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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缔造和平：1919巴黎和会及其开启的战后世界》AI 大纲

作者：—　·　共 33 章 / 910 条　·　AI 读书 · 全书大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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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书视角AI 生成含原文摘录

本大纲由 AI 读书（阅读端智能大纲）生成，是全书结构与要点的机器梳理， 不等同于已亲读；其中第 4 层条目为书中原句摘录。章节可展开查看。

鸣谢

本书的创作背景与感谢

本书虽然被冠上我的名字，但若没有众多杰出人士鼓励我开展如此庞大的项目，它是绝无可能面世的
- 桑德拉·哈格里夫斯(Sandra Hargreaves)、阿维夫·什拉因(Aviv Shlaim)、彼得·斯诺(Peter Snow)，以及韦登菲尔德勋爵(Lord Weidenfeld)，他们帮助我将想法转变成了一个严肃的项目。
- 能结识出版人约翰·默里(John Murray)是我的幸运。格兰特·麦金泰尔(Grant McIntyre)和马修·泰勒(Matthew Taylor)进行了一丝不苟的编辑工作。
- 我的同事兼好友鲍勃·博思韦尔(Bob Bothwell)在学术方面对我的帮助无法估量，多年来他一直帮助我理清思路。
- 奥德·莫顿(Orde Morton)、托马斯·鲍尔乔伊(Thomas Barcsay)、戴维·麦克米伦(David MacMillan)、凯瑟琳娜·麦克米伦(Catharina MacMillan)、托马斯·麦克米伦(Thomas MacMillan)、亚历克斯·麦克米伦(Alex MacMillan)、梅甘·麦克米伦(Megan MacMillan)、安·麦克米伦(Ann MacMillan)、彼得·斯诺、丹尼尔·斯诺(Daniel Snow)和芭芭拉·伊斯门(Barbara Eastman)阅读过本书的部分章节，提出了我急需的意见。
- 我的父母，罗伯特与爱伦德·麦克米伦夫妇，逐字逐句地阅读了本书，通常是反复查看数遍而毫无怨言。
- 我有两名的出色的研究助手：丽贝卡·斯诺(Rebecca Snow)，为本书找到了插图；约翰·翁德罗维克(John Ondrovcik)，为本书勘误校正，并且编纂了文献部分。
- 鲍勃·曼森(Bob Manson)、阿尔·沃戈(Al Wargo)和埃罗尔·阿斯皮维格(Errol Aspevig)在不同阶段为我的研究提供了支持。

本书的资料来源与感谢

以下机构与个人准许我在书中援引他们珍藏的或持有版权的资料
- 苏格兰国家档案馆为我提供了洛锡安郡文件(GD 40/17)。
- 奈杰尔·尼克尔森允许我使用哈罗德·尼克尔森的著作《缔造和平，1919》。
- 上议院文献办公室、办公室主任，代表比弗布鲁克基金会信托(Beaverbrook Foundation Trust)提供了劳合·乔治文件(Lloyd George Papers)。
- 普林斯顿大学出版社提供了亚瑟· S. 林克(Arthur S. Link)与人合著的《四人理事会讨论纪要》(The Deliberations of the Council of Four，第二卷，普林斯顿大学出版社，1992)。
- 大英图书馆受托人理事会提供了贝尔福文件(Balfour Papers)。

本书的创作支持

前雇主瑞尔森大学(Ryerson University)给予了我充裕的时间
- 牛津大学圣安东尼学院提供了一份待遇优厚的高级访问学者职务。
伦敦的斯诺一家与麦克米伦一家，还有牛津的丹尼尔-史莱姆一家大方好客，并给予我勉励。

关于地名

本书中地名的使用原则

一般会选择今天使用的地名，若英文名较为常用则使用英文名
- 例如利沃夫(L’viv，今乌克兰境内)，也被叫作Léopol、Lemberg、Lwów或Lvov，作者选择使用L’viv。
- 例如慕尼黑(Munich)，作者选择使用Munich。
在巴黎和会上有争论的地名，作者遵循1919年时的用法
- 例如但泽[Danzig，德语，今天的格但斯克(Gdańsk，波兰语)]、阜姆[ Fiume，意大利语，今天的里耶卡(Rijeka，克罗地亚语)]、梅梅尔[Memel，德语，克莱佩达(Klaipėda，立陶宛语) ]、山东、切申(Teschen，或Těšín)、青岛，作者遵循1919年时的用法。

第一部分迎接和平

伍德罗·威尔逊前往欧洲参加巴黎和会

“乔治·华盛顿号”载着美国代表团驶出纽约，前往欧洲
- 现场礼炮隆隆，人群欢呼，拖船长鸣，陆军的飞机和飞艇也在天空中盘旋。
- 美国国务卿罗伯特·蓝辛放出了信鸽，在写给亲友的字条中深切表达了对长久和平的渴望。
威尔逊在船上表达了他对和平的渴望和对美国军人的责任
- “军人献出了鲜血，我现在的责任就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不让这些鲜血白流。”。

威尔逊的个人背景和政治理念

威尔逊是一位理想主义者，他的政治原则让他转向对外
- 他在普林斯顿大学愉快地度过了四年时光，接着当上了律师，过了一段节衣缩食的不愉快生活。
- 这之后他找到了人生第一份和教书及写作相关的工作。到1890年，他又回到了普林斯顿大学，成了一名明星教员。
威尔逊认为美国参战是正确的，是为了征讨人类的贪婪与无知，为了讨伐德国，也是为了正义、和平和文明
- 在大战开始的头一年，他认为对美国人来说保持中立是正确的，对全人类来说也是正确的。
- 而同样，到了后来美国最终参战也是正确的。

威尔逊的“自决”原则及其争议

威尔逊提出“自决”原则，即在划地建国的过程中，各民族必须尊重当地人的意愿
- “标准不由那些聪明、有人缘、经济搞得好的人决定，而是要看人民大众的意愿。”。
- “必须有自由——那才是人民想要的政府。”。
“自决”原则在当时是最具争议、最模糊的一个，直到今天也是如此
- 想要把威尔逊的意思明确下来，向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 “自主发展”，“治下的人民有权在自己的政府中发声”，“小民族拥有自己的权利与自由”，创建一个安全的世界，“让每个热爱和平的民族都能和我们一样，按自己的方式生活，决定自己国家的制度”。

威尔逊的国际联盟构想

威尔逊愿景的核心内容是，建立一个国际联盟，提供集体安全保障
- 要像运行良好的公民社会一样，由政府、法律、法庭以及警察保障安全。
- “旧制度，也就是势力均衡，失败了太多次”，国联将成立一个理事会，由这个理事会来“插手”有纠纷的事务。
威尔逊的愿景是自由式的、基督徒式的，它挑战了过去的观点，即保证和平的最佳方式是让各国的势力保持均衡，有必要就可以结盟
- 现在的新机制是抵抗攻击要靠集体安全，而不是强大的军队。
- 至于俄国布尔什维克拿出来的另一种方法，威尔逊也给出了回应：革命带来的是一个僵化的、单一的世界，的确不再有冲突。而他相信的是多样化的各民族，相信的是民主，这两者才是最好的政府形态，也是世上向善的力量。

威尔逊在巴黎和会上的影响和争议

威尔逊在巴黎受到的欢迎极为热烈，他的“十四点计划”得到了广泛的支持
- 法国外交部长毕盛说道：“我们十分感激您来访问，给我们带来真正的和平。”。
- 全欧洲的广场、街道、火车站以及公园都贴着威尔逊的名字。海报上用硕大的字样写着“我们要威尔逊那样的和平”。
尽管威尔逊的原则在1919年具有重要意义，但他的梦想在现实中遭遇了挫折
- 尽管有惨痛的现实，但人类社会终归会变好；终归有一天，各民族能和谐相处。威尔逊始终保留着这种期望。
- 在梦想还没破灭的时候，世界迫不及待地想听听他的看法。威尔逊不得不说的东西，说到了人们的心坎上，不仅仅是自由主义者和反战主义者满意，欧洲的政治与外交领域的精英也支持，虽然后来谣传这些精英并不赞同他。

第2章第一印象

爱德华·豪斯上校的介绍

豪斯是个阔绰的得克萨斯人，身材矮小，面色苍白，谦谦有礼，身体还有些虚弱。
豪斯并不是位名副其实的上校，那只是个荣誉军衔。他从未打过一场仗，不过对冲突却很了解
- 在他的童年时期，得克萨斯人经常是一言不合就拔枪相向。他在3岁的时候就会骑马开枪了。
- 他曾对一位传记作家说：“我过去喜欢挑唆别的男孩互相打，看他们会做什么事情，然后再试着让他们重归于好。”。
豪斯喜欢权力和政治，尤其是他能在幕后操纵的时候
- 他经常说，自己只是想做个有用的人。
- 他在日记里仔仔细细地记下了纠缠不休、排队等着想见他的权势之人的名字。

威尔逊与豪斯的关系

威尔逊刚跻身政坛的时候，豪斯在得克萨斯州就已经是个人物了
- 两人第一次会面是在1911年，当时威尔逊正为竞选总统做准备。
- 多年之后，在两人的友谊破裂到无法挽救时，豪斯回忆道：“我们俩的合作从一开始就可以说是亲密无间，几乎是从第一次合作，我俩的想法就很合拍。”。
威尔逊越发依赖豪斯
- “这世上我只能对你畅所欲言，”威尔逊在1915年写道，“有的事情我可以告诉一些人，有的可以告诉另一些人，但你是唯一可以让我倾吐全部心声的人。”。
- 当第二任威尔逊太太出现的时候，她警惕地关注着豪斯，眼里充满妒火。

豪斯在巴黎和会中的作用

豪斯是威尔逊的私人代表，是停战协议的关键纽带
- 德国人准确地估计出，想要获得宽松一点的求和条件，最好的机会就是拜倒在威尔逊面前乞求原谅，所以他们要求停战要基于“十四点计划”。
- 身为威尔逊的私人代表，豪斯是这三方的关键纽带。
豪斯在停战谈判中起到了调解员的作用
- 他其实不想让威尔逊参加巴黎和会。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这位忠诚的副手会在日记里系统地罗列出威尔逊的错误。
- 他可以当位好大使，却当不了外交部长。“这可能是因为他的诚实，”劳合·乔治善意地总结道，“他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狡诈。”。

威尔逊与欧洲领导人的互动

威尔逊与克列孟梭的互动
- 克列孟梭非常喜欢豪斯，部分原因是他觉得这个人很搞笑，但也是因为他觉得豪斯这个人非常理解法国的关切。
- 克列孟梭在会面时一言不发，光听威尔逊滔滔不绝，只是在赞同成立国联的时候插了一嘴。这给威尔逊留下了好印象，豪斯也很高兴，因为他希望法国和美国能联合起来对付英国。
威尔逊与劳合·乔治的互动
- 劳合·乔治意识到，与美国建立良好的关系是最重要的事情，于是他开始取悦于威尔逊。
- 在两人的头一次私下会晤中，气氛开始好转。劳合·乔治欣慰地告诉其同僚，威尔逊似乎可以在英国看重的事情上让步，例如航行自由和德国殖民地归属问题。

威尔逊的理想主义与现实的冲突

威尔逊相信人性本善，克列孟梭则有怀疑
- 威尔逊相信人性本善，克列孟梭则有怀疑，他和欧洲都经历过太多不幸了。
- 有一次他对威尔逊说：“请不要误解我，我们降生时都带着高尚的本性和崇高的理想，这一点你经常说，也说得很明白。我们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那是因为粗糙的世界之手塑造了我们。在这样一个世界中，我们都要生存，我们也的确活了下来，这是因为我们都是坚强的人。”。
威尔逊的理想主义与现实的冲突
- 威尔逊已经领会了协约国的意图，并把它写成了不可更改的承诺，一个带来更好世界的承诺。
- 当然，他允许战胜国获得一些补偿：法国拿回丢掉的阿尔萨斯与洛林两省，或者让德国弥补其给比利时造成的损失。但法国人想要更多东西：德国是不是要割地也许可以讨论，但必须得到安全保证，这一点是没有讨论余地的。

第3章巴黎

巴黎和会前的巴黎

巴黎是座伤感的城市，但女人们依然优雅如昔
- 一位加拿大代表写信告诉妻子：“总能看见有气质的美女，要是她们高兴一点，准能登上《巴黎人的生活》(La Vie Parisienne)或《时尚》(Vogue)这种杂志。”。
刚刚结束的大战在各处留下了印记
- 街头有来自北方遭破坏地区的难民；协和广场和香榭丽舍大街上摆着缴获的德军大炮。
- 一堆堆的废墟与木板加封的窗户，说明这里之前有德国炸弹落下。
- 杜伊勒里宫(Tuileries)变成了一个大弹坑；林荫大道两旁成排的栗树也缺了许多棵，不少是被砍倒当柴火烧了。
- 巴黎圣母院(Notre-Dame)大窗户上的彩色玻璃也被卸走保存了起来，取代它们的是浅黄色的窗玻璃，使教堂内部显得死气沉沉。
- 全城的煤炭、牛奶与面包都极度短缺。
法国社会也留下了战争的疮疤
- 虽然路灯与窗户上都飘动着胜利的旗帜，但街角也有缺胳膊少腿的男人和穿着破旧军服的复员军人在乞讨零钱，几乎半数女性都穿着丧服。
- 左翼的媒体号召革命，右翼的则宣传镇压革命。罢工与抗议一轮接着一轮。

克列孟梭在巴黎和会上的坚持

克列孟梭认为，保障法国安全只能靠维持战时的联盟关系
- 他在1918年12月对国民议会表示：“为了保留这个协约，我甘愿做任何牺牲。”。
克列孟梭在巴黎和会期间，坚定地坚持着这个原则，哪怕是最严重的分歧也未使他动摇
- 法国公众肯定记得他对顾问说的一句话：“没有美国和英国，法国今后或将不再存在。”。
- 正如他对劳合·乔治所说的那样——“我希望你意识到，我在和会上的政策，就是同大英帝国及美国保持密切一致。”。

克列孟梭与其他领导人的关系

克列孟梭既不怎么喜欢威尔逊，也不喜欢劳合·乔治
- 他觉得威尔逊这个人摸不透：“我认为他不是个坏人，但又不知道他身上好人的部分有多少！”。
- 他还觉得威尔逊是个死板傲慢的人。“对欧洲太无知，太不理解人！他觉得什么事情都要依照章法办。还有他那个‘十四点计划’，上帝也不过才给了‘十诫’，威尔逊就要给我们‘十四点’……‘十四点’最最空洞的戒律！”。
- 在克列孟梭眼中，劳合·乔治更幽默一些，但他也觉得这个人更刁猾，更不可信。
克列孟梭和自己的同事也有嫌隙，包括法国总统
- “这世上只有两个彻底没用的东西：一个是阑尾，另一个就是普恩加来！”。
- 普恩加来长得矮小精干，做事爱吹毛求疵，讲规矩，迂腐，非常谨慎，而且还是个非常虔诚的天主教徒。
- 克列孟梭曾对一位美国朋友说：“他活脱脱是个干瘪、令人厌恶的小野兽，没有一点胆量，小心翼翼让他活到了今天。你也明白，幸运的是，这只令人生厌的动物没有同类。”。

第4章劳合·乔治与大英帝国代表团

劳合·乔治与克列孟梭的关系

劳合·乔治与克列孟梭初次见面时关系不佳
- 克列孟梭觉得劳合·乔治相当无知，对欧洲和美国都不了解。
- 劳合·乔治对克列孟梭的印象则是“讨厌的、坏脾气的野蛮老头”。
劳合·乔治逐渐欣赏起克列孟梭，因为他有计谋，有坚韧的品格，而且非常爱国
- 劳合·乔治说，他注意到，克列孟梭那颗大脑袋里“盛不下一丁点儿仁慈、敬畏和善良”。

劳合·乔治的个人背景

劳合·乔治是三人中最年轻的一个，他的身体更好，精力也更充沛
- 美国内战结束的时候，劳合·乔治只有2岁，而威尔逊已经对战争有了深刻印象。
- 当20岁的克列孟梭目睹法国在普法战争中落败，新德意志帝国诞生时，劳合·乔治还在上小学。
劳合·乔治出身于有文化的手工业者阶层，他的父亲是名校长，在他非常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 把他带大的舅父是位手艺高超的鞋匠，还是位非神职布道者，在他的小村子里是个人物。

劳合·乔治的政治生涯

劳合·乔治从政初期，是以激进政客的身份出名的
- 他最喜欢的靶子则是地主和贵族。
- 他当财政大臣的时候，推行激进的预算方案，推行了一项针对富人的所得税，并为穷人提供福利。
劳合·乔治的管理水平也相当高，或者说是反常规式的
- 他从公务员队伍之外招人掌管政府部门，撼动了已有的规程。
- 为了确保自己的提案能成功通过，他会邀请所有的利益相关方提出意见。

劳合·乔治在巴黎和会上的表现

劳合·乔治决意要按照自己的方式来实现和平
- 只要能绕开外交部的地方，他都不去理会，而是发动自己手下那些年轻聪明的幕僚。
- 他讨厌看报告，克尔就负责他的大多数书信工作，成了这位伟人的看门人。
劳合·乔治在巴黎和会还是握着一手相对不错的牌
- 英国已经得到了大部分自己想要的东西。
- “我们肃清了对印度属地的威胁。”。

劳合·乔治与大英帝国代表团

劳合·乔治带到巴黎的是大英帝国代表团
- 包括官员、特别顾问、文书以及打字员在内，代表团规模远超400人。
- 最大的一家是曼杰斯帝酒店(Hôtel Majestic)，这座社交中心战前曾是巴黎富家女买衣服的地方。
帝国自治领这些大胆的新举动让英国人很吃惊
- 一名外交官说：“这让外交部怎么办呢？非常不方便。”。
- 一向主张地方自治原则的劳合·乔治发现，现实可能很尴尬。

第二部分世界新秩序

巴黎和会的主要参与者

“十人理事会”由劳合·乔治、克列孟梭、威尔逊以及意大利首相奥兰多组成
- 为了尊重英国的意愿，两名日本代表随后加入了进来。
“四人理事会”由劳合·乔治、克列孟梭、威尔逊以及奥兰多四人组成
- 3月末，在巴黎和会进入唇枪舌剑的关键阶段时，最高理事会把外长和日本人踢了出去，变成了“四人理事会”。

最高理事会的运作方式

每天碰面一次，有时是两次，偶尔三次
- 他们按照日程表来处理各种事务，但也有特事特办的时候。
请愿是要听取的，而且整个和会期间自始至终都有人来请愿
- 到了傍晚的时候，屋子里会放下绿色的丝质窗帘，打开电灯。

和平缔造者面临的挑战

士兵都在复员，他们能用的兵力一天不如一天
- 和平缔造者们必须趁着他们还有兵的时候，赶紧向帝国提出和约条款。
他们还要回国，处理那些已经被战争延误的事情，还要对付政敌
- 同时，他们还要和另一些敌人争分夺秒，至少他们认为该这样做。这些敌人就是饥饿，还有伤寒、霍乱、致命流感等疾病，以及城市中接连爆发的革命，还有小规模的战争。

巴黎和会的决策过程

最高理事会成功选出了一位秘书，是法国一位低阶外交官
- 传言说此人是克列孟梭的私生子。
在和会该如何达成决议的问题上，最高理事会也是争议连连
- 1918年12月，法国外长向所有可能站在协约国一边的国家发出邀请，邀请了从利比里亚到暹罗的许多国家。
- 让他们坐在一起，让巴拿马和大英帝国有同样的选票？没有一个大国想这样。
- 不过，克列孟梭想要让小国代表去处理那些相对无关紧要的问题，例如国际航道。
- 威尔逊则喜欢限制规则越少越好，他说：“我们不该召开正规的大会，只要交谈就可以了。”。
- 最后大家都同意劳合·乔治提出的折中方案——在今后的很多场合中他都会这样做——也就是每周结束的时候召开一次全体会议，最高理事会可以趁这个时间处理其他事务。

巴黎和会的国际影响

巴黎或许是盛下了一个世界政府，但这个政府的权力从未像当时以及后来的大多数人想的那样大
- 各种事件来得要比大国们的动作快。
- 最高理事会于1月12日召开第一次会议时，波兰已经重新建国了，芬兰和波罗的海国家也朝着独立迈进了很大一步，捷克斯洛伐克已经拼在了一起。
- 在巴尔干地区，塞尔维亚人加入了奥匈帝国南部斯拉夫人的领土克罗地亚与斯洛文尼亚。
- 这个新的实体还没有名字，不过有些人称之为南斯拉夫。
和平缔造者们还发现，他们已经接管了欧洲和中东的大片地区
- 之前的统治机构已经崩溃，协约国占领军和代表不得不填补空缺。
- 他们没有什么选择。如果他们不这样做，也没有别人能做——革命者乘虚而入，也许就更糟了。
- 处在那个位置上的人做了他们能做的事情。

巴黎和会的经济问题

战争已经扰乱了全球经济，再恢复起来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 欧洲国家，也就是协约国成员，不断从美国借入巨款，现在它们发现几乎不可能得到贷款来重建和恢复贸易。
- 战争导致工厂停工，农田荒芜，桥梁与铁路被破坏。
- 肥料、种子、原材料、货船、车头等都很短缺。
- 在欧洲，燃料主要还是煤炭，但法国、比利时、波兰甚至德国的煤矿都被淹了。
- 欧洲中部出现的新国家进一步破坏了过去的贸易与交通网络。
单单是经济责任就很令人头疼了
- 欧洲各地的官员和私人救济机构发出警报：数百万男性失业，绝望的主妇靠土豆卷心菜汤维持一家的生计，孩子骨瘦如柴。
- 在和平到来后的第一个冬天，主持美国对欧洲救济事务的赫伯特·胡佛警告协约国，敌对国家中有大约2亿人面临饥荒，战胜国与中立国几乎也有这么多人面临同样的威胁。
- 单单是德国一国每月就需要20万吨小麦和7万吨肉类。
- 在过去奥匈帝国的领土上，医院紧缺绷带和药品。
- 在新成立的捷克斯洛伐克，100万名儿童无奶可喝。
- 在维也纳，新生儿的死亡率超过存活率。
- 人们在用煤粉、木屑、沙子充饥。
- 救济机构的工作人员要给从未见过的疾病起名字，例如甜菜病，病因是人们只靠吃甜菜活命。

第6章俄国

巴黎和会上的俄国问题

俄国在1914年还是盟国，但在1917年，这个国家终于承受不住重压，开始出现裂痕
- 在短短八个月里，这个国家由专制走向自由民主，再从自由民主陷入革命专政。
俄国问题被反复提及，但和平缔造者们并没有花太多时间考虑俄国和它的革命
- 他们更关心的是趁着德国尚且完整的时候同它和解，让欧洲回到和平年代。

协约国对俄国的干预

协约国在俄国的干预行动一直是混乱的，各国目标冲突，且互相猜忌
- 美国官方的态度是反对干预，但战后他们依然把军队留在了西伯利亚，好阻碍日本的计划。
- 1914年前，法国要依靠一个强大的俄国来约束德国，英国则担心俄国会威胁到南方和印度。
- 到了1919年，法国更愿意看到白俄罗斯复辟，可英国更愿意忍受一个弱势的红色俄国。
协约国一面断断续续、浅尝辄止地干预俄国，一面又考虑了劳合·乔治青睐的方案，也就是谈判
- 1919年1月21日，威尔逊与劳合·乔治在最高理事会提出了一个妥协方案。
- 既然法国人不愿意布尔什维克党人来到巴黎，那为什么不选个靠近俄国的地方去见他们呢，再带上其他的俄国代表？

布尔什维克党对协约国的态度

布尔什维克党人已经形成了一套模式，既粗鲁又正儿八经，既极度敌视又勉强合作
- 列宁认为，俄国革命会在欧洲烧起一把火，之后就轮到世界了。
- 契切林的副手马克沁·利特维诺夫是个可以打交道的人。
布尔什维克党人也唱起了缓和的调子，但他们并未放弃消灭俄国境内的白色政府
- 利特维诺夫在伦敦住过几年，当过出纳，过过苦日子，还娶了一位来自布鲁姆茨伯里乡下的小说家，艾薇·洛。
- 1918年圣诞前夜，他从斯德哥尔摩给威尔逊发了一封电报，谈到了世界和平、正义、全人类。

俄国问题的最终解决

1921年3月，英国与苏维埃政府签署了贸易协定
- 即便是保守党的商人也支持这个协定，他们害怕会失掉在俄国的生意机会。
1924年，英国和苏联建立了全面外交关系，法国也不情愿地照做了
- 之后的历史证明，丘吉尔和福煦对布尔什维克党人的态度是对的，而劳合·乔治与威尔逊是错的。

第7章国际联盟

国际联盟的成立背景及目的

巴黎和会正式批准成立国际联盟事务委员会
- 在美国代表团中，几个年轻人觉得这件事可以拍成一部非常不错的鼓舞人心的电影。
国联是第一次世界大战后建立的第一个普遍性的国际组织
- 国联代表着非常重要的东西：既是对国际关系已经改变的一种承认，也是对未来的一个赌注。

国际联盟的发展历程

国联在成立初期面临诸多困难，如大国操纵、小国不满等
- 小国代表抱怨说，委员会只是由英、法、意、日、美五大国家中各选两名代表组成。
- 当英美两国拿出他们的国联组建方案，也就是由五大国组成执行理事会时，这又在小国代表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国联在二战前并未发挥实质性作用，未能阻止战争的爆发
- 1931年的中国东北地区、1935年的埃塞俄比亚，以及灾难中的灾难——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爆发，而两场世界大战之间仅仅相隔20年。

国际联盟的影响及意义

国联是国际关系已经改变的一种承认，也是对未来的一个赌注
- 就像蒸汽机改变了人类在地球表面的移动方式，就像民族主义和民主主义改变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改变了政府与政府间的关系，在巴黎和会召开前一个世纪，国与国彼此相待的方式也在经历着转型。
国联遗产就是留下了一个广为认可的理念：全世界各民族可以也必须为了集体安全而合作
- “国联已死，联合国万岁！”。

国际联盟的失败原因

国联缺乏强制力，无法阻止侵略行为
- 法国人倾向于认为，国联应该具备武力制止侵略的能力。
- 英国的律师，尤其是英语国家的律师，则相信法律和法庭。
大国操纵国联，使其成为维护自身利益的工具
- 劳合·乔治与威尔逊一样，也坚持认为巴黎和会的首要任务就是成立国联。他这样做并不仅仅出于一种犬儒式的心愿，要让美国人高兴。
- 美国国会就对总统分享外交决策权的做法早有微词，肯定不会让别的国家来决定美国要在何时何地出兵作战。

国际联盟的启示

国际组织应具有强制力，以维护世界和平
- 联合国是第二次世界大战后成立的国际组织，它拥有更大的强制力，可以采取军事行动来维护世界和平。
国际组织应避免被大国操纵，确保其独立性和公正性。

第8章托管地

托管地的提出和争议

威尔逊希望由国联来处理前德国殖民地的问题
- 威尔逊的态度很明确，没有一个战胜国认为德国可以拿回自己的殖民地。
协约国想要掠夺战利品，引发争议
- 法国想要多哥兰和喀麦隆，还想剥夺德国在摩洛哥的权利。
- 意大利人盯住了索马里的部分地区，此外还想要别的东西。
- 在大英帝国内部，南非想要德属西南非，澳大利亚想要新几内亚和附近的一些岛屿，新西兰想要德属萨摩亚。
- 英国自己想要德属东非，这样便可以把在非洲的殖民地从南到北连起来。
托管地被提出作为解决方案
- 托管地是个可行的解决方案，相应地区或者由国联直接托管，或者由国联委托大国代管。

托管地的实施和问题

托管地的实施受到质疑和挑战
- 法国人对托管这种方案抱着敌视且恐惧的态度。
- 英国人和美国人有自己的领土野心，不想受托管的限制。
托管地的具体实施和问题
- 法国到底能不能用托管地士兵来打欧洲的战争？
- 南非、澳大利亚以及新西兰这些国家也有自己的领土野心，而且不想受托管的限制。

托管地的最终分配

与会各国暗地里达成了交易，托管地的最终分配方案达成了一致意见
- 有些就是确认了战时协议的有效性，例如日本得到了赤道以北的岛屿。
- 在南边，新西兰和澳大利亚也拿到了它们想要的。
- 英国决定拿出一丁点儿土地，于是挨着刚果边界的两省被从东非划了出去。比利时拿到了卢旺达和布隆迪这两个托管地。
托管地在两次世界大战之间，看起来的确像被直接吞并的地区
- 托管国每年都向国联递交报告，但它们也在自行其是。
- 等到第二次世界大战末期，殖民大国消融瓦解，联合国接管了托管地，实现了还政于民，只剩下一个例外——南非拒绝放弃西南非托管地。

第三部分又是巴尔干地区

南斯拉夫的形成

南斯拉夫由塞尔维亚和奥匈帝国的南部地区组成，取名为“南斯拉夫”
- 南斯拉夫这个国家并不是在巴黎和会上建立的，两者只是在时间上赶在了一起。
南斯拉夫代表团规模庞大，成员来自各个民族，有斯拉夫人、塞尔维亚人、克罗地亚人、斯洛文尼亚人、波斯尼亚人，以及黑山人
- 这个代表团忠实地反映出巴尔干地区四分五裂的情形。

南斯拉夫在巴黎和会上的地位

和平缔造者们有能力阻止这个新国家获得领土，也许还可以毁灭它
- 威尔逊觉得，让南部斯拉夫人的国家拥有一支海军会是个错误。
意大利政府是个例外，它更愿意把这个尚在襁褓中的国家扼杀在摇篮里
- 因为奥匈帝国已经消失了，意大利的民族主义者很快就把南斯拉夫当成了自己的头号敌人。

南斯拉夫的内部分歧

塞尔维亚人和克罗地亚人、斯洛文尼亚人在语言、宗教等方面存在差异
- 塞尔维亚人是信奉东正教的，克罗地亚人和斯洛文尼亚人则信奉罗马天主教。
南斯拉夫内部对政体存在争议，是建立联邦制国家还是单一制国家，这个问题就没有定下来
- 克罗地亚人和斯洛文尼亚人希望是前者，而帕希奇想要后者。

南斯拉夫与其他国家的关系

南斯拉夫与意大利的关系紧张，意大利人担心南斯拉夫会威胁到自己的利益
- 意大利首相奥兰多抱怨道：“让我们感到痛心疾首且尴尬万分的是，奥匈帝国完了，又来了个南斯拉夫，所有事情都会和原来一样丧气。”。
南斯拉夫与罗马尼亚、奥地利以及保加利亚的关系复杂，它们对南斯拉夫的态度各不相同
- 意大利准备支持南斯拉夫周边的邻居，罗马尼亚、奥地利以及保加利亚。

南斯拉夫的最终命运

南斯拉夫在巴黎和会上获得承认，但其内部矛盾和外部压力导致其最终解体
- 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南斯拉夫为这次的收益付出了高昂的代价。凭借纳粹德国的大力协助，它的邻居夺回了它在巴黎和会上赢得的土地，而它内部的各个民族也自相残杀。
- 虽然共产党领导人铁托又一次使这个国家恢复统一，但在巴黎和会首次承认南斯拉夫的70年后，它又开始分崩离析。

第10章罗马尼亚

罗马尼亚在巴黎和会上的要求和策略

罗马尼亚首相布勒蒂亚努在巴黎和会前召见协约国各国大使，抱怨罗马尼亚被视作穷光蛋，没人把它看作有权主持正义的盟友
- 他知会各国大使，让他们告诉自己的政府，罗马尼亚从来都是一个忠心耿耿的盟友。
- 他拐弯抹角地抨击塞尔维亚，说这个国家只是因为被攻击了才参战。
- 他低声抱怨那些不和祖国联系的人(指的是他的政敌，其中有些人已经到了巴黎)。
- 他警告称，若是协约国不小心，那么他们可能会失掉在罗马尼亚的全部影响力，而且他威胁要撤军。
罗马尼亚人自视甚高，对巴黎和会也抱着很大的期望，索要绝大部分匈牙利的领土，比萨拉比亚地区，以及北面属于奥地利的布科维纳地区
- 只要巴黎和会做出最后决定，罗马尼亚就要采取行动占领布科维纳地区和匈牙利的特兰西瓦尼亚地区。

巴纳特地区的领土争议

罗马尼亚想要匈牙利的巴纳特地区，与南斯拉夫的要求发生了冲突
- 巴纳特地区本身就是个丰厚的战利品，那里的面积为1.1万平方英里(约2.85万平方公里)，有勤劳的农民、肥沃的黑土地、水量丰沛的河流与溪流，玉米、小麦丰产，牧场上是一群群的长毛牛，农家院落里散养着胖鸡崽和肥猪。
- 巴纳特几乎没有值得一提的工业，也没有超过10万人的城镇，更没有什么遗迹遗址。形容这个地方，最好用“别致”这个词，而不是“宏大”。
巴纳特地区各民族混居的情况，南斯拉夫人说有，他们要求的西部地区主要是塞尔维亚人，而且在整个巴纳特地区的所有修道院里，也是塞尔维亚人居多
- 当地自然是有不少德国人和匈牙利人，但他们更愿意加入塞尔维亚而不是罗马尼亚。

罗马尼亚在巴黎和会上的表现

罗马尼亚代表布勒蒂亚努在巴黎和会上陈述了罗马尼亚的情况，他有钱有势，打扮得几乎到了荒谬的地步，觉得自己非常重要
- 他是在知识分子的熏陶下长大的，在巴黎高等学府接受过教育，这一点他总是念念不忘地向人提起。
- 他喜欢在人前摆出一副躺在沙发上拿着一本法文诗集阅读的样子。
罗马尼亚王后玛丽在巴黎和会上为罗马尼亚的人民出了很大力，她恳求福煦元帅，请他给罗马尼亚送一些武器，表面上的理由是对抗布尔什维克主义
- 她奉承豪斯，豪斯觉得她是“我见过的西方王室女性中个性最活泼的一个”。
- 她摆出可爱的样子去问贝尔福：和威尔逊聊天的时候，是该谈她在巴黎买的东西呢，还是要谈国际联盟？贝尔福的建议是：“先谈国际联盟，最后再聊粉色小内衣。要是你和劳合·乔治聊天，那可以上来就说粉色小内衣！”。
- 劳合·乔治觉得她是个“非常调皮但很聪明的女人”。克列孟梭觉得她很有意思。但是他直白地同她讲，他不喜欢罗马尼亚同敌人单独媾和的做法，还说他不喜欢布勒蒂亚努。克列孟梭表示罗马尼亚对巴纳特地区的要求太贪婪，就像狮子大开口。这时候玛丽故意答道：“所以我要来探望它的表兄弟，法兰西之虎啊。”。
- 她在威尔逊那里碰了一鼻子灰。威尔逊非常震惊，她居然在第一次见面时和他聊爱情。威尔逊的医生格雷森说：“我从未听过有淑女会开口说这种事情，我当时臊得都不知道该看哪儿才好。”。
- 之后，玛丽自作主张要“和我的一两位绅士”共进午餐。宴会开始后半个小时，她带着10名随从前呼后拥地来了。有一位客人注意到：“每等一分钟，总统的下巴每动一下，我都感觉是罗马尼亚的一块土地被嚼掉了。”。
- 王后则认为午宴非常顺利。实际上，她觉得自己在巴黎为罗马尼亚的人民出了很大力。“我又恳求，又解释，攻破了他们的无数防线。世人从我身上看到了我的国家。”。

罗马尼亚在巴纳特地区的领土划分结果

巴纳特地区的西面的三分之一归南斯拉夫，剩下的大部分地区归罗马尼亚
- 委员会还把大约四分之一的巴兰尼亚地区以及巴纳特西面的大半个巴奇卡地区，划给了南斯拉夫。
- 向来关心民族平等的美国专家坚决表示，要把赛格德市(Szeged)周边主要是匈牙利人居住的地区留给匈牙利。
罗马尼亚在巴纳特地区的划分上吃了亏，但从长远来看这个国家做得不错
- 到目前为止，在巴黎和会上的所有胜利者中，罗马尼亚是获益最大的，人口和领土面积都翻了一番。
- 此外，它出人意料地保住了大部分收获。诚然，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比萨拉比亚地区被还给了苏联，而且苏联人还拿走了北面大约一半的布科维纳地区，保加利亚人拿回了南面有争议的多布罗加的部分地区，但罗马尼亚仍保住了领土收益中最大的那一部分，特兰西瓦尼亚地区。

第11章保加利亚

保加利亚在巴黎和会上的地位

保加利亚在巴黎和会上没有代表，但最终没有损失领土，反而差点得到了一些土地
- 保加利亚有一些朋友，尤其是在美国有一些朋友，而且敌人对它也是漫不经心。
- 至少在黑海西岸的多布罗加地区，以及爱琴海北部的西色雷斯地区，在这两个保加利亚国界线之外的地方，保加利亚人占到了大多数。
- 有关保加利亚领土的多数问题都交由罗马尼亚与南斯拉夫事务委员会来处理，英法专家一致认为，这个国家的面积应该缩减。

保加利亚的民族构成和历史

保加利亚民族是个新生事物，自14世纪起就生活在奥斯曼帝国的统治之下
- 保加利亚人自14世纪起就生活在奥斯曼帝国的统治之下，比巴尔干地区的任何其他民族都要久。
- 在19世纪70年代，保加利亚人终于起义了。
- 在土耳其人屠杀了数以千计的保加利亚人之后，格莱斯顿发表了他那些最伟大的演讲。

保加利亚在一战中的角色和影响

保加利亚在一战中与德国和奥匈帝国勾结，让塞尔维亚腹背受敌，然后又在塞尔维亚人的国土上大肆掠夺
- 保加利亚于1915年秋进攻塞尔维亚。协约国随之宣战。
- 保加利亚占领了南多布罗加和大部分马其顿地区，享受了短暂的胜利，但到1918年时，它的军队弹尽粮绝，无法继续作战，成了同盟国中首个投降的国家。

保加利亚在巴黎和会上的领土诉求

保加利亚想要收复失地，包括南多布罗加、西色雷斯和马其顿的部分地区
- 保加利亚政府向巴黎发了一份备忘录，列出了自己的要求，把整个色雷斯地区都算了进去。
- 美国专家倾向于让保加利亚在爱琴海拥有出海口，并给它南多布罗加，或者还可以拥有马其顿的部分地区。

保加利亚在巴黎和会上的结果和影响

保加利亚损失了大约10%的领土，包括南多布罗加、西色雷斯，还有到爱琴海的出海口
- 保加利亚要支付9000万英镑的赔偿。
- 最后是武装力量严重削弱，陆军只剩下了一支2万人的警察部队。
保加利亚接受了它的新国界，与过去的扩张主义政策一刀两断
- 斯塔姆博利伊斯基采取的现代外交政策在他死后并未持续太长时间。
- 民众憎恨《纳伊条约》，而且对罗马尼亚、希腊以及南斯拉夫境内同胞的遭遇极为愤怒。

第12章仲冬之歇

和解方案的基本轮廓成形

俄国问题、国际联盟，还有中欧国界确定这些事务，虽然没有完全解决，但都已经摆到了桌面上
- 特别委员会在对德条约的一些重要细节问题上也取得了进展，例如战争损失与德国的赔偿能力、德国国界、德国殖民地与德国军队、对德国战犯的惩罚，甚至还有德国海底电缆的归属。

英美两国间的密切合作关系

在托管地问题上是有些难解的不愉快，但在最高理事会上，在各种委员会上，还有在各种走廊过道上，英国人和美国人发现，他们在大多数事务上都能取得一致看法
- 威尔逊从来就没真心喜欢过劳合·乔治，但他也不得不承认后者有一些人格魅力。
- 两人在进出会场时会高兴地闲聊，偶尔还会一起出去吃午饭或共赴晚宴。
- 威尔逊逐渐意识到，和一位强大的自由党首相打交道，总要好过碰上一个保守党人。

英美与法国关系的恶化

英国认为法国会同它争抢奥斯曼帝国和俄国在中东及中亚的领土。英国还担心，一旦威尔逊回国，法国就会按照自己的利益来拟定对德和约条款
- 汉基写道：“我发觉法国人都是些强词夺理的阴谋家，丝毫不考虑游戏规则。”。
- 2月份时法郎有贬值迹象，法国面临金融危机，但英国人表现冷淡。他们告诉法国人，英国不会贷款给法国帮它渡过难关。
- 还是豪斯向劳合·乔治求情，英国才拨出了一些资金。法国人收下了贷款，但对英国故意拖延一事怀恨在心。
- 英美两国代表觉得法国既无能又任性，只能摇头表示无奈。
法国与美国的关系尤其糟糕
- 法国外交官责怪威尔逊，说他用自己的国联阻碍了巴黎和会的真正要务，也就是惩罚德国的事宜。
- 法国财政部长路易-卢西安·克洛茨对同事说，美国人想让德国人付现款来买美国多余的粮食，这肯定会增加法国收取赔偿的难度。
- 美国人则抱怨称，法国人是在敲竹杠，骗取美国在巴黎提供的合作，以及法国军队的军费。
- 之前在电影院里，威尔逊的身影一出现在银幕上，法国观众就会欢呼，现在他们则一声不吭。法国警察和美国士兵在街道上大打出手。
- 有人甚至偷偷听到一些美国人说，自己在战争中站错了队。巴黎人把威尔逊太太当成笑料，过去一直对美国总统抱有好感的法国报纸现在纷纷发表抨击文章。

巴黎和会的社交生活

巴黎有很多可供消遣的地方，圣克卢马场有赛马，歌剧院上演《霍夫曼的故事》、《蝴蝶夫人》、《波希米亚人》这些脍炙人口的老剧目
- 萨拉·伯恩哈特出席了一次庆典活动，为法国一个慈善机构筹款。
- 伊莎多拉·邓肯的兄弟跳起了形意舞。
- 鲁斯·德蕾珀从英国赶过来，朗诵了一段她的独白。
- 加拿大代表则对音乐剧《皮皮岛》略感震惊。
有些代表的娱乐消遣就没有这么刺激，只是早上在布洛涅森林散散步，晚上打打桥牌
- 贝尔福一有时间就打网球，蓝辛则是在夜里默默地看些哲学类书籍。
- 意大利代表团的头头奥兰多和桑尼诺就待在自己的酒店里，不往外走一步。
- 劳合·乔治偶尔会去外面的餐馆吃晚饭，也会去戏院。
- 只是弗朗西丝·史蒂文森发觉，他不管去什么地方总会引发不幸的骚动。

巴黎和会的工作进度

在威尔逊回到美国的时候，国联公约的大部分内容已经起草完毕，在对德条约条款的问题上也取得了一些进展，大部分领土委员会也已经创建了起来，但有关奥斯曼帝国的问题几乎没有定论，有关奥地利、匈牙利以及保加利亚条约也没有怎么涉及
- 人们不再提及预备会议的事情了，而是更多地谈论工作量的问题。
- 这些工作必须赶在把战败国叫到巴黎来之前做完。
- 虽然官方并未正式承认，但实际上现在在巴黎召开的会议已经就是巴黎和会了。
- 在酒店和会议室里，人们开始担心，到底能不能在世界再次燃起大火前缔造和平。

克列孟梭遇刺事件

克列孟梭在前往克里雍酒店的路上被无政府主义者欧仁·科坦暗杀，一颗子弹打在了克列孟梭的肋骨缝里，刚好错过重要的器官
- 科坦是个神志不清的无政府主义者，喜欢在街边围观大人物行踪的人群抓住了他，把他打了个半死。
- 克列孟梭后来对劳合·乔治说，那一瞬间好像永远凝固了一样。
- 由于手术太危险，所以这颗子弹就没有取出来，一直留在他的身体里，直到他在10年后去世。
克列孟梭遇刺后，教皇致电赐福，数千名将克列孟梭视作胜利之父的法国人前来慰问
- 劳合·乔治与英王乔治从伦敦发来慰问，还未下船的威尔逊从大西洋上表示问候。
- 演员萨拉·伯恩哈特在信中说：“现在克列孟梭就是法兰西。”。
- 一同致信的还有数千名将克列孟梭视作胜利之父的法国人。
- 教皇致电赐福(克列孟梭这个反教权的老激进分子也复电“赐福”教皇)。
- 普通的士兵将自己的奖章放在克列孟梭家门口。
- 普恩加来一开始和其他人一样震惊，但后来非常恼怒，说：“这真是集体性的疯狂。离奇的传说掩盖了真相，毫无疑问，也会歪曲历史。”。
- 暗杀后的第二天，克列孟梭就下床在公园里走动了，一个星期后他就回到了工作岗位上，但整件事对他的精神伤害很大。

劳合·乔治在伦敦的工作

劳合·乔治阻止了罢工，安排了调查委员会，并按照他惯常的做法把劳资双方拉到同一张桌子上商量
- 他一下火车就直接与博纳·劳以及他的劳工问题首席顾问展开会商。
- 内阁秘书向汉基汇报：“我稍晚些时候看到了他。他心情舒畅，精力充沛，而且对你们在巴黎做的事情非常满意，他在和矿工以及铁路工人打交道的时候讲得头头是道，估计再过一两周就能有结果。”。
劳合·乔治捣鼓出了一个新的交通部，并向议会提交了一整套处理社会问题的法案。

威尔逊的归国之旅

威尔逊在波士顿下船后立刻发表了一通演讲，演讲内容往一边倒，激怒了很多人
- 他说，他和美国正在巴黎进行一项伟大的工作，质疑他们的人都是短视且自私的。
- 当时在华盛顿的参议员都还不知道国联公约草案的内容，但去听演讲的大众能每人拿到一份。
威尔逊在回国途中的所作所为也让共和党感到不满
- 他拒绝和一位来自南方的参议员说话，说那个人在当律师的时候“只顾拼命拉生意”。
- 现在就连威尔逊说的小笑话听起来也变了味——当看见自己的小孙子刚刚会走时，他说道：“看他张嘴闭眼的样子，我就知道他长大后能当参议员。”。
- 豪斯说服威尔逊在白宫举行一次晚宴，宴请参众两院外交关系委员会的核心成员。威尔逊照做了，但宴会开得非常糟糕。
- 洛奇被安排坐在威尔逊太太旁边，不得不去听她一直夸耀自己的丈夫在波士顿受到了多么隆重的接待。
- 有些宾客在会后抱怨，说宴会上雪茄不管够，酒也没喝好。更糟糕的是，他们开始觉得威尔逊在威吓他们。
- 总统本人对此非常气恼，再见到豪斯的时候他说道：“你的宴会很不成功。”。

威尔逊面临的参议院挑战

洛奇搞出了一份联名声明书，反对现有的国联公约内容，并要求巴黎和会在处理完对德条约之后，再进一步讨论国联的事情
- 参议员的总人数为96人，而在声明上签字的有39名共和党参议员，超过了三分之一。

第四部分德国问题

德国战败后的局势

德国陆军在战场上被彻底击败后，德国政府提出停战
- 1918年8月8日，协约国军队冲破了德军防线。
- 1918年9月29日，鲁登道夫提出必须停战，而且可以不计代价。
德国的盟友一个接一个地跑掉了，德国本土出现了暴动
- 保加利亚在9月末退出同盟国，一个月后轮到了奥斯曼土耳其，之后是奥匈帝国。
- 到了11月，德国本土出现了暴动。

协约国对德国的惩罚

德国放弃了1914年以来占领的所有领土，还有阿尔萨斯-洛林地区
- 协约国军队占领了整个莱茵兰，还有莱茵河东岸的三个桥头堡地区。
- 德国还交出了很大一部分军事装备。
协约国对德国实行封锁，但这项措施的执行越来越三心二意
- 虽然在1919年对德国的军事封锁依然存在，但协约国的船只也在外海巡逻，查扣那些往德国运送禁运物品的船只，但这项措施的执行越来越三心二意。
- 英国海军主要负责执行对德贸易禁运的任务，但英国民众开始问一些不合时宜的问题，例如德国平民会不会受苦。

对德和约的起草与分歧

和约条款的延迟起草也从另一方面削弱了协约国的筹码
- 战时的联合通常会在和平时期破裂，因为到了和平时期，胜利的喜悦就要给更为现实的国家利益与国家竞争让位。
- 到了1919年春，人人都知道各方在对德问题的看法上是有分歧的。
惩罚，赔偿，防范，在这些大问题上人们的观点是一致的，剩下的所有事情都存在分歧
- 要把德皇和他的高级顾问当作战犯来审判吗？给德国的赔偿清单上要写些什么项目？战争损失(不管什么损失)？平民的伤亡？支付给协约国阵亡将士家属的抚恤金？以及随之而来的问题：德国到底能赔多少？它可以保留哪些武装力量？应该割掉多少领土？
- 协约国是在和旧德国打交道，还是要对付一个战后出现的新德国？对一个苦苦挣扎的民主国家来说，因为上一辈的罪行而惩罚现在的它，这样公平吗？

德皇的命运

民众对追究责任的兴趣减退了，荷兰拒绝交出德皇，协约国不愿意被人说成自己在欺负一个小小的中立国，也就没再说什么
- 6月25日，就在德国签署条约后不久，四人理事会最后一次讨论了德皇问题。会议的气氛很欢快，看不出什么要复仇的心理。
- 劳合·乔治说，应该把德皇带到英格兰。克列孟梭说：“你们别半道把他丢下海。在英格兰审判，可以，但是行刑要在法国。”。
- 劳合·乔治接着说，之后要把他埋到哪儿呢？加拿大？某个岛屿？威尔逊喊道：“千万别放到百慕大(Bermuda)，我自己还要去那儿！”。
德皇一直活到1941年，希特勒在1939年发动战争时，老皇帝欣喜若狂
- 他觉得存在着这么一帮人，搞垮了德国，也搞垮了他本人。
- 希特勒在1939年发动战争时，老皇帝欣喜若狂，说：“奇迹延续了！”。

第14章德国不能崛起

对德条约中的军事条款审核

处理德国问题比处理德皇问题更棘手
- 军国主义加之庞大的武装力量，尤其是德国，对世界是没有好处的。
协约国想严格限制其他战败国的军队建设工作
- 协约国还想说服欧洲的其他盟友，例如捷克斯洛伐克、波兰以及希腊，让它们缩小军队的规模，可是没能成功。

德国裁军问题

裁军本身是件好事，但就德国到底可以保留多大规模的军队众人很难达成一致意见
- 德国新政府必须能够镇压国内的叛乱。它保留的军队规模，可以大到抵御东面布尔什维克的程度吗？
福煦坚持认为，法国需要莱茵河做屏障
- 当面临来自东面的进攻时，它需要用莱茵兰这个由自己控制的地区来争取时间，而且法国还需要更多的人口。

莱茵兰问题

莱茵兰地区的占领军主要是法国军队，而且那里的指挥官和福煦想得一模一样
- 芒冉将军说，莱茵兰就是“不朽的法兰西再次成为伟大国度”的象征。
克列孟梭相信德国会继续以一个国家的形式出现，而且法国也不得不和这个国家打交道
- 他牢记在心的是，法国未来的安全既要依靠它的盟友，也要依靠它自己的努力，这两者同样重要。

对德条约的签署

威尔逊发现，自己和英国人在海军问题条款上出现了严重的分歧
- 这种分歧实际上反映的是，在美国成为世界海军大国之时，英美两大强国之间的新仇旧恨愈演愈烈。
到了协商德国潜艇的问题时，英国人和美国人终于站到了一起
- 劳合·乔治在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说：“理应除掉这些害人的东西。”。
- 美国海军部长约瑟夫斯·丹尼尔斯(Josephus Daniels)说出了很多人的心声，他把潜艇比喻为毒气：“我认为应该凿沉所有潜艇，而且当国联成立后，如果它能成立的话，它要规定任何国家都不能再建造潜艇。”。
真正导致英美两方关系紧张起来的，是德国的水面舰艇问题
- 在一开始，英国人和美国人的观点相同。两国的海军上将都不想要这些德国船，把它们编入自己国家的海军，协同作战难度很大，费用也高。
- 劳合·乔治又耍了一个手腕，想把这段风波平息下去。他提议，船可以分，但是美国和英国要先分，然后再把分到的沉掉。
- 到最后，既然双方都不想两国关系真正破裂——海军上将们除外——那么两边只能休战。美方承诺修改造舰规划(无论如何他们也要停止，因为美国国会那一关很难过)，而英国人承诺不会反对修改公约，也不会反对成立国联。

第15章赔款

赔款问题的复杂性

赔偿问题简单而复杂，涉及具体赔偿清单的起草，还要研究德国到底能付多少钱
- 劳合·乔治指出：“必须有人付钱。如果德国付不起，那就意味着英国纳税人不得不付。该付钱的是那些造成损失的人。”。
- “赔偿”这个概念本身就有分歧。赔偿就是指补偿损失吗？还是说它是个幌子，真正目的是索要罚金，也就是一种支付战胜国战争开销的赔款？
赔偿问题影响协约国之间的关系，也恶化了协约国彼此之间的关系
- 在20世纪20年代和30年代的大部分时间里，赔偿恶化了德国与协约国的关系，也恶化了协约国彼此之间的关系。

赔款问题的争议

美国摆出了高姿态，说自己不要任何东西，但它希望欧洲人能把战争中已经借了的钱还回来
- 对欧洲人来说，有了赔偿他们才可以偿清债务，重建社会。
德国能支付多少钱？围绕这个问题也产生了激烈辩论
- 如果数字设得太高，德国经济可能就会崩溃，这对英国的出口没有任何好处；如果太低，德国就会轻松溜掉，而且它会更快恢复元气，这是法国所担心的。

赔款问题的处理

和平缔造者们缔造了和平，并用这种和平来终止战争给欧洲经济造成的破坏
- 他们在应该建立自由贸易区的时候去划定新的国界，他们在应该取消所有债务的时候去拿债务讨价还价，他们还提出了后果严重的赔偿条款。
凯恩斯提出了一个聪明简洁的一揽子方案来解决欧洲的经济与赔款问题
- 协约国中的欧洲国家需要筹钱，进行战后重建，互相偿付债务，向美国偿付债务。战败国可以发行国债为赔偿筹钱，但是这些债券必须有协约国和战败国共同担保。
- 最重要的是，这一切都要仰仗美国的参与。

赔款问题的结果

特别委员会在1921年把最终赔偿总金额定为1320亿金马克(大约是65亿英镑或340亿美元)
- 到这时候公众对德国的情绪已经冷却了，尤其是英国公众。
德国代表团于5月份抵达了凡尔赛，他们痛苦地抱怨着赔偿方案
- 考虑到和约条款引发的绝望感，德国人的这种心情是可以理解的，然而被解读得过于悲观了。

第16章对德条约陷僵局

威尔逊返回巴黎，对德条约谈判陷入僵局

威尔逊与劳合·乔治建议向法国提供军事保证，但遭到克列孟梭的拒绝
- 克列孟梭提出法国遭难、担心未来、需要把德国拒在莱茵河河畔的说法。
- 法国在3月18日给出了正式答复，说还需要别的保证，即协约国在莱茵兰地区和桥头堡地区驻军至少5年。
法国人又提出要割走萨尔区的要求，遭到威尔逊的反对
- 萨尔位于莱茵兰西南边界与阿尔萨斯-洛林接壤的地方，那里过去一直是个安静的农村，有着秀丽的河谷景色，在19世纪成了主要的煤矿采掘与制造业基地。
- 威尔逊对克列孟梭说：“你的依据都是104年前发生的事情。我们不能按照那么久远的事情去重新调整欧洲的版图。”。

劳合·乔治与克列孟梭在枫丹白露商讨对德条约

劳合·乔治提出创造一个宽容、可持续的和平，但遭到法国人的反对
- 劳合·乔治认为和约条款绝不能摧毁德国，不能刺激革命势力，让革命之火烧遍欧洲。
- 法国人怒不可遏。克列孟梭在信中对劳合·乔治说：“如果你觉得和平太苛刻，那我们把德国的殖民地和舰队都还回去好了。”。
劳合·乔治提出让萨尔区自治，煤矿归法国所有，以此解决萨尔区问题
- 专家们达成了妥协意见：法国只拿到煤矿；国联接管萨尔区政权，并承诺在15年后举行公决。

威尔逊因健康问题暂时离开巴黎，和会气氛好转

威尔逊在4月3日患上了严重的感冒，躺倒了，豪斯代替他出席四人理事会
- 威尔逊觉得自己努力想要打造一个公正的和平，但没人施以援手。
- 他让格雷森安排“华盛顿号”在布列塔尼海岸的布雷斯特港待命。
威尔逊4月8日可以下床走动了，春天终于到来了，巴黎和会的气氛也明显好了不少
- 威尔逊发觉，把“华盛顿号”备在那里是个很有用的武器。
- 在生病的这段时间里，人们为后续的协议打了不少基础。

对德条约最终达成，但执行困难重重

克列孟梭认为他为法国争取了最好的交易，他从盟友那里得到的要比他们最初准备给予的多
- 他保住了与英美的联盟关系；他用非军事化和占领莱茵兰15年的方案为法国提供了另一种安全措施。
- 而且他把结束占领和德国对条约其他内容的履行捆绑在了一起。
在执行过程中，如果没有英美的支持，法国几乎什么也做不了
- 在20世纪20年代，在面对纳粹德国的威胁时，英美并未提供这种支持。
- 而到了30年代，士气低迷的法国也没了克列孟梭这种一呼百应的人物。

第五部分东西之间

波兰重生的背景与困难

波兰重新建国是巴黎和会最重大的事件之一，引发了无尽的难题
- 在所有委员会里，负责确定波兰国界的委员会开的会最多。
- 划定波兰的国界时应该惩罚德国以前的过失和现在的失败吗？应该把波兰建成一个大国，让它阻挡布尔什维克主义吗？这个国家需要些什么东西才能存在下去？煤矿？铁矿？铁路？在波罗的海有个合适的港口？
波兰人自己内部也有分歧：是要像过去那样的广袤国土，还是要波兰的心脏地带，或者是在这两者间达成一种妥协
- 在中欧找出无争议的土地从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波兰的建国历程

毕苏斯基用三年时间创建了一个国家
- 他出生在俄占波兰的一个名叫维尔纳的城市。
- 他从小到大一直在接受这方面的训练。
毕苏斯基还是有很多对手的：保守派担心他的社会主义倾向，自由派则讨厌他对暴力的热衷
- 这些人的代表是罗曼·德莫夫斯基，毕苏斯基的死对头。

波兰与协约国的关系

英国并不准备投入太多资源来支持波兰人的事业，因为对他们来说这里没有什么利害攸关的事情
- 英国人有一定理由担心，波兰可能会成为负担。
法国人的态度正相反，他们大力支持德莫夫斯基，而且支持波兰是非常符合他们利益的
- 法国对波兰的政策掺杂着现实主义和浪漫主义色彩。
美国的态度处在两个极端中间，也有关于波兰的记忆
- 到1914年，波兰人是来自中欧的最大移民群体，大概有400万人，有自己的报纸、学校、教堂，以及选票。

波兰边界的划定

和平缔造者们把大部分波兰事务交给专家解决，最高理事会在2月设立了波兰事务委员会，接收波兰方面的报告
- 委员会成员没得到确切的指示，只能假定要按照民族因素，还有威尔逊说过的要有出海口的承诺去判断。
波兰没有天然的屏障，几个世纪以来侵略者都是长驱直入，这也很方便波兰人往外跑
- 在东面，在今天的白俄罗斯与乌克兰的国界线上，那里有大片的森林和沼泽，波兰开拓者曾推进到这个地区的南北两端，开辟出来一片新月状的领土。
- 西部地区也是类似的民族大混居。几个世纪以来，波兰人一直往北推进到了波罗的海，而德国人一直往东迁移。
劳合·乔治还干预了上西里西亚的划分，这又戳到了波兰的痛处
- 那是一块面积大约为4200平方英里(约1.1万平方公里)的地区，位于波兰南部与德国交界处。
- 上西里西亚住着德国人、捷克人，以及土生土长的波兰人，德语对他们的方言有很大影响，而且这些人从来就没表现出对波兰的建国大业有哪怕一丁点儿的兴趣。
波兰东北边界与东部边界的问题解决起来更为棘手
- 无政府主义者、布尔什维克分子、白俄罗斯人、乌克兰人、立陶宛人、拉脱维亚人、爱沙尼亚人，以及波罗的海德国人，都在争夺权力。
- 和平缔造者们不知道自己要和多少国家打交道，也不知道要和哪些政府打交道。

波兰的独立与困境

波兰熬过了建国时的艰难岁月，甚至还迎来了一段时间的繁荣时期
- 它没能拿回历史上曾经拥有的全部领土，但是它仍然是个大国，而且在波罗的海拥有了出海口。
然而这些收益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大国们认为波兰人贪婪且不负责任，甚至连法国人也这么想
- 它的邻国更是怨恨恼怒：立陶宛没了维尔纳地区；苏联少了曾经属于俄国的150英里(约240公里)宽的地区；捷克斯洛伐克则是切申之争；当然，还有被夺走了波兰走廊和但泽的德国。
- 1939年夏，波兰又一次从地图上消失了。等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再度出现时，这个国家的面积缩小了，还发生了古怪的变化—纳粹清除了这个国家的犹太人，苏联人又清除了德国人，它的边界向西回缩了200英里(约320公里)。

第18章捷克人与斯洛伐克人

捷克人的特点和成就

捷克人非常西方化，能干、讲道理，组织力最好，领导力最强
- 美国救助代表团汇报称：“在一路上遇到的所有人当中，捷克人似乎最能干，也最讲道理，组织力最好，领导力最强。”。
贝奈斯和马萨里克的合作亲密无间，讲话有理有据且颇具说服力
- 贝奈斯与马萨里克投身于自己人民的解放事业，使其摆脱了奥地利帝国的统治。
- 他们强调了植根于捷克人心中的民主传统，还强调了他们对军国主义、寡头政治、金融权贵的厌恶。
贝奈斯在巴黎联系了一批批的人才，从外交官员到主要的知识分子，这些人都有可能为捷克的事业做出贡献
- 如果说贝奈斯吸引的是法国人的注意力，那么他那魅力十足相貌出众的同事、斯洛伐克人米兰·什特凡尼克(Milan Štefánik)赢得的就是法国人的心。

捷克斯洛伐克的建立和领土要求

捷克斯洛伐克被各国承认，而且它想得到的大部分领土都已经拿到了
- 贝奈斯于2月5日向最高理事会提出了捷克斯洛伐克的要求。此前一天，韦尼泽洛斯刚刚提过希腊的要求。之后一天，费萨尔(Feisal)又讲到了阿拉伯的独立。贝奈斯的任务比这两个人都要轻松，因为捷克斯洛伐克已经被各国承认了，而且它想得到的大部分领土——奥地利三省波希米亚、摩拉维亚、西里西亚，以及匈牙利的斯洛伐克省——都已经拿到了。
捷克斯洛伐克人用了很多论据来支持他们的领土要求：他们有辉煌的过去，他们的人民深爱自由，他们有勤勉、冷静的美德
- 贝奈斯说，他的人民一直觉得自己有一种使命，那就是抵御德国的威胁，捍卫民主。

捷克斯洛伐克与周边国家的边界争议

捷克斯洛伐克与波兰争抢的是加利西亚西部边界与上西里西亚接壤处的切申地区
- 这个小三角地带必然是逃不了被各国争夺的命运。这是个丰厚的战利品，部分原因是它位于西里西亚大煤田的一端，而且还是一个重要的铁路枢纽，欧洲中部的南北干线与东西干线都在此处交会。
捷克斯洛伐克与匈牙利也有矛盾，这两国争抢的是匈牙利境内的布拉迪斯拉发
- 布拉迪斯拉发被割给了捷克斯洛伐克，理由是这个国家需要一个内河港。

捷克斯洛伐克的内部问题和分裂

捷克斯洛伐克总人口在1400万左右，其中300万是德国人，70万是匈牙利人，55万是鲁塞尼亚人，还有零零散散的波兰人和吉卜赛人
- 捷克人和斯洛伐克人加在一起占到了三分之二，但他们之间也有很多分歧。
1938年10月1日，也就是在《慕尼黑协定》肢解捷克斯洛伐克的第二天，波兰政府强行讨要切申。匈牙利紧随其后，索要斯洛伐克和喀尔巴阡山脉南部山麓上的鲁塞尼亚领土
- 1993年1月1日，斯洛伐克与捷克共和国宣布分道扬镳，那个在1919年建立起来的国家就此瓦解了。

第19章奥地利

奥地利的投降与分裂

奥地利在1919年6月2日签署和约，宣布投降
- 奥地利代表在铺着红毯的桌子上签署了和约。
奥匈帝国在1914年前就开始解体，第一次世界大战只是给了它最后一击
- 波兰人、捷克人、斯洛伐克人、斯洛文尼亚人、克罗地亚人都跑出去建立了自己的国家。
- 一向不满哈布斯堡家族统治的匈牙利终于实现了自己的独立。

奥地利在国际社会中的地位

和平缔造者们精力都用在了满足波兰、捷克斯洛伐克、南斯拉夫以及罗马尼亚的要求上，没有怎么去管奥地利和匈牙利的事情
- 最高理事会甚至没有就两个国家的问题建立委员会。
奥地利和匈牙利都请求宽恕和理解，它们承认过去做过错事，甚至是坏事，但那是过去的那个帝国干的
- 就像德国一样，这两国也声称自己重生了，变纯洁了。
- 它们已经抛弃了旧制度，现在全心全意地拥护威尔逊的崇高原则。

奥地利的战后困境与援助

奥地利在帝国覆灭之时，以奥地利为中心的经济机制也崩溃了
- 连通黑海与德国南部的水路多瑙河贯穿这个国家。
- 周边的铁路线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轮辐，和布达佩斯与布拉格等地的铁路网连在一起。
- 1918年11月时，这个国家的食物与原材料进口贸易终止了，工业品出口也停摆了。
1919年1月，巴黎派出了一位名叫威廉·贝弗里奇的英国公务员，让他去评估奥地利的需求
- 他警告称，如果不立刻援助，奥地利整个社会都有可能瘫痪。
- 在这个国家中，有些省份已经在拒绝向维也纳缴粮。
- 在奥地利西部边陲省份福拉尔贝格，人们正吵闹着要加入瑞士。
- 其他的地区也有可能纷纷效仿。
- 奥地利的社会主义政府无计可施，而且还要和一个自封的民兵组织共享权力。
- 和平缔造者们很清楚这些事情都意味着什么。
- 他们不想让奥地利重蹈俄国或匈牙利的覆辙。
- 3月末，协约国解除了对奥地利的封锁，并向奥地利政府提供了贷款。
- 他们还向这个国家援助了食品和衣物。
- 于是，奥地利成了继德国、波兰、比利时之后，从协约国援助中获益第四多的国家。

奥地利和约的拟定与签署

在邀请奥地利派代表前往巴黎参会的时候，对奥条约的拟定工作还远未完成
- 不过，正如威尔逊所说的那样，协约国应该对奥地利政府表示出支持的态度。
- 他们没法邀请匈牙利人。
- 布达佩斯已经出现了一个共产党政府，毫无疑问它会和俄国的布尔什维克站在一起。
11月12日，也就是大战结束的第二天，维也纳新成立的临时议会通过了一项决议，支持德奥合并以及与德国对话
- 奥地利人非常谨慎，他们明确告诉德国人，无论怎样结盟都要尊重奥地利的独特性。
- 德国人同样很小心，德国不想无端惹恼和平缔造者，尤其是在对德条款还没确定的时候。
- 德国外长勃洛克道夫-伦佐也明确地向鲍尔指出，德国必须为自己着想。
- 如果协约国觉得德国会从南边拿到土地，那他们可能会更倾向于把德国在西面和东面的领土拿走，尤其是法国人。
5月末，奥地利代表团轻轻地抱怨道，和约条款给人“不确定的感觉”，很令人不安
- 和对匈牙利、保加利亚、土耳其的条约一样，对奥条约目前很零碎，这个委员会手里有一点，那个委员会笔下有几条。
- 各个条约的终稿都要等四人理事会的批准，而这些人还忙着在对德条约上做最后的协商，还要为意大利的要求吵来吵去。
- 奥地利和它的疑问，在巴黎和会上根本算不上重要的事情。
6月2日，奥地利代表团终于看到了他们的条约
- 这是一份草率的文件，用汉基的话来说就是“某份条约的镜像”。
- 有些条款完全是照搬对德条约中的内容，而且都没时间检查内容是否准确，前后是否一致。
- 一个例子是，奥地利人吃惊地发现，条约上面居然写着禁止他们拥有潜艇。
- 而且就像克列孟梭不好意思地解释的那样，这份条约是不完整的。
- 在奥地利的某些边界上，尤其是在蒂罗尔地区与意大利接壤的地方，还有同南斯拉夫接壤的地方，协约国没能达成一致意见。
- 由于在最后一刻又产生了分歧，克列孟梭不得不把有关奥地利—南斯拉夫边界的那一节删掉，然后才把条约转交给了奥地利人。

奥地利对协约国的要求与满足

奥地利人提交了书面意见，等候和平缔造者们的回复
- 由于7月份有许多高级政治家离开，和平缔造者的队伍元气大伤。
- 一位奥地利金融专家回忆道：“阳光依旧明媚，花园却完全变了模样。我们的安逸闲暇，我们的美酒、美食，我们作为战败者对征服者推迟处罚的期盼[都不在了]。”。
- 他靠阅读大仲马的作品来消磨时光，不和代表团里的其他人说话，因为在这种情况下交流实在是太劳神了。
- 奥地利的策略是，不能对所有条款都去反驳，而是要集中精力和资源解决几个重要的问题。
- 他们没去管赔偿条款，因为他们明智地意识到，反正自己也付不起这些钱。
- 他们还是成功地使协约国做出了一些让步，例如禁止奥匈帝国的后继国家瓜分奥地利的艺术宝藏。
和平缔造者还同意，在卡林西亚南部的克拉根福周边地区举行公决
- 在这个地区的归属问题上，奥地利和南斯拉夫有冲突。
- 和平缔造者之所以能这么决定，可能是为了做一些补偿——他们没有理会被并入捷克斯洛伐克北方德国人的自决要求，也可能是因为南斯拉夫要求的并没有捷克斯洛伐克那样强烈，还有可能只是为了消除又一场小战争的隐患。
- 1920年10月，公决开始。所有观察员都认为这次公决堪称典范。
- 投票结果显示，支持留在奥地利和反对留在奥地利的票数比例为22000：15000。
- 似乎是与奥地利的经济联系以及奥地利比新成立的南斯拉夫更为先进的心理，这两个因素影响了投票者。
- 女性投票者明白，在南斯拉夫她们的儿子就会被征入军队，而在奥地利则不会有这种担心，这也起到了一定作用。
- 不过，如果这些人能预见未来，奥地利成了纳粹德国的一部分，斯洛文尼亚人的孩子被强迫送进德语学校，斯洛文尼亚人的民族身份被打压，那他们还会这样投票吗？
- 在公决结果出炉后，南斯拉夫军队立刻开进了争议地区，但两天之后又安静地撤了出来。
- 南斯拉夫国内的斯洛文尼亚人痛苦地抱怨道，说他们的民族领土被“截肢”了。
- 而且他们还怀疑，塞尔维亚人从来就没真正努力过，说塞尔维亚人更关心塞尔维亚北部与东部的边界——这种说法很有可能是正确的。
- 不管怎样，对新成立的南斯拉夫来说，他们的冤屈又添了一件，与邻国之间的不和则又增了一分。
奥地利对协约国还有要求，他们想获得匈牙利西部边境上的一块土地
- (从地理位置上来说，这个地方就像当初捷克斯洛伐克提出的连接南斯拉夫的走廊地带差不多，而巴黎和会已经回绝了那个提议。)。
- 奥地利人说，那里的人主要说德语。
- 不幸的是，奥地利从未统治过那个地区，而且当地人似乎把自己视作匈牙利的一分子。
- 一位英国专家说道，去问这些人肯定是没有用的，因为匈牙利爆发的共产主义革命已经把他们搅得晕头转向了。(奥地利政府发现，在匈牙利提出要在某个地方举行公决时，指责它国内有革命倒是个不错的搪塞理由。)。
- 奥地利人还从战略纵深的角度来佐证自己要求的合理性——维也纳，以及重要的公路和铁路，离匈牙利边界太近。
- 他们更是伤心地谈到了营养学的因素——这个地区一直在为维也纳人提供食品，自从匈牙利成为独立国家之后，维也纳人就没怎么吃过蔬菜，也没怎么喝过牛奶了。
- 匈牙利人进行了反驳，但协约国更同情奥地利。
- 除了当地的一座城市，该地区剩余的部分都归了奥地利。
- 在1938年，匈牙利人想说服希特勒把这个地方还回来，作为他们在德奥合并期间保持中立的奖赏，可惜希特勒不为所动。
- 就这样，奥地利成了巴黎和会上唯一获得了新领土的战败国。
- 1919年9月，奥地利在《圣日耳曼条约》上签了字。

第20章匈牙利

匈牙利在巴黎和会前的局势

匈牙利大地主、做牛做马的农民，还有这个国家的历史，都不是欧洲人喜欢的东西
- 匈牙利首都布达佩斯是个精致的现代化城市，但是给这个国家产出大量财富的乡村则是另一个世界。
- 虽说匈牙利在1848年终于废除了农奴制度，可大量土地还在大庄园手里，是贵族、上流人士、教会的财产。
匈牙利在1919年3月被库恩·贝拉推翻的那个人，就是这些贵族地主中最显赫的一个
- 卡罗伊·米哈伊拥有2.5万英亩(约100平方公里)土地、一家玻璃厂、一座煤矿、一座华丽的乡村别墅，在布达佩斯有一幢大宅子，还有几间狩猎小屋。
- 卡罗伊生下来是腭裂，长得很丑，身边围着一大帮关切的亲戚和仆人，童年过得很孤独。

匈牙利革命的发生和失败

库恩·贝拉在1919年3月21日获得了自由，赢得了革命，还掌了权
- 库恩就像一股旋风，横扫了匈牙利混乱不堪的政坛，发表了各种宣言、要求，号召人们罢工和示威游行。
- 布达佩斯的警察将他痛打了一顿，这反倒成就了他的英雄气概。
匈牙利革命中的民族主义成分比共产主义成分更多
- “因为匈牙利人坚信这个国家绝不能被肢解，所以他们联合了起来。他们是利用布尔什维克主义来孤注一掷，避免国家解体”。

协约国对匈牙利革命的反应和处理

协约国对匈牙利持怀疑态度，法国人对他就是充满敌意了
- 法国的政策全都是围绕着两个目标展开的：一个是封锁俄国布尔什维克主义，另一个是打造可以制衡德国的联盟。
- 就后一个目标来说，那就是指匈牙利的邻国，捷克斯洛伐克、罗马尼亚，还有南斯拉夫。
协约国在匈牙利和罗马尼亚之间划定新的国界
- 和平缔造者们让罗马尼亚与南斯拉夫事务委员会在匈牙利和罗马尼亚之间划定新的国界。
- 委员会在3月时拿出了一份妥协性质的报告，费了很大周折才满足罗马尼亚人的要求。

匈牙利革命的后果和影响

匈牙利只取得了几处微小的让步，例如可以在多瑙河上保留更多的巡逻艇
- 1920年6月4日，特里亚农宫举行了一个简短的仪式，匈牙利代表签署了条约。
- 匈牙利国内所有公共建筑降半旗以示哀悼。
匈牙利在20世纪30年代，谨慎地靠近了其他修正主义国家，也就是希特勒的德国和墨索里尼的意大利
- 在1938年的《慕尼黑协定》签署后，捷克斯洛伐克孤立无援，暴露在希特勒的军队之下。匈牙利趁机成功地要走了斯洛伐克的一块土地，以及整个鲁塞尼亚地区。
- 1940年，厄运降临到罗马尼亚头上，1941年又轮到了南斯拉夫。在希特勒的支持下，匈牙利要回了五分之二的特兰西瓦尼亚，以及南部巴纳特的部分地区。

第六部分多事之春

1919年巴黎和会的背景

1919年的春天来得较晚，但巴黎的玉兰花已经盛开
- 高大英俊的埃塞俄比亚代表穿着白袍子，前呼后拥地来到了巴黎。
- 大型博物馆逐渐恢复开放，公园里有小孩子在奔跑玩耍。
五一劳动节那天巴黎封城，为了一年一度的社会主义者大集会
- 左派召集了数千人上街示威，政府则派出军队还以颜色。
- 巴黎市中心发生了多起冲突，有传言说，有2000多人受重伤入院。

四人理事会的成立及其运作

四人理事会由克列孟梭、劳合·乔治、奥兰多、威尔逊组成
- 他们从3月的最后一周开始会面，所谓“四人理事会”，就是四巨头开会时不带平时的专家和秘书，只靠他们四个人来解决大问题。
四巨头一般每天聚两次，如果有紧急情况，星期天也要开会
- 他们偶尔会去克列孟梭在法国陆军部里的那个潮湿、不舒服的办公室，不过大多数时候四人都是在威尔逊的书房里。

四人理事会的决策过程

四巨头会为了小事斤斤计较，会大声叫嚷，彼此辱骂，但他们会讲笑话，会彼此同情，也会开别人的玩笑
- 他们会仔细查看地图，甚至会趴在威尔逊那张巨大的欧洲地图跟前研究。
- 劳合·乔治与威尔逊都说要去教堂；克列孟梭则说，他这辈子从未去拜过上帝。
- 他们会彼此沟通，说出什么事情让自己最恼火。
四巨头会认真讨论对德条约的每一个细节
- 他们发现，对德条约里忘了提与鸦片禁运和卢森堡有关的事情。
- 劳合·乔治想加些关于毒气的说明；加拿大总理博登要求修改国际劳工组织的条款；福煦和他的副手怀疑条约起草委员会要放宽裁军要求，所以坚持要出席他们的会议。

四人理事会的影响

四人理事会的决策对巴黎和会产生了深远影响
- 他们决定了德国赔偿问题、萨尔区煤田问题、协约国在莱茵兰驻军问题、英吉利海峡隧道问题、比利时的要求问题、匈牙利革命问题、匈牙利同罗马尼亚的武装冲突问题，以及派遣史末资使团出使的问题。
四人理事会的运作方式对后来的国际组织产生了影响
- 他们每天要夜以继日地交流，连续交流3个月，总共开了200多场会议。
- 在汉基的记录中，尴尬的对话都写得非常平和，让这四个人看起来像行事谨慎的公务员。在芒图和意大利秘书阿尔德罗万迪(Aldrovandi)的记录中，就留下了不少即兴的评论和气愤的旁白。

第22章意大利退出和会

意大利在巴黎和会上的要求及其引发的纠纷

意大利要求亚得里亚海的阜姆港，以及非洲、中东以及欧洲的一些地区
- 意大利人想拿到旧外交政策承诺给他们的东西，而美国人则坚定地站在新外交政策的一边。
意大利与协约国的关系紧张，尤其是与美国的冲突
- 威尔逊与意大利人不和，尤其是与他们的外交大臣桑尼诺。
- 美国人认为意大利是在“十四点计划”的基础上与同盟国停火的，这就等于是它默认《伦敦条约》已经作废了。

意大利内部的政治状况和民族主义情绪

意大利北方工业发达，南方则是农耕社会，注重传统
- 这个国家的经济增长缓慢，有那么几次浅尝辄止的外交经历，结果都很尴尬，或者说很丢人。
意大利的民族主义者对政府的不满，以及对国家的忠诚
- 自由派和社会主义者中的温和派放弃了对政府的支持，因为他们对政府的犬儒主义姿态感到无奈。
- 他非常需要在巴黎获得一场胜利，哪怕是表面上的胜利也好。

意大利退出和会及其后果

意大利因不满和会结果，威胁退出和会
- 奥兰多决定第二天就返回意大利。他去四人理事会开了一次会，其间和威尔逊有过生硬但礼貌的对话，之后便乘火车离开了。
意大利退出和会后，国内政治局势动荡，民族主义情绪高涨
- 意大利报纸刊载了威尔逊的声明，把它放在了奥兰多的回复旁边，后者通常都是用大号字体排印。人群兴高采烈，夹道欢迎奥兰多的火车。当他抵达罗马的时候，教堂一起敲钟示意。人群上空有飞机飞过，撒下了宣传爱国主义的小册子。游行者齐声大喊：“奥兰多万岁！阜姆万岁！意大利万岁！”。
- 在阜姆，年轻的意大利人歇斯底里地喊道：“打倒威尔逊！打倒红皮佬！”。民族主义媒体则发文要求立即吞并阜姆和达尔马提亚。

意大利与南斯拉夫解决边界纠纷的过程

意大利和南斯拉夫在拉帕洛会面，达成解决边界纠纷的协议
- 意大利几乎是拿到了整个伊斯特拉半岛、扎达尔(达尔马提亚海岸上唯一一个意大利人口占多数的城市)，以及亚得里亚海上几个不重要的小岛。南斯拉夫得到了剩余的地方，而阜姆变成了一个自由邦，在陆上有一条割让给意大利的土地，把它和意大利连了起来。
意大利和南斯拉夫的协议遭到意大利民族主义者的反对，但最终被接受
- 包括墨索里尼在内的许多意大利民族主义者将这次的条约视为胜利，因为它终究让阜姆脱离了斯拉夫人的控制。
- 在南斯拉夫，克罗地亚人和斯洛文尼亚人再次抱怨，说塞尔维亚人一直在牺牲他们的利益。
- 1924年1月，墨索里尼吞并了阜姆；1940年，他尽了一切努力，要把他憎恨的南斯拉夫从地图上抹掉。到了1945年，国界线又移了回去，而且伊斯特拉半岛的大部分地区，除了的里雅斯特，都回到了重新建国的南斯拉夫手中。

第23章日本和种族平等

日本在巴黎和会上的地位

日本是个新登上世界舞台的国家，但在巴黎和会上的地位并不高
- 日本在1914年以前的心思还局限在东亚周边，虽然它是对德国宣过战，但并没有为协约国这一方出多大力。
- 列强们在巴黎和会给了日本五个代表席位，这个数目和他们自己的一样，但是在最高理事会，日本人总是被忽略，或被当成笑柄。
日本代表团就像西园寺亲王一样，尊贵但不善交际
- 虽然时髦的布里斯托尔酒店里到处是专家，在讨论从海军到劳工问题的一切事情，但就像一位英国评论员指出的那样，日本代表在和会名类繁多的机构中扮演的“主要是观众的角色”。
- 很多日本代表只能说最基础的英语或法语。

西园寺公望亲王在巴黎和会上的角色

西园寺公望亲王是日本代表团的实际领导者
- 西园寺只是之前到得晚了些，3月初，他是在巴黎。
- 在巴黎，西园寺选择待在后台，通过非正式的个人会面来帮助他的同事。
西园寺公望亲王是一个复杂、让人捉摸不透的人，具有混合性格
- 亲王出生于1849年，那时候的日本基本上还是与世隔绝。
- 他接受了和他那个阶级的孩子一样的教育：中国和日本的经典文学、书法、传统乐器，以及盆景艺术。
- 他很不理解他的日本同胞。日本人对他有一句批评，可以翻译成三个词“聪明、懒散、冷淡”。

日本在巴黎和会的目标

日本在巴黎和会的目标有三个：在国联公约中加上种族平等条款；控制北太平洋群岛；接管德国以前在中国山东半岛的特许权
- 除此之外，政府还要求他们支持威尔逊的“十四点计划”。
日本还要求支持威尔逊的“十四点计划”
- 内阁总理大臣亲口叮嘱牧野伸显，要与英美合作。

种族平等条款的问题

种族平等条款对日本人来说有重大的象征意义，但在美国和“白人”自治领中，公众已经陷入了东方移民大潮淹没白人文明的想象而无法自拔
- 战前日本商人曾抱怨，他们出国的时候频遭羞辱。
- 在加利福尼亚，日本人先是失去了购地的权利，然后又失去了租地的权利，最后连带妻子一块儿来美国的权利也没了。
反对种族平等条款的最激烈的呼声来自大英帝国代表团，尤其是澳大利亚的休斯
- 和很多同胞一样，休斯也坚信这项条款会成为澳大利亚防线上的第一个口子。
- 他的一位下属在从巴黎发往国内的信中写道：“如果窜改白人主导的澳大利亚政策，那澳大利亚没有一任政府能活过一天。日本人提出这件事可能是有什么意图，也可能什么意图都没有。我们的立场是，如果有意图，那你就明说；如果没有意图，那你为什么要提这件事情？”。

日本在巴黎和会的最终收获

日本在巴黎和会上最终得到了它想要的所有岛屿的托管权
- 1919年5月托管地正式划分，日本得到了它想要的所有岛屿的托管权。
没能把种族平等条款加入国联公约中，将成为两次大战期间日本改弦易辙的重要因素
- 日本会逐渐告别同西方的合作，转投更具侵略性的民族主义政策。

第24章刺向中国心脏的匕首

中国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的参与及其影响

中国在1917年夏天对德宣战，为协约国的胜利做出了重大贡献
- 西线的战壕需要大量人力来挖掘和维护，大约10万名中国劳工在1918年前被送往法国。
- 是中国人解放了协约国宝贵的士兵，让他们能腾出空来加紧攻打德国人。
中国在巴黎和会上的代表团由两个政府共同挑选，成员之间彼此并不信任
- 中国正在四分五裂，一支军队和他们的支持者控制了首都北京和中国北方，另一支则宣布在南方的广东建立独立政府。
- 来巴黎的中国代表团成员，是由两个政府共同挑选的，成员之间彼此并不信任，也不相信北京方面的名义政府。

巴黎和会上的山东问题

山东半岛是丘陵地形，人口稠密，谁得到了山东，谁就掌管了北京的南翼
- 山东之于中国就相当于阿尔萨斯-洛林之于法国。
- 那里是大圣人孔子的故乡。自古以来，孔圣人的思想一直把中国社会凝聚在一起。
日本在战争期间尽一切所能保住自己得到的东西，对山东的控制力度要远超之前的德国
- 日本占领者就忙着建造新的铁路，从中国人那里接管电报局和邮局，向当地民众征税并搜刮劳力。
- 日本对山东的控制力度要远超之前的德国。

巴黎和会上的中国代表团

中国代表团团长是年近50岁的陆征祥，他出生于上海，一个在西方贸易与投资促进下发展起来的大港口城市
- 他的父亲是名基督徒，曾为外国传教士工作，把他送到西式学校读书。
- 他在学校里学的是外语，而不是数代中国人学习的中国传统经典。
中国代表团本身的分歧就和这个国家的分裂一样严重
- 成员们彼此怀疑，都认为对方投靠了日本人。
- 就连在前往巴黎的途中也出现了一些奇怪的事情。

巴黎和会上的山东问题决议

日本通过坚决施压的方式得到了山东
- 它是在虚张声势，还是像其他国家以为的那样真会拒绝签署条约？两种说法都有证据。
- 在1919年4月山东问题谈判最激烈的时候，东京方面向代表团发出命令，如果日本的要求被拒绝，就不要同意国联公约。
中国最后在1919年9月与德国议和
- 北京政府拿不定主意，所以没有发出指令。
- 反正巴黎的中国留学生也包围了鲁特西亚酒店，不让任何代表出来。

巴黎和会对中国民族主义的影响

五四运动是中国民族主义发展中的标志性事件
- 知识分子在这段时期非常活跃，但更重要的是，它标志着很多中国知识分子对西方的反对。
- 在1919年以前，他们曾求助于西方的民主与自由主义。这往往是因为他们也找不到其他的模式，而且有些人一直对个人主义与竞争导致的压力惴惴不安。
偶然性在历史中的作用要比人想象的大，1919年的中国人就看到了另一种方案
- 这个方案不是回归中国传统的老路，而是俄国的那套新秩序。
- 俄国革命为传统社会提供了一个范例：它和中国那种传统社会差不太多，但用一次波澜壮阔式的行动跳跃到了未来。

巴黎和会后的中国政局

五四运动还终结了上海那场想要调解南北双方势力的和会
- 南方派想借着大众的情绪，要求北京政府废除所有战时与日本签署的协议，同时拒绝接受山东问题的解决方案。
- 北方派现在由亲日的军阀主导，对他们来说这是无法接受的。
中国共产党于1949年取得了中国的执政权
- 1919年5月运动中的很多示威领袖加入了这个党。
- 那位在街头散发传单的文科学长当上了该党的第一任书记。

第七部分中东大火

韦尼泽洛斯在巴黎和会上的影响

韦尼泽洛斯是希腊最有分量的资本，从长远看也是和谈中最碍事的人
- 没有他，希腊绝无可能获得在和会和谈桌上得到的东西。
- 没有他，这个国家也不会试图吞掉大部分的小亚细亚。
韦尼泽洛斯在巴黎和会上大显身手的那一刻，一根导火索被点燃了
- 这给土耳其境内古老的希腊社区带来了灾难性的破坏，也让希腊和土耳其两国间产生了长久的敌视，直至今日。

韦尼泽洛斯的生平与理念

韦尼泽洛斯生在富裕之家，父亲是克里特岛上的一位富商
- 他继承的传统、他的历史与自己的性格糅合在一起，把他造就成了一名充满激情的希腊民族主义者。
韦尼泽洛斯在1881年去雅典学习法律，成了同学们的领袖
- 他可以冷静地反驳他的教授，即便是考试因此不及格也毫不退让。
韦尼泽洛斯在1910年当上了首相，在1912年和1913年的巴尔干战争时期，他在国际舞台上用计使谋，成功地让希腊在北方获得了一大条领土
- 1913年的《布加勒斯特条约》确定了希腊的收获，韦尼泽洛斯一签完字便说道：“现在让我们把视线对准东方吧。”。

希腊的“远大理想”

“远大理想”是要复活一个黄金时期的帝国，那个从罗马到克里米亚都说希腊语的帝国
- 一位早期的民族主义者说过：“大自然限制了其他人的志向，但限制不了希腊人的。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希腊人绝不会屈从于自然法则。”。
希腊正教的牧首还住在君士坦丁堡，而不是雅典
- 圣索菲亚大教堂是查士丁尼大帝在6世纪建造的，只不过现在成了清真寺。
- 流传了好几个世纪的预言都预示了这座城市会得到救赎，摆脱土耳其异教徒；数代希腊人一直渴望实现这个预言。

希腊与土耳其的领土争端

希腊想要君士坦丁堡，或许由美国人托管更为合适
- 但在私下里，他向密友保证，希腊的梦想很快就会实现：一旦这座城市摆脱土耳其的控制，希腊人凭着自然产业和活力，很快就会统治它。
希腊和土耳其两国间产生了长久的敌视
- 一个人只要看看地图就能明白(伟大的政治家们看地图看得还不够多)，韦尼泽洛斯提出的疆域方案有多么奇怪：耷拉在爱琴海周围的一个国家。

阿尔巴尼亚的独立问题

阿尔巴尼亚在1912年建国，边界是由一个国际委员会划定的，遭到了塞尔维亚人和希腊人的反对
- 这个国家的边界是由一个国际委员会划定的，遭到了塞尔维亚人和希腊人的反对。当这个委员会到访阿尔巴尼亚南部的时候，一位眼尖的记者注意到，每个车站都有同一群人扛着“欢迎来到希腊城镇”的牌子出来迎接。
阿尔巴尼亚人试图想收买一些大人物，但最后让这个计划泡汤的事情会发生在1920年2月
- 威尔逊费尽辛苦但没能让美国国会接受《凡尔赛和约》，不过他依然坚持自己的原则。他在一份笔记中写道，美利坚合众国没打算对阿尔巴尼亚人民行不义之事。到了当年春天，阿尔巴尼亚爆发了全面起义，反抗意大利的占领。意大利觉得这个代价太高了。8月，它准备签署一份停战协议，只给自己剩下那个面冲发罗拉港的萨扎里岛。

希腊在色雷斯地区的收获

韦尼泽洛斯几乎把整个色雷斯都要了下来
- 他用相当高明的手段篡改了统计数据，掩盖了那里的民族混居情况。
希腊人安生享受收获的时间只有两年整
- 在南面的小亚细亚，残酷的现实正在碾碎“远大理想”。希腊的摊子扩张得太远了，也太大了，它这样做已经唤醒了土耳其民族主义的力量。

第26章奥斯曼帝国的终结

奥斯曼帝国的衰落

奥斯曼帝国在19世纪的外交多涉及重要水路的争夺
- 俄国渴望得到不冻港，好通往世界各大洋。
- 英国则支撑着衰弱的奥斯曼帝国，好把俄罗斯牢牢地控制在黑海。
奥斯曼帝国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的失败
- 奥斯曼帝国在打仗时还是十分勇猛的，但在1918年，好运气用尽了。
- 保加利亚在9月崩溃，导致君士坦丁堡西侧门户洞开，而英国与印度军队又从南面和东面蜂拥而至。

君士坦丁堡的困境

君士坦丁堡缺少燃料、食物与希望，却挤满了难民和败兵
- 这座城市的街道下面埋藏着残破的遗迹。
- 再往上，就是清真寺的尖塔——其中一些曾是基督教的教堂，例如圣索菲亚清真寺。
君士坦丁堡的地理位置使其成为兵家必争之地
- 从伊阿宋出海、亚历山大大帝在附近大胜波斯人的古代，到俄国叶卡捷琳娜二世与德国威廉二世都想得到此地的近代，亘古通今，这座城市一直都是个战利品。

停战协议的签订

奥斯曼帝国与英国签订停战协议
- 双方礼貌地进行了对话，谈判气氛甚至可以说是友好的。
- 劳夫觉得考尔索普这个人很诚实，说话也很实在，而且考尔索普还承诺，英国会宽容对待帝国现在仅剩的地区，也就是土耳其。
停战协议的内容引发争议
- 虽然他们接受了英国人提出的所有条款，但是劳夫相信考尔索普，后者承诺过不会随意滥用停战协议条款。
- 英国人和盟友非常想要严厉地执行停战协议：所有土耳其军营都要投降，所有铁路和电报都要由协约国掌管，土耳其港口也要供协约国战舰使用。

凯末尔的崛起

凯末尔对停战协议持反对态度
- 凯末尔急匆匆地北上前往君士坦丁堡，从知名政客到苏丹本人，他向自己能见到的所有人大声呼吁，要求建立一个强势的民族主义政府，抵抗外国人。
- “请允许我真诚并坦率地指出，如果我们遣散军队，满足英国人的一切要求，而不采取措施结束对停战协议的误解与误读，那我们将无法阻止英国人贪婪的企图。”。
凯末尔在土耳其的影响力日益增强
- 他是个旁人参不透的、勇敢的、坚毅的、危险的人物。
- 他给几位旧同事安上了叛国的罪名，劳夫也是其中之一；他也很有魅力，这是接触过他的女性的评价。孩子们喜欢他，他也喜欢孩子们。他总是说，伟人的子孙都会堕落，所以他没有孩子。

巴黎和会对奥斯曼帝国的决议

巴黎和会决定将奥斯曼帝国分割成多个部分
- 劳合·乔治之前花了一周时间，说动了美国人和不情愿的自治领同意他的想法，现在他提了一下奥斯曼帝国，说这就是个需要托管的例子。
- 他说，因为土耳其人管理属民的方式太恶劣了，所以他们必须放弃所有阿拉伯领土，也就是叙利亚、美索不达米亚、巴勒斯坦和阿拉伯半岛。
亚美尼亚人希望在巴黎和会上得到支持
- 亚美尼亚人给和会带来了一段悲情十足的历史：从1375年最后一个独立的亚美尼亚人国家被征服，到1918年春民族主义势力在曾经是俄国的领土上宣布建立亚美尼亚共和国，他们一直生活在外族的统治之下。
- 亚美尼亚人要求得到一大片领土，向南向西延伸，从高加索山区一直延伸到地中海。比较反常的是，他们要求得到外国的保护，鉴于他们的过往和邻国，这是个很明智的要求。他们把希望寄托在了美国身上。

第27章阿拉伯独立

巴黎和会上的中东问题

英国和法国在中东问题上达成了一致意见
- 劳合·乔治与克列孟梭于1918年12月在伦敦会面，就如何分割奥斯曼帝国的阿拉伯领土达成了一致意见。
- 伦敦的人群疯了一般地欢呼，吹口哨，把帽子和手杖往空中扔，欢迎克列孟梭来访。
《赛克斯—皮科协定》的签订
- 《赛克斯—皮科协定》签订于战争中期，恰逢承诺很廉价且战败很可能发生的时候。
- 协约国1916年战事不利，英国人想从埃及对奥斯曼帝国发动一场新攻势，但是从西线抽调资源必须让法国人同意。

英法在中东问题上的分歧

英国人想尽可能地把法国赶出中东，哪怕打破之前的承诺也在所不惜
- 和拿破仑一样，劳合·乔治也沉醉于中东的种种机会。
- 他想尽可能地把法国赶出中东，哪怕打破之前的承诺也在所不惜。那么首先要打破的就是《赛克斯—皮科协定》。
法国人坚持要在中东获得利益
- 法国有五花八门的殖民地游说团体，他们都在敦促政府站稳立场。
- 就这些人的游说来说，他们所指的叙利亚都是“大叙利亚”，向南要到西奈山，向东要到摩苏尔。

阿拉伯民族主义的影响

阿拉伯民族主义在叙利亚和埃及的崛起
- 埃及在那年春天挺不住了，尽管英国通过一位赫迪夫来掩饰，但埃及人从来就没喜欢过英国的统治。
- 埃及民族主义者带着赞许的态度看待威尔逊总统的自决，但他们在一开始并未关注巴黎和会。
阿拉伯民族主义对英国在中东政策的影响
- 阿拉伯人还会记得大战结束时团结整个阿拉伯世界的短暂希望。
- 1945年后，这些憎恨和这种希望还继续塑造着中东地区。

英法对阿拉伯独立的态度

英国人试图让费萨尔做叙利亚的统治者
- 英国人采取了措施，确保在克列孟梭与劳合·乔治达成协议前，费萨尔不会抵达伦敦。
- 1921年3月，殖民地大臣丘吉尔在开罗的一次会议上同意让费萨尔做国王。
法国人坚持要在叙利亚建立自己的统治
- 法国人没有让叙利亚彻底安定下来，自己的投入也没有回报。
- 为了控制叙利亚，法国人缩小了它的面积。

第28章巴勒斯坦

哈伊姆·魏茨曼和犹太复国主义

魏茨曼是犹太复国主义运动的领袖，他主张在巴勒斯坦建立犹太人家园
- 魏茨曼在1919年2月末的巴黎和会上，提议在巴勒斯坦建立犹太人家园。
- 魏茨曼认为，在巴勒斯坦建立一个犹太人国家，只要有自己的军队，并保持自己的传统，这才能确保犹太人的地位，才能创建百分之百纯正的犹太民族。
魏茨曼在大战时加快了工作进度，他与政治家、公务员、外交家以及任何能帮助犹太人得到巴勒斯坦的人见过面
- 魏茨曼在曼彻斯特的大学里苦心研读生物化学，在犹太复国主义者组织中也开始崭露头角。
- 他克服了英国上层社会对外国人和犹太人的那种轻蔑态度。塞西尔曾吃惊地说，这个人不顾自己“遭受的排斥与白眼”，他的“激情让人折服，给人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英国政府对犹太复国主义的态度

英国政府支持犹太复国主义，但前提是犹太人不能马上建立一个国家
- 1917年10月，英国政府批准了一个方案，支持在巴勒斯坦建立犹太人民族家园。
- 英国政府反复强调，“民族家园”并不等于国家。
英国政府鼓励犹太复国主义者与阿拉伯民族主义者谈判，互相妥协
- 英国外交部敦促魏茨曼，记得做“最重要的事情，尽一切可能……减轻阿拉伯世界对犹太复国主义真正目标的怀疑”。
- 1919年1月3日，魏茨曼与费萨尔签署了协议，内容都是善意的，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

巴勒斯坦阿拉伯人对犹太复国主义的反应

巴勒斯坦阿拉伯人坚决反对整个犹太复国主义计划
- 1919年，巴勒斯坦爆发了反犹太人的暴动。
- 巴勒斯坦的阿拉伯人大部分是穆斯林，也包括部分基督徒，占总人口大约五分之四，约为70万人。
巴勒斯坦阿拉伯人认为犹太复国主义会夺走他们的国家
- 他们相信，犹太复国主义者领袖希望并想要创建一个完全由犹太人组成的社群。
- 他们认为，如果犹太复国主义运动最后成功，即便他们的宗教信仰和政治权利得到保障，他们的国家也会被这些人夺走。

巴勒斯坦的未来问题

巴勒斯坦的未来边界问题是目前这个阶段最主要的问题
- 劳合·乔治那通“从但城到别是巴”的幻想让法国人很担心，他们认为巴勒斯坦向北扩张，叙利亚就会受损失。
- 犹太复国主义者要求划地更慷慨一些，他们划的边界要包括今天约旦的部分地区。
英国人在巴勒斯坦安置一个犹太人家园是英国的麻烦
- 寇松说出了外交部里很多人的心声，他告诉贝尔福：“从我个人来讲，我敢确定，谁托管了巴勒斯坦，它就是谁的心头刺。趁现在还能抽身我们要赶紧撤。”。
- 英国人也压低了托管的调子，暗示犹太人民族家园只是位于巴勒斯坦内部，而不等于是整个巴勒斯坦。

第29章色佛尔条约的覆灭与凯末尔

意大利在小亚细亚的野心

意大利人进驻小亚细亚，声称得到了战时协议中承诺给他们的土地
- 意大利军队在南方的阿达里亚港(Adalia，安塔利亚，Antalya)和对着罗得岛的马尔马里斯(Marmaris)驻扎了下来。
- 意大利的一艘战列舰停在了士麦那。
- 意大利人派工兵在斯卡拉诺瓦(Nuova，即库萨达斯，Kusadasi)修防浪堤。
意大利民族主义者把大罗马帝国的历史搬了出来，指出意大利需要原材料和集散地
- 他们指出，意大利需要原材料(特别是埃雷利的煤矿，意大利人更愿意把那里称作赫拉克利姆)，以及投资和商品贸易所需的集散地。
- 意大利人会保护基督徒，更重要的是保护意大利拓荒者(不过后者很难找到)，还要开化土耳其人。

希腊对小亚细亚的领土主张

韦尼泽洛斯努力地推进希腊的领土主张，成果只能算是好坏参半
- 虽然他说小亚细亚海岸毋庸置疑应该归希腊所有，而且当地的土耳其人只占少数，但他的统计数字是非常成问题的。
- 至于内陆，连他也不得不承认土耳其人占多数，但韦尼泽洛斯改用经济上的论据来论证希腊要求的正当性。
希腊领土主张的核心便是繁荣的士麦那港
- 在古代伟大的希腊时代，士麦那就属于希腊。
- 在19世纪，借着新修建的从内地延伸出来的铁路，希腊本土移民蜂拥而至，寻找投资和贸易机会，希腊人又成了当地的主要人口。

凯末尔领导土耳其民族抵抗

凯末尔现在已经认定，能有所作为的地方是内陆，那里有忠于民族主义理念的士兵与军官
- 他于6月份宣布发起全国性的抵抗运动，反击士麦那的希腊人、南面的法国人，以及东面的亚美尼亚人。
- “我们必须穿上农民的鞋子，我们必须躲到山间作战，我们必须寸土必争，捍卫这个国家。如果真主的旨意说我们必然失败，那我们必须点燃自己所有的房子，烧掉自己的所有田产；我们要夷平这个国家，让它成为寸草不生的沙漠。”。
凯末尔和他的朋友下了大赌注，如果不是协约国在后来几个月里不经意地提供了帮助，他们很可能会输得精光
- 协约国的政策很混乱，很笨拙，也有很大风险，而且给土耳其民族主义的蓬勃发展创造了理想的条件。
- 先后允许意大利和希腊军队在小亚细亚海岸登陆，暗示亚美尼亚和库尔德斯坦可以独立建国，再加上把包括君士坦丁堡在内的整个海峡地区划出土耳其的可能性，都是在逼着土耳其民族主义者背水一战。

《色佛尔条约》的签订与覆灭

1920年4月，协约国在圣雷莫召开了大会，拼凑出了一份条约草案
- 草案中的土耳其面积很小，也没有什么地位。自19世纪开始的外部金融控制被合法化了，事实上还加强了。
- 虽然土耳其人还可以待在君士坦丁堡，但海峡交由国际共管。法国和意大利在安那托利亚各有一片势力范围。希腊得到士麦那和色雷斯。亚美尼亚可以独立(不过条款中没说怎样来保证它的独立)，所谓的库尔德斯坦将成为土耳其的自治省。
1920年8月，希腊军队从士麦那出动，展开了一条很宽的战线，从谷地一直到安那托利亚高原边缘
- 土耳其民族主义者回撤至内陆。在欧洲，另一支希腊军队从侧翼发动进攻，打击色雷斯地区一支较弱且组织不善的土耳其军队。
- 韦尼泽洛斯表现得非常自信，他向亨利·威尔逊说，凯末尔的军队将会崩溃，希腊军队从内陆推进至君士坦丁堡，甚至到达黑海边上的本都地区。
1922年8月26日，土耳其朝着士麦那方向发起反攻。命令很简单：“战士们，你们的目标就是地中海。”希腊军队溃不成军
- 9月10日，凯末尔骑着马，趾高气扬地进入了士麦那。这座城市里挤满了从内陆希腊村庄逃来的难民与残兵，码头上有一大群人抢着上船逃难。
- 大杀戮与劫掠从后街小巷里开始了。当地的土耳其人和胜利的士兵有很多账要跟希腊人与亚美尼亚人算。

《洛桑条约》的签订

1923年7月，经过无数次讨价还价和一次戏剧化的出走后，众人在洛桑敲定了一份和约
- “熬出了黑眼圈”的伊斯麦特代表土耳其签字，英国驻君士坦丁堡大使代表英国签字。
- 《洛桑条约》和《凡尔赛和约》《特里亚农条约》《圣日耳曼条约》《纳伊条约》《色佛尔条约》都不一样，后面这些都是巴黎和会的产物。
《洛桑条约》保留下来的条款没剩下什么东西。没人提到亚美尼亚独立或库尔德斯坦独立
- 土耳其现在的领土包括了几乎全部讲土耳其语的地方，从东色雷斯一直到叙利亚。海峡地区仍然归土耳其人，但在使用上要遵守一条国际协议。
- 过去那些丢人的投降协定都作废了。《洛桑条约》还对人口交换做了强制规定，穆斯林换基督徒。

第八部分闭幕

《凡尔赛和约》的签署

《凡尔赛和约》在1919年5月7日被提出，德国代表团在5月29日提交详细反对意见
- 德国代表团在5月7日乘车抵达特里亚农宫公园的时候，勃洛克道夫-伦佐揣着两份稿子：一份非常短而不明朗，另一份长而据理力争。
- 德国人在6月16日接到通知，他们有三天时间来接受条约(后来延长到6月23日)，不然协约国就会采取必要的措施。
德国政府在6月23日晚7点是回复协约国的最后期限，秒针正飞快地奔向这个时刻
- 在6月22日，艾伯特终于拼凑出一届政府。又一场漫长的辩论过后，德国国民议会投票赞成签约，但条件是德国不接受交出并审判战争责任人的条款，也不接受“战争罪”条款。
- 巴黎迅速给出了回复：“德国政府只能在规定期限内要么接受要么拒绝条约，在签约问题上不得有任何模棱两可的表述。”。
签字仪式定在6月28日，也就是费迪南大公和妻子在萨拉热窝遇刺的纪念日，地点选在凡尔赛宫的镜厅
- 主要人物一个接一个地走了进来。会场里摆着一张巨大的桌子，旁边还有两张短一些的桌子，他们的座位就在那里。
- 下午3点，引宾员请全场肃静。克列孟梭下令：“把德国人带进来。”。

德国人对《凡尔赛和约》的反应

德国城镇都降了半旗。即便是温和的社会主义者现在也说这是“耻辱的和平”
- 在波罗的海地区，还有德国志愿兵在和布尔什维克打仗(也是为了重新主张德国的权力)。听到和约签署的消息他们就像被狠狠地抽了一记耳光。
- 民族主义者怪罪国内的叛徒，说他们在德国背后捅了一刀，还怪罪执政的联合政府，说他们不该签条约。
德国人认为战争赔偿在毁灭他们
- 如果说德国不打算再支付赔偿，那协约国也不打算把自己的意愿再执行下去。
- 当《凡尔赛和约》给予了协约国制裁权——具体来说，就是延长在莱茵兰的驻军——时，他们一定要使用。但到了20世纪30年代，无论是英国政府还是法国政府都没想要因为赔偿或其他事情实施制裁。

《凡尔赛和约》的影响

《凡尔赛和约》从没有被坚决执行过，或者说执行了，但力度只够激起德国的民族主义，但又达不到限制德国实力、不让它扰乱欧洲和平的地步
- 如果西方民主国家有不一样的领导人，如果魏玛德国的民主制度更为强大，如果没有大萧条造成损失，这个故事可能会变个样子。
- 如果希特勒利用普通德国人的怨恨，如果他没有玩弄如此多民主国家的同情心，欧洲或许也不会这么快就发生第二场战争。
《凡尔赛和约》不该背这个黑锅
- 它从没有被坚决执行过，或者说执行了，但力度只够激起德国的民族主义，但又达不到限制德国实力、不让它扰乱欧洲和平的地步。
- 希特勒与纳粹党在1933年大胜，德国这下有了一个下定决心要摧毁《凡尔赛和约》的政府。

尾声

巴黎和会的结束

1919年6月28日《凡尔赛和约》签署后，巴黎的世界政府解散
- 威尔逊当晚辞行，劳合·乔治与大英帝国代表团余下的人在第二天早上乘专列走了。
- 奥兰多的政府之前就倒台了，他也走了。四巨头里只剩克列孟梭一人还在巴黎。
巴黎和会一直持续到1920年1月，后期的状况就像一部没了明星的戏剧作品
- 外长和外交官再度接手，但外交关系已经不像过去那样由他们把控了。
- 重要的决定都要告知上级，上级都在罗马、伦敦或者华盛顿，困难的问题要用特别会议来解决。

和平缔造者们的工作

从1919年的1月到6月，和平缔造者们完成了大量的工作：创立了国际联盟，成立了国际劳工组织，分配了托管地，完成了对德条约
- 对奥地利、匈牙利、保加利亚、奥斯曼土耳其的和约也接近尾声。
但是也剩下了不少事情。俄国边界还是不断变化，它外围的那些国家哪个还独立着也不清楚
- 在欧洲中部帝国的残骸上，边界仍然有争议。
- 那个让希腊人登陆士麦那的草率决定已经引发了连锁反应，要等到1923年才会结束。

民族主义的问题

民族主义这把火并未燃尽，仍然在积攒能量
- 在中欧以及更远的中东、亚洲，都能提供不少的燃料。
和平缔造者们发现，他们处理的很多事情都是“既成事实”
- 南斯拉夫、波兰以及捷克斯洛伐克都是在巴黎和会召开前就出现了。
- 和平缔造者们顶多是避免欧洲和中东分解成越来越小的民族性区域，以及尽可能理性地划定国界。

少数民族问题

面对不断膨胀的民族沙文主义，少数民族条约不过是微弱的表态罢了
- 国联在1934年放弃监护他们，除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少数民族，四大国要操心的事情已经够多了。
希望的迹象倒也出现了几个：小小的爱沙尼亚自愿地给予少数民族自治权；主要讲瑞典语的奥兰群岛在1919年后还归芬兰统治，但有一项特别条约保护了当地人的语言和文化
- 第二次世界大战给出了另一种解决方案——杀掉不想要的少数民族。1945年由希特勒发动的大驱逐完成后，欧洲只剩下极少的少数民族，不到欧洲总人口的3%。

和平缔造者的结局

威尔逊的结局最为悲惨。他一抵达美国就投入了与参议院的搏斗中，想让国会承认《凡尔赛和约》，尤其是国际联盟
- 他本可以建立自己的联盟。他可以在国联公约的投票中加入美国的保留意见权，这就有可能争取到对手中的温和派。(他的协约国盟友能不能接受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但他拒绝做任何让步。
- 他决定求助于人民。1919年9月2日，他离开了华盛顿，开始全国巡游。
- 他最亲密的顾问都劝他不要去。自从巴黎的事情开始后，威尔逊就一直没休息过，而且那年的夏天既漫长又难熬，参议院关于条约的听证会开得拖拖拉拉，全国上下还有工人闹事。威尔逊横下了心，哪怕是搭上性命，也必须拯救条约。
- 在登上专列时，他抱怨自己的头一直疼得厉害。
- 在西行的近一个月时间里，威尔逊不停地发表演讲。来听演讲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热情，但他的头也疼得越来越厉害。华盛顿方面传来了坏消息。还在为自己的访俄之行遭否定而痛心的布列特现在找到了复仇的机会，他参加了参议院的听证会，说在巴黎的时候人们不停地犯下大错。当他说蓝辛和自己看法一样时，这位国务卿发表了一份没有说服力的否定声明。威尔逊大喊：“我的上帝！我从未想过蓝辛会做这种事。”。
- 9月26日早晨，威尔逊瘫倒了，余下的安排全部取消。一周后，一次大中风导致他半身不遂。他再也没能真正地行使总统的职权。这趟行程白费力气。参议院没有通过对德条约。美国后来单独与德国、奥地利、匈牙利签约，但一直未加入国联。
劳合·乔治又做了三年首相。在被迫辞职之后，他虽然还是国会议员，但直至1945年去世都未再担任公职
- 他的回忆录中有关巴黎和会的部分写得很有趣，经常失实，而且习惯于把变糟的事情都怪罪在法国人或美国人的头上。
克列孟梭在1919年年末不明智地去竞选法国总统。原以为会获得满堂彩的他发觉遭人反对，于是气愤地退出了竞选
- 他几乎是立刻便离开了法国，接下来的几年都在旅游。他继续写作，写了一本分上下卷的大部头，还有一些几乎不值得一读的哲学作品，以及一些研究古代雅典演说家德摩斯梯尼(Demosthenes)的短篇——德摩斯梯尼曾警告他的那些有文化、贪图舒适的公民同胞，野蛮的马其顿国王腓力(Philip)正威胁着他们。
- 克列孟梭拒绝写回忆录，而且在1928年销毁了自己的大多数书信。他对一位英国记者说，历史上会有他的贡献，但他认为过去不值得讨论。福煦死后出版的一本书刺激了他，他终于拿起笔，开始为自己战争期间和巴黎和会期间的工作辩护。克列孟梭于1929年11月去世，没有完成那部作品。

和平缔造者们的贡献

《凡尔赛和约》以及参照它与战败国签订的其他条约，包含了一种新的精神
- 国联公约是一开始就想到的，而不是后来添加的东西，而且国联本身也和后来的条款有关：监督公决，管理萨尔区和但泽，监督托管地。
- 国际劳工组织的条款，保护少数民族的条款，建立常设法院，或者以侵犯国际道德准则为由审判德皇这样的人，这些都强调了一个理念，那就是有些东西是全人类都具备的，而且可以有超越国家利益的国际标准存在。
和平缔造者们尝试建立一种更好的秩序
- 他们与巨大的难题进行过周旋。如何才能在狂热的民族主义或宗教主义酿成更大祸端前遏制它们？我们怎么能禁止战争？我们至今依然在追问这些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