或许那是不可能的。连我现在都不怎么记得了……”。
“米夏拉”女士对线民身份的影响
- “米夏拉”女士的报告对她周边的人有没有造成伤害,那伤害有多大
- 政府规定档案中无辜第三者的姓名必须涂黑。就算我能够指认出那些被涂黑的人物姓名,我也无法取得、阅读那些人的档案,而只能够从看他们的记录中评估她的信息所带来的效果,并将这效果与其他管道的信息相互比较。
- “米夏拉”女士因此而获得的益处
- 一个月后,例如,内部的一份文件便显露,她不断出国并没有任何确切目的,而仅为履行一项特权而已。
- 在讨论她未来赴日本之行将对党带来什么好处时,金策尔少尉注意到,“凡是指定给IM所做的人物,他们总是很快地接受并予以完成。IMV‘米夏拉’已取得操作知识与能力,他足以担当复杂的任务”。
第六章 IM“舒尔特”
“舒尔特”的身份和职业
- “舒尔特”是一名中年人,在大学里教英国文学。
“舒尔特”的报告内容
- “舒尔特”的报告详细记录了他与线民的每一次会面,包括时间、地点、谈话内容等
- 他唯一无法详细叙述的,就是我在普伦茨劳贝格区的住所,因为那实在太乏善可陈了。
- “与英国怀尔达什先生见面的整个气氛,非常公式化,但是比我原先想象的要传统。”。
- “我经过非常痛苦地挣扎,决定点一盘捷克家乡菜(饺子),而我的同伴则选择了鸡肝为主菜。”。
“舒尔特”的个人生活
- “舒尔特”在1960年刚到一所地方大学教英国文学,是一名年轻、很自我中心的学者
- 他还没有结婚,过去学历完整,战争期间还短暂地加入过希特勒的青年团。
- “舒尔特”被人举发,说他在酒吧中行为不检,喝酒过量后对同性学生有不当的性挑逗行为
- 有一名学生非常详细地报告了一次事件的经过。
- “舒尔特”则以长达十页的报告回应这项指控,里面引用了各种参考资料,以表明同性恋在欧洲文化史中的地位。
“舒尔特”与国安部的合作关系
- “舒尔特”对国安部越来越感兴趣,因为他居然在英国大使馆和一等秘书见了面
- 他在他的个案负责人的密切协助下,非常热心地继续保持这份友善关系。
- “舒尔特”提出了另外一份到英国去开会的提议书,在1980年春,到英国大使公馆晚餐,主客为乔治·斯坦纳
- 到了秋天又至大使公馆进了一次晚餐,并报告我搭了路透社的马克·伍德的便车一次。
- 同年12月,他得到300马克的奖金,并以积极与英国大使馆接触而受到赞扬。
“舒尔特”的死亡
- “舒尔特”在1984年10月7日意外死亡,享年57岁
- 骤死后“没有产生任何政治或作战上的后果”。
第七章 IMB“史密斯”
IMB“史密斯”的身份和背景
- “史密斯”是一名英国人,原在一家工专教书,1970年代转至柏林洪堡大学任教,并与一名东德女人结了婚,安定了下来。
- “史密斯”被文特少尉利用他的“特殊背景”建立联系渠道
- 文特少尉假装市政府职员,打电话给他,两人晤面后,文特自我介绍为国家安全部的海因茨·伦茨。
- “史密斯”被告知被西方情报组织盯上,需要他的合作,把这件事摆平,他需要证明自己无罪。
“史密斯”作为线民的活动和报告
- “史密斯”向国家安全部提供了许多他与英国大使馆的关系的信息
- 他写了一份地形描述,还绘制了一张非常详细的地图。
- 他被要求到伦敦市中心仔细观察位于春园(Spring Gardens)的英国办事处总部,详细记录下来并绘制成草图。
- “史密斯”执行了多次任务,包括观察一名女性和她的同伴
- 他在1982年12月4日11时至13时,必须至西柏林欧洲中心的“玉石餐厅”(Jade Restaurant),观察一名女性和她的同伴。
- 任务完成后,他收到150镑的差旅费用。
“史密斯”与作者的关系和反思
- “史密斯”与作者相遇,并被作者识破了线民的身份
- “史密斯”以英国人的身份混入东德人群之中,与作者相遇。
- 作者告诉“史密斯”,他正在阅读他的档案,其中出现了一名线民“史密斯”。
- “史密斯”对自己的行为感到后悔,并试图通过文章与作者进行沟通
- “史密斯”在信中写道:“国家安全部档案反映出该部的自我形象(从报道、阐释的方式以及从文字中的专有名词等方面)。任何人,凡是熟悉文本分析或了解问题感知及文字创作目标理论者,就知道在阐释这类资料时应该要特别小心。”。
- “史密斯”在文章中没有提到他自己与情报机构的关联,而以非常一般的方式检讨问题。
第八章 IM“R 太太”
R太太的个人经历
- R太太出生于一个非常富裕而且有文化的德国犹太家庭,十几岁时投身共产党,被学校开除。
- R太太与人生的伴侣在莫斯科结婚,生了一个儿子,但在斯大林的大清洗时期被捕,在苏维埃集中营一待便是十几年。
- R太太在1950年代中期回到共产党治下的德国,又生了一个儿子,但她的长子与媳妇带着出生不久的婴儿逃到了西柏林。
R太太的政治观点
- R太太依然相信共产主义将带来终极正义与伟大
- 她用这种思考方式来合理化自己所受的苦难。
R太太与主人公的关系
- 主人公对R太太充满同情和景仰,将她视为朋友
- 主人公喜欢到她安静的公寓,与她共进晚餐。
- 主人公在观赏罗尔夫·霍赫胡特(Rolf Hochhuth)的舞台剧《律师》在东德首演时,意外地在戏院中碰到她。
- 主人公在1980年4月15日,与R太太一起去看了一出东德有名的后布莱希特剧作家海纳·穆勒(Heiner Müller)的戏剧《农民》。
R太太被揭露为线民
- 舒尔茨女士交给我一份档案中的抽页,将她列为主部门XX处之下一个操作团体的线民
- 抽页中的第一个报告便令主人公感到非常惊讶:剧作家罗尔夫·霍赫胡特告诉她,他认为主人公是英国间谍。
- 接下来的一个报告,日期为1980年4月28日,开头便写道:“根据指示”, “已开始建立HVA XX/OG的一名线民,与英国公民加登艾什,蒂莫西(Gardon-Ash, Timothi)(就是主人公,拼写显然有误)两者之间的接触。”。
- 第三份报告,抽自同一册档案,记录了我与柏林反纳粹运动下的共产党幸存者会面谈话的情形。
R太太的反应和内心挣扎
- R太太完全否认自己知道国安部将她列为线民,并从头便拒绝看主人公带去的档案资料影印本
- 她提醒主人公,她在她所深信的共产主义下所受的痛苦有多深。
- 她——自怜自艾地——提到了劳动军中的痛苦、她死去的丈夫、远方的儿子。
- R太太无法完全挥去秘密可能被我或其他人曝光的阴影
- 线民的形象是低贱、下等的,与她在人生刚开始的时候,将自己设定成的为美好新世界而奋斗的骄傲、勇敢的犹太女孩是多么不同。
第九章 波澜壮阔在波兰
作者被国安部调查
- 国安部内部文件写明我将至波兰旅行
- 报告中非常仔细地记录下我与一名驻波恩“反苏联俄裔移民杂志”编辑的谈话,内容是有关一个所谓的“反革命组织KSS‘KOS'”的事情。
- 同一纸文件中,还提到另外一个情报来源说:“因波兰的情势发展,美国某不明单位已经派遣两队人马入驻西柏林‘魔鬼山’监听站。”。
- 国安部对团结工会的“兴趣”甚至在我之上
- 当我在格但斯克造船厂与罢工工人在一起时,马可·沃尔夫上校同志正在华沙,非常急切地对他的同僚谈到波兰情报工作的状况。
- 外交部长对他说:“你难道没有看到最近的新闻吗?”。
- 10月初,梅尔克部长告诉国家安全部的资深官员,波兰所发生的事情将攸关东德的生死。
作者在波兰的经历
- 作者在波兰观察到了“心灵的革命”
- 工人与教授正七手八脚努力将最新但已相当模糊的公报张贴至临时的角架公告栏上。
- 在街角的咖啡厅,雅内克、朱安娜、安德烈,烟不离手,茶不离口,一面开玩笑,一面认真谈话。
- 一阵呼啸,几个人就起身往电车司机站而去。电车司机已威胁罢工多时,随时可能成真。
- 作者在波兰的私人生活也起了很大的变化
- 我谈恋爱了。达努塔在来到西柏林前,曾居住于美丽的克拉科夫并与当地的异议分子往来密切。
- 我们的爱情和革命交织在一起,我们的命运,似乎和波兰的命运错综复杂地交错在一起了。
波兰革命的影响
- 波兰革命对作者的影响
- 我被波兰革命深深吸引,我希望团结工会胜利,我希望波兰解放、自由。
- 我开始深入思考个人自由与社会责任的关系,我开始理解到,非常想做一件事但是被政府阻止去做,是什么滋味。
- 波兰革命对世界的影响
- 波兰革命很可能成为导火线,引爆核战争,摧毁地球上所有的生物。
- 波兰革命使得东西欧的关系更加紧张,也使得全球对战争的恐惧更加深重。
第十章 禁止入境黑名单
国安部对加顿艾什的调查
- 国安部通过重新启用线民,检查信件,与HVA合作,询问KGB等方式调查加顿艾什
- 在1981年春,他们在“行动计划”下布置了无数的线索。
- 国安部发现加顿艾什利用在东德停留的正式身份,从事非法搜集信息的活动
- 1981年12月24日,考尔富斯中校报告反情报组织头子,克雷奇中将提出报告:“从附件中明显可见,加顿艾什利用他在东德停留的正式身份,从事非法搜集信息的活动。”。
加顿艾什的文章引发东德政府的愤怒
- 加顿艾什在文章中形容东德社会的军事化及线民密布等情形,引用国家安全部部长的话,评论东德政府
- 我用了很大的篇幅,形容东德社会的军事化及线民密布等情形。
- 我引用国家安全部部长在一篇文章中提到他的单位成就时所说的话:“[我]无法想象,没有我们国家的公民精力充沛的协助和支持的话,将如何达成工作。”。
- 我在引言的后面,还评论道:“总算有一次,国家安全部说的话没有错。”。
- 加顿艾什将德国人的顺从和波兰人的反抗详细地对比后,对东德下了一些不佳的评语
- 或许有一天,东德人会因受到波兰团结工会的行为启发,而将他们各自私下的不满团结起来,跨出革命性的一步,形成联盟,“但是今天,在1980年代之初,他们最多能做的,就是推倒柏林墙了”。
东德政府将加顿艾什列入禁止入境名单
- 东德外交部管记者的部门判定加顿艾什的文章“向德意志民主共和国散播了反革命发展思想”,因此应该将加顿艾什列入禁止入境名单之中
- 他们另外还召唤了英国外交官至外交部,做了一次正式抗议。
- 东德外交部召见英国外交官,正式抗议加顿艾什的文章
- 阿斯特利先生被告知,我的作品“不仅包含了恶意捏造的谎言和对德意志民主共和国的刻意毁谤,而且还有意破坏和平、东西双方努力达成的大和解,和两国人民的合作关系,以及国际的理解。违反了赫尔辛基最终协定,并且直接干涉了德意志民主共和国的内政……”。
- 在回答时,“阿斯特利先生提到所谓的英国记者的个人自由,大使馆无法干涉他所写的文字内容”。但是阿尔布雷希特同志反击道,我并非记者,而是在文化协定下前来学习的学生。阿斯特利回答说,我们也并不喜欢所有东德发表的有关我们的报道。阿尔布雷希特同志说这个比较“缺乏诚意”。
- 根据档案记录,阿斯特利最后表现出外交官应有的风范,非常遗憾这事件的发生,并且希望我的行为“不至于被认定是英国政府的行为,因此妨碍了两国之间的关系”。
加顿艾什被实施入境管制
- 文特少尉特别强调加顿艾什利用学者的身份,假借研究纳粹时期的柏林,大量搜集资料,毁谤德意志民主共和国,并且在写到波兰时,公开宣称自己“站在反革命的立场上”
- 由于我已回到英国,因此可以对我做的“作战性行动”相当有限。在加顿艾什不断尝试干涉德意志民主共和国及波兰人民共和国内政的情形下,“罗密欧”行动正式告一段落,下面由第六处接手,展开“禁止入境”措施。
- 加顿艾什的入境管制范围包括与西方国家签订协定以外的过境,以及“根据部长同志指示”,不准从西德,经过东德,进入西柏林
- 果然,1983年,我想要从腓特烈大道车站进入东柏林时,边境警卫不准我入境。当我问那名军官原因时,他说:“陈述理由并非国际通用的习惯。”。
- 过了一段时间,我再次尝试乘坐火车前往波兰,仍在腓特烈大道车站,从火车上被抓了下来。边境警卫仍拒绝告诉我理由,不过,他倒是将我所交的五马克过境签证费还给了我。
第十一章 浮士德群像
国安部官员的工作和生活
- 国安部官员对历史学家或记者开口说话,如显然已经非常衰老的梅尔克,在狱中接受了《明镜周刊》的专访,马可·沃尔夫成为电视脱口秀的宠儿
- 马可·沃尔夫成为电视脱口秀的宠儿,有一些名气较小的人物联合组成了一个“内线委员会”,探索他们所工作的部门历史,并展现出至今为止部外人士所没有的洞察力。
- 大部分前国家安全部的官员在东德瓦解后便失业了,但是也有一些找到了有兴趣的新工作
- 施勒特尔神父告诉我,有一个人成为丧礼的主持人,经常有旧同僚去世而需要他的服务。
国安部官员的招募和培训
- 国安部在招募官员时,会进行严格的背景审查和个人评估
- 例如,文特少尉在16岁时就被招募进国安部,他按照自己的意愿,起草、签署了一份简短声明,承诺“为国安部尽心竭力”,肯定自己已经接受教导,永远不和任何人谈及自己与国安部的关系。
- 国安部对官员进行专业的谍报人员训练,包括反情报工作、监视技巧等
- 训练课程中,他们告诉他,英国的情报系统多么历史悠久,技巧多么高超,是帝国主义发展中的重要特质,而且被列宁形容为“资本主义的最高形式”。
国安部官员的工作内容和方式
- 国安部官员的工作内容包括反情报工作、监视西方间谍、外交官、记者、访问学者等
- 克雷奇将军管理的主部门第二处,虽然同样从事反情报工作,但是他的工作重心放在防御外国间谍进入东德刺探国内情报上。
- 国安部官员的工作方式包括窃听、跟踪、招募线民等
- 他们一天到晚干吗啊?他们一天到晚就是操控和招募线民,以及参加各种会议。
国安部官员对工作的看法和感受
- 国安部官员对工作的看法复杂,有的认为工作重要,有的感到幻灭
- 例如,弗里茨上校就觉得他做的工作很重要。在1950年代,大众都支持他们的工作。
- 黎瑟少校坦承自己经历过政治上的幻灭。在集体农场,一个很要好的朋友告诉他真实的世界究竟怎样。
- 国安部官员对工作的感受包括恐惧、厌倦、满足等
- 例如,克雷奇将军说,一般人从来不害怕,他们感到安全,感激还来不及呢!“从上到下的人都感谢我们。”。
- 黎瑟说,国安部的工作犹如漫漫长夜,各种稀奇古怪的限制层出不穷。
国安部官员对历史的态度和看法
- 国安部官员对历史的态度是复杂的,有的试图逃避,有的愿意面对
- 例如,文特少尉就试图逃避,他写道:“我当然记得你和你发表的文章,我那时还想,你总有一天会转到这个话题上。”。
- 黎瑟少校则愿意面对,他说:“我想让这个世界更美好。”。
- 国安部官员对历史的看法是客观的,他们认为历史是由多种因素共同决定的
- 例如,弗里茨上校说:“大致不错。”。
- 黎瑟少校说:“制度有问题,因为它违反了人性,一个人的天性无法转换或转变,所以这个制度注定会出问题。”。
第十二章 冷战终结
作者被国安部列入“敌人资料统一登记系统”
- 国安部将作者详细个人资料放进了“敌人资料统一登记系统”
- SOUD系统是前苏联总理安德罗波夫在担任KGB头目时所设计出来的。
- SOUD系统将敌人,从敌方情报人员开始,至少分成十五类。
- 作者被归到第五类:“为敌对情报组织、异议政治思想组织、反犹太主义、态度敌对之移民分子、宗教及其他组织,执行反社会主义国家颠覆活动之个人”
- 作者进行颠覆活动时服务的“异议政治思想组织”为英国国家广播公司(BBC)。
作者在东德的活动受限
- 东德政府从1983年春以后便不再限制作者入境,但需要使用各种非常手段才能拿到签证
- 波兰政府允许作者追随教宗至波兰,访问他的出生地。
- 作者在波兰大使馆使用各种非常手段,才能拿到签证。
- 作者在1984年10月7日第三十五个国庆日时,特准进入东德两天,参加庆祝活动
- 在国际记者中心,大部分的人对作者特别冷淡。
- 从1984年10月8日起,作者被禁止入境,出境应在我签证上盖上“无效”印章。
作者在东德的变化
- 东德外交部官员告诉作者,今后他访问德意志民主共和国将不再有任何障碍
- 作者在1989年6月,到华沙去观察大选,团结工会大获全胜,而共产党在实质上全盘失势。
- 几天后,作者收到约阿希姆写给他的一封信,上面盖的是西柏林的邮戳,他到匈牙利去度假时,和许多同伴一样,从已变得很松懈的奥地利边境逃了出来。
- 作者在1989年11月,通过刚打破的柏林墙,抵达西柏林
- 作者和维尔纳一起坐在他在大都会旅馆的房间,从高楼上看下去,人群如潮涌一般,穿梭于围墙的两边。
- 维尔纳紧抓着他的烟斗,说:“你看!你看看那边!你想象不出,那对我的意义。”。
第十三章 档案效应
维尔纳与“爬街者”的档案
- “爬街者”是教会体系内的一名工作者,他非常详细地报告了同事维尔纳的行径
- 在针对1979年2月7日的一次报告中,爬街者报告外面有一个模糊的传闻,提到维尔纳可能在外面与“未经查证之女子”往来。
- “爬街者”替国安部工作的目的之一为获取出境签证
- 原来,“爬街者”和“米夏拉”一样,替国安部工作的目的之一为获取出境签证,而国安部则再度利用了国家滴水不漏的国境线,以海外旅行为诱饵,迫使他人为之工作。
德国的历史加工与解决过去
- 德国人不但举行公开审判,进行体制内肃清,组织委员会,而且还有系统地公开了秘密警察档案
- 高克机构仅1996年的年度预算便高达2亿3400万德国马克——相当于1亿英镑。这比立陶宛一国的国防预算还要高。
- 到1996年6月时,高克机构已经回答了170万人次的公务及民间询问。换句话说,每十名东德人中,便有一人有过“高克经验”。
档案对人生的影响
- 档案可以改变人生,有人因为档案而受到不公平的待遇,失去工作,被原工作单位解职,还有人在匆忙中不及申诉,就自动提前退休
- 一位最近前来向特林佩尔曼女士调阅档案的读者,曾因想逃往西方而被关了五年。从档案中,她发现当初告密的竟然是与她同居的男子。
- 有一位友人提到在1980年代时,有一个人跟他联络,并对他说:“有人要我打你报告,我无路可走,告诉我,我应该说什么?”结果,他们两人想出一些可以填塞报告的故事。如果我的朋友不幸身亡,而那名线民的报告被发现的话,这世界上岂不连一名替他说话的人都没有了?
档案效应的反思
- 公开档案的作业并没有如部分人士所担忧的,摧毁了东德社会
- 虽然档案是在前东德异议分子坚持下才得以开放的,但是令人感到讽刺的是,开放档案的动作反而强化了西德对东德的新殖民主义态度。
- 在公务部门中,有许多人虽然被证明有高克档案在案,但仍然保住了原来的职位,还有一些被解职的,后来在法庭命令下也得到平反,或至少获得一笔补偿金。
- 德国人,以及德国以外的人,都需要理解为什么在20世纪的后半叶,德国人如何在德国的土地上再度建立起一个极权的军政府
- 这个国家如何操控了纳粹所建立起的心理习惯、社会纪律和文化特质,以及与纳粹同样的致命“次要美德”——责任感、忠诚、准时、清洁、勤奋。
- 为什么这种事情可以在这么多德国人毫不察觉的情况下,在德国社会中继续如此之久。德语这个荣耀而过于有力的工具,又一次让自己被利用来将邪恶伪装成良善。
第十四章 英伦谍影
人生选择的偶然性
- 每个人的人生选择都可能走向完全不同的路
- 斯蒂芬·维津采伊在《爱上熟女》中描述了令人难忘的一景:1956年苏联入侵匈牙利时,在奥匈边境的一个小镇市场旁停放着一整排全新的银色巴士,车头各以鲜黄的大型手写字标示着它们的目的地——瑞士、美国、瑞典、英国、澳洲,等等。
- 大部分人的人生选择并不如此突兀,但是当我们回顾过去,都不禁看到那些时刻,人生原本可以走上完全不同的路。
作者的个人经历与秘密情报工作
- 作者的人生或曾出现过好几部没有搭乘的巴士,一部是成为外交官的,一部是成为传统学院型历史学家的,一部是成为一般驻外记者的,另外还有一部,隐藏在道路角落,上面没有标示目的地,但是我知道是为政府那无名单位工作的。
- 作者在研究国安部档案时,发现自己曾被秘密情报机构跟踪
- 有一天,我接到一通神秘电话。来电者说他就在那个1976年时曾与我取得联络、外交部中不存在的单位里工作。他有件事很想与我谈一谈,不知道我是否能够拨冗接待。
- 他不多话,很快便言归正传。他说,牛津大学不时会来一些学生或学者,他们怀疑是在为敌对力量工作;我能否考虑关注一下他们的动向?我告诉他,我不能。
英国秘密情报世界的公开化
- 冷战结束后,英国秘密情报机构逐渐走向公开化
- 在冷战结束以后,任何政府机构要保持全面性机密比以前更难了,而密情机构如果想要生存——并获得预算的话,就必须要对公众有个交代才行。
- 报纸上陆续出现的相关新闻,如政府首度公开任命MI6和MI5长官,国会通过法案为这两个机构的存在设定了法律基础,MI5局长第一次公开演讲,国会成立“情报及秘密委员会”,等等,都反映出秘密机构正逐渐走向公开化。
英国秘密情报机构的运作方式
- 英国秘密情报机构在招募人员时,更注重志愿工作者
- 一名退休的秘密组织资深工作者回忆道:“我不敢相信,做这种事,还有钱拿呢。”。
- 两边的退休官员告诉我,他们的最佳情报员,永远是志愿工作者,也就是那些基于个人的理由——有些是私人的、有些是政治的——而从事这份工作的人。
- 英国秘密情报机构在处理问题时,更注重道德规范
- “我们不会暗杀或绑架,几乎从来不勒索恐吓。”。
- 一名已退休的官员对我表示,那对士气(morale)非常不好,而士气是很重要的。因此我们的方法都是合乎“正气”(moral)的。
英国秘密情报机构与其他国家的比较
- 英国秘密情报机构的规模和国安部相比较小
- 在人数上,MI5的规模大约2000人,另外还有一个2000人的特别部门,而如果我们以一名官员可以管理四个外部人员,而非国安部的一比二来计算的话,该局应该拥有16000名的外围情报员和线民。
- 在目标范围上,英国也无法和东德相较(东德国安部不必处理北爱共和军的问题,他们对恐怖分子,几乎采取全面支持的态度)。
- 英国秘密情报机构在处理问题时,更注重个人自由
- 情报单位侦测结果对民众的影响,英国和东德之间的差异极大(在东德,国安部可以制造极严重的后果:如“青年布莱希特”一般无法进入大学就读,如艾伯哈德·豪夫一般失去工作,如维尔纳一般在你的孩子身上复仇,如瓦姆比尔博士一般把你关进监狱,没有审判就先判下你的刑期,等等)。
- 情报单位所服务的政治体制也不同(国安部被正式称为“党的矛与盾”,而它的首要任务便是让单一独大的共产党永远执政。至于MI5,虽然大部分的工作人员在政治上都偏右,有的还极右,但是仍然无法阻止政党轮替,有时为保守党,有时为工党),情报单位在社会中所占的位置更是不同(国安部不仅是无所不在的秘密警察,到最后,它成为设法推动整个系统继续运转的力量)。
作者对英国秘密情报机构的看法
- 作者认为英国秘密情报机构在保护国家安全的同时,也应尊重个人自由
- 我们同时生活在另外一个吊诡之中:我们以质疑来支持这个体制。而这正是我的立场。
- 作者希望英国秘密情报机构能够更加透明化,接受公众的监督
- 如果有一天英国档案被打开时,有多少人会面临这类的惊奇?制造秘密档案的人会从他们自己的角度堆积资料。我的有生之年,从未在有意识下“协助”MI6,但是现在我被告知,他们就是这样归类我的。
第十五章 档案封存
作者对档案的态度和思考
- 作者历经艰辛,回到了自己、其他人、其他国家的过去
- 为了调查国安部有关我的档案内容,我历经艰辛。
- 作者在痛苦中测试自己对于过去的生活到底还记得多少
- 即使今天,在将所有档案、日记、信件等详细记录备齐在我面前之际,我仍然需要仰赖想象力,为我重建起过去的生活。
作者的自我认知和对“罗密欧”的理解
- 作者认为真正的罗密欧是一名浪漫的年轻人,满腔热血、充满好意、立意极高但内心混乱
- 真正的罗密欧,莎士比亚的罗密欧绝非唐璜或风流才子卡萨诺瓦,更不是什么东德版詹姆斯·邦德之类的无聊人物。
- 作者的代号“罗密欧”凑巧很是恰当
- 我的确很浪漫,而且不仅对爱,对很多事情都很浪漫。
作者对国安部和线民的理解
- 作者认为我们每个人的行为受到环境的影响有多深
- 人的心中所能容纳的,可为律法与君王所随意予夺的那部分能有多大?
- 作者认为那些对曾经与我见面、联络过的人,我却可能造成极大的伤害
- 例如,维尔纳·克雷奇尔,便在刑法第一百条下受到侦察。
作者对历史和人性的理解
- 作者认为20世纪的历史中,到处都洒着不惜为遥远国度的政治理想而牺牲的年轻人的鲜血
- 有为切·格瓦拉的游击队、有为越共、有为西班牙内战中的佛朗哥与反对佛朗哥、也有为欧洲反法西斯势力的共产主义的青年。
- 作者认为人性,他们都太人性了。然而,他们的行为的总和却是一大邪恶
- 有人说得好:那些从来不必面对选择的人,永远不会知道当自己居于哪个位置,或当另一个独裁政权再起的时候,会如何表现。
作者对教育和价值观的理解
- 作者认为一个人即使有丰富的知识,仍然可能因别人有不同的思想或行为而迫害他们
- 这就是我从哲学家伯林身上学习到的。
- 作者认为我们要如何建立起一个对与错的思想体系,而这个体系必须坚定到,当我们生长环境中所认定的对与错体系与这个体系不同时,能够挑战旧的体系,面对那个深植于权力体系中的价值
- 当我们知道我们心目中的信仰只是“相对性”正确时,我们要从哪里得到那样的勇气,“毫不退缩”、甚至不怕面对死亡?
- 而且,我们应该如何将价值,同时也将那份勇气,一起传给我们的下一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