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 OUTLINE · BEFORE READING · 读前通读
《黄金时代》AI 大纲
读前通读AI 生成含原文摘录
本大纲由 AI 读书(阅读端智能大纲)生成,是全书结构与要点的机器梳理, 不等同于已亲读;其中第 4 层条目为书中原句摘录。章节可展开查看。
章节目录
一
陈清扬不是破鞋的讨论
- 陈清扬认为自己不是破鞋,因为破鞋偷汉,而她没有偷过汉
- 陈清扬说,她丝毫也不藐视破鞋。据她观察,破鞋都很善良,乐于助人,而且最不乐意让人失望。因此她对破鞋还有一点钦佩。
- 问题不在于破鞋好不好,而在于她根本不是破鞋。就如一只猫不是一只狗一样。假如一只猫被人叫成一只狗,它也会感到很不自在。
- 作者认为陈清扬是破鞋,因为大家都认为结了婚的女人不偷汉,就该面色黝黑,乳房下垂,而陈清扬脸不黑而且白,乳房不下垂而且高耸
- 假如你不想当破鞋,就要把脸弄黑,把乳房弄下垂,以后别人就不说你是破鞋。当然这样很吃亏,假如你不想吃亏,就该去偷个汉来。这样你自己也认为自己是个破鞋。
- 别人没有义务先弄明白你是否偷汉再决定是否管你叫破鞋。你倒有义务叫别人无法叫你破鞋。
作者对陈清扬的看法
- 作者认为陈清扬很漂亮,因为她觉得穿什么不穿什么无所谓
- 这是从小培养起来的自信心。
- 作者认为陈清扬是一个恶棍,因为她对作者有非分之想
- 陈清扬听了这些话,先是气得脸白,然后满面通红,最后一声不吭地站起来走了。
- 假如我知道她有这样的打算,也许后面的事情就不会发生。
二
作者的生日经历
- 作者在河边放牛时睡着,醒来时发现身上一无所有
- 亚热带旱季的阳光把我晒得浑身赤红,痛痒难当。
- 我的小和尚直翘翘地指向天空,尺寸空前。
- 作者的牛被阉割,变得安分守己
- 对于一般的公牛,只用刀割去即可。但是对于格外生性者,就须采取槌骟术,也就是割开阴囊,掏出睾丸,一木槌砸个稀烂。
- 从此后受术者只知道吃草干活,别的什么都不知道,连杀都不用捆。
作者对生活的看法
- 作者认为生活就是个缓慢受槌的过程,人一天天老下去,奢望也一天天消失
- 我有过二十一岁生日那天,我想爱,想吃,还想在一瞬间变成天上半明半暗的云。
- 后来我才知道,生活就是个缓慢受槌的过程,人一天天老下去,奢望也一天天消失,最后变得像挨了槌的牛一样。
- 作者认为自己的小和尚无比重要,就如他之存在本身
- 天色微微向晚,天上飘着懒洋洋的云彩。下半截沉在黑暗里,上半截仍浮在阳光中。那一天我二十一岁,在我一生的黄金时代,我有好多奢望。
- 我想爱,想吃,还想在一瞬间变成天上半明半暗的云。
作者与陈清扬的关系
- 作者邀请陈清扬来吃鱼,但鱼被勒农弄丢了
- 那天晚上我请陈清扬来吃鱼,所以应该在下午把鱼弄到手。
- 到下午五点多钟我才想起到戽鱼的现场去看看。还没走进那条小河汊,两个景颇族孩子就从里面一路打出来,烂泥横飞,我身上也挨了好几块,直到我拎住他们的耳朵,他们才罢手。
- 我喝问一声:“鸡巴,鱼呢?”那个年纪大点的说:“都怪鸡巴勒农!他老坐在坝上,把坝坐鸡巴倒了!”。
- 作者与陈清扬在山上发生了性关系,但陈清扬后来否认了
- 那天晚上我在后山上抽烟。虽然在夜里,我也能看见很远的地方。因为月光很明亮,当地的空气又很干净。我还能听见远处的狗叫声。
- 陈清扬一出十五队我就看见了,白天未必能看这么远。虽然如此,还是和白天不一样。也许是因为到处都没人。
- 我也说不准夜里这片山上有人没人,因为到处是银灰色的一片。假如有人打着火把行路,那就是说,希望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在那里。假如你不打火把,就如穿上了隐身衣,知道你在那里的人能看见,不知道的人不能看见。
- 我看见陈清扬慢慢走近,怦然心动,无师自通地想到,做那事之前应该亲热一番。
- 陈清扬对此的反应是冷冰冰的。她的嘴唇冷冰冰,对爱抚也毫无反应。等到我毛手毛脚给她解扣子时,她把我推开,自己把衣服一件件脱下来,叠好放在一边,自己直挺挺躺在草地上。
- 陈清扬的裸体美极了。我赶紧脱了衣服爬过去,她又一把把我推开,递给我一个东西说:“会用吗?要不要我教你?”。
- 那是一个避孕套。我正在兴头上,对她这种口气只微感不快。套上之后又爬到她身上去,心慌气躁地好一阵乱弄,也没弄对。忽然她冷冰冰地说:“喂!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 我说当然知道。能不能劳你大驾躺过来一点?我要就着亮儿研究一下你的结构。只听啪的一声巨响,好似一声耳边雷,她给我一个大耳光。我跳起来,拿了自己的衣服,拔腿就走。
三
王二与陈清扬的冲突
- 王二与陈清扬因误会而发生争执
- 陈清扬认为王二骗她出来研究她的结构。
- 王二认为陈清扬把他骗出来是想研究她的结构。
- 王二与陈清扬在月光下发生了性关系
- 王二引诱陈清扬到山上去,两人在月光下发生了性关系。
- 陈清扬对王二的行为感到惊讶和不舒服。
王二的自我怀疑
- 王二开始怀疑自己的存在
- 王二在陈清扬离开后,开始怀疑自己的存在。
- 王二在山上建造了一间草房,试图通过修身养性来证明自己的存在。
- 王二被其他人遗忘和怀疑
- 罗小四等人到医院寻找王二,但医院里没人听说过王二。
- 队长和当地人都开始怀疑王二的存在。
陈清扬的决定和行动
- 陈清扬决定上山寻找王二
- 陈清扬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决定上山寻找王二。
- 陈清扬在白大褂底下什么都没穿,乘着白色的风上山寻找王二。
- 陈清扬对王二的态度发生了变化
- 陈清扬对王二的态度从喜欢变成了怀疑。
- 陈清扬开始怀疑王二是否真的存在,以及她是否真的和王二有过不正当的关系。
四
陈清扬寻找王二
- 陈清扬到山里找王二,脱光了内衣,只穿一件白大褂,赤着脚走进山来
- 她就这样走过阳光下的草地,走进了一条干河沟,在河沟里走了很久。
- 后来她又从河沟里出来,走进一个向阳的山洼,看见一间新搭的草房。
- 陈清扬走进草房,看到王二就坐在床上,小和尚直挺挺,却吓得尖叫起来
- 陈清扬后来说,她没法相信她所见到的每件事都是真的。真的事要有理由。
王二与陈清扬的性关系
- 王二和陈清扬是第二次做爱,第一次做爱的很多细节当时王二大惑不解
- 后来王二才明白,陈清扬对被称做破鞋一事,始终耿耿于怀。
- 既然不能证明她不是破鞋,她就乐于成为真正的破鞋。
- 王二和陈清扬做爱时,一只蜥蜴从墙缝里爬了进来,走走停停地经过房中间的地面
- 忽然它受到惊动,飞快地出去,消失在门口的阳光里。
- 这时陈清扬的呻吟就像泛滥的洪水,在屋里蔓延。
王二的存在问题
- 王二听了罗小四的话,禁不住哭了起来
- 王二我不应该因为尖嘴婆打了我一下而存在,也不应该因为她打了我一下而不存在。
- 事实上,我的存在乃是不争的事实。
- 王二为了验证这不争的事实,慰问团来的那一天,他从山上奔了下去,来到了座谈会的会场上
- 散会以后,队长说,你这个样子不像有病。还是回来喂猪吧。
- 他还组织人力,要捉我和陈清扬的奸。
王二与陈清扬的关系发展
- 王二和陈清扬在小屋里做爱,王二对此事充满了敬业精神
- 无论是经典的传教士式,后进式,侧进式,女上位,王二都能一丝不苟地完成。
- 陈清扬对此极为满意。王二也极为满意。
- 过了一些时候,我们队的知青全调走了,王二被留下来喂猪
- 王二发现我不能顶三个妇女,尤其是腰疼时。
- 这时候我真想证明我不存在。
王二与军代表的冲突
- 军代表到王二队来蹲点,蹲下来就不走了,要能从王二嘴里掏出话来,死也不甘心
- 军代表找我谈话,要我写交待材料。
- 他还说,我搞破鞋群众很气愤,如果我不交待,就发动群众来对付我。
- 他还说,我的行为够上了坏分子,应该受到专政。
- 王二对军代表的态度是,一声不吭,像野猪一样看他,像发傻一样看他,像公猫看母猫一样看他
- 最后他也没从我嘴里套出话来。
- 他甚至搞不清我是不是哑巴。
五
交待材料的撰写
- 作者最初只写了自己和陈清扬有不正当关系
- 作者认为这样写太简单,叫作者重写。
- 后来作者加上了细节,包括非法性交的地点、时间和环境
- 作者写道:“我们俩第四十次非法性交,地点是我在山上偷盖的草房。那天不是阴历十五就是阴历十六,反正月亮很亮。陈清扬坐在竹床上,月光从门里照进来,照在她身上。我站在地上,她用腿圈着我的腰。我们还聊了几句,我说她的乳房不但圆,而且长得很端正,脐窝不但圆,而且很浅。这些都很好。她说是吗,我自己不知道。后来月光移走了,我点了一根烟,抽到一半她拿走了,接着吸了几口。她还捏过我的鼻子,因为本地有一种说法,说童男的鼻子很硬,而纵欲过度行将死去的人鼻子很软。这些时候她懒懒地躺在床上,倚着竹板墙。其他的时间她像澳大利亚考拉熊一样抱住我,往我脸上吹热气。最后月亮从门对面的窗子里照进来。这时我和她分开。”。
- 作者的交待材料并非给军代表看,而是为了展示自己的文采
- 作者以为自己的交待材料最有文采,因为当时他住在招待所,没有别的事可干,就像专业作家一样。
逃跑计划的制定与实施
- 作者向司务长请假,谎称要买牙膏,然后逃到山上
- 作者早上带给了司务长很多酸琶果,都是好的。平原上的酸琶果都不能吃,因为里面是一窝蚂蚁。只有山里的酸琶果才没蚂蚁。
- 作者从队里出去,爬上十五队的后山,拿个镜片晃陈清扬的后窗。过一会儿,她到山上来,说是头两天人家把她盯得特紧,跑不出来。
- 作者用陈清扬给的钱买了一条双筒猎枪
- 作者后来写交待材料,双筒猎枪也是一个主题。人家怀疑我拿了它要打死谁。
- 那天我到井坎街上时,已经是下午时分,又不是赶街的日子,所以只有一条空空落落的土路和几间空空落落的国营商店。
- 我和那个胶东籍的售货员聊了一会儿天,她叫我到库房里看了看。在那儿我看见那条上海出的猎枪,就不顾它已经放了两年没卖出去的事实,把它买下了。
逃跑后的遭遇与反思
- 作者在逃跑后遇到了勒都,他告诉作者河汊里的鱼都捉到手了,自己的那份已经晒成了鱼干
- 勒都去了十五队,把这话告诉陈清扬,她听了很害怕,觉得我会把军代表打死。
- 作者在河边打鹭鸶时,碰上了军代表,军代表告诉作者他有一个特大好消息,要向大家公布
- 军代表说,今天他有一个特大好消息,要向大家公布。但是他又不说是什么,只说我和我的“臭婊子”陈清扬今后的日子会很不好过。
- 晚上我没去听会,在屋里收拾东西,准备逃上山去。
- 作者在山上遇到了陈清扬,她决定和作者一起逃跑
- 陈清扬说,她要和我一起逃跑。她还说,假如这种事她不加入,那伟大友谊岂不是喂了狗。
- 于是她匆匆忙忙收拾了一些东西跟我走了。
- 作者和陈清扬逃回农场后,被保组叫去写交待材料
- 也是我们流年不利,碰上了一个运动,被人揭发了出来。
六
人保组的房子和玉米地
- 人保组的房子在场部的路口上,是一座孤零零的土坯房
- 它粉刷得很白,还因为它在高岗上。
- 它周围是一片剑麻地,剑麻总是暗绿色,剑麻下的土总是鲜红色。
- 我们上了山,先在十五队后山上种玉米,那里土不好,玉米有一半没出苗
- 我们就离开,昼伏夜行,找别的地方定居。
人保组的审讯
- 人保组怀疑我们去了境外,勾结了敌对势力,领了任务回来
- 他们把陈清扬也叫到人保组,严加审讯。
- 人保组的同志终于叫住了一个大嫂,陈清扬站起来,整理好头发,把衬衣领子折起来,然后背过手去。那位大嫂就把她捆起来,先捆紧双手,再把绳子在脖子和胳膊上扣住
- 那大嫂抱歉地说,捆人我不会呀。人保组的同志说,可以了。
- 然后他再把我捆起来,让我们在两张椅子上背靠背坐好,用绳子拦腰捆上一道,然后他锁上门,也去赶集。
交待材料
- 我就像作家一样写起交待材料来
- 首先交待的就是逃跑上山那天晚上的事。
- 后来我又见到陈清扬,已经到了九十年代。
- 后来我再见陈清扬时,问道,怎么样,耷拉了吧?
- 我写了这篇交待材料交上去,领导上很欣赏。
结婚与离婚
- 交完问题人家叫我们结婚
- 上午登记结婚,下午离婚。
- 我们拿这二十年前发的破纸头登记了一间双人房
- 要是没有这东西,就不许住在一间房子里。
- 二十年前不这样。
- 二十年前他们让我们住在一间房子里写交待材料,当时也没这个东西。
七
作者与陈清扬的交往
- 陈清扬认为王二变得文明了
- 陈清扬说,王二变得文明了。这说明我已经变了很多。
- 两人一起在饭店里作了一回案
- 我们坐在沙发上,她坐在床上,聊了一会儿天,逐渐有了犯罪的气氛。
- 作者在猪场煮猪食时,因为军代表的喋喋不休而暴怒
- 我同时做着好几样事情。而军代表却在一边喋喋不休,说我是如何之坏。他还让我去告诉我的“臭婊子”陈清扬,她是如何之坏。忽然间我暴怒起来,抡起长勺,照着梁上挂的盛南瓜籽的葫芦劈去,把它劈成两半。
- 在人保组,作者不大说话,包括人家捆他的时候
- 所以我的手经常被捆得乌青。陈清扬经常说话。
- 作者在饭店里作案之前聊了好半天,最后陈清扬把衬衣也脱下来
- 后来她说,好啦,看吧。就去解乳罩,我想帮她一把,也没帮上。扣在前面,我把手伸到后面去了。她说看来你没学坏,就转过身来让我看。我仔细看了一阵,提了一点意见。不知为什么,她有点脸红,说,好啦,看也看过了。还要干什么?就要把乳罩戴上。我说,别忙,就这样吧。她说,怎么,还要研究我的结构?我说,那当然。现在不着急,再聊一会儿。她的脸更红了,说道:王二,你一辈子学不了好,永远是个混蛋。
作者与陈清扬的性行为
- 作者在陈清扬身上俯身下去,忘了自己干了些什么
- 我把这事说了出来,以为陈清扬一定不记得。可是她说,“记得记得!那会儿我醒了。你在我肚脐上亲了一下吧?好危险,差一点爱上你。”。
- 陈清扬在章风山骑在作者身上一上一下,极目四野,都是灰蒙蒙的水雾
- 后来我活过来了,说道:换换,你看我的,我就翻到上面去。她说,那一回你比哪回都混蛋。
- 作者和陈清扬在章风山上做爱,有一只老水牛在一边看
- 后来它哞了一声跑开了,只剩我们两人。过了很长时间,天渐渐亮了。雾从天顶消散。陈清扬的身体沾了露水,闪起光来。我把她放开,站起来,看见离寨子很近,就说:走。于是离开了那个地方,再没回去过。
八
陈清扬与“我”在刘大爹后山上的生活
- 我们两人在刘大爹后山上作案无数,因为刘大爹的地是熟地,开起来不那么费力,生活也安定,所以温饱生淫欲。
- 陈清扬后来说,她一辈子只交了我一个朋友,她说,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在河边的小屋里谈到伟大友谊
- 人活着总要做几件事情,这就是其中之一。
- 以后她就没和任何人有过交情。同样的事做多了没意思。
我们在山上的“伟大友谊”
- 我们在山上敦伟大友谊时,嘴里喷出白气,天不那么凉,可是很湿,抓过一把能拧出水来
- 就在蓑衣旁边,蚯蚓在爬。那片地真肥。
- 我把小和尚拔出来,把精液射到地里。她在一边看着,面带惊恐之状
- 我告诉她:这样地会更肥。她说:我知道。
我们下山后的生活
- 我们回到农场是她的主意,我自己既然上了山,就不准备下去
- 她和我上山,是为了伟大友谊。我也不能不陪她下去。
- 我们在饭店里重温伟大友谊,说到那回从山上下来,走到岔路口上
- 那地方有四条岔路,各通一方。一条通到国外,是未知之地;一条通到内地;一条通到农场;一条是我们来的路。
- 那条路还通到户撒。那里有很多阿伧铁匠,那些人世世代代当铁匠。
- 我虽然不是世世代代,但我也能当铁匠。阿伧族的女人都很漂亮,身上挂了很多铜箍和银钱。
- 陈清扬对那种打扮十分神往,她很想到山上去当个阿伧。
我对自己的反思
- 我天资中等,手很巧,人特别混
- 说我天资中等,我不大同意。
- 说我特别混,事实俱在,不容抵赖。
- 至于说我手巧,可能是自己身上体会出来的。
- 我写的交待材料人人都爱看,刚开始写那些东西时,我有很大抵触情绪
- 写着写着就入了迷。这显然是因为我写的全是发生过的事。
- 发生过的事有无比的魅力。
我漏掉的事实
- 我们犯了错误,本该被枪毙,领导上挽救我们,让我写交待材料,这是多么大的宽大
- 所以我下定决心,只写出我们是多么坏。
- 我和陈清扬在十五队后山上,在草房里干完后,到山涧里戏水
- 山上下来的水把红土剥光,露出下面的蓝粘土来。
- 我们爬到蓝粘土上晒太阳。暖过来后,小和尚又直立起来。
- 但是刚发泄过,不像急色鬼。于是我侧躺在她身后,枕着她的头发进入她的身体。
- 我们俩在刘大爹后山上时,陈清扬给自己做了一件筒裙,想穿了它化装成老傣,到清平去赶街
- 可是她穿上以后连路都走不了啦。
- 走到清平南边遇到一条河,山上下来的水像冰一样凉,像腌雪里蕻一样绿。
- 那水有齐腰深,非常急。我走过去,把她用一个肩膀扛起来,径直走过河才放下来。
九
陈清扬在斗争差时的表现
- 陈清扬在斗争差时非常熟练,一听见说到我们,就从书包里掏出一双洗得干干净净用麻绳拴好的解放鞋,往脖子上一挂,等待上台了
- 陈清扬说,在家里刚洗过澡,她拿我那件衣服当浴衣穿。那时她表演给女儿看,当年怎么挨斗。
- 陈清扬在斗争差时非常愉快,人家要她做的事她都做到了,剩下的事与她无关
- 陈清扬说,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像个礼品盒,正在打开包装。于是她心花怒放,她终于解脱了一切烦恼,用不着再去想自己为什么是破鞋,到底什么是破鞋,以及其他费解的东西:我们为什么到这个地方来,来干什么等等。
作者与陈清扬在农场的生活
- 作者与陈清扬在农场里,每回出完了斗争差,陈清扬必要求敦伟大友谊
- 那时总是在桌子上。我写交待材料也在那张桌子上,高度十分合适。她在那张桌上像考拉那样,快感如潮,经常禁不住喊出来。
- 作者与陈清扬在农场里,受批判,出斗争差
- 有时候团长还请我们到他家坐,说起我们犯错误,他还说,这种错误他也犯过。然后就和陈清扬谈前列腺。
- 有时候对我们很坏,一礼拜出两次斗争差。这时政委说,像王二陈清扬这样的人,就是要斗争,要不大家都会跑到山上去,农场还办不办?
农场里的斗争差活动
- 农场里有一种传统的娱乐活动,就是斗破鞋
- 到了农忙时,大家都很累。队长说,今晚上娱乐一下,斗斗破鞋。
- 他们斗破鞋时,总把没结婚的人都撵走。再说,那些破鞋面黑如锅底,奶袋低垂,我不爱看。
- 后来来了一大批军队干部,接管了农场,就下令不准斗破鞋
- 理由是不讲政策。但是到了军民共建时期,又下令说可以斗破鞋,团里下了命令,叫我们到宣传队报到,准备参加斗争。
十
作者与陈清扬的友谊及回忆
- 作者与陈清扬在饭店重温友谊,谈论过去的种种事情
- 谈到了当年的各种可能性,谈到了我写的交待材料,还谈到了我的小和尚。
- 陈清扬认为自己的黄金时代虽然被人称做破鞋,但是她清白无辜
- 她到现在还是无辜的。
- 她不知道为什么人家要把她发到云南那个荒凉的地方,也不知为什么又放她回来。
- 不知道为什么要说她是破鞋,把她押上台去斗争,也不知道为什么又说她不是破鞋,把写好的材料又抽出来。
- 这些事有过各种解释,但没有一种她能听懂。
- 她是如此无知,所以她无罪。一切法律书上都是这么写的。
陈清扬对生活的看法及决定
- 陈清扬认为人活在世上,就是为了忍受摧残,一直到死
- 想明了这一点,一切都能泰然处之。
- 陈清扬决定接受摧残,心里快乐异常
- 她面对这丑恶的东西,想到了伟大友谊。
- 大学里有个女同学,长得丑恶如鬼,却非要和她睡一个床。
- 如今这个东西张牙舞爪,所要求的不过是同一种东西。就让它如愿以偿,也算是交友之道。
- 所以她走上前来,把它的丑恶深深埋葬,心里快乐异常。
十一
作者在云南的生活
- 作者在云南带了很全的工具,包括桌拿子、小台钳和一套修表工具
- 作者在山上很活得过,有人让他鉴定走私表,他说值多少就值多少。
- 作者有一把双筒猎枪和一把刀,这些都被人保组要走了
- 作者的工具下山时就没带下来,就放在山上,准备不顺利时再往山上跑。
陈清扬的交待材料
- 陈清扬写了一篇交待材料,但没给作者看,就交到了人保组
- 此后就再没让作者写材料,也不叫作者出斗争差。
- 陈清扬对作者冷淡起来,作者自己回了内地
- 作者从云南回来时损失了一切东西:他的枪,他的刀,他的工具。
陈清扬的真实罪孽
- 陈清扬在清平山上被作者架在肩上,打了两下,打得非常之重
- 打过之后作者就不管别的事,继续往山上攀登。
- 陈清扬说,那一刻她感到浑身无力,就瘫软下来,挂在了作者肩上
- 那一刻她觉得如春藤绕树,小鸟依人。
- 她再也不想理会别的事,而且在那一瞬间把一切都遗忘。
- 在那一瞬间她爱上了作者,而且这件事永远不能改变。
陈清扬交待材料的影响
- 陈清扬把这事最后写出来,是因为它比她干过的一切事都坏
- 以前她承认过分开双腿,现在又加上,她做这些事是因为她喜欢。
- 做过这事和喜欢这事大不一样。前者该当出斗争差,后者就该五马分尸千刀万剐。
- 但是谁也没权力把我们五马分尸,所以只好把我们放了。
一
王二对过去的回忆
- 王二回忆自己曾经是初一的学生,经常迟到,打架,给学校带来麻烦
- “我的书包打在人身上一声闷响,把人家摔出一米多远。”。
- “后来校长出来走动,只见我高高爬在脚手梯上,迎着万里东风,敞开年轻的胸怀,高叫着:×你妈!谁敢上来我就一脚踹他下去!”。
- “我总是迟到。假如教室里有表扬批评的黑板报,批评一栏里我总是赫然有名。”。
- 王二回忆自己曾经是帮助后进生的好学生,经常受到表扬
- “只要找我谈谈话,一件好事就已诞生:“帮助了后进生王二!”。
王二对现在的变化
- 王二现在是一名大学教师,对实验室的事情非常操心
- “如今王二是一名大学教师,在上实验课之前先到实验室看看。”。
- “我把这些东西收拾了,又闻见一股很奇怪的味:又像死猫死狗,又像是什么东西发了酵。”。
- 王二现在对许由非常严格,经常因为他的问题而发脾气
- “你这不是塌我的台吗?这东西产气,吃到你肚子里还了得?每次我在前边讲,你就在后面出怪声,好像吹喇叭。然后学生就炸了窝!”。
- “王二,你用不着拿话刺我!”。
王二对未来的困惑
- 王二对出国的事情感到非常困惑,觉得自己没有希望
- “也许他不是这个意思,是我多心。我和许由三十年的交情,从来都是我出主意他干。从小学到中学,我们干尽了偷鸡摸狗的勾当,没捅过大娄子。千不该万不该,‘文化革命’里我叫他和我一块到没人的实验室里造炸药玩,惹出一场大祸来。现在许由的脸比得过十次天花还要麻,都是我弄出来的。”。
- “他的脸里崩进了好几根试管,现在有时洗脸时还会把手割破,这全怪我在实验台上摔了一根雷管。没人乐意和大麻壳结婚,所以他找不着老婆。我们俩从来没谈过那场事故的原因,不过我想大家心里都有数。我对他说:‘你用不着拿话刺我!’。”。
- 王二对生活感到无聊,觉得生活就像西藏的一种酷刑
- “不知不觉我在实验室的高脚凳上坐下来,双手支着下巴,透过试管架,看那块黑板。黑板上画了些煤球。我画煤球干什么?想了半天才想起是我画的酵母。”。
- “从前有一伙人,从帝都流放到南方荒蛮之地。有一天,其中一位理学大师,要找个地方洗一洗,没找到河边,倒陷进一个臭水塘里来了。他急忙把衣服的下摆撩起。乌黑的淤泥印在雪白的大腿上。太阳晒得他发晕,还有刺鼻的草木气味。四下空无一人,忽然他那话儿无端勃起,来得十分强烈,这叫他惊恐万分。他解开衣服,只见那家伙红得像熟透的大虾,摸上去烫手,没法解释为什么,他也没想到女人。水汽蒸蒸,这里有一个原始的欲望,早在男女之先。忽然一阵笑声打破了大师的惶惑——一对土人男女骑在壮硕的水牛上经过。人家赤身裸体,搂在一起,看大师的窘状。”。
二
作者的插队经历
- 作者在插队时,常常在秋天走路回家,路长得走不完
- 路边全是高高的杨树,风过处无数落叶就如一场黄金雨从天顶飘落。
- 风声呼啸,时紧时松。风把道沟里的落叶吹出来,像金色的潮水涌过路面。
- 一个人走着,前后不见一个人。
- 作者在插队时,心里紧绷绷,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也不知走完了路以后干什么
- 忽然之间,我的心里开始松动。
- 走着走着,觉得要头朝下坠入蓝天,两边纷纷的落叶好像天国金色的大门。
- 我心里一荡,一些诗句涌上心头。就在这一瞬间,我解脱了一切苦恼,回到存在本身。
作者与女友小转铃的重逢
- 作者在街上乱逛时,遇到了小转铃
- 小转铃穿浅黄色的上衣,红裙子,在路边上站着,嘴唇直哆嗦,一副要哭的样子。
- 作者与小转铃一起去吃饭,但小转铃对作者的态度很冷淡
- 小转铃说:“王二,你要是急着回家,就滚!要是你我还有在一块吃饭的交情,就好好坐着。别像狗把心叼走了一样。”。
- 小转铃的脸红了。她说:“我就是想说这个。好吧,不谈这种话,你好吗?最近还写东西吗?”。
作者的回忆与小转铃的现在
- 作者回忆与小转铃在知青点时的美好时光
- 我们俩形同夫妇。我从城里搬来很多书,看到那么多漂亮的书堆在炕上,真叫人心花怒放!
- 我躺在热炕上,看到头疼时,就看看窗玻璃上的冰花。这时小转铃就凑上来说:王二,讲讲呀!她翻着字典慢慢看,一天也看不了几页。
- 我从小受家传的二手洋奴教育,英文相当不赖,所以能有阅读的乐趣,但是我只颠三倒四乱讲几句,又埋头读书。
- 天黑以后,像狗一样趴在炕上,煤油灯炙黄了头发。到头皮发紧,眼皮发沉时,我才说:“铃子,咱们得睡了。”。
- 但是自己还在看书,影影绰绰觉得小转铃在身边忙碌,收拾东西,还从我身上剥衣服。最后她吹熄了灯,我才发觉自己精赤条条躺在被窝里。
- 我在黑暗里给小转铃讲自己刚看的书,因为兴奋和疲惫,虚火上升。小转铃对我做了必要的措施,嘴里还催促着:“讲,后来呢?”。
- 等到开始干时她不说话了,刚刚结束,她又说:“后来呢?”。
- 这真叫岂有此理!我说:“喂,你这么讲像话吗?”。
- “对不起,对不起,可是后来呢?”。
- “后来还没看到。我还得点起灯来再看!”。
- “你别看了!你现在虚得很,我能觉出来,好好睡一觉吧。”。
- 小转铃现在的生活态度依然强硬,但作者对她的感情依然深厚
- 小转铃说过,她需要我这个朋友,她要和我形影不离,为此她不惜给我当老婆。
- 作者知道,如果小转铃说:“王二,我需要你。”。
- 小转铃就坐在面前,上身戴个虎纹乳罩,下身穿了条短裙,在月光下显得很漂亮。
- 作者还发现她穿了耳朵眼,不过这没有用。她的鞋尖还是一塌糊涂,这说明她走路时还是要踢石子。
- 作者知道,如果小转铃说:“王二,我是你老婆。”。
- 作者和小转铃在集体户住了二十多天,把一切都吃得精光,把柴火也烧得精光。
- 最后离开时,林子里传来了鞭炮声。原来已经是大年三十,天上飘着好大雪,天地皆白,汽车停开,行人绝迹。
- 我们俩在一片寂静中走回城去。
三
王二与妻子的争吵
- 王二酒后回家,被妻子发现并质问
- 王二谎称和小转铃碰上了,喝了一点儿。
- 妻子发现王二脖子上有勒痕,认为王二和小转铃有染。
- 王二与妻子发生肢体冲突,床塌了
- 王二被妻子勒住脖子,翻了两下没翻起来。
- 王二奋起神威,炸雷也似的大喝一声,往起一挣,只听天崩地裂一声巨响,床塌了。
王二与校长的对话
- 校长对王二的行为表示不满,要求王二参加政治学习
- 校长认为王二的行为用四个字便可包括:少年无行。
- 校长要求王二参加政治学习,王二表示愿意改正。
- 校长对王二的出国申请表示理解,但要求王二在学校表现好
- 校长认为王二有出国能力,但出国的事,王二不满意,可以理解。
- 校长表示,只要王二表现好,什么机会都优先王二。
王二与学生的互动
- 王二带领学生参观配种站,被刘老先生取消计划
- 王二原本计划带学生去参观配种站,但刘老先生因为总务处用车计划取消,取消了王二的计划。
- 王二为了让学生们能够参观配种站,与刘老先生争执,最终刘老先生答应派车送王二和学生去参观。
- 王二在植物园被学生质疑,他耐心解释
- 王二在植物园被学生质疑配种站里的驴有五条腿,他耐心解释这是科学,不是看玩意儿。
- 王二被学生质疑上课时吃东西,他解释这是为了让学生们能够更好地理解课程内容。
四
作者在教务会上的感受
- 作者被叫去开教务会,感觉被强行召集
- 作者从来也不承认自己是室主任,全校人都知道我是什么玩意儿。
- 在会场上的感觉,就如睾丸叫人捏住了一样。
作者和铃子的夜晚生活
- 作者和铃子常常晚上出去,在星空下走
- 那时候我们一无所有,也没有什么能妨碍我们享受静夜。
- 铃子背着书包,里面放着几件可怜的用具
- 东西齐全了,有一种充实感,不过常常不齐全。
作者对诗歌的理解
- 作者认为诗人这个行当应该取消,每个人都要做自己的诗人
- 如果一个人不会唱,那么全世界的歌对他毫无用处。
- 如果他会唱,那他一定要唱自己的歌。
- 用不着写诗给别人看,如果一个人来享受静夜,我的诗对他毫无用处。别人念了它,只会妨碍他享受自己的静夜诗。
作者对星空的感悟
- 作者一步步走进星星的万花筒,心里还带着一丝迷惘
- 没有人能告诉我我在何处,没人能告诉我我是什么人。
五
作者对学校的厌恶和对母亲的爱
- 作者因为自己是生物室主任,没有课也要去学校,对此感到厌恶
- 坐在空荡荡的实验室里打瞌睡,作者开始恨校长和他的知遇之恩。
- 作者对母亲有着深厚的爱,无论发生什么,母亲都是他的避风港
- 作者的母亲在协和医院值了个十二小时的长夜班,走回家去。
- 作者的母亲买了一小点肉,那分量不够喂猫,但是可以做一顿炸酱面。
- 作者的母亲定期要和他说一阵悄悄话,这是她二十年来的积习。
作者的出生和成长经历
- 作者出生时因为母亲灌凉水而早产,身体虚弱
- 作者做噩梦时老梦见发大水;也许就是因为灌过凉水,他还早产了两个月,我出世时软塌塌、毛茸茸,像个在泔水桶里淹死的耗子。
- 作者在母亲的保护下,生活在一个充满爱和关怀的环境中
- 我妈救我到医院,先送我到耳科,看看耳朵坏了没有。
- 然后她到产科要了一张单人床,把我安顿在她房间里。
- 发我一把钥匙,和我约法三章:一是可以不上学,她管开病假条,但是考试要得九十分以上。
- 第二是如果不上学,不准出去玩,以防被人看见。
- 第三是钱在抽屉里,可以自由取用,不过要报账,用途必须正当。
- 如果没有意见,这就一言为定。违反约定,就把我交给我爸爸管教。
作者与母亲的关系和冲突
- 作者与母亲之间存在一定的冲突,但母亲始终爱他
- 我妈问我为什么星期天不回家,我说是忙。
- 我说忙得回不了家也不是理由,其实是我要躲我爸爸的痰气。
- 作者对母亲有着深厚的感情,但也希望有自己的隐私
- 我开始要有自己的隐私,上中学时考了个住宿的学校搬了出去。
- 从那以后,我们俩之间爆发了长达二十年的间谍战。
作者对未来的期待和计划
- 作者希望成为一名教授,有自己的房子和儿子
- 我一定生,现在忙,要做大学问,当教授。
- 等房子到手,就生儿子!
- 作者对母亲有着深厚的感情,但希望母亲不要干涉自己的事情
- “妈,你知道我什么了?”。
- “写诗呀,你的诗文我全看过,写得真他妈的带劲。你还说,活着就是要证道,精彩。你还不知道道是什么,告诉你,道就是你妈,是你妈把你生成这样的!”。
六
生物室卫生值周
- 作者提前到校,叫起许由来,手持笤帚开始工作
- 这楼里大小三十个单位,每单位轮一次卫生值周。
- 轮到校长室,校长亲自去刷洗厕所。
- 作者用废酸洗厕所,并贴出大幅标语
- 扫完了厕所,到化学实验室讨了几瓶废酸,把厕所的便器洗得光可鉴人。
- 后来一想,光刷了厕所不成,人家不知是谁干的。
- 我弄来几幅红纸写了大幅的标语,厕所门上贴一张:“欢迎您来上厕所!生物室宣。”。
- 小便池上方贴的是:“请上前一步——生物室郑重邀请。”。
- 厕所门背后是:“再见。我们知道您留恋这优美的环境,可现在是工作时间。何日君再来?生物室同仁恭送。”。
- “隔间”的标语各有特色。男厕所里写着:“大珠小珠落玉盘”“一片冰心在玉壶”。女厕所里写着:“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
- 还有额匾,“暗香亭”。
校长对卫生值周和标语的批评
- 校长批评作者写的标语不合规,要求作者十分钟内把字全刷了
- 校长一来就闯进生物室板着脸喝道:“厕所里的字是你写的?”。
- “评个屁!高教局来人检查工作,限你十分钟,把这些字全刷了!”。
- 校长认为作者工作没少做,全被这些事抵消了,今后要注意形象
- “表扬什么?下回开会点名批评。”。
- “这他妈的怎么整的!您去看看,厕所刷得有多白!算了,我也不装孙子了。以前怎么着还怎么着吧。”。
作者在课堂上的表现
- 作者在讲微生物的镜下形态时,做出各种夸张的动作
- 讲到球菌,我蹲下去鼓起双腮。
- 讲到杆菌,就做一个跳水准备姿势。
- 讲到弧形菌,几乎扭了腰。
- 讲到螺旋菌,我的两条腿编上了蒜辫子。
- 讲到有鞭毛的细菌可以移动,我翩翩起舞。
- 讲到细菌分裂,正要把自己扯成两半儿。
- 下课铃响了,满地是粉笔头,一滑一跤,作者满嘴白沫地走回实验室
- 下课铃响了,满地是粉笔头,一滑一跤。
- 我满嘴白沫地走回实验室,照照镜子,发现自己像只螃蟹,一拨头发,粉笔末就像大雪一样落下来。
作者对学校和生活的感受
- 作者对学校的校舍、环境、人物等进行了一系列的想象和解读
- 房顶上不是生锈的铁皮,是灰色厚重的铅。有几个阉人,脸色苍白,身披黑袍,从角落里钻出来。
- 校长长着长长的鹰钩鼻子,到处窥探,要保持人们心灵的纯洁。
- 铸铁的栏杆是土耳其刑桩,还有血腥的气味,与此同时,有人在房顶上做爱。
- 我见过的那只猫,皮毛如月光一样皎洁,在房顶上走过。
- 你能告诉我这只猫的意义吗?还有那墙头上的花饰?
- 作者决定回家,但最后还是回到了学校
- 我正好走在大电铃底下,铃声就在我头顶炸响。学生呐喊着从楼里冲出来,往食堂飞奔——这是中午的下班铃。
- 我忽然下定决心:妈的,我回家去。中午饭也不吃了!
- 走上大街,看见有人在扫地,我猛然想起今天是爱国卫生日,全城动员,清扫门前三包地段。
- 今天又是班主任与学生定期见面的日子。按学校的统一规定,我该去给学生讲一节德育课,然后带他们去扫地。
- 我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回学校去。
作者在德育课上的表现
- 作者在德育课上,对学生进行了严厉的批评和自我表扬
- “同学们,我的缺点你们都看见了。你们是优秀班集体,实质怎么样?是不是捧出来的?考试作弊,我亲眼所见。班上丢了东西,用班费补上,不捉贼。歪风邪气够多了。我是你们的班主任,我宣布立即整风。先把贼捉出来,考试作弊也要大整。还有,你们对本系教师毕恭毕敬,专挑外系教师的眼。这叫什么呢?看人下菜碟!明天我就把外系任课老师召来开会,写个意见报校长。”。
- “同学们,男同学和女同学们,也就是男女同学们。我站在这里,看着大家的眼睛,就像看捷尔仁斯基同志的眼睛,我不敢看。”。
- 作者宣布分组讨论,但班干部却表现得很乖
- “老师,我们怎么得罪你了?这么整我们?”。
- “谈不上得罪,为你们好。”。
- “老师,我们错了,你原谅我们吧!”。
- 作者带学生上街扫地,得到了校长的表扬
- “好,这些人太不像话,拉帮结派,这事我要拿到校长办公会上去说。”。
- “小王呀,这么工作就对了。像早上在厕所贴标语,纯属胡闹。”。
- “老姚的情况不同,这个同志是很忠诚、很勤奋的。他能力低一点,嘴上又没闸。学校里案子多,他破不了心急,乱说几句,你别往心里去。还有个事儿要和你商量:昨晚上他巡夜摔伤了,你知道吗?”。
- “不知道,要是知道了,还要喝两盅。这种人乃是造大粪的机器,还当什么保卫科长。你和我商量什么?”。
- “他伤得不轻,胯骨脱了臼,医院要求派人陪床。老姚爱人陪白天,咱们派人值夜。”。
- “这是医院的规矩,咱就派人吧。不过,这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 “有关系。老姚是校部的,你们基础部也是校部的,校部的小青年都不肯陪老姚,你来带个头好不好?你一去,别人谁也不敢说不去。”。
- “瞧你这张嘴!对我都这样,对别人还了得吗?我和你说,现在上面要学校报科研项目,咱们也不能没有。我们准备成立个研究所,把各系能提得起来的项目往一块凑凑。你搞炸药恐怕还得算主要的一个,先搭个架子,怎么样?”。
- “不怎么样,我能在这楼里造炸药吗?”。
- “谁让你在这儿做实验?实验还去矿院做,咱们只是要个名义,有了名义就可以请求科研经费。将来我们也要盖实验楼,买仪器设备,这都是进一步的设想了。所长的位子嘛,只能空一阵子,副所长我准备让你当,因为只有你有提得起的项目。这可提了你好几级,将来评职称、出国进修你都优先。看你的样子好像不乐意,真不识抬举!”。
七
老姚的形象与捉贼经历
- 老姚长着红扑扑的脸儿,上面还有一层软软的茸毛,一副祖国花朵的嫩相
- 老姚有几根长短不齐的白胡子,长得满脸都是。
- 老姚常年戴一顶布帽子,鼻梁上架了个白边眼镜,在校园里悄悄地走来走去,打算捉贼
- 老姚不但不能吓阻,自己还成了贼的目标。
- 只要他一不注意,洗脸的毛巾就到浴室里成了公用的,大家都拿它擦脚。
老姚的捉贼行动与影响
- 老姚发动群众帮他捉贼,开会讲话,要求大家提高警惕
- 老姚是个废话篓子,一说就是一个钟头还没上正题,所以大家开会都躲着他。
- 老姚做了十几个检举箱到处安放,但检举信很少
- 除了男厕所里那一个,有人做了仿古文章:“老姚一过厕所之坑,纸篓遂空。”。
老姚的生病与死亡
- 老姚摔伤后,被送到急诊室,但急诊室环境恶劣,病人众多
- 这是间有天窗的房子,天花板上一盏水银灯,灯光青紫,照得底下的人和诈尸的死人一般无二。
- 有若干病人直挺挺躺在板床上,那床宽不过二尺,一头高一头低,板子薄得叫人担心。
- 老姚在急诊室里去世,作者对此进行了深刻的反思
- 作者想到外边走走,老姚一把扯住我,气如游丝地说:“别走!我一个人躺着害怕!”。
- 作者开始编些借口,但被老姚的老婆抢过去了。
- 作者在急诊室里见证了其他病人的死亡,对生命和死亡进行了深刻的思考。
一
作者的现状和人际关系
- 作者现在是单身,和母亲住在一起
- 小转铃有时来看我,有时怄了气,十几天都不露面。
- 作者住的是父亲的房子,父亲已去世
- 我终于调进矿院来,在我父亲生前任教的学校教书。
- 作者的顶头上司李先生和他的夫人是作者的旧情人
- 李先生的夫人,是我的老同学,当年叫线条。
- 线条在“文化革命”里很疯,很早就跑出来,和男孩子玩。
- 现在提这些事不大应该,但是我想,线条不会见我的怪。
- 因为她就是和我玩的。也可以说,我们俩是老情人。
- 至于李先生,更不会见怪,因为他不在乎这些事。
- 除此之外,他和我的交情非常好。他从海外回大陆,第一个能叫上名字的人就是我。
作者与李先生的相识
- 二十三年前,作者和李先生在矿院的大操场上相遇
- 那年我是十七岁一个中学生,头上戴狗皮帽,身穿蓝制服罩棉袄,脚下穿大头皮鞋。
- 李先生刚从香港回内地,过冬的衣服都是临时置办的。他身穿一件蓝色带风帽的棉大衣,北京人叫棉猴的那种东西,又小又旧,也不知是谁给他的。
- 李先生个子小,那棉猴比他还小。可见是小孩子穿过的东西。棉猴下是粗呢裤管,这是他从海外带回来的东西。粗呢裤下是一双又肥又大的塑料底棉鞋,这是他在北京买的。
- 李先生胡子拉碴,戴一副瓶子底也似的眼镜。我见时他就是这副样子倒在地上,半闭着眼睛,不见黑眼珠,浑身打着哆嗦,很像前几天跳楼的贺先生刚着地时的样子。
- 作者误以为李先生死了,采取了保护现场、等待警察等措施
- 假如我知道李先生没死,只不过是晕了过去,那么我肯定会去救他。
- 假如他已死,我又离开了现场,别人再撞上了,那时我再说我是第一个到达现场之人,谁还肯信?
- 就算信了,对我更不好,他们会说,王二叫死人吓跑了。
- 如今到了不惑之年,我不怕人家说我胆小了。经过了插队,当工人,数十年的时间,所到之处人都说我胆子非常大,胆大心黑,色胆包天,胆大妄为,等等。偶尔有人说一句王二胆小,我也不觉得有什么。可是在当时,我就怕人说我这个。
- 因此我采取了第四个办法,站在当地不动,看李先生是越抽越厉害还是越抽越硬棒。
- 李先生实际上只是晕了过去,作者因此和李先生建立了友谊
- 他很快就睁开了眼睛,坐起身来,这叫我大失所望。
- 在李先生看来,那天早上的事就没这么轻松。当时他从香港赶来参加“文化革命”,头天晚上刚到矿院,早上就来贴大字报。谁知和别人起了争执,遭人一脚踢成了重伤,晕倒在地。
- 醒来一看,大出意料:原来没躺在医院里,也没人围着他。踢他的人也不见了。只有一个半桩孩子在一边看着,而且那孩子有姗姗离去之势。所以他急忙叫我回去搀他一把。
- 李先生说,当时他伤处极疼,没人架一把一步也走不动。而我却摇头晃脑,好半天才走过去,可把他急坏了。
- 所以等他能够上,就一把搂住了我的脖子,再也不敢放,生怕我也跑了。
- 结果到了医院,我脖子上被箍出了一溜紫印。在这种情况下,我当然不肯再搀他回去,抽个冷子就跑掉了。
- 这下又苦了李先生,他根本不认识回去的路,花了几倍的工夫才回到了矿院。
二
李先生的性格和才华
- 李先生性情火爆,顽固到底,才华横溢
- 李先生被人龟头血肿后,连篇累牍地写出了长篇大字报,论证龟头血肿的问题。
李先生论龟头血肿的过程
- 李先生首先在食堂里被大师傅劝拉倒,但他坚持自己的观点
- 李先生在大字报里强调:李某人的龟头,并非先天血肿,而是被人踢的。
- 李先生的大字报引起了人们的关注和讨论
- 李先生在大字报里说,他绝不是因为吃了亏,想要对方怎样赔罪才写大字报。
- 李先生要说的是:龟头血肿很不好,龟头血肿很疼。龟头血肿应该否定,绝不要再有人龟头血肿。
李先生论龟头血肿的影响
- 李先生的观点引发了人们的争论和反驳
- 有人贴出一张大字报讨论龟头血肿问题,题目却是:龟头血肿可以休矣。
- 有人批得麻麻扎扎:说作者纯属无聊。既知揭批查之重要,你何不去揭批查,来掺和这龟头血肿干吗。
- 李先生最终不再言语,龟头血肿之事告一段落
- 李先生也知道利害,从此不再言语。这龟头血肿之事,就算告一段落。
龟头血肿事件对矿院的影响
- 司机班的人再不敢揍矿院的孩子
- 听说他会武功,我们倒想知道挨了一顿煤雨后,他的武功还剩多少。
- 为了收拾这姓凤的,我们还成立了一个“杀鸡”战斗队,本人就是该战斗队的头。
- 我曾经三次带人在黑夹道里埋伏短他,都没短到。
- 第四次我们用弹弓把他家的玻璃打坏了几块,黑更半夜的他也没敢追出来。
- 矿院的孩子讨论过龟头血肿,得到的结论是,李先生所论,完全不对
- 我们矿院的孩子也讨论过,得到的结论是,李先生所论,完全不对。
- 我们看法是:世界上的人分两种,龟头血肿之人和龟头不肿之人。
- 你要龟头不肿的人理解血肿之痛,那是完全不可能的。
- 唯一的办法是照他裆下猛踢一脚,让他也肿起来。
三
贺先生的生平与死因
- 贺先生是个前辈,虽还没退休,却已不管事了
- 他一辈子的事都已做完,剩下的事就是再活几年。
- 贺先生被捉进去,是因为当过很大的官,然后他就从五楼上跳下来了
- 贺先生还和许由说了几句话,所以他不是一下就跳下来的。
- 贺先生说了:“小孩,走开!”。
作者对贺先生的死亡的理解与感受
- 作者想在他身上了解什么是死亡
- 贺先生是我见过的第一个死人。
- 作者对贺先生的崇拜与热爱
- 不管别人怎么说他(反动学术权威、国民党官僚等等),都不能动摇我的敬爱之心。
- 在我心中,他永远是那个造成了万人空巷争睹围观的伟大场面的人。
四
李先生的托派嘴脸暴露
- 李先生在港时遇上了一伙托派,在一起混了一些时日,后来还通信
- 到了后来清理阶级队伍,把他揭了出来。
李先生挨打的情形
- 李先生在小礼堂挨打,头上举行了打大包的比赛
- 李先生刮了个大秃瓢,才显出他的头形古怪:顶上有尖,脑后有反骨,反骨下那条沟相当之深。
- 他们不是赛谁打的包大,而是赛谁打出的包圆。
- 李先生头上的包有些是条状,有些是阿米巴状,最好也是椭圆,离决出胜负还差得远。
- 李先生伸着脖子,皱着眉,脸上的表情半似哭,半似笑,半闭着眼,就如老僧入定。
- 直到那位曾令他龟头血肿的凤师傅出场,他才睁开眼来。
- 凤师傅屈右手中指如凤眼状,照他的秃头上就凿,剥剥剥,若干又圆又亮的疙瘩应声而起。
线条对李先生的感情
- 线条在李先生挨打时爱上了他
- 线条后来对我说:那回李先生在台上挨打,那副无可奈何的样子真可爱!
- 线条还说,有一种感觉钻进心里来,几乎令她疯狂。
- 她很想奔上前去,把他抱在怀里,用纤纤小手把那些大包抚平。
- 线条最终嫁给了李先生
- 这我也不意外,她经常是疯狂的。
- 真正使人意外的是她居然真的嫁给了龟头血肿。
作者对李先生的感情
- 作者曾飞檐走壁给李先生送去了馒头
- 作者说,要给李先生以鼓励,我也不反对。
- 她给他的条子,都是我送去的。
- 那上面写着:龟头血肿,坚持住!我爱你!。
五
贺先生的死亡过程
- 贺先生从楼上跳下来,在地上抽了几下就不动了。
- 警察来验尸,把贺先生就地剥光
- 警察同志们把裤子草草给他套到屁股上,把衣服盖在他身上,就把他搭上了车运走了。
- 验尸中也没发现什么,只发现他屁股上有一片紫印
- 有位年轻的警察顺嘴说:他死!。
对贺先生死亡原因的看法
- 作者认为贺先生是自杀
- 作者觉得犯不上和凤师傅为难,因为不管怎么说,他也不是个大坏蛋。
- 贺家家属要告凤师傅,但是刘老先生已经中风死掉了,死无对证
- 贺老妈妈七十多,又是小脚,只想到告状,不能怪她缺少想象力。
- 贺家大公子五十多岁,也不能怪他没想象力。
- 贺家小公子,和我同年,叫做贺旗。原来在院里生龙活虎,也是一条好汉。我真不知他是怎么了。
六
李先生在干校的生活
- 李先生在干校时,什么活都得干,任劳任怨,对国家,对党毫无怨言
- 李先生是托派分子,什么活都得干。
- 李先生在干校时,脸上还老带着被人打包时的傻笑。
- 李先生在干校时,受到非自然力的影响,做了噩梦
- 李先生每天下工以后,床上必有一张纸条。
- 李先生宁愿相信自己是得罪了人,正在受捉弄。
贺先生死前的预感和行为
- 贺先生预见到自己死后的样子不好,所以不想让人看见
- 贺先生死时,头发半截黑半截白,非常难看。
- 贺先生死时,两只手别在后面,脖子窝着,姿势不自然。
- 贺先生在临死前,为了避免做爱时的欲念,把大枪竖起来
- 贺先生那杆大枪又粗又长,完全竖起来了。
- 假如在做爱前想起这件事,就会欲念全消,一点不想干。
七
作者与印度师父的关系
- 印度师父是作者的系主任和导师,但作者不认他,因为他古怪
- 作者早把导师的名字忘了,而且从来就没记住。
- 作者的名字着实难念,第一次去见他,作者在办公室外看了半天牌子,然后进去说:老师,您的名字我会拼了,能教教我怎么念吗?每回去见他,都要请他教我念名字,到现在也不会念。
- 作者不认这位印度师父,还因为他实在古怪,和你说着话,忽然就会入定,叫也叫不醒。
印度师父的行为古怪
- 印度师父上课时讲科学,下了课聚一帮老美念喇嘛教的经,还老让别人摸他的脑袋
- 虽然这么胡闹,学校还是拿他当宝贝。这是因为人家出过有名的书。
印度师父在大陆的遭遇
- 印度师父在干校挨老农民的打,因为人家叫他去守夜,特别关照说,附近的农民老来偷粪,如果遇上了,一定要扭住,看看谁在干这不屙而获的事
- 李先生坚决执行,结果在腰上挨了一扁担,几乎打瘫痪了。
- 事后想起来,这件事好不古怪。堂堂一个doctor,居然会为了争东西和人打起来,而这些东西居然是些屎,shit!。
八
贺先生直了的事
- 贺先生可能是直了以后跳下来的,半空中直的,或者脑袋撞地撞直了的
- 有人认为,贺先生是直了以后跳下来的。
- 有人认为,他是在半空中直的。
- 还有人认为,他是脑袋撞地撞直了的。
- 贺先生死前可能在想些什么后来就无法考证,也就没法知道他为什么直了
- 刘老先生说,贺先生死时我不在呀,上厕所去了。要是在,还不拉住他?
贺先生死后的景象
- 贺先生的脑子一点也没动,被贺先生的大儿子用蜡烛圈围起来
- 我仔细一看,蜡烛光摇晃,是风吹的;对面的人影大,是烛光从底下照的。
- 粉笔圈是白天警察照相时画的。
- 贺先生的儿女们在寒风里看守着那些脑浆,没有人搭理他们
- 那些脑浆逐渐干瘪下去。到后来收拾的时候,有一些已经板结了。
- 所以后来贺先生的脑子有很大一部分永久地附着在水泥地上了。
对贺先生直了的事的补充
- 贺先生直了的事只说明一件事:在贺先生身上,还有很多的生命力
- 不管他是在什么时候直了的,都只说明一件事:在贺先生身上,还有很多的生命力。别的什么都不说明。
九
作者对矿院往事的回忆
- 矿院在冬天是个一公里见方的大院子,其中三分之二的地方是松树林
- 那时候有好多人(革命师生,革命职工)从四面八方来到矿院,吃了窝窝头找不到厕所,在松林里屙野屎,屙出的屎橛子粗得吓死人。
- 那时候,矿院的墙上大字报层层板结,贴到一尺厚,然后轰的一声巨响,塌下一层来。
- 那时候烂纸特多,有很多捡烂纸的孩子,驾着自制的小车,在马路上做优美之滑行。
- 那时有很多疯子被放出来,并且受到崇拜。
- 作者刚过了有志之年,瞪大了眼睛,把一切都看在眼里
- 如果我要把这一切写出来,就要用史笔。我现在还没有这种笔。
作者对龟头血肿和贺先生跳楼事件的回忆
- 龟头血肿和贺先生跳楼这两件事都没在作者身上发生,但也和作者大有关系
- 李先生龟头血肿和贺先生的事,至今不能忘。
作者对写小说的看法
- 写小说不可以用真名,尤其是小说里的正面人物
- 他犯了大错误,写小说用了真名,里面谈到了矿院诸好汉的名次,还提到了我们的各种丰功伟绩,飞檐走壁、抛砖打瓦之类。
- 最不该的是把我砸凤师傅窗子的事都写上了,而后来我正是落到了凤师傅的手里,他把我的腰都打坏了。
- 本书里,没有一个名字是真的
- 小转铃可能不是小转铃,她是永乐大钟。
- 王二不是王二,他是李麻子。
- 矿院不是矿院,它是中山医学院。
- 线条也不是线条,她是大麻包。
- 李先生后来去的地方,也可能不是安阳,而是中国的另一个地方。
十
李先生在河南安阳小煤窑的生活
- 李先生对一切都持将信将疑的态度
- 李先生那个时候对一切都持将信将疑的态度,对河南安阳小煤窑的生活环境感到好奇。
- 李先生对河南安阳小煤窑的工作环境感到不适应
- 李先生到会计室上班时,头上总戴一顶软塌塌的毡帽,这种帽子的帽边可以放下来,罩住整个面部,使头部完全暖和起来。
- 李先生上班时也穿着这件大衣不脱,科长苦着脸看他,直到李先生被看毛了才说:很冷吗,你这么捂着?真的很冷?
- 李先生上班时脚上穿双大毛窝,他不适应北方气候,年年长冻疮。
李先生对印度师兄的把戏的理解
- 李先生认为印度师兄的把戏是灵验无比的
- 李先生觉得那时候自己快发疯了,一方面,他不脱科学方法论的积习,努力辨认眼前的事,前因如何,后果如何,如何发生,如何结束,尽量给出一个与印度师兄无关的解释。
- 另一方面,不管他怎么努力,最后总要想到印度人身上去。
- 李先生认为印度师兄的把戏既有真实的成分,也有虚构的成分
- 李先生后来说,他觉得那时候自己快发疯了。想想看,我们俩同窗数年,感情不错,他竟如此害我!
- 唯一能防止他疯掉的,是他经常在心里长叹一声说:唉!姑妄听之吧。然后就什么也不想了。
十一
李先生与线条的初次见面
- 李先生在会议室见到线条,两人以舅甥相称
- 李先生对线条的出现感到困惑,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被称为线条的舅舅。
- 线条对李先生表达了爱意,并计划与他在一起
- 线条在干校时就开始喜欢李先生,并跟随他到了河南。
- 线条通过一系列计划,包括给李先生打电话称自己是他舅舅,最终成功接近李先生。
线条的性格特点
- 线条性格直率,说话大胆,甚至有些粗俗
- 线条在“文化大革命”中常说脏话,即使当了教授太太后,也只是不说中文脏字。
- 线条在给部里办的出国速成班上课时,管学生叫silly cunt,因此被院里记了一过。
- 线条有暴走症,行动迅速,不易被人追赶
- 线条的体形像电视里体育节目中奔在长跑跑道前面的那种人,她的两条腿肌肉坚实,绝不似半老徐娘所有的两条腿。
- 线条在学校的草坪上和人聊天,忽然发现上课的时间已到,于是她把绸上衣的下襟系在腰间,把西装裙反卷上来,露出黑色真丝三角裤,开始狂奔。
李先生与线条的爱情故事
- 线条向李先生表达了做他老婆的愿望,李先生对此感到困惑
- 线条说,她早就下了决心,除龟头血肿,一辈子不和别的男人睡觉。
- 李先生对线条的突然出现和突然表达做他老婆的愿望感到困惑,他怀疑这是印度师兄的恶作剧。
- 李先生决定去安阳寻找线条,但线条已经离开
- 李先生决定冒险去安阳寻找线条,他拿着线条的大衣作为保障。
- 李先生到达安阳后,发现线条已经离开,只留下一件大衣。
十二
线条的疯癫行为
- 线条明知自己的行为是发疯,但依然要发疯
- 线条觉得疯一点过瘾。
线条与李先生的关系
- 线条与李先生保持了完全的童贞
- 李先生自己说,在和线条好之前,只和高一年的一位女同学date了几次,而且始终是规规矩矩的。
- 李先生对线条的忠诚是实
- 李先生是个情种,他对线条的忠诚是实,我不便加以诋毁。
线条与李先生的幽会
- 线条为了保持故事的完整,本节的下余部分将完全是第三人称,没有任何插话
- 李先生第二次到线条那里的日子,不但是星期天,而且是十二月三十一日。
- 那天刮起了大风。风把天吹黄了,屋里的灯光蓝荧荧。
- 线条住的房子是一座石板顶的二层洋楼,原来相当体面,现在住得乱七八糟,有七八家人,还有女单身宿舍,所以就把房子改造了一下,除原有的大门外,又开了一个门,直通线条一楼住的房间,那房子相当大,窑洞式的窗子,在大风的冲击下,玻璃乒乓响。
- 傍晚时分线条就活跃起来。她打了两桶水放在角落里,又把床上的干净床单收起来,铺上一张待洗的床单。这是因为上次李先生来,在雪白的床单上一坐,就是一幅水墨荷叶。线条倒不在乎洗被单,主要的是,不能让人看出这房里来过人。故此她不但换了被单,而且换了枕巾。别人的床上也盖了一张脏被头。除此之外,她还换了一件脏上衣。这样布置,堪称万全。
- 做完了这些事,她就坐下等待。天光刚刚完全消失(这间房子朝西,看得很清楚),大概是晚上八点。现在李先生刚下火车,正顶着大风朝这里行进。
- 线条站起来,走到窗前往外看。什么也看不见。她把窗帘仔细拉上了。
- 线条又回来,坐在床上等李先生。听着窗外的风声,她想到,李先生来一趟太不容易了。下回我到矿上去找他。但是这一回也不能让她安心。于是她在床下待洗的衣服堆里拣了一件脏衬衣,走到穿衣镜面前,透过上面的积尘,久久地看着自己。
- 她拣了一块布,把镜子擦了擦,就在镜前脱起衣服来。在把那件脏衬衣穿上之前,她看着镜子说了一句话:这么好的身体交给龟头血肿去玩,我是不是发了疯?
- 晚上李先生走到线条门前时,他比她预见的要黑得多。这是因为李先生到火车站去,经过了煤场。当时正好有一阵旋风在那里肆虐。走过去以后,李先生的模样就和从井下刚出来时差不多了。
- 然后他又从火车上下来,走了很远的路,几乎被冷风把耳朵割去。虽然人皆有好色之心,但是被冷风一吹,李先生的这种心就没了。
- 他想的只是:我要是不去,那女孩子会伤心。
- 晚上李先生到来之前,线条坐在床上想:龟头血肿虽然好玩,这一回可别玩得太过分。虽然她说过,要做龟头血肿的老婆,但是要是能不做当然好啦。
- 这种心理和任何女人逛商店时的心理是一样的:又想少花钱,又想多买东西。
- 更好的比方是说,像那些天生丽质的少女:又想体会恋爱的快乐,又不想结婚。
- 然而她的心理和上述两种女人心理都不完全一样。龟头血肿之于线条,既不是商店里的商品,也不是可供体会快乐的恋人,而是介乎两者之间的东西。
十三
线条对李先生的初次印象和期待
- 线条对李先生的初次印象是毛扎扎的嘴,心里想万一他要和我接吻,我就拒绝好啦
- 线条后来想到他今天来是多么的不容易,所以他要接吻也不好拒绝的,让他刷刷吧。
- 线条对李先生的期待是做个一辈子处女,她以为这样最为过瘾
- 线条决定和男人玩,但要做一辈子处女。
线条对李先生的初次爱抚和感受
- 线条对李先生的初次爱抚是摸他的胸膛,那一瞬间线条几乎叫出来
- 李先生的胸上有疏疏落落的毛,又粗又硬,顺胸骨往下,好像摸猪脊梁。
- 线条对李先生的初次感受是摸得心花怒放,她一路摸下去,最后摸到了一样东西,好像个大海参
- 这一下她停下来,想了好半天,终于想到李先生的外号上去。于是她咬着自己的手指说:乖乖,这哪里是器官,分明是杀人的凶器。
李先生对线条的初次感受和反应
- 李先生对线条的初次感受是感到线条在摸他,倒吓了一跳
- 李先生刚从梦中醒来,所以觉得,眼前的事不是梦,而且他也不希望是梦。
- 李先生对线条的反应是感到线条小脸通红,脸上笑盈盈,他刚从梦中醒来,所以觉得,眼前的事不是梦,而且他也不希望是梦
- 李先生说,他从睡梦中醒来,感到线条在摸他,倒吓了一跳。
- 李先生说,这不是梦,这是他的似水流年,不是我的。
十四
“文化革命”时期,刘老先生的心态
- 刘老先生对“文化革命”感到恐惧,甚至想自杀
- 刘老先生见那势头,总觉得躲不过去。
- 刘老先生因为想到在峨嵋酒家还能吃到东坡肘子,又觉得死了太亏
- 他属于不高兴者,线条属于高兴者。
线条的考试经历
- 线条因为考试压力,月经和头发都出现了问题
- 到临考前一星期,她告诉我,已经把月经吓了回去。
- 到临考前三天又告诉我,开始掉头发。
- 线条因为中学停课,没有参加毕业考试,反而考上了大学
- 根据革命需要,中学停课不考试了。
- 线条后来不但考上了大学,而且上了研究生。
线条的智力发展
- 线条在英语方面的才能得到了洋人的认可
- 我们学校要是来了有大学问的洋人做讲座,翻译非她不成。
- 线条的智力发展被认为与李先生的精液有关
- 有三天前她和小转铃的话为证,地点是在我家的客厅里。
- 线条原是个性早熟、智力晚熟的家伙,嫁给龟头血肿之前的线条,和以后的线条不一样。
线条的个人决定
- 线条决定要做龟头血肿之妻,永不反悔
- 线条那一栏里写着:李某某之妻。
- 线条的决定导致了她后来的堕落
- 线条做了这个决定之后,她就完全堕落了。
十五
李先生与线条的初次约定
- 李先生决定相信线条,把自己理智的命运押在她身上
- 李先生和线条后来约定了在煤矿附近山上的庙里做爱。
- 时间就定在春天停暖气的那一天。
李先生对破庙的观察
- 李先生对这庙的存在才坚信不移
- 那个破庙在山顶上,只有十平米的正殿。
- 围墙里的草有齐腰深,房顶上的草像瀑布一样泻下来。
- 庙里的门框、窗框、供桌等等一切可搬可卸的木头,都被人搬走了。
- 正殿里有一小堆碎砖瓦,还有一个砖砌的供台,神像早没了。
- 墙应该是白的,但是当时很多地方是黑的。
- 房顶露洞的地方,下面就是一片黑。
- 墙皮剥落的地方也是一片黑。
- 地上是很厚的泥。
- 泥从房顶上塌下来,堆在地上。
- 在房顶露洞的地方,椽子龇牙咧嘴地露出来。
- 那些椽子朽烂得像腐尸的肢体一样,要不也会被人拆光。
- 地上的泥里还混有石子,石子的周围,长着小草,小草也是黑色的。
- 院子里长着去年的蒿子,它们是黄色的。
- 房上泻下的草也是黄色的。
- 风从门口吹进来,从房顶的窟窿吹出去,所有的草都在摇,映在房子里的光也在摇。
线条的出现和准备
- 线条从庙后走出来,把大衣拿在手里,小脸上毫无血色,身上甚至有点发抖
- 线条怯生生地说:龟头,你不会整死我吧?
- 线条把大衣铺在平台上,自己坐上去,说道:你什么话也别说,也别动我,一切让我自己来
- 线条说完了这些话,就坐在那里,半天没有动。
- 线条抬起头来,想朝他做个鬼脸,但是鬼脸僵死在脸上了,好像要哭的样子。
- 她哆嗦着解开制服的扣子,然后把红毛衣从头顶上拽下去。
- 那一刻弄乱了头发,就用手指抚了好半天。
- 她穿了一件格子布衬衣,肩头开了线。
- 然后她就像吃橄榄一样,一个一个地把扣子解开。
- 那时的时间好像会随时停止一样。
- 然后她又把乳罩解下来。
- 那东西是细白布做的,边上缀着花边。
- 然后她把裤子(包括罩裤、毛裤和线裤)一下都脱下来,钻到大衣里,坐在供台上发呆。
线条的恐惧和经历
- 线条说:那一回好像我把自己宰了
- 线条说:李先生露出那杆大枪来,真是吓死人。
- 线条还说:最可怕的是第一次,只觉得小肚子上一热,就被他把下身弄得很脏。
- 后来知道,所谓的做爱,原来还没有完。
- 然后只好像要生孩子一样,拼命用手把腿分开。
- 经过了这些事以后,就再也不想爱别人。
十六
似水流年的定义
- 似水流年是一个人所有的一切,只有这个东西,才真正归你所有
- 其余的一切,都是片刻的欢娱和不幸,转眼间就已跑到那似水流年里去了。
刘老先生的模样和习惯
- 刘老先生一头白发,红扑扑的脸,满脸傻笑
- 手持一根藤拐棍,奔走如飞,但是脚下没根,脚腕子是软的。
- 刘老先生内急时,就向厕所狂奔,一边跑一边疯狂地解裤腰带
- 有一次,一位中年妇女刚从女厕出来,误以为刘老先生是奔她去的,就尖叫了一声,晕了过去。
矿院的情况和变迁
- 矿院迁到了四川山沟里接着办,但是矿院的人说,那山沟里有克山病
- 主事的军宣队说,你们有思想病,所以心室肥大;我没有思想病,所以不肥大。
- 刚说完这话,他也肥大了。于是大家拔腿跑回了北京,原来的校舍被人占了,大家挤在后面平房里,热热闹闹。
- 上面派来了一批不肥大的军宣队,通知留守处,所有回京人员,必须回四川上班,不回者停发工资
- 只有肥大到三期或者老迈无能者例外。后来又来了一条规定,三期和老迈者只发将够糊口的工资,省得你们借钱给没病的人。
刘老先生的去世
- 在我爹我娘走后两天,刘老先生就死了
- 在他死之前,矿院后面的小平房里只剩下三个人,其中包括我、小转铃、刘老先生。
十七
矿院平房的环境恶劣
- 平房里没有阳光,没有水,没有电,没有厕所
- 水要到老远的地方去打;电也是从很远的地方接来;也没有厕所,拉屎撒尿要去很远的地方。
- 库房里的情况也很坏,不通风,夏天住在里面的人全都顾不上体面
- 这房子隔成了很多间,所有房间的门全朝里,换言之,有一条走廊通向每一个房间。
- 这房子完全不通风。夏天住在里面的人全都顾不上体面。
大杂院里的生活状况
- 大杂院里的孩子学习成绩差,容易学坏,都是因为看见了这些东西,对生活失去了信心。
- 作者对这种环境感到不满,甚至产生了寻死的倾向
- 在我看来,与其在这种环境里活着,还不如光荣地死去。
作者的家庭背景和与父母的关系
- 作者的父母对小转铃没有意见,甚至有些宠溺
- 首先,她是书香门第的女孩子(我爸有门第观念);其次,她长得很好看;最后,她嘴甜,“爸爸妈妈”地叫个不停,弄得我妈老说:我们真不争气,没生出个好点的孩子给你做女婿。
- 作者与父母的关系紧张,尤其是对于婚前性交的问题
- 我提出过这样的意见:你们两位都不老,人说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五十赛过金钱豹。现在妈是虎,爸爸是金钱豹,你们俩不敦伦,光盯着我们怎么成。最好换换,你们睡一间,我们睡一间。
十八
作者与刘老先生的相识
- 刘老先生和贺先生关在一个屋里时,作者就见过他
- 那时作者和线条谈恋爱,专拣没人的地方钻,一钻钻上了实验楼的天花板,在顶棚和天花板的空里看见他在下面,和贺先生面对面坐着。
- 刘老先生一脸痴笑,口水从另一边滚落下去,他也浑然不知
- 有时举起手来,用男童声清脆地说:报告!我要上厕所!人家要打他,他就脱下裤子,露出雪白的屁股,爬上桌子,高高地撅起来。
作者家庭的困境
- 作者的父亲走时已是冬天,别人都回四川去了
- 他们不仅是因为没有钱,还因为留守处的同志天天来动员。
- 作者家把一切都吃光当净,还卖掉了手表和大衣,甚至卖光了报纸
- 能借钱的全搬走了,不能搬走的全没有钱。库房里空空荡荡,到了好住的时候,可是我们二老没福消受了!。
作者与刘老先生的关系
- 作者爸爸临走时,要我管刘老先生叫刘爷爷
- 他还朝刘老头作揖说:刘老,我儿子交给你,请多多管教。
- 作者对刘老先生的恨意
- 我恨刘老先生,不光是因为他延误了我的好事,而且因为他是贪生怕死之辈。
刘老先生的棋力
- 刘老先生的棋并不坏,但作者一心要和小转铃做爱,所以想快点打发他走
- 和我爸下,一晚能下二十盘,那是因为我爸的棋太臭。
- 而和我下时,假如我告诉他:他输棋是因为走了怯着,他可以多支持些时候。
- 作者认为如果能知道他第二天就要死了,真该把做爱的事缓缓,在棋盘上给他点机会。
十九
刘老先生的饮食习惯
- 刘老先生已到了非肉不饱之年
- 清水煮白菜吃下去,完全不消化,米饭吃下去也毫无用处。
- 刘老先生晚饭吃了一顿熬白菜,到口不到肚,后半夜生生饿醒了
- 他在家里翻箱倒柜,只找到一块榨菜,就坐在那里以榨菜磨牙,直到天明。
王二和小转铃的性生活
- 王二和小转铃的性生活被刘老先生的打扰
- 刘老先生闹,一直闹到第四个避孕套。
- 王二对小转铃的忠诚
- 小转铃答应人的事死也要坚持的,但是还是不死心。劝说了一番,她居然同意不走,和我做爱。
王二对父母和小转铃的怨恨
- 王二对父母的怨恨
- 我最恨我爸爸,因为肯定是他的主意。
- 我也恨小转铃,因为她不听我的,听我妈的。
- 王二对小转铃的怨恨
- 现在明白小转铃最爱我,想和她结婚,她却不干了。
王二对性的理解
- 王二对性的理解
- 通过胸前的爱抚达到高潮,是她享受性乐趣的唯一途径。
- 王二对避孕套的理解
- 小转铃最后答应的是给我套套子,不是不和我睡。
刘老先生的挨打经历
- 刘老先生一生所挨的打,也就是实验楼里那几下,数都能数出来
- 而我挨的打,绝不可能数清楚。我被专政时,凤师傅把我叫到地下室,屋顶亮着灯,四周站了很多人。他说道:你看好了,我们不打你,工宣队都进校了,我们不打人。然后灯就黑了。等灯再亮时,我从地下爬起来,满头都是血。凤师傅笑着说:我们没打你,对吧。你能说出谁打你了吗?当然我说不出。我说的是:操你妈!然后灯又黑了,在黑暗里挨打,数都没法数。打我的就是留守处那班家伙,和打刘老先生的相同。
- 刘老先生挨的打,没有一点自找的成分
- 我还年轻,还有机会讨回账来,可是刘老先生已经到了垂暮之年,再不能翻本,每一下都是白挨。
二十
刘老先生的象棋棋局
- 刘老先生对胡荣华的大列手炮变化很感兴趣
- 刘老先生告诉我,昨晚上一宿没睡,就想两件事。一是要吃一只鸭,二是要向王二学棋,搞清楚为什么他的大列手炮我就是下不过。
- 刘老先生认为大列手炮是胡荣华的秘密武器
- 刘老先生说:铃子,你不懂棋,别打岔!有这么回事!后来怎么了?我说:当时大伙约定,一人记一路变化。这路变化只有对胡荣华才能用,自己人之间不能用。
胡荣华的大列手炮变化
- 胡荣华通过同乡何顺安得知大列手炮的变化
- 何顺安只会一变,其他十四种变化肯定记不全。老胡见不能取胜,就把大列手第一步写下,给人家寄去,人家一看,你知道我们要走列手炮!就不敢走了。
- 胡荣华的大列手炮变化被刘老先生破解
- 刘老先生听了半天,才迟迟疑疑地说:刚才你说,何顺安?我说:着哇!到底是老前辈!那厮是胡荣华同乡,专做奸细。
刘老先生的生活态度
- 刘老先生对生活的态度很天真
- 人老了就像小孩一样,此话不虚。刘老先生搬来棋盘,裁好了纸,削好了铅笔准备记谱,圆睁怪眼,上下打量我。我心里痒痒,真想在他头上打一下。才走了一步,刘老先生就高声唱道:车八平——五!举手就记谱。把我笑得打跌,连棋盘都打翻了。
- 刘老先生对死亡的态度很坦然
- 刘老先生在厕所里撒尿,经常尿到自己裤子上。刘老先生在世上什么都没有了,只有最后的日子。
二十一
刘老先生的去世及对我的影响
- 刘老先生去世前的生活状态
- 刘老先生回来时,骑车骑得飞快,头上见了汗。
- 回来就看鸭子,看到鸭子已经炖烂,摩拳擦掌,口水直流。
- 感到不舒服,要回去睡,告诉王二,回来给我量血压。
- 刘老先生去世后的抢救过程
- 我蹬平板三轮送刘老先生上医院,她坐在后面胡搅蛮缠。
- 到了医院里,把刘老先生推进急诊室。过了一会儿就被遮着白布推出来。
- 有个大夫对我说:老先生已经逝世了。我说:你别逗了,我们送来那会儿还打呼噜呢,你跟别人说去。
- 刘老先生去世后的反思
- 人总是要死的,这是不可避免的现象。
- 既然对我们的抢救措施有怀疑,做个尸检好吗?
- 我和这死人没关系,你等矿院留守处来找你们吧。
对生死的深度思考
- 对刘老先生和其他人去世的悲痛
- 虽然刘老先生很讨厌,嘴也很臭,但是我一点也不希望他死,我希望他能继续活在世界上。
- 贺先生死了,死时直挺挺;刘老先生死了,死前想吃一只鸭;我在美国时,我爸爸也死了,死在了书桌上,当时他在写一封信,要和我讨论相对论。
- 对生命延续的渴望
- 每个人身上都有足以让他们再活下去的能量。
- 我真希望他们得到延长生命的机会,继续活下去。
二十二
作者的不惑之年生活
- 作者对四十岁生活的感受
- 作者觉得心情烦闷,因为没碰上顺心的事。
- 作者认为所有的人都在和他装丫挺的。
- 作者与线条、李先生、小转铃、母亲的关系
- 作者与线条交情极为深厚,但线条因为作者的原因成绩一落千丈。
- 作者与李先生交情好,但李先生与小转铃的关系让作者感到困扰。
- 小转铃与作者装丫挺,每次做爱都给作者套上中号避孕套。
- 母亲也在装丫挺,作者让她去搞一些特号,但她拒绝了。
作者对四十岁的反思
- 作者对四十岁身体变化的观察
- 作者发现自己的头发只剩下一个旋,其他的两个歇掉了。
- 作者发现自己找不着东西,刚看过一本书,击节赞赏,并推荐给别人看,可是过了几天,忽然发现内容一个字也记不起来了。
- 作者对四十岁生活的态度
- 作者觉得四十岁是人生中难过的时候,脑子很清楚,可以发现自己在变老。
- 作者认为四十而不惑,五十知天命,六十耳顺,七十从心所欲不逾矩,但过了四十岁,过得就快了,不逾矩以后又是什么?
作者对似水流年的思考
- 作者对似水流年的理解
- 作者认为似水流年里见过很多悲惨的事,人生最大的悲哀,在于受愚弄。
- 作者认为要记做亡命之徒的事,那就太多了,我们的很多同伴死了,死得连个屁都不值。
- 作者对似水流年的态度
- 作者认为如果决定这样去写似水流年,倒不患没得写,只怕写不过来,这需要一支博大精深的史笔,或者很多支笔。
- 作者认为要作这个决定,他还需要一点时间。
王二年表
王二年的生活经历
- 一九五〇年出生。
- 一九六六至一九六八年,“文化革命”。
- 一九六八年,和许由在地下室造炸药玩,出了事故,大倒其霉。
- 一九六九至一九七二年,被释放。到云南插队。认识陈清扬。
- 一九七二年至一九七七年,在京郊插队。与小转铃交好。与刘先生结识。刘老先生死。后来上调回城,在街道厂当工人。
- 一九七七至一九八一年,上大学。
- 一九八一至一九八四年,毕业,三十而立。与二妞子结婚。
- 一九八五至一九九〇年,与旧情人线条重逢,很惊讶地发现她已嫁了李先生。出国读学位。丧父。离婚。回国。
- 一九九〇年,四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