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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着回来的男人：一个普通日本兵的二战及战后生命史》AI 大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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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大纲由 AI 读书（阅读端智能大纲）生成，是全书结构与要点的机器梳理， 不等同于已亲读；其中第 4 层条目为书中原句摘录。章节可展开查看。
章节目录
- 理想国译丛序
- 导读 一个普通人的常识
- 国际版序
- 第一章 入伍之前
- 一 从北海道到东京
- 二 谦二的小学记忆
- 三 升学时代来临
- 四 走向统制经济与爱国教育
- 五 战时就职
- 六 我出发了
- 第二章 前往战俘营
- 一 那种事我办得到吗？
- 二 没跟着原部队走是我的幸运
- 三 赤塔流放地
- 第三章 西伯利亚
- 一 每个人的生存能力不一样
- 二 国家应负起的责任
- 三 饭盒是活命的基础
- 四 对某位青年的追忆
- 第四章 民主运动
- 一 不同的管理体制
- 二 《日本新闻》与壁报新闻
- 三 气氛改变了
- 四 检举反动分子
- 五 归国竟然就是这么回事吗？
- 一 西伯利亚归国者的处境
- 二 滚石般的日子
- 三 无论如何都希望能知道真相
- 第六章 结核病疗养所
- 一 失去一半的肺叶
- 二 最难熬的时期
- 三 无能为力的小市民
- 第七章 经济高速增长
- 一 下层的下层
- 二 最重要的是判断谁有权限
- 三 当时就是可以卖出这些商品的时代
- 四 搬入都营住宅
- 五 结婚生子
- 六 自立门户
- 第八章 战争的记忆
- 一 “一亿总中流”的社会想象
- 二 安定还是停滞？
- 三 是战争我就讨厌
- 第九章 战后赔偿审判
- 一 社会性活动时代
- 二 非战兵士之会
- 三 重访赤塔
- 四 只抚慰、不赔偿
- 五 殖民地征兵问题
- 六 我完全不在意别人的评价
- 七 国民的良心
- 八 只要还有希望，人就能活下去
- M译丛
理想国译丛序
翻译的重要性
- 翻译是开放的，中国必须向外部学习。
- 翻译不仅仅是言词之事，它让整个文化变得可以理解。
理想国译丛的初衷
- 严复与林琴南缔造中国近代翻译传统，译介被两种趋势支配：开放性和封闭性。
- 中国面临诸多崭新的挑战，我们迫切需要他人的经验来帮助我们应对难题，保持思想的开放性是面对复杂与高速变化的时代的唯一方案。
- 我们希望保持一种非功利的兴趣：对世界的丰富性、复杂性本身充满兴趣，真诚地渴望理解他人的经验。
导读 一个普通人的常识
吴雄根的人生经历
- 吴雄根是朝鲜族、中国籍，有过一个日文名字“吴桥秀刚”的老人，生在当年的伪满洲国，又在日本东京念过书，1945年的时候还被强征入伍“关东军”第515部队，战后又为苏联红军俘至西伯利亚的赤塔地区战俘营劳役，直到1949年才被送回已经变了天的中国。
- 吴雄根在战后政治运动中是个问题相当严重的人，不只留学过日本，而且当过“伪军”
- 从战后的政治运动角度来看，他是个问题相当严重的人，不只留学过日本，而且当过“伪军”，或许这是他那代东北朝鲜族人常常遭逢的命运。
- 革命面前，是没有身不由己这回事的，所以战后他肯定还是要被判定为一个汉奸。
- 虽然他早在在苏联做俘虏的时候就已经心向共产主义，一回来就献身革命建设新中国，可中苏交恶之后，像他这种在苏联待过的人则又有了替苏联当间谍的可能，必须反复检查交代好好监视。
吴雄根的诉讼日本政府之路
- 吴雄根1996年到了日本，诉讼日本政府，要求赔偿
- 吴雄根的官司一路打到日本最高法院，最终失败。
- 日本建制的说法是很简单的，它不只不赔偿这几十万当年被它强征入伍的外国人，甚至也不赔偿土生土长的日本兵，理由一贯是“战争受害是国民必须艰苦忍受之事”
- 如果只针对特定被害者进行赔偿，将会造成不公平的状况。
- 实际上，日本政府担心的恐怕是，即便对一小部分受害者进行赔偿，往后便像掀开冰山一角，接着来自国内外的赔偿要求将永无止境……不赔偿、不道歉，但抚慰对方。这就是日本的国家立场。
小熊谦二的人生经历
- 小熊谦二是一位初中文凭，是一家小体育用品行的老板
- 他只有初中文凭，是一家小体育用品行的老板，用他自己的话讲，甚至是“底层中的底层”。
- 小熊谦二在战时日本社会中的角色
- 小熊谦二在战时日本社会中的角色是一个乡村少年应召从军，出征那天，他穿着卡其布制服立正站好，抬头挺胸地对着送别亲友大声宣布：“我定会堂堂为国尽忠。”。
- 小熊谦二在战时日本社会中的角色是一个被剥夺了思考的能力；但就算有，那也没多大用处，他只能被严酷的国家机器推来推去。
- 小熊谦二在战时日本社会中的角色是一个真正使得他与别人不同的，是他一直没有忘却现实生活的本相，即便战后。
小熊谦二对战争和国家的看法
- 小熊谦二认为战争和国家主义使人们失去了正常思考和行动的能力，他们只能麻木冷漠，劳形于生活压力与包围着他们的宣传口号之间。
- 小熊谦二认为国家与人心不同，只是一种无机的物质。他的每一个行动、每一个想法都是来得这么自然，仿佛一切合该如此，尽皆常理而已。
国际版序
作者对“日本兵”的印象和认识
- 日本兵在战争或殖民地统治状态下，人性中的负面层面会更强烈地展现出来。
- 评判人的时候，只看战争时期，是不够充分的
- 在战场上虽然是残忍的士兵，在家乡却可能是一位慈祥的父亲。
作者对父亲生命史的撰写目的
- 通过父亲的生命史，让读者理解战争的残酷和生活的艰辛
- 父亲被卷入战争之前，在小商店工作，接受征兵后被送往中国东北，后来遭苏联拘留于战俘营，在西伯利亚度过三年强制劳动的日子。
- 回到日本后，在不断更换工作期间，还染上了结核病，一直过着在底层挣扎的生活。
- 通过父亲的生命史，让读者理解社会背景对个体生活的影响
- 这本书与其他的传记不同的是，我针对当时的经济、社会状况、法律与政策、外交关系等等，对父亲的人生轨迹造成了何等影响做了分析。
作者对父亲人性的理解
- 父亲既有人性美好的一面，也有人性丑恶的一面
- 父亲在战争时期，虽然是残忍的士兵，但在家乡却可能是一位慈祥的父亲。
- 父亲采取的行动，潜在性上是所有人都可能采取的行动
- 如果把我父亲当成一个特殊的人物，因而把他与其他大部分的人们区分开来，便会妨碍这种可能性的扩散。
作者对父亲对他者想象力的尊敬
- 父亲对俄国人会有如上的看法，靠的便是他持有的对他者的想象力
- 当我访谈他最痛苦的时期，也就是在西伯利亚战俘营的体验，当时在饥寒交迫下，他的朋友不断死亡，他也一度处于濒死的状态，但是当他叙述这些经历时，我父亲却未曾出口骂过俄国人，说出他们宛如恶魔一般之类的话语。
- 相反地，他却谈起当时苏联社会处于如何贫困的状态，缺乏民主化，可能也存在不公平的现象。而这些也影响到了他们这些战俘的境遇。对我父亲而言，俄国人与自己一样，都只不过是不好的制度与政策的受害者罢了。
- 同理心的想象力，正是当下这个世界最需要的
- 当下的世界，因为国家不同、文化或宗教不同、出生地不同、学历不同、经济形态不同等因素，被不断地切割区隔。
- 如果我们想要突破这些区隔，想要创造出一个更美好的世界，这种对他者的想象力便是必要的。
第一章 入伍之前
小熊谦二的入伍经历
- 1944年11月25日，19岁的小熊谦二以陆军二等兵身份入伍
- 10月30日刚满19岁的小熊谦二，自家门前围绕着亲友，这天他将以陆军二等兵身份入伍。
- 前一天是24日，东京开始遭到空袭，一整群美军的B-29战略轰炸机，飞过谦二家的上空。
- 五天前的11月20日，入伍通知书送达。除了打电报请人在新潟县的父亲来，几乎没有任何准备的时间。
- 穿着卡其色国民服的小熊谦二，以当时惯用的语句宣告：“我会堂堂为国尽忠。”。
- 与大家打过招呼后，他回头向祖父母报告：“我出发了。”。
- 祖父感极生悲，放声痛哭了起来。这在当时是极为不寻常的，甚至可以说是禁忌般的举止。
- 祖母对他说：“去吧，谦(谦二的昵称)！”仿佛推着他一般，送他出门前往中野车站，祖父则返回家中。
一 从北海道到东京
小熊谦二的出生与家庭背景
- 小熊谦二出生于北海道常吕郡佐吕间村
- 佐吕间这个地名，起源于爱努语的saromape(苇原的河流)。
- 小熊家原为新潟县中蒲原郡的素封家，但家道中落
- 小熊雄次拥有小学学历，18岁时前往札幌，在金井吴服店做学徒，打杂学习。
- 后来因为征兵体检，又回到新潟，成为卫生兵，并加入当时战火正炽的日俄战争。
- 战争结束后的1905年，他在新潟结婚，再次回到札幌开了一家书店。
- 经营失败，而且受到附近火灾延烧波及，书店遭焚毁。
- 到了1912年，他妻子也过世了。
小熊谦二的父亲小熊雄次的经历
- 小熊雄次在北海道网走的一家代书行觅得助手工作
- 当时在北海道开拓地，要转售土地时，得在公所办理许多手续。但是几乎没有人能够自行填写表格，所以在公所近旁往往有许多代书行执业。
- 小熊雄次靠着代书业务获得了资产与人脉，当上了佐吕间“购买组合”的理事长
- 所谓的“产业组合”，是在政策层面上为了帮助小户农家对抗贫困而成立的协同组织。
- 《产业组合法》于1900年立法后，农村便成立了农业性的、都会则成立了消费性的“购买组合”或“产业组合”。
- 这些便是现在日本“农业协同组合”与“生活协同组合”的起源。
小熊谦二的母亲片山芳江的经历
- 小熊谦二的母亲片山芳江在1932年7月病逝，享年35
- 患病的原因是过度劳动与营养不足。
- 在没有家用电器产品的年代，生产与养育六个孩子是莫大的负担。
小熊谦二的家庭变迁
- 小熊谦二的父母离婚后，他们被送往住在东京的伊七处所
- 1931年把高等小学校毕业的长男辉一送往东京，隔年连刚进小学的谦二也去了。
- 稍后政一与泰子也被送往东京，最后只有幺女秀子留在佐吕间。
- 小熊谦二的父亲雄次在芳江过世后又有了第三次婚姻
- 大概是判断自己在佐吕间既无庞大产业，而“产业组合”中的职缺又有限，如果让孩子们留在当地，往后大概不是变成农民就是从事畜牧业，与其如此，还不如将他们送往东京。
二 谦二的小学记忆
谦二的小学记忆
- 谦二对母亲的记忆模糊，父亲忙于事业，几乎没有父子共处或受父亲照顾的记忆
- 从他懂事起，母亲已经结核病发，被隔离疗养。
- 父亲总是忙于事业，几乎没有父子共处或受父亲照顾的记忆。
- 谦二被送往东京，与外祖父母一起生活
- 当时年仅6岁的谦二，对自己要被送往东京一事完全不知情，说自己“带着好像要去远足般的轻松心情”。
- 外祖母小千代是为了女儿临终的照护与其后的丧礼，以及带走谦二而来的。
- 谦二在东京的生活，与外祖父外祖母一起经营糕点店
- 外祖父片山伊七在东京市杉并区高圆寺的蚕丝试验场(现在的“蚕丝之森公园”)附近，经营一家糕点店。
- 糕点店是其中最不需要技能的商店之一。
- 在这个时代，还没有政府认定的调理师证照，所以可以自由开业。
- 谦二在东京的学校生活，与不同背景的同学一起
- 谦二转学进入杉并区第三小学校，成为一年级学生。
- 学校内男女分班，每一学年四个班级当中，两班为男学生，由男老师指导；两班为女学生，由女老师指导。
- 班级里混有零售商店、工匠职人、临时雇佣等家庭背景的孩子们，当然还有被称为“月薪族”的中产阶级的小孩。
- 谦二在东京的娱乐生活，看电影、看戏、参加神社祭典
- 谦二与外祖父母一起去看歌舞伎，到数寄屋桥附近看表演。
- 在杉并线山谷站附近的共荣会市场中，有一处叫作“光风亭”的小戏馆，也兼有寄席表演，外祖父母会带着谦二，到这个戏馆去看侠义英雄的武打戏剧。
- 除此之外的娱乐就是电影了。在中野闹区的锅谷横町有一家叫作城西馆的电影院，属于松竹电影系统；另外还有一家城西馆电影院，属于日活电影系统。外祖父母也喜欢看电影，经常带着谦二前去观赏。
- 小学生时代的其他娱乐，便是附近神社的祭典：“当戴着阿龟与火男跳舞的祭神音乐响起，神社也会开办夜市。平常并不会去神社参拜，但有夜市时就会跑去玩。
三 升学时代来临
谦二的小学生活
- 谦二进入小学的前一年，中国东北发生了“九一八事变”
- 孩童们之间正流行着“肉弹三勇士”这个词汇。
- 大家传阅的书籍大多是类似山中峰太郎的《亚细亚的曙光》，或平田晋策的《昭和游击队》这种书。
- 谦二对战争的认知
- “当初的战争，并非如往后那样荒唐无稽”，根据谦二的说法：“战争变得诡谲，是从中日战争爆发之后开始的。”。
- 谦二的家庭生活
- 1932年，伊七从屯驻于中野的电信第一联队“酒保”中取得商机。
- 1933年，次男政一从佐吕间小学毕业，终于来到了东京的伊七身边。
- 1935年，次女泰子从佐吕间的小学毕业，终于也来到了东京。
谦二的升学经历
- 谦二的升学契机
- 1937年10月前后，政一告诉伊七：“今后不就读日间部的学校是没出路的。”。
- 谦二的升学考试
- 谦二报考了“早稻田实业学校”。
- 谦二成功考上了早实。
谦二在早实的生活
- 谦二在早实的学习生活
- 谦二进入中学后依然不太爱读书，每当想成为作家的时冈拜托谦二针对自己写的小说给予评论时，他就回答：“我只能帮你抓抓错字而已。”。
- 他逐渐也开始关心报纸上的国际新闻，甚至会注意西班牙内战的消息。
- 谦二在早实的生活环境
- 谦二从中野搭西武杉并线到新宿，开始了早实的走读时光。
四 走向统制经济与爱国教育
统制经济下的日常生活变化
- 1938年开始，街头逐渐看不到出租车
- 为了能够买到更新鲜的鱼来炸天妇罗，伊七还会与公营市场的鱼贩合搭一辆出租车去筑地市场买鱼。
- 从这年5月起，随着施行《国家总动员法》，汽油也改为配给制，没有“切符”(即油票，政府公认的购买许可证明)便无法购得。
- 军需景气与物资不足造成了通货膨胀
- 1939年10月，日本政府公布了《价格等统制令》。
- 除了政府规定的约10万种商品的公定价格外，只能由“业者组合”商议并通过官方许可设定协定价格，贩卖者不得自行设定价格。
- 公营市场在统制经济之下沉寂，但中野新桥娱乐街区却聚集着发了战争财来此找艺伎饮酒作乐的人们
- 昭和十三年(1938)，市场门前的西武铁路线车站名称，由原来的“登记所前”改为“中野新桥通”。
- 听外祖父说，对面的娱乐街区因为“战争景气”，攒了一笔权利金付给西武铁道，所以才改成他们街区的名称。
配给制度的实施
- 1939年11月，配给制度在全国施行
- 连木炭、衣服、稻米等日用品也都开始实行配给。
- 伴随战争的长期化，计划性配给也逐渐失去功能
- 因为物资本身不足，加上汽油也不够，物流体系陷入停滞状态。
- 随着时间的推移，就算持有配给票或米谷存折，到配给所却无物可供配给，这样的事情频频发生。
物资不足与通货膨胀
- 外国进口米开始出现在日本人的餐桌上
- 第二次世界大战前，日本并未实现国产稻米完全自给，对都会区的下层民众而言，食用从朝鲜、中国及台湾地区进口的米，是极其普通的事情。
- 可是从这年起，输入的米粮不足，日本甚至开始进口东南亚的长米。
- 日本政府从该年开始发出《白米禁止令》，禁止贩卖去除70%以上杂质的精米，并奖励食用芋头等“代用食”
- 同时，管制经济的基层组织，也就是各种“组合”，也随之集结而成。
- 如果不加入区域性的“菜肴天妇罗组合”(属于餐厅系统的“料理餐馆天妇罗组合”则另有组织)，就无法取得食用油与燃料。
- 加入这些“组合”的商店，原本都是敌对的竞争商家，现在却变成不共同加入便无法维持营业。
战争体制下的社会变化
- 1940年，开始了“新体制运动”与“宫城遥拜”等要求
- 电车通过半藏门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乘务员宣布“现在通过宫城前”，接着电车乘客全部都行礼如仪，但站在背对宫城那排电车吊环下的乘客，因为车内太挤无法动弹，只好以屁股朝着宫城行礼。
- 这种形式上的东西，大家都没当一回事，逐渐地就自然消失了。
- 能够听到的战争新闻，都只有战胜的消息
- 在学校里，当攻下南京、侵攻武汉时，就会在教室内挂着的地图上，于该地区插上一支小旗子。
- 可是，不管插上多少旗子，战争总是不结束。
家庭的不幸与变迁
- 谦二的哥哥与姊姊接连过世
- 1939年末，在陆地测量部任职的次男政一，因为脑瘤而倒下。
- 1941年3月，换成泰子结核病发。
- 天妇罗店不得不关闭，片山家陷入困境
- 伊七虽然留下右半身麻痹的症状，但总算捡回一命。
- 泰子病情逐渐恶化，1941年10月，便以19岁之龄过世了。
教育制度的改变
- 学校中开始受到国民精神总动员的影响
- 1937年展开“国民精神总动员运动”。
- 即便如此，在谦二中学二年级左右，旧制中学内部仍然留有一些自由空间。
- 学校中开始进行军事训练
- 每周有两小时的军事训练课程。
- 谦二的朋友只因为在训练教科书上蒙上了精美的书套，分配到校园授课的预备役军官便感到欢喜不已，为此就给了谦二的朋友很高的成绩。
五 战时就职
战时教师的表现
- 大部分教师表现得相当平静，有的教师甚至直截了当地回答学生的问题
- 公民课教师在战报报道后，满脸笑容地进入教室，说了句：“干得好啊！”。
- 贸易课程教师塩清直接回答学生的问题：“啊，那是因为一个人被俘虏了。”。
塩清老师的教学风格
- 塩清老师喜欢在教室中闲谈与评论时事，他的杂谈之中，特别让谦二印象深刻的是“报纸得从下方的栏位读起”这句话
- 塩清老师曾说，“我讲课的内容你们终究会遗忘。比起这个，我的杂谈闲聊反而还会留在你们心中”。
- 老师告诉大家：“要读懂新闻内在的真实，不要被新闻牵着鼻子走。”。
塩清老师的辞职
- 塩清老师因为与学生发生冲突，被学校教官们清算，逼着辞去教师职务
- “教练班”的学生们倚仗着学校教官的权威，一副唯我独尊旁若无人的样子，以前就曾引起其他学生的不满。
- 学生们看守住从车站前往学校的上学路段，呼吁大家不要去上课，发起罢课活动，最终，事态竟然发展到没半个人去上学的状况。
太平洋战争初期的战况
- 日本偷袭珍珠港，但派出的十名袖珍潜舰成员都没能返航
- 偷袭珍珠港时，日本从接近夏威夷的航空母舰上派出了五艘续航距离短、每艘只能乘坐二人的袖珍潜舰进行攻击。
- 因为派出的这十人都没能返航，所以报导时强调他们是不抱生还期望、勇敢出击的“九军神”。
- 东京首次遭遇空袭，造成了两名早稻田中学的学生死亡
- 1942年4月，东京首次遭遇空袭，美国海军的航空母舰钻过了大意的日军警戒网，接近东京近海，并派出了双引擎轰炸机队。
- 这次空袭以轰炸机队指挥官杜立德中校之名命名，被称为“杜立德空袭”(Doolittle Raid)，共有16架轰炸机攻击了东京、名古屋、大阪、横须贺等地的军事设施。
谦二的就职经历
- 谦二在富士通信机制造任职，被分配到财务部会计主管的手下
- 1943年1月，谦二进入“富士通信机制造”任职。
- 谦二原本也没有自觉已经被分配到军需产业里，招聘启事送到学校后，他也没有考虑太多，朋友说了句“能去这公司不也挺好”，他就去应征，而且也被录用了。
- 谦二在富士通信机的工作表现优秀，但战争结束后不久就被公司赶走
- 谦二身为一位事务员，表现十分优秀，工作也处理得相当稳妥。
- 因为征兵之故，这种公司员工生活也只持续了不到两年的时间。
六 我出发了
谦二目睹战争的残酷
- 谦二见证了日军的撤退和战死的消息
- 1943年1月，日军从瓜达尔卡纳尔岛撤退，公开说法是“转进”。
- 1943年5月，阿图岛守军全数被歼灭，官方公开说法为“玉碎”。
- 谦二感受到了战争的压力和物资的匮乏
- 1943年夏天开始，附近的召集令多了起来，但送行会不再举办。
- 随着物资调度越来越窘迫，配给米减少，麦子、小米、芋头等替代食品的比例随之增加。
谦二的生活变化
- 谦二的工作和生活受到了战争的影响
- 1943年秋天起，大学文科生不能再缓征，经常可以看到学生们在车站喧嚣嘈杂。
- 富士通信机公司里接到召集令的人也越来越多，最初公司还会举办壮行会，到1944年的后半几乎都不再举办了。
- 谦二的生活质量下降，但他仍然保持着乐观的态度
- 物资流通受到管制，因此糖类或烟酒等非生活必需品，如果不靠关系就无法获得。
- 虽然生活上有不安与不满，但连表达的手段或余裕都缺乏。
谦二对战争的看法
- 谦二对战争感到迷茫和无奈
- 谦二与富士通信机的同僚们，偶尔会谈起战争情势，大家都只停留在茫然描述自己带着点希望的观察。
- 到了战争末期，战局开展十分迅速。从官方宣布上述“台湾冲航空战”获得重大胜利的报导后，大约经过了10天，11月1日，东京上空就首次出现了B-29轰炸机。
- 谦二对战争的结果感到悲观
- 1944年10月，美军舰队接近台湾海面，日本的海军航空队发动总攻击。日军方面大概损失了600架飞机，整体航空战斗力遭到毁灭性的打击，而美军方面只有两艘巡洋舰严重毁损。
- 但是大本营海军部却宣称击沉了11艘美军航空母舰，对于这个相隔许久的大胜仗，国内甚至还举办了提灯笼游行大会。
谦二的入伍经历
- 谦二在1944年11月20日收到了陆军寄来的入伍通知
- 谦二在富士通信机上班，当天天气晴朗，高空中一条白线似的飞机云前端，可以隐约看到B-29轰炸机。
- 虽然发出空袭警报，但同僚们都跑到户外，抬头仰望天空。
- 谦二在11月25日早上九点到世田谷区的驹泽练兵场(现在的驹泽公园)报到
- 谦二急急忙忙地打了通电报给在新潟的父亲雄次，之后就忙于整理自己的随身物品，连到附近与近邻打个照面的时间都没有。
- 为了领取入伍者的特别配给品，谦二拿着配给票前往配给所一次领回整套配给。
- 谦二的入伍引发了家人的悲伤
- 入伍前一天的11月24日，88架B-29轰炸机终于首次正式轰炸东京。
- 谦二还记得整群的飞机云，让他奇妙地觉得“好美”。
- 这个时候外祖父伊七突然放声大哭。一起生活的三个外孙接二连三地病死，最后留下来的谦二就要被军队征召离去，而且恐怕没有什么生还的机会。
第二章 前往战俘营
小熊谦二入伍并被送往满洲
- 小熊谦二以陆军二等兵的身份入伍，前往驻扎于东京都世田谷区驹泽的野战重炮兵第八联队兵营报到。
- 军队是另一个世界，换上军队发的军服后，除了内裤之外的私人衣物，都要交给家人带回
- 入伍几天后的探亲惜别日，新兵们一面把换下的私人衣物交给在兵营前空地等待的家人们，一面惜别。
- 谦二的父亲雄次与外祖父片山伊七都来了，谦二永远忘不了拖着右腿来送他的外祖父的身影
- 父亲听到谦二得前往中国东北，立刻脱下自己的背心递给谦二，但谦二拒绝了父亲的背心。
- 谦二等人于该处滞留数天后，12月3日早上从涩谷站搭上火车，往西前进。
一 那种事我办得到吗？
谦二被征召入伍的过程
- 谦二在名古屋接受妇人会的茶水接待，稍后在深夜通过神户，12月4日抵达门司港
- 他们暂时在兵营中等待，12月8日登上货船，被送往朝鲜半岛的釜山。
- 谦二一行人于8日傍晚抵达釜山，在釜山港西边的学校中度过一晚，再搭上货运火车，继续前往中国东北
- 这些军用列车因为运输时刻表调度的关系，途中停下好几次，在车上睡了好几夜之后，大概在12月28日，谦二抵达了屯驻于牡丹江(现在的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的电信第十七联队。
谦二在军队中的生活
- 谦二被送到电信第十七联队，隶属屯驻于中国东北的关东军，是“第一方面军”的直辖部队
- 过往号称陆军最精锐部队的关东军，早已把精锐部队都调往南方战线，为了填补这些空缺，才补充第一年入伍的新兵，进行紧急的部队编成与训练。
- 谦二在军队驻扎地，军官与士官们可以分配到个人房间，剩下的士兵则在被称为“内务班”的单位过着集体生活
- 会检查个人信件，也检查个人物品，除了在厕所之外没有个人隐私。
- 平常内务班有十几名班兵，受新兵教育的“初年兵”与入伍较久的“老兵”比例大概是一比一；但大量动员的时候，新兵数量大为增加。
- 谦二在军队中受到老兵的霸凌和形式主义的束缚
- 老兵的殴打被称为“私人制裁”，军方当然是禁止的，但实际上这种状况却四处横行。
- 我们需要记诵一种叫作“典范令”的《步兵操典》与《作战要务令》，以及所谓的《军人敕谕》，而且必须一字一句完全按照原文背诵，至于是否理解内容，则完全不予考虑。
谦二在战争中的经历
- 谦二在第二航空通信联队里，优秀人才都配置在第一中队，谦二则配置在第八中队
- 经过三个月紧张不已的新兵教育期、令人眼花缭乱的繁忙之后，抵达宁安却突然有了大量空闲。
- 谦二在战争中缺乏客观判断当时情势的能力，对于自杀时带几个敌人上路这样的训示，他只能在回兵营的路上不断想着：“那种事我办得到吗？应该没办法吧。”。
- 谦二在8月9日遭打破，苏联军队就越过国境了。
二 没跟着原部队走是我的幸运
苏联对关东军的突然进攻
- 苏联带着压倒性的兵力进入亚洲，关东军对此毫无准备
- 苏联调度原本驻扎欧洲的兵力来到亚洲，集中了158万兵力，5556辆坦克、自行火炮、3446架飞机。
- 关东军只有约70万兵员，坦克与飞机合计不超过200。
- 关东军前线部队未采取该有的战斗态势，对苏军的奇袭毫无防备
- 到8月3日为止，前线部队已经传来苏军开始大规模集结的消息，但关东军中央仍未改变判断。
- 8月9日的行动对日军而言变成了一场奇袭。
日本关东军的撤退及日本侨民的遭遇
- 关东军计划一边撤退一边在朝鲜半岛边界前进行防卫作战，但放弃保护日本侨民
- 关东军从最初便认为不可能阻挡苏军，计划一边撤退一边在朝鲜半岛边界前进行防卫作战。
- 若事先通知日本侨民避难，退却的民众会让苏联察知日军的后退战术，因为这个理由，所以该想法未被采纳。
- 苏军进入后，关东军虽曾运送日本人逃离，但实际上都以军人与官僚的家属优先
- “满洲国”当时的“首都”新京(现在的长春市)约有14万名日本人，自8月11日凌晨至正午为止，发出18班列车，运出了38,000人，其中军人家属占了20,310人。
- 大使馆相关家属750人；满铁关系家族占了16,700人。简单地计算一下，其中一般市民还不满300人。
日本战败及谦二等人的命运
- 谦二在奉天得知日本战败的消息，感到一阵懊悔，但随即开始想着回日本见家人
- 听到通知时，不觉得日本战败了，感到一阵懊悔。
- 大约过了20分钟，内心开始想着：“等等，这么一来我不就可以回日本见家人了吗？”。
- 谦二等日军俘虏被集合至北陵，准备移送到某处，但他们对此一无所知
- 关东军司令部在1945年8月29日对苏联方面提出的陈情书中，有关受俘日军的处置一章，有这样一节记载：“返回(日本内地)之前的时间，将极力协助贵军之经营，敬请尽情调度使用。”。
- 原来，近卫文麿受天皇之命于7月底签订了《和平交涉要纲》，将居住于“满洲国”的日本军人、军属(为军队工作但非正式军人)当作赔偿的一部分，为苏联提供劳务服务。
- 谦二等第二航空通信联队的残留士兵们，进入了新编成的“奉天第五十二大队”，准备移送西伯利亚
- 9月25日左右，谦二所属的第五十二大队从奉天北部的皇姑屯车站搭上火车货车。
- 谦二搭乘的这辆列车，前方由蒸汽机关车头拉动，几乎都是有盖的货车厢，只有两节车厢是有椅子的客车，由大队司令部人员搭乘。
- 其他人员则挤在以板子隔成上下两层的货车厢内，每节车厢约有100人。货车屋顶上另外有木板走道，担任监视工作的苏联士兵便乘坐其上。
三 赤塔流放地
俘虏们在列车上的生活
- 列车北行，俘虏们想象不到将被送往西伯利亚
- 列车出了奉天后朝北方前进，如果要遣送回日本，理当往南走。
- 列车通过哈尔滨后仍继续往北，这时又有传言说是因为作战破坏了铁桥，所以必须改由布拉戈维申斯克(海兰泡)转往海参崴。
- 货车上没有厕所，所以得忍耐至下次停车，或者在地板的缝穴中解决
- 搭乘火车时领到两千克的黑面包，一开始因为太酸，谁也不愿意吃，即便肚子渐渐饿了，大家一开始还是先从配发的米与杂粮吃起。
- 利用蒸汽火车头补水停车的时机，可以炊煮杂谷，日本的米饭只要没水没火，就束手无策。
- 停车煮饭时，筹措燃料是一大难事
- 因为这支队伍不是真的军队，无法有效依军纪行动，所以几个谈得来的人便结伙到四周寻找枯草、柴薪或脱壳后的谷物外壳，权充烧饭燃料。
- 因前方列车的俘虏们也同样在火车停车场周遭采集燃料，许多时候木、草料都遭采尽，他们只好前往更远处搜集，有些俘虏甚至因此遭遇盗匪。
俘虏们在北安和黑河的生活
- 列车经过哈尔滨来到北安，停车约一周
- 在北安曾与往南送返日本居民的列车擦身而过，黑河已经没有任何日本居民。
- 黑河街道上的建筑物已经遭受苏联军队的炮击破坏。
- 从海兰泡渡过黑龙江，抵达对岸海兰泡的那天下着雨
- 抵达对岸海兰泡的那天下着雨，但苏联没有准备任何住宿用的建筑，俘虏们只好在其他建筑物的廊檐下站着撑过一晚，第二天开始在原野中开挖壕沟。
- 在黑龙江两岸上下货作业了10天的奉天第五十二大队，乘着10月25日的夜间列车，深夜从海兰泡出发。
俘虏们在赤塔的生活
- 列车通过一个大市镇的中央车站，最终停在离市镇一段距离的火车调度场
- 火车通过市镇的中央车站时，俘虏们才知道这个市镇名为赤塔(Chita)。
- 下车之后，听到告知下午五点的汽笛鸣响。
- 经过一个月的列车运输，抱着空腹走在寒冷阴暗中，实在非常痛苦
- 可以听到日本军官喊着“还剩几公里了”，激励大家继续往前。
- 这里面也包含了运送死于货车上同僚遗体的小组。
- 对谦二而言，从这一天开始，展开了他待在赤塔第二十四区第二分所的三年时光
- 让俘虏搬运遗体，可能是为了确认人员数量吧。
- 苏联军队中的运输指挥官，应该确实收到将俘虏移往战俘营的命令。
第三章 西伯利亚
西伯利亚战俘营的生活
- 1945年10月28日，奉天第五十二大队的第三、四中队，以及大队本部的俘虏们共约500名，抵达赤塔第二十四区战俘营第二分所。
- 两天之后，谦二正好满20岁。
- 一个已经在车厢内过世的俘虏，由同伴们扛着他的遗体，一路运送到战俘营。
- 后来，因为劳动日益繁重，饥饿感也越来越强烈，大家不再有余裕举行这样的葬礼。
- 深秋之后流出传言说，每当有人死去，守灵时大家会供上一碗插着筷子的白饭，但第二天天亮时白饭就会消失。
- 饥饿与极度寒冷的西伯利亚之冬，已经悄悄降临。
一 每个人的生存能力不一样
日本战败后，大量日本兵被苏联带走并分散收容
- 日本战败之后，遭苏联带走的日本兵及其他人员约64万人
- 分散收容于西伯利亚、外蒙古、中亚、苏联欧陆部分等处，约1200处战俘营，以及约100处监狱与其他特殊战俘营。
- 俘虏们遭遇的折磨也因地区而有所不同
- 西伯利亚需面对零下45摄氏度的极度酷寒，中亚得面对40摄氏度的高温炎热。
- 湿地区域会遭遇大批蚊蚋，干燥地带则得忍受口渴，俘虏们被迫面对各式各样的苦难。
俘虏们在战俘营中的日常生活
- 俘虏的战俘营依据地区进行区分，在赤塔周边有第二十四区(赤塔)与第五十二区(卡达拉)
- 第二十四区中的34个分所，共收容了“1万人以上”，而死亡者约有3200人。
- 俘虏们每天从早上六点起床开始，进行劳务作业
- 从秋天到冬天，西伯利亚这个时刻既黑暗又寒冷。
- 在卫兵所前排列整齐，警卫兵为了确认人数开始计算。
- 接着分配各作业班的任务，出发进行劳务作业。
俘虏们在战俘营中的工作分配
- 工作分配，由苏联交代给日本的大队本部，然后层层移交给中队、小队、各班
- 班长再从20名左右的班兵中，指明几个人为一组，分配工作。
- 战俘营就像把俘虏当作劳工，派遣到各企业去
- 本部则类似独立计算酬劳的劳工派遣企业。
- 依据当地的各种企业团体的要求，把战俘营的俘虏当劳役派遣，提供使用。
- 各企业团体依照苏联的劳动规定计算薪资，支付给战俘营。
- 战俘营将俘虏的餐费、照明与瓦斯等燃料费、医疗费用扣除后，剩下的才发给俘虏们。
俘虏们在战俘营中的生活状况
- 有很辛苦的工作，也有很轻松的工作
- 采伐树木、在风吹日晒的荒野进行土木作业等，属于辛苦的工作。
- 温暖的室内作业或是农务作业，因为庄稼长得好，就可以收成马铃薯，获得食物。
- 最好的工作，大概就是前往苏联军官的家中，帮他们丢弃冬天结冻的生活废水。
- 俘虏们的劳动欲望并不高，工作效率相当低
- 1946年11月开始，开始建造砖造集体住宅，从马铃薯田整地开始，全都靠人力作业，一直到谦二1948年夏天回国时，该建筑还仅搭到二楼。
俘虏们在战俘营中的人际关系
- 战俘营的人际关系大致还是相当冷酷淡薄
- 即便是同一班的班兵，因为大部分人白天没有一起作业，大家感情没那么好。
- 加上该队内没有阶级与类似部队的固定上下关系，“不得要领”的人，劳动作业手脚缓慢的人，就容易被当作“包袱”。
- 俘虏中具有经验及知识的人，开始担任电工、木工、理发师等技术职位
- 这些工作大多在室内，苏联方面也因为技术劳动者不足，对他们颇为礼遇。
- 技能职务的业务达成率较体力劳务高，1947年以降有些人已经可以领到薪资，也有人能到赤塔市内的市集购物。
二 国家应负起的责任
苏联经济窘迫和物资匮乏
- 日本战败后，苏联经济也处于窘迫状态
- 苏联人口于1940年有1亿9597万人，1946年人口则为1亿7390万人，大约减少了11%。
- 德国苏战争中苏方的阵亡人数，从1500万到2000万的说法都有。
- 苏联需要将日军俘虏当成劳动力带走
- 原本以为供给俘虏的物资，便遭俄国人盗卖。
- 已经不足的粮食与燃料经过盗卖后，送到俘虏手中时数量更为稀少。
苏联对日战争时的掠夺行为
- 苏联在对日战争时，掠夺了大量物资
- 谦二曾于1946年3月起被派去货物场，进行为期三个月的整理工作。
- 掠夺物资堆积如山。关东军军需物资的电缆线、铝条、电话机等等，由货车整车运来，就这么卸下来堆放着。
- 苏联士兵做法蛮横，但充满干劲
- 如果是在日本军队，上级胡乱给了办不到的命令，下级绝对不会有那种干劲去完成。
苏联对俘虏的待遇问题
- 苏联对俘虏的待遇存在不足
- 俘虏们在战俘营虽然有领到冬季衣物，但其实这些是苏联军队从日本军掳获的防寒衣物与防寒靴，在西伯利亚根本不够保暖。
- 最初的冬天，户外作业时不断出现人员冻伤。但从第二年起，根据哨兵所的温度计，早上六点如果温度低于零下35摄氏度，便中止户外作业，苏联方面也开始再三注意预防俘虏冻伤。
- 苏联对俘虏的管理存在拙劣
- 苏联在没有做好接受俘虏的准备下，便强制带走这些人，当作本国的劳动力。
- 根据苏联内务省预算收支统计，由俘虏劳动获得的收入，不仅无法维持管理费用，1946年度还出现了3300万卢布的赤字，必须由联邦支出预算来弥补。
对苏联和日本的责任反思
- 苏联应负起对俘虏的责任
- 当苏联决定利用俘虏进行强制劳动时，就应当负起责任，但苏方却未做好接受俘虏的准备，也没有劳动计划，在这种情形下移送60万俘虏，只能说是异常拙劣的管理方式。
- 日本也应负起对俘虏的责任
- 即便第一线的士兵们不怀恶意，国家仍责无旁贷。而与上述俄国方面历史学家相似的发言，是否也存在当今的日本社会中？这点诸位不妨试着思考看看。
三 饭盒是活命的基础
苏联战俘营的生活
- 俘虏们的生活达到一种极限状态，完全就是活在原始时代
- 抵达战俘营时，谦二还穿着日本军服，身上带着的物品只有饭盒、水壶、用旧的军用毛毯以及背包中稀少的日用品。
- 虽说是日用品，但既没茶杯也没牙刷或餐具，连换穿的内衣都没有。
- 衣服破了就得自己缝补，缝线没了之后，就从不穿的军用袜上拆线来用
- 在零下40摄氏度的西伯利亚寒冬中，衣服穿不好是会要人命的。
- 谦二说：“特别是缝衣针，在战俘营算是贵重物品。”。
- 破布也算是贵重物品。衣服破掉时，如果不加上一块补丁就直接缝补，很快又会再度破裂
- 可以当作补丁的破布在战俘营中难以找到，大概都是大家外出作业时，与其他可能对生活有帮助的东西一同捡拾回来。
- 在谦二的杂物背包中，除了几件仅有的物品之外，还有一面日本国旗
- 那是入伍的时候特别配给的物品。
- 在移送往西伯利亚途中，谦二一直把这面“日之丸”国旗“当作洗澡时的浴巾”来使用。
- 那面“日之丸”，在抵达战俘营约10天后，就被苏联兵没收了。
战俘营的日常生活
- 兵营中备有让俘虏们睡觉的木造居住空间，完全没有个人空间，只有像“养蚕架”的大型三层床
- 俘虏们便挤在上面，爬上去后若不盘腿坐着，头会立刻碰到天花板。
- 兵营中的照明，只靠着一颗无罩外露的电灯泡。
- 西伯利亚的晚上，温度会降至零下45摄氏度，如果没有暖炉便无法存活
- 战俘营的兵营虽然也备有壁炉，但又小又缺乏燃料。
- 他们度过的第一个冬天，每个人拥有的寝具只有一张毛毯与一件外套，感到寒冷的时候，得靠着旁边俘虏的体温彼此取暖。
- 因为只有一套衣服，所以开始出现虱子
- 星期天是唯一不须劳务作业的日子，因此上午除虱子成为例行公事。
- 在谦二所在的战俘营，虽然没发生过因虱子传染斑疹伤寒的状况，但其他战俘营的确有许多俘虏因传染病倒下。
战俘营的饮食情况
- 在战俘营最初的两个月，饮食几乎都是由水与高粱做成的俄罗斯麦片粥(kesha)
- 谦二说它是“粥的亲戚”。
- 其他的食材还有稻米、小米、玉米等，谦二说：“大概都是从中国东北来的战利品，毕竟自己也在黑龙江畔帮忙装卸，亲眼见过。”。
- 进入1946年之后，除了早餐与晚餐的杂烩粥之外，还能领到黑面包作为外出劳务作业时的午餐
- 因早餐分量很少，大部分时候会把黑面包与早餐一起吃掉。
- 有时想忍耐着不吃，但禁不起诱惑心想咬一口就好，最后终究停不下来，全部都吃掉了。
- 饭盒是活命的基础，什么都可以舍弃，但大家绝不会放弃饭盒
- 其中有些人回国后也一直保存着自己的饭盒。
- 第二年开始配给美国制的腌牛肉罐头，大家也拿着空罐当餐具。
- 前往苏联军官家中帮忙清扫排水时，经常会清出空罐，有不少人也会捡回来当餐具使用。
四 对某位青年的追忆
西伯利亚战俘营的艰苦生活
- 战俘们需要挖掘沟渠，打碎结冰，以维持火力发电厂的运行
- 1946年1月到3月，持续在野外进行作业。
- 大家在河边的土地上以铁制圆棒敲击冰块，但是土壤与砂砾混合冻结，状态就像混凝土一般坚硬，不管怎么敲打，一天顶多只能敲出10厘米左右。
- 战俘们营养不良，出现浮肿症状
- 为了抵抗饥饿感，有些俘虏之间会利用一点杂烩粥，撒上不知从哪弄来的食盐就这么食用。
- 这种状况下变成营养不良加上食盐摄取过量，许多人都因此出现浮肿症状。
- 战俘们生活环境恶劣，缺乏基本的生活设施
- 因为房舍内部没有厕所，所以即便是在夜晚，也得走到户外。
- 堆积在厕所的排泄物立刻结冻。如果放任不管，冻结的排泄物便会堆成小山，甚至扎到屁股。
战俘们的心理变化与互相扶持
- 战俘们对未来充满不安，只能依靠“或许某天仍可回家吧”这样的期望支撑着自己的生命
- 对于未知的未来充满了精神上的不安。
- 不仅得负担重度劳动，而且粮食不足，大家几乎都处于饥馑状态。
- 战俘们之间互相扶持，共同度过难关
- 为了促进食欲，需要把味道调浓一些，这种状况下变成营养不良加上食盐摄取过量，许多人都因此出现浮肿症状。
- 自己也曾有过每隔不到一小时就得去厕所的经验。兵营内有轮值站岗的人，站岗者身上拿着从大队本部领来、未遭苏联军队掠夺的手表，就站在壁炉旁看守。
战俘营的改善与战俘们的希望
- 战俘营体制得到改善，粮食分配的状况有所好转
- 1945年12月中旬，苏军的艾哈迈杜林(Akhmadullin)上级中尉开始担任第三任的战俘营管理长官。
- 在那之后粮食分配的状况有所好转，当时为止不足的分量有所增加，甚至有一段短暂的时期内还提供超过规定的粮食量。
- 战俘们开始对未来充满希望，传言四起
- 随着冬季过去，发电所的工作也告一段落。俘虏们的作业改为整理掳获物资或帮忙苏联军官家庭进行排水整理等较为轻松的工作。
- 战俘营的待遇也逐渐得到改善，1946年夏天，战俘营兵舍也通过俘虏们的劳力得到扩建。
第四章 民主运动
俘虏待遇的改善
- 1946年春天，赤塔第二十四区第二分所的俘虏们待遇得到改善
- 这一年的9月，多增设了一栋兵舍，原本的三层卧铺也随之改为两层，用餐也得以改至食堂。
- 为了处理俘虏身上长的虱子，战俘营内特别准备了一个大锅，把大家的衣服都煮沸了一次，借此除去了虫害。
- 早晚的杂烩粥，也逐渐混入了咸鱼与美制腌牛肉罐头，与谷类一同熬煮而成。
- 苏联方面配给的砂糖，由俘虏炊事班保管，甚至还有剩余的糖煮出甜味的小米粥，当作正月的特殊配给。
俘虏之间的“民主运动”
- 俘虏之间基于共产主义思想，开始互相检举纠弹，出现了所谓的“民主运动”。
一 不同的管理体制
苏联俘虏营的管理体制
- 日本俘虏们由苏联的内务部俘虏管理局(GUPVI)管辖的俘虏营，与军方(国防部)管辖的劳动大队管理
- 谦二所在的第二十四区第二分所属于内务部的管辖范围。
- 内务部拥有国境警备队与管理犯人及重要地区的国内警备队，这些警备队与军队拥有相同的位阶组织制度
- 内务部管辖的战俘营，由国内警备队的军人们担任管理者角色。
苏联军官的形象与行为
- 艾哈迈杜林个性认真严谨，他在扫除黑市盗卖、改善战俘待遇的同时，也更严格执行劳动基础定额的规定
- 艾哈迈杜林有着一副黑发圆脸的长相，大概是中亚血统。
- 谢斯塔科夫“说他曾经在德苏战线中成为德军俘虏，那种痛苦滋味他也尝过，因此对日本战俘的处置，都尽量保持宽大为怀”
- 谢斯塔科夫“原本是苏联军方的精英军官，却因为遭俘虏而一夕之间命运巨变，此后对于人生与其说不敢奢望太多，倒不如说完全不抱任何期望”。
苏联俘虏营中的俘虏生活
- 俘虏们没有义务向苏联军方敬礼，但谢斯塔科夫因为会对俘虏们回礼，所以俘虏们与他错身时也会向他行礼
- 据说也会有体罚或殴打俘虏的人。
- 谦二觉得“苏联军比日本军来得好”，他如此描述：苏联军人在不执行任务的私下场合时，军官与士兵都能和乐谈话
- 五一劳动节等休假日，还会带着家人到战俘营来，大家一起跳舞。
- 劳动节时军医夫妇很亲热地手牵手走在一起，因为太太的军阶更高，大家都说“他家里一定是老婆当家喔”。
- 长官不会暴力相向，如果理由充分，士兵也可以对长官进行抗辩。
苏联秘密警察的存在
- 苏联的秘密警察与强制集中营一样，都受内务部的内务人民委员部(NKVD)管辖
- 苏联军中存在着所谓“政治军官”(political commissar)的隐藏势力。
- 在谦二等人的战俘营，“政治军官”也屡屡出现。特别是1947年末到来的“政治军官”，他因长相被俘虏们戏称为“近藤勇”，大家都怕这号人物。
- 他们与战俘营的警备部队似乎是相互对立的关系。
二 《日本新闻》与壁报新闻
战俘营的民主运动
- 战俘营在1946年的后半年发起民主运动
- 生活脱离最糟状态后，1946年8月，战俘营的中庭树立起高台，举行了盂兰盆节。
- 1946年9月，俘虏间成立了名为“五十二会”的敦睦组织。
- 从1946年开始到1947年冬天，俘虏们更进一步组成了演剧团。
- 《日本新闻》是西伯利亚拘留者民主运动的官方媒体
- 这份报纸于1945年9月15日，在苏联红军政治部的指导下创刊，由集合于哈巴罗夫斯克(伯力)的日本俘虏们参加编辑。
- 至1949年11月停刊为止，共发行650号(平均每周发刊三次)，发行最多的时期，号称高达80万份。
- 俘虏们开始制作壁报新闻
- 1946年7月，俘虏们开始制作壁报新闻。
- 刚开始俘虏们制作的都以俳句等文艺性文章为主，这部分还算相当自由。
- 大约从1946年后半开始，编辑倾向开始出现改变。
战俘营的日常生活
- 战俘营日常生活，并没有多大改变
- 《日本新闻》也只是刊载民众在美军占领下遭到“反动派吉田内阁”的压迫，或者发生反美游行等反美报导。
- 第二年的冬天起，因温度过低中止户外作业时，大家举行文化演讲。
- 壁报新闻从第二回开始，宣传色彩加强，推出数回之后也被停掉了。
- 演剧团从1947年春天起，开始上演讲述劳资问题的《蟹工船》等剧码。
- 到了1947年初夏，开始发配日语写成的马列主义入门书。
- 1946年秋天开始，虽然民主化运动逐渐展开，但也没那么严重
- 从1946年夏天开始到1947年中为止，下午五点工作完毕，六点用过晚餐，之后便是自由时间。
- 大家玩着自己制作的花牌、围棋或日本象棋等，这段时间是战俘营生活最欢乐的时期。
三 气氛改变了
民主运动的兴起
- 苏联方面的策动和俘虏之间的呼应
- 俘虏之间的促成要素就在于旧日本军的位阶制度与私人制裁等陋习的进入。
- 俘虏们发起的民主运动，一部分也是受到苏联军的启发
- 苏军当中并没有不当的阶级差别。
民主运动的开展
- 初期的民主运动大多以“反军斗争”的形态开始
- 具体来说，例如废止军官特权与敬礼、拆下位阶章、取消食物分配与作业分配的差别待遇等等。
- 俘虏们的民主运动，也有出现超过苏联方面意图而呈现失控的趋势
- 不管是批判民主运动的回忆，或者肯定民主运动的回想，几乎都对这一点抱持同意的看法。
民主运动的影响
- 民主运动对俘虏营的气氛产生了影响，使得大家彼此互相怀疑起来
- 1947年夏天以后，如果多说了不该说的话，就会被当成反动分子来处理，因为这层疑虑，大家逐渐变得不敢自在说话。
- 民主运动对俘虏们产生了影响，使得他们开始思考自己的未来
- 大家原本是抱着回国的期待进入战俘营的，但民主运动使得他们开始思考自己的未来，有的人因此变得积极向苏联方面靠拢，有的人则对民主运动产生了批判的态度。
四 检举反动分子
检举反动的背景和形式
- 1947年后半起，晚餐之后到十点左右为止，需要举行班内称为“检举反动”的“群众批斗”活动。
- 检举反动大概依照以下的形式举行。在俘虏营内找出约十人围坐一圈，随便找个借口检举“某某人”，气氛逐渐变得激烈
- 晚餐之后大概持续二至三个钟头，最后由领导总结“今天也完成了战胜反动势力的斗争”，在大家齐唱革命歌的歌声中结束。
检举反动的对象和影响
- 在民主运动上唱的《共产主义者的马赛曲》，积极分子们说成《共产党的马赛曲》，对此某个毕业自外语大学的俘虏喃喃自语说了句“不是共产党的，而是共产主义者的马赛曲”就因而获罪，成为检举反动的对象
- 这个俘虏应该没想过要批评积极分子，也没有多作考虑。
- 当工人、农民出身的积极分子演讲时发错音说错字，例如“德川布府(幕府)”“维护(唯物)史观”等等，若对演讲者提出纠正，就会被打入“反动”派
- 根据其他战俘营的记录，包括宪兵、军官、特务部队、“满洲国”警官等旧日军队特权阶层，过去曾遭人怨恨的这些人，许多都成为被检举对象。
民主运动的参与者和心态
- 积极参与民主运动的人，大概有几种类型
- 首先就是出身农民或劳工，因为性格率直，终于遇到可以解释自己处境的理论，因此直接地接受了马克思主义。
- 不属于这种类型的人也不少。成为积极分子后，可以免除劳役，获得各种好处，在厨房安插一些与他们意气相通的人，还能控制粮食分配；而且被容许离开战俘营去培训学校上课，这对一般俘虏而言，简直是做梦般的待遇。
- 另外还有一种，纯属喜欢霸凌别人的类型。
- 至于苏联方面对这些运动参与到什么程度？从结论而言，苏联方面确实加以策动，但日本俘虏们自己反应过度的情况却占了绝大多数
- 毕竟苏方在民主运动中禁止体罚，他们也不愿意大家过度热衷于运动，而造成劳役作业效率低下。
民主运动的结果和影响
- 1948年春天，积极分子们重新开始制作战俘营壁报新闻，上面画着从作业场偷取面包、藏于帽子中带回营内的检举漫画，似乎要整肃“背叛工人祖国的反动”
- 漫画后方还画着一位苏联军官，这点让艾哈迈杜林觉得有问题。
- 制作壁报的一伙，表示这幅画“获得袴田先生(在赤塔积极分子中具有领导地位，颇为知名的袴田陆奥男)的许可”，向艾哈迈杜林抗辩。
- 不过艾哈迈杜林对他们怒吼：“这地方到底谁做主！”把他们都赶了回去。
- 战争结束后，积极分子们从来没有出席过“赤塔会”
- 他们回国之后，也没听说谁参加了共产主义运动。
- 他们干的，纯粹就是低劣至极的勾当，低劣到他们自己都觉得可耻，所以这些积极分子回国后，才会有人拼命写什么他们其实要撤除阶级差异、进行反军斗争等的辩白吧。
五 归国竟然就是这么回事吗？
俘虏们归国的梦想与现实的落差
- 俘虏们从《日本新闻》得知归国的消息，并通过信件了解家乡的情况
- 1947年春天《日本新闻》刊载了开始归国的消息。
- 俘虏们通过回信了解到原本派往南方战线或中国战场的同乡，几乎早就全部返回国内。
- 俘虏们写信的内容大致不脱“母亲大人，身体是否安好。我一切平安，在斯大林大元帅的温情关照下，过着自由自在的每一天”
- 由于信件检阅，俘虏们不能写装进信封的信件，而且写信只许使用片假名。
- 收到信的一方也大概能察觉为何只能以片假名书写，所以回信的时候也只能写可以通过检阅的内容。
谦二在战俘营的经历与归国过程
- 谦二在炊事班工作，期望能被选上归国人选
- 1947年秋天开始在炊事班服勤，工作较户外劳役来得轻松，比起一般兵更不缺食物。
- 1948年4月，第二分所选定了第一批归国人选。1948年6月，轮到第二批人选的选拔。谦二一边躲避着越来越激烈的民主运动，一边不断期望能被选上。
- 谦二被选为归国人选，离开战俘营
- 1948年7月下旬，选出了第三批归国人选。发表人选当天，大家纷纷在俘虏营中庭集合，等待着叫唤姓名。
- 谦二说：“之后所有事情都无所谓了，几乎没有留下什么记忆。”。
- 谦二在回国途中遇到各种情况，最终平安抵达日本
- 搭了两天的船，8月20日抵达舞鹤港。
- 从舞鹤被放出来后，众人各自领取了返乡的免费乘车券，以及临时的一笔现金，大概有几千日元。
- 谦二从舞鹤前往京都，再从该处搭上北陆线，回到父亲雄次所在的新潟。
一 西伯利亚归国者的处境
谦二父亲的故乡与家庭状况
- 谦二父亲的故乡是新潟县中蒲原郡两川村割野
- 割野位于越后平原上，是一个平坦的农村。
- 谦二父亲的住处是北海道住宅的木材拆卸后搬回新潟，再重新搭盖起来的房舍
- 谦二抵达自己父亲的住宅当晚，晚餐是“极其普通寻常的餐点”，完全感受不到特别欢迎他回家的气氛。
- 谦二父亲在北海道累积的财产，原本想当作养老金带回故乡新潟，却因为从战争期间到战败之后的通货膨胀，存款不断缩水
- 谦二也没有特别询问父亲雄次家中的经济状况。
谦二在故乡的生活与工作
- 谦二回到故乡时，雄次已经65岁，辞去“产业组合”的工作回到家乡，但因战争中的通膨导致难以维生，他也做起将北海道的药草引入内地，做中药局津村顺天堂承销的生意
- 日本战败之后，这个工作也随之消失了。
- 失业的雄次，改于自家玄关开起一间叫作“漫画堂”的租书店
- 谦二立刻对雄次表示“我会去工作赚钱”。
- 接着在8月时，跟附近的木工交涉后，他便到位于新津的土木建设公司担任现场指导见习。
谦二与外祖父母的生活
- 谦二在冈山与外祖父母伊七和小千代共同生活了一个月
- 伊七与小千代仍旧叫唤他“谦”，比起新潟，此处更让谦二感到安心。
- 谦二与外祖父母的生活非常严峻，但他仍然尽力帮忙
- 在这个贮藏室内，虽然有从中野运来、让谦二怀念不已的餐具架和佛坛，但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 其他留在中野仅有的一点家具，因为1945年3月东京大空袭后遭强制疏散，政府无法分配足够的输送力，因此无法运来。
- 伊七此时已经72岁，小千代则是71岁，而且伊七还半身不遂。
- 雄次自己也因通货膨胀，存款缩水，所以无法期待他的援助，只能极力节省现金支出，连鞋子穿坏了都无法购买，谦二与伊七一同将蒿草敲软后，自己编织草鞋。
- 饮食方面，除了米饭与蔬菜之外，只偶尔吃点酱油煮鱼。
- 农家的厨房仅有灶，既没瓦斯也无自来水。贮藏室内虽然有盏电灯，但除此之外处于“完全没有文明器物”的状态。
- 金属式的澡盆，也就是所谓的五右卫门风吕，必须去户外水井以水桶打水运送数十次，接着捡拾蒿草或树叶烧火煮水。加上谦二总共有11个人要洗澡，到了后半段水都混浊了。
谦二的决定与未来
- 谦二在冈山与外祖父母生活了一个月之后，开始思考今后的情况
- 究竟应该待在冈山陪伴伊七与小千代，还是回到新潟与父亲雄次过生活。
- 谦二最终决定回到新潟，与父亲雄次一起生活
- 外祖父对谦二说“够了，可以啦！”让谦二知道回新潟才是对的。
- 外祖父无论如何至少跟亲戚们住在一起，可是父亲却除了我之外没有别人，而且当时也觉得，即便没有共同生活，孩子奉养照顾父母，也是理所当然的。
二 滚石般的日子
谦二在东京找工作
- 谦二在东京找到了一份掘井工作
- 谦二原本应该担任事务性工作，但进入公司后，竟被命令前往山形县米泽近郊，担任掘井工作。
- 谦二在新潟的老家度过了1949年的正月
- 谦二在新潟的老家，没有任何特别的庆祝下，迎接了1949年的正月。
谦二在新潟的工作经历
- 谦二在新潟的“今枝火腿”公司担任会计职务
- 这家公司生产维也纳香肠、火腿，法兰克福香肠等产品，主要卖给位于新潟的美军军政部。
- 谦二在证券公司工作
- 这家公司只是大战之前日本传统股票中介的“株屋”，换个名称继续营业而已。
- 谦二在牲口贩子手下工作
- 谦二跟着牲口中介四处前往农村与屠宰场。
- 在这个时期，造就了部分物资流通业的商机。此时，“黑市买卖者”便一转升格成为“战后暴发户”。
谦二的就业困境与应对
- 谦二在就业过程中遭遇的困境
- 谦二在“今枝火腿”公司工作时，公司经营散漫，雇用不认真工作的办公人员，财政上不断以杜撰的账务鱼目混珠，终于尝到恶果。
- 谦二在证券公司工作时，与公司社长吵架，便辞职了。
- 谦二的应对策略
- 谦二在无计可施的状况下，只好前往职业介绍所，通过介绍所觅得一个小制版公司的工作。
- 谦二搬进制版公司的二楼居住，每天自己做饭。因为是制版业，为了使用药品与火，所以备有自来水、瓦斯与淋浴间。
日本的就业状况与失业问题
- 日本的失业率低于其他先进国家
- 日本刚战败的这段时期，归国复员军人、军眷、从国外撤回者，以及被军需工厂大量解雇的人，总共高达1000万人。即便如此，却没有出现失业人口暴增的事态。
- 1946年4月这个时间点上，一整个月完全没有工作的失业者，统计上只有159万人。
- 日本的就业状况与失业问题的原因
- 原因大概是拥有大量自营业、中小企业，以及被称为“家政助手”的工作，这些公司及行业吸收掉市场上过剩的劳动力。
- 因为没有失业保险保护，可以说许多人不得不找临时工作过渡，或依靠家庭照顾生活下去。
三 无论如何都希望能知道真相
谦二与占领军美军的接触
- 谦二在1949年2月收到占领军美军的传唤信件
- 传唤信件中附有占领美军发行的乘车通行证。
- 谦二前往东京，接受占领军接收的丸之内邮船大楼的询问
- 询问口吻很温和，并不让人感到恐惧。
谦二对政治状况的关注
- 谦二对当时知名的下山事件或松川事件报导，仍保有一定程度的关心
- “中学时期开始关心国际情势，比起内政新闻，我习惯先阅读国际消息，与战争之前相比，新闻显得自由得多，外电报导增加是好事一件。”。
- 谦二对选举大概都投给共产党或社会党
- “大概是共产党，或者是社会党吧。并非对政治完全不关心，只是没那份余裕。内阁如何轮替，那完全是上位者的事情，跟自己的生活毫不相干。”。
- 谦二对宪法不太关心
- “可能是因为公布宪法时我人也不在国内吧，没留下什么印象。我既没读过宪法，对宪法也没什么记忆，周围也没人在谈宪法，说到宪法，大概就是，喔，‘那又如何？’的感觉。”。
谦二对战争真相的追求
- 谦二对苏联与西伯利亚有所关心，却没有深入思考的余裕
- “1949年10月中国共产党在内战中战胜国民党，成立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时，仍觉得‘果不其然变成如此’。”。
- 谦二在疗养所中阅读书籍，了解战争真相
- “生活上没什么余裕，本不应该买书这类东西。但对于把自己、外祖父母与父亲都卷入的战争，无论如何都希望能知道真相。”。
- “莱特湾的海战，是自己被征兵之前印象最深刻的战争，甚至还发动提灯笼游行庆祝胜利的事情。我不想阅读日本人所写的那种充满英雄主义的故事，只想阅读书写客观事实的书籍，所以才买下费尔德的著作。”。
- “我认为作者把自己当时的意见如实陈述，同时也站在战争结束后的立场，提供客观思考的观点，确实具有相当价值。”。
- “这个时期，虽然对苏联与西伯利亚有所关心，却没有深入思考的余裕。”。
第六章 结核病疗养所
谦二被诊断出罹患结核病
- 谦二从25岁确诊之后到30岁为止，都在结核病疗养所中度过。
- 谦二说这是“人生最失落的时候”。
一 失去一半的肺叶
谦二被诊断出结核病，开始疗养生活
- 谦二向新潟市的制版公司办理停职，回到位于割野的雄次家中
- 谦二给住在冈山的伊七与小千代送了封信，之后才听说当初信送达后，该封信也让居住在主屋的大家看过，每个人都叹息“这该怎么办才好”。
- 谦二在割野时，每两周到附近的诊所去看一次医生，进行气腔疗法
- 气腔疗法是从体表插入针头，在遭结核菌入侵的肺叶与胸膜之间打入空气，把病灶连着肺泡一起销毁的治疗法。
谦二搬入国立内野疗养所，开始接受治疗
- 1951年6月，谦二搬入位于新潟县内野町的国立内野疗养所
- 内野疗养所靠近海岸边，远离农村，是一处只能看到沙滩与远眺郁金香花田的偏僻处。
- 谦二在疗养所大概有400名患者，六栋病房
- 谦二迁入的便是新建的第六栋。
谦二接受胸廓成形外科手术，切除一半肺叶
- 谦二在1952年接受了胸廓成形外科手术
- 此手术使用与气腔疗法相同的原理，与利用链霉菌素等内服药杀死结核菌不同，而是把遭结核菌入侵的病灶以外科手术的方式完全去除。
- 手术之后，耐心服用PAS与链霉菌素
- 疗养所每个月都会定期对病患采痰培养，检查是否仍存有结核菌。
- 如果一整年都没检查出结核菌，大概就可以准备离开疗养所。
二 最难熬的时期
谦二在疗养所的生活
- 疗养所的生活单调，没有留下什么记忆
- 疗养过程中的生活，几乎没有留下什么记忆。那是一辈子最低潮的时期”。
- 疗养所的生活艰难，没有希望
- 在西伯利亚日子也不好过，但总还有个“如果能回国”的希望。
- 可是在疗养所，即便结核病痊愈，对出院后的生活该如何继续，完全没有展望可言。
- 疗养所的生活孤独，没有亲近的朋友
- 在疗养所因为患者的症状各有不同，我与公务员和教员的社会身份地位也不同，完全没有连带感。
- 当被检验出仍带有结核菌时，也没有人过来说句安慰的话，也不曾一起讨论过出院之后如何回归社会才好。
谦二在疗养所中的娱乐活动
- 疗养所中的日常生活单调，没有特殊活动
- 早上起床用餐后，便在床上静养，或者做一点轻微的运动，都是一些病人理所当然该做的事情。
- 因为不可以离开疗养所，所以也不能到附近散步。
- 疗养所中的娱乐活动有限，主要是听广播和看书
- 虽然有自由时间，但疗养所图书室的藏书，只有俳句或人生训示之类的书。
- 病房也有报纸，通常是一份普通报纸、一份体育报纸，由病房的八个人共享。
谦二在疗养所中的思考
- 谦二对新闻大都不记得，但对朝鲜战争休战有印象
- “那时期的新闻大都不记得了，有印象的大概只有1953年朝鲜战争休战而已。”。
- 谦二对《日美安保条约》和旧金山和会印象模糊
- 在疗养所读到《新潟日报》报导，有些巴西移民短期归国的消息。
- 1951年9月举行了旧金山和会，缔结了《日美安保条约》，但谦二也印象模糊。
谦二在疗养所中的生活变化
- 谦二的父亲雄次会带着鸡蛋来探病
- 父亲雄次大概每隔两个月，会带着鸡蛋来探病，给谦二补充点营养。
- 谦二的妹妹秀子辞掉了教师的工作只身到东京去了。
- 谦二的外祖父伊七因为脑梗塞过世了
- 1954年3月，人在冈山的伊七，因为脑梗塞过世了。
谦二在疗养所中的运动经历
- 谦二在疗养所中参加了患者运动
- 结核病患者要求改善待遇的运动，在全国性组织的日本患者同盟(日患同盟)领导下进行。
- 内野疗养所内指导运动的是住在第七栋一位叫作佐藤胜巳的年轻患者。
- 谦二在疗养所中取得了身体残障者手册
- 患者自治会建议他们争取残障者手册，谦二因而也提出申请，得到了第五级的残障者手册(共分六级，最轻微者为第六级)。
三 无能为力的小市民
谦二出院后的生活困境
- 谦二失去半边肺叶，又没有什么技能，对于已经30岁、不能再自恃年轻的谦二而言，还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应该如何生活下去
- 结核病患者当中，有许多出院之后仍因贫困与营养不良，造成体力衰弱又过度劳动，然后复发重回疗养所的“回锅”例子。
- 谦二虽然领有残障手册，但属于轻度等级，能享受的优惠政策有限
- 搭乘国铁超过一定距离后能够获得半价优待，大概就这种程度而已，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好处。
- 在汽车购置税与汽车重量税上都可以获得减免，不过等到他知道这个讯息，已经是2009年的事情，加上他之前并未申请减免，所以现在也无法享受这个政策。
谦二在东京的生活
- 谦二到东京后，与妹妹秀子碰面，希望在东京找到工作，至少可以照顾雄次与继母，全家再次一起生活。
- 谦二在东京的生活艰难，但他仍然坚持工作，并尝试通过写作谋生
- 谦二在东京，前往探望曾经写信到疗养所的早实时期的朋友，并逗留了几天。
- 谦二在出版社工作，试着撰写有关出租车业界的故事，可是却不像原写得那么好，自己大概不太适合这种工作吧。
谦二的生活困境与挫折
- 谦二在工具店工作时，因盗窃被发现而辞职
- 利用自己身为办公室职员之便，偷了公司的钱。虽然自认是个认真的人，却还是败给金钱的诱惑。
- 谦二辞去工具店工作后，决定前往东京，与父亲同住一个屋檐下
- 这样下去，留在新潟也没什么发展。为了能够与父亲同住一个屋檐下，只剩下前往东京打拼一途。
第七章 经济高速增长
谦二的经济状况和感受
- 谦二32岁，没有特殊技能，没有显赫的工作履历，手边也几乎没有存款。
- 谦二接受结核病手术后只剩下半边的肺叶，无法从事需要体力劳动的工作。
- 谦二对社会的变化感受不深，认为自己的生活处于不安状态。
谦二前往东京学艺大学
- 谦二独自一人来到上野车站，前往位于武藏小金井站附近的东京学艺大学。
- 谦二的妹妹秀子，目前正在此担任职员。
一 下层的下层
谦二与秀子的东京生活
- 谦二与秀子在东京的居住状况
- 谦二与秀子租住在东京小平市喜平町的农家盖来作为出租用的房子里。
- 房子没有自来水和瓦斯，生活用水须在主屋附近的水井打水，再搬到楼上倒入自己房间内的水缸中使用。
- 煮饭则在石油锅炉上处理，做饭后的生活废水，直接从窗户往外倒。
- 谦二与秀子的日常生活
- 因为房间狭小，只放得下一套棉被，铺棉被时一个人得先到房外等候，躺下时只能两个人盖一条棉被睡觉。
- 早上因为没时间点火煮饭，大概都只吃吐司面包而已。
- 垃圾大概只有做饭之后的蔬菜屑，我们也没订阅报纸，而且当时的商品也没那么复杂的包装。垃圾不是直接丢出窗外，就是外出时拿到垃圾场丢弃。
东京的住宅租赁状况
- 战败后的日本，租房业呈现衰退的状况
- 发生衰退的背景在于战争时期施行修改后的《地租、房租统制令》《租地法》与《租房法》。
- 因为全面战争的缘故，国家必须确保流入工业地带的劳工能够有房可住，但也因为这项房租限制，战争之后地租随着通货膨胀上升后，房租却无法随之上涨，无利可图之下导致租房业无以为继。
- 经济进入高速增长期后，大量人口流入东京，住宅不足的情况进一步恶化
- 日本政府废除了战败后对流入都市人口的限制，当经济进入高速增长期后，大量人口流入东京。
- 随着经济高速增长，民间租屋的供给虽有增加，但根据1965年的调查，东京有36%的劳工，平均居住空间不满三叠，17至24岁的劳工有五成寄宿在工厂宿舍。
谦二在东京的工作与成长
- 谦二在学艺大学打工，工作内容简单，工作非常悠闲
- 谦二的工作内容是拿钻孔器在文件上打孔，再以线穿过绑起。
- 公家单位的工作，没有劳动基本定额，工作非常悠闲。
- 经济的高速增长，给谦二带来了正面的影响
- 当日本社会全体向上提升之际，谦二偶然抓住了一个新兴的商业机会，这也决定了他后半生的境遇。
二 最重要的是判断谁有权限
谦二被立川商店株式会社雇用
- 谦二在1958年1月被“立川商店株式会社”雇用，负责该公司的体育部门
- 雇用谦二的高桥，本身是立川商店的休闲运动用品销售主管。
- 高桥的工作内容是以拥有稳定收入的大学教职员为行销对象，在大学内举办用品展示会，吸引他们购买。
- 谦二进入立川商店后，被高桥判断为可用之人，取得社长的认可后录取
- 在欧美系统的企业里，如果需要雇用车床工人或会计等这类专门人员，应先由工厂的第一线负责人判断“我们需要一位车床工人”，之后企业人事部再追认这个需求，这是欧美企业的常态。
- 从这层意义来看，日本大企业人事部统一采用刚毕业的人，之后再分配到各部门去训练任职，这种做法反而是一种少见的特例。
谦二在立川商店的工作内容
- 谦二负责开拓初中与高中，推销体育用品
- 谦二拿着体育用品型录，通过电话黄册查出各处的学校，然后骑着小摩托车到处拜访。
- 最初他骑乘的是山叶125cc的小型摩托车，后因载货架过小，所以改换成富士重工的富士兔子速克达(Fuji Rabbit Scooters，一款带脚踏板的轻型摩托车)。1961年左右开始，再改为富士重工的微型面包车斯巴鲁Sambar(Subaru Sambar)。
- 谦二通过判断学校的权限握在谁手中来获取订单
- 学校中能决定是否购入体育用品的，不是体育老师就是总务处职员。
- 至于由谁决定，各学校状况都不同，最重要的是判断该学校的权限握在谁手中。
- 如果权限握在体育老师手上，与老师套好交情就可获得订单。
- 如果决定权在总务处，因为总务处没有与商人见面的理由，所以得先与体育老师打好关系，再拜托“能否帮我转告一下总务”。
谦二在立川商店的工作成果
- 谦二通过外勤业务，成功累积出一定的销售量
- 起初因为不习惯，遭遇到不少失败。
- 即便这样做生意，外勤业务也还是成功了。
- 谦二的业务范围扩展到企业，成功获取订单
- 当客户是公司的时候，就与已经建立关系的立川商店文具部门一同进行行销业务。
- 在这些公司中有棒球社或排球社，这些社长从社员处收取社费，加上从公司领取的补助款，用于购买运动用具和制服。
- 社长向人事部门说明，谦二等人便可获取订单。
- 另外也有拜访工厂福利科人员，与之建立关系，因而获得体育用品订单的例子。
三 当时就是可以卖出这些商品的时代
谦二与秀子的搬家
- 谦二与秀子因总务长的提议免费居住于立川站与国立站之间的平房
- 这个房子位于现在立川站与国立站之间的空地，有单线铁道通过。
- 这条铁路是战争期间日本陆军还驻扎于立川机场时，为了从中央线铁道运输物资到机场而使用的支线。
- 战争结束后该地成为美军立川基地，美军与立川飞机(之后改名为立飞企业，变成不动产公司)为了搬运物资，接续着使用。
- 谦二一家搬入后，父亲雄次也从新潟搬来同住
- 父亲把住宅与土地都处理掉了，因为是乡下土地，大概也不值多少钱，我也没问卖了多少。
- 一家人终于可以住在一起，内心非常雀跃。
立川商店的体育部门发展
- 立川商店的体育部门在渡濑社长的带领下急速发展
- 渡濑社长干劲十足，根据谦二的说法属于“冲冲冲的性格”。
- 这位创业家型社长的信条是“我把柱子竖好。有柱子之后，房子就能盖起来”，当时不断提出各种可行的想法，持续扩大公司事业。
- 体育部门除了高桥、谦二之外，1958年3月聘了第三个职员，一位叫大木的人
- 大木大概比我小10岁，是三兄弟的长男。
- 日本战败之后没多久，父亲便过世了，为了帮母亲，在杂货批发店工作。
- 大木一边这样工作，晚上还到高中夜间部上课，当他进入立川商店时，正好在夜间大学经济学系上学。
- 与不关心体育的谦二不同，大木喜欢登山，朋友也教过他如何滑雪。
谦二的业务发展
- 谦二与大木负责东京西部三多摩区域，跑外勤业务推销体育用品
- 谦二在各处跑业务时，也把东京西部的道路都摸清楚了。
- 谦二他们为了促销，也计划办理滑雪的游览车观光
- 1960年1月第一次出团，在谦二公司两名员工的率领下，大概有40人参加。
- 滑雪团只办了两年便喊停了，因为经济高速增长期的潮流之下，不须办理滑雪团也会有顾客前来购买滑雪用具
- “带团非常辛苦，大概做了五六次便不做了。
- 来店面光顾的个人顾客逐渐增加，但最有效果的，还是到公司或工厂办理展销会。”。
- 接在滑雪之后的，就是高尔夫热潮了
- “到各公司拜访，利用口头推销争取高尔夫用品的订单。
- 当高尔夫开始流行后，卖出了不少球杆、球杆袋、球鞋等等，这也是一项还不错的生意。”。
立川商店的变迁
- 立川从日本战败之后的美军基地小镇，随着三多摩区域人口的增加，逐渐发展成附近的中心商业地带
- 有挂着英语招牌的美军专用酒吧，除了美军之外，还可以看到所谓的“街女”，不过谦二倒是没接触过这些女性。
- 谦二对基地扩张斗争几乎没有印象
- “飞机的噪声很吵，不过因为在基地附近，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也不太在意。”。
四 搬入都营住宅
谦二搬入都营住宅的背景
- 20世纪50年代，公营住宅处于暂时性的扩张期
- 日本的住宅政策由建设省管辖，更具有刺激经济发展的倾向。
- 建设省为了提高住宅完工件数的实际业绩，催生公营住宅建设。
- 谦二在体育用品业能靠外勤业务获得成功
- 50年代后半这还算是新兴经营模式，所以尚有发展可能。
- 谦二因为外勤业务能够进出公家单位，也给谦二带来相当的好处。
谦二申请都营住宅的过程
- 谦二申请第二种都营住宅时落选了两次，直到第三次申请才于1959年3月获选
- 1959年5月前后，他们搬到位于国立车站前沿着“中通”马路旁一栋公寓的二楼。
- 1959年9月，谦二终于搬入位于昭岛市的第六都营住宅。
谦二在都营住宅的生活
- 谦二在都营住宅的生活相对安定
- 第六都营住宅有点类似英国提供给劳工阶级居住的公营住宅。
- 虽然是适合下层民众的俭朴都营住宅，但总算生活上有了安定感。
- 谦二在都营住宅的生活条件逐渐改善
- 搬家之后，饮食上不仅可以吃到鱼肉，也开始食用火腿与香肠。
- 搬家后没多久便购入了黑白电视机。紧接着也买了没有甩干功能的单缸洗衣机与电饭锅。
都营住宅周边的环境
- 都营住宅附近就是依据《日美安保条约》驻留规定，由美国第五空军驻守的横田基地
- 都营住宅正好在美军军机起降航路的正下方，旁边紧邻的就是国铁青梅线，噪声非常惊人。
- 都营住宅的垃圾处理不完善，加上没有下水道
- 当时东京人口激增，垃圾处理速度却跟不上，只能将垃圾运到东京湾岸的掩埋场“梦之岛”丢弃。
- 第六都营住宅每户外头都有水泥制的垃圾箱，虽然有把垃圾载走的回收系统，但没有分类，而且回收速度似乎也很慢。
五 结婚生子
谦二的婚姻经历
- 谦二在35岁时与熊冈宽子结婚
- 谦二是佐吕间小学校长的次女，已经结过一次婚，离婚后带着一个5岁的儿子，名叫刚一。
- 宽子的家人在战争结束后举家迁往广岛，宽子把刚一留在老家，自己一个人到东京工作赚钱。
- 谦二与宽子的结婚仪式是在新宿生活馆举行的，没有采用任何宗教仪式
- 两个人宣读“结婚誓言”后，生活馆馆长再祝福献辞。
谦二的家庭生活
- 谦二与宽子结婚后，宽子带着刚一和英二一起生活
- 刚一进入昭岛市的小学，很快就拿到优秀的成绩。
- 英二则开始在附近新开的私立幼稚园上学。
- 谦二与宽子的经济状况逐渐改善
- 谦二的薪水直接交给宽子，也不过问如何使用。
- 宽子自己记账，也存下一笔可以买下新家、搬出公营住宅的资金。
谦二与宽子的子女教育
- 宽子十分热心教育，会买图鉴与绘本给刚一与英二，也会购读《小学一年级生》等教育杂志
- 宽子的家属于知识分子家庭，因此好像有庆祝生日的习惯。
- 谦二因工作繁忙，赚来的薪水直接交给宽子，也不过问如何使用
- 翻开宽子记下的账本，1962年谦二的月薪大概是30,000多日元。
- 1962年时，小熊家一天的餐费大概是300日元到400日元。
谦二的外祖母小千代的去世
- 小千代以91岁高龄过世，谦二最后与小千代的见面，是在1965年带着英二搭乘有卧铺的急行列车到冈山拜访的时候
- 小千代算得上是谦二实质上的母亲。
- 葬礼依照当地风俗举行土葬。几年之后，为了迁入伊七于战前在东京购买好的多摩墓地，再次把外祖父母的遗体挖出火葬。
六 自立门户
立川商店的经营危机
- 立川商店的经营逐渐出现问题，与其他商家的竞争日趋白热化，外勤业务已经难以扩展更多业绩。
- 渡濑社长采取的扩张方针有问题，资金调度开始出现困难，薪水开始迟发
- 在门市售卖时，需要砸钱在门市陈列商品，但实际卖出之前，资金都无法回收。
- 因此开张门市什么的会遭遇困难，我自己立刻知道。
高桥的独立创业
- 高桥与立川商店划清界限，自己独立创业
- 高桥的个性比较刚烈，是自尊心很强的人。
- 对于自己能把立川商店的体育部门扩大至此，心中有些自负情绪。
- 逐渐地就与社长出现意见分歧，当薪资开始迟发的1961年，他与社长吵了一架后便辞职了。
- 高桥在小金井开了大约三年的运动用品店，结果还是失败了
- 他有太太与两个孩子，之后完全没有他们的消息。
立川商店的倒闭
- 立川商店倒闭的最直接原因，是渡濑社长于1963年秋天，除了立川站南口的公司之外，又盖了一栋三层的钢筋水泥建筑
- 一楼与二楼当作仓库与办公室，三楼则是社长的住处。
- 这个举动让公司资金周转再度陷入困境。
- 接着又开始出现严重的薪水迟发状况。
- 倒闭的根本原因，还是出在社长一味只图扩张的经营战略上
- 跑外勤的文具业务获得成功，接下来就是体育用品，然后是办公机器，再接着是乐器，全都反复采用同样的战略。
- 当在某个领域竞争对手增加，外勤业务效率无法提升时，就往其他领域进行扩张，不断重复这种操作。
- 接下来选择乐器事业，某种意义上仍具有先见之明，但问题出在没有先看清自己的立足点。
谦二的自立门户
- 谦二与大木两个人独立创业，在1966年1月，谦二创立了“立川体育株式会社”
- 立川体育的股权持有者，就只有我与大木两个人。
- 只是像是给信用镀层“金箔”一样，新公司在名称后加上“株式会社”字样。
- 谦二他们在离开市镇的地方，租了个5米乘以5米大小的房子，开张了新的店铺
- 此处只当作接听外勤业务下订单的办公室，店面不展示售卖。
- 谦二与大木把立川商店时代外勤业务部门的客户，原封不动地接收过来。
- 立川体育的员工，当初只有谦二与大木两个人
- 一小段时间后，雇用了一位出身甲州，先前在立川商店工作的女性，请她担任办公人员兼接听电话。
- 谦二自己担任会计经理，至于记录与老客户交易的赊销账簿，则请宽子帮忙处理。
- 掌管外勤业务的两个人，赚取的业绩已经无须再与其他员工分配
- 等于是把立川商店时代不赚钱的部门都裁撤掉一般，自然经营上好转许多。
- 谦二的月薪，在立川商店末期大约有4万日元，至1966年底已经拉升到接近10万日元。
第八章 战争的记忆
谦二新居的落成
- 1969年1月，谦二新居落成，举家搬出都营住宅。
- 新家是一栋两层的钢筋水泥建筑，拥有屋顶露台并附中央冷暖空调，可算是现代住宅了。
- 房子四室两厅，有宽敞的起居室及和室，两个儿子都有个人单独的房间。
- 负责设计的是跑业务时认识的东京都职员的弟弟，一位在建设公司上班的设计师。
- 尽量满足宽子要求设计的新居，安装了吊灯与沙发。
- 宽子非常开心。
一 “一亿总中流”的社会想象
谦二的新家与家庭生活
- 谦二搬到了东京都武藏村山市的新兴住宅地三藤住宅用地
- 三藤住宅用地是由东京都的住宅供给公社购买农业用地，整合、统一规划后分卖给民众。
- 谦二的新家是一套设计崭新的定制化住宅，花费超过1000万日元
- 这套住宅在大学刚毕业薪水约2万多日元的时代，记忆中花了超过1000万日元。
- 谦二把汽车从微型面包车换成一般轿车，车种是日产的Skyline
- 因为得到武藏村山的日产王子汽车工厂跑业务，不开日产的汽车不行。
立川体育的经营与业务拓展
- 立川体育的经营在20世纪60年代相当顺利，主要销售运动用品
- 托经济高速增长之福，滑雪、高尔夫、保龄球等运动陆续成为风潮，各种运动用品也随之热卖。
- 立川体育的主要经营项目，仍专注在外勤业务上
- 谦二与大木一起开创的立川体育，于1969年加入第三个叫作竹中的外勤伙伴。
- 立川体育的业务范围逐渐扩大到学校的运动设施安装与维修管理
- 从立川商店的下半年开始，谦二的工作逐渐“成为一种中介公司般的角色”。
“一亿总中流”的社会想象
- 20世纪60年代是团块世代成长到升学年龄的时代，此时初中、高中与大学不断增设
- 立川体育最初的服务对象有立川高中、国立高中、北多摩高中等等。
- 之后附近区域又增设了日野高中、国分寺高中、拜岛高中等，谦二也针对这些新设学校展开行销业务。
- “上班族”形象在社会上普遍存在，创造出一种这个时代日本社会的“典型人物形象”
- 谦二自认“上班族”的自我认识，也反映出一种奇特的心态。
- 从统计上的实际数据来看，大型企业的雇用形态，只占日本就业人口的两成不到。
- 厚生年金制度的引入，对谦二而言起了相当的作用
- 厚生年金，就是公司必须缴纳社会保险费。
- 因为会对经营造成负担，大多数个人自营企业往往只愿意采用国民年金。
- 我们最初的两年也是这么处理，但等经营稳定之后，便转换成厚生年金。
二 安定还是停滞？
刚一的意外死亡及其影响
- 刚一在滑雪旅行后意外从屋顶跌落死亡
- 刚一为了准备高中考试，一个人留在家中。
- 滑雪旅行后回到家，看到附近的人们聚集，才被告知刚一从屋顶上跌落下来死了。
- 宽子因刚一的死亡陷入极度的抑郁之中
- 刚一的葬礼恰好就在“浅间山庄事件”这个时期，更添加了一股晦暗悲惨的气氛。
- 丧礼在自己家中办理，遗体与祭坛都安置在客厅，供来客凭吊。
- 谦二一家搬出武藏村山，在立川市买了一户大楼一家人迁入
- 花了大笔钱建起的家，本来以为会在这里过一辈子，没想到竟然如此。
- 因为是有人意外死亡的“瑕疵商品”，虽然找到了接手的买家，但对方为了重新盖自己的房子，等我们搬走后便拆毁了旧房。
立川体育的经营困境
- 立川体育在经营方面虽然增加了员工，但此时已经逐渐失去优势
- 1973年发生石油危机，宣告经济高速增长期结束。
- 此时学历社会(依赖学历的社会)发展更加稳固，中小企业很难找到优秀的人才。
- 立川体育开设了八王子分店，但生意不如预期
- 八王子店位于车站附近，五年之间生意还不错，但随着竞争对手出现，业绩逐渐停滞。
- 销售额不如当初预计，赤字却开始增加，因此把经营权交还给原本的负责人，80年代双方便拆伙了。
- 立川店迁移到更接近车站的地点，但仍旧不如预期
- 虽然距离车站更近，但店面位置却不是人潮经过之处，房租又贵，最后仍无法成功。
谦二的个人生活变化
- 谦二在1978年，搬到八王子市的新兴住宅地
- 该处是由住友不动产在多摩丘陵凿山整地后分卖土地，一处叫“南阳台”的住宅区。
- 落成的新家，是由手艺精巧的木工师傅打造的六房两厅木造房屋。
- 谦二60岁了，立川体育由他与大木二人继续维持着小店铺
- 他们在60年代前后累积起来的商业模式，在十多年之后便老旧陈腐，整个环境都转变成只能依赖公家机关固定需求的状态。
三 是战争我就讨厌
谦二对战争文学和电影的看法
- 谦二阅读过五味川纯平的《人间的条件》和野间宏的《真空地带》
- 《人间的条件》描述一位被送到中国东北的士兵，如何抵抗日军内部的压力，在西伯利亚成为战俘之后又如何在严寒的荒野中历经九死一生的故事。
- 《真空地带》描述新兵受到私刑，逐渐丧失了人性，超过一定限度后，整个人就像在真空中被压力击垮的状态。
- 谦二对描绘战争的电影几乎毫不关心
- 60年代还是70年代，在电视上看过《二十四之瞳》，感觉太多愁善感了。
- 《联合舰队司令长官山本五十六》之类，充满英雄主义的战争电影，完全与自己体验过的战争经验不符，看了只感到无稽与无聊。
谦二对越战的看法
- 谦二反对以战争的形式去防堵苏联势力的扩张
- 1969年，前一年美军虐杀越南居民的事件被报导出来。与当时日本许多人一样，谦二也想起了过往日军在中国的行为。
- 从新闻报导上知道美军的残酷行为，不过与日军的残暴性相比，美军干的事情简直就是小儿科。
谦二对苏联体制和东欧局势的关注
- 谦二开始更加关心起苏联体制下的匈牙利、捷克与波兰的情势
- 80年代发生‘团结工联’民主化运动时，因为自己相当关注，所以经常阅读相关的新闻报导。
- 谦二阅读了索尔仁尼琴的全部六册《古拉格群岛》
- 《古拉格群岛》以特殊的文体，在集中营这种特殊的状态下书写而成。
- 在最后一册的译者后记中，写有“即便在苏联，终究会有全面接受此书的一天(而且这天或许会意外地提早降临)，而那也将是苏联迎来真正自由的日子”这么一段，我还留有印象。
谦二与赤塔会的活动
- 赤塔会是由谦二和安田等人在1959年组成的，目的是回忆战俘营时代的事情
- 1959年，当我去申请都营住宅时，竟然巧遇十年前在同一个战俘营的安田。
- 之后1963年左右，在担任主办者角色的森山召集下，东京都内大约集合了十个人，在上野一处名叫“聚乐台”的餐厅碰面，大家一同回忆战俘营时代的事情，相当开心。以此为开端，第二次大家集会时便命名为“赤塔会”。
- 赤塔会的话题，都集中在过往的回忆，并不牵扯到现今的政治活动
- 各部队的战友会大多是该部队所属地区的人们互相集合，大家还是维持过往的阶级秩序。所以他们不想邀请像我这种浪迹东京讨生活的人，我也不想去参加他们的集会。
- 赤塔会在80年代也到关西举办过集会，但活动逐渐停歇下来。原因之一是参与者的高龄化，之二则是会内产生了纷争。
谦二对京坂的追忆和与京坂哥哥的通信
- 谦二对京坂的过世感到罪恶感，想要为京坂做点什么
- 随着自己生活逐渐安定、富饶之后，开始对自己活着回来感到一股罪恶感。对于已经过世的人们，总想帮他们做点什么。
- 谦二与京坂的哥哥见面，传达了京坂过世时的情形
- 京坂的哥哥原本也是日本兵，曾在菲律宾被俘。与谦二见面的时候，把弟弟的纪念照片也带来了。
- 谦二对京坂的哥哥说明京坂过世时的情形，哥哥听完说了句：“这样子啊……”。
- 谦二通过这次联系，放下了对战争的记忆
- 原本谦二打算借此与自己的战争记忆做一个了断。但就在十年之后，谦二与原西伯利亚拘留者的朝鲜族日军士兵开始通信，甚至以日本政府为诉讼对象，参与了战后赔偿诉讼。
第九章 战后赔偿审判
谦二的生活状态
- 谦二已经60余岁，儿子英二从大学毕业，进入出版社工作，谦二自己也开始领取厚生年金。
- 立川体育延续靠着老主顾维系订单的特殊经营方式，经营规模逐渐缩小，而且大部分都移交给大木处理，谦二逐渐减少到公司处理业务的次数。
- 虽然谦二的薪水因此减少，但房贷已经缴清，生活也相当稳定。
谦二卷入战后赔偿审判的过程
- 谦二在一连串的偶然之下，卷入了战后赔偿审判之中。
一 社会性活动时代
谦二参与的社会性活动
- 谦二参与的社会性活动分为地区性活动以及与战争记忆关联的活动两类
- 地区性活动的参与背景，起因于谦二居住的八王子市南阳台居民站出来反对设置车辆监理所(汽车检查登记事务所)的运动。
- 谦二参加的，是称为“多摩丘陵自然守护会”的居民运动团体。
- 谦二在地区性活动中的角色和贡献
- 谦二在监理所反对运动中，担任了顾问和动员市议会议员的工作。
- 谦二在“多摩丘陵自然守护会”中，参与了巡逻、采伐与除去树下杂草等工作。
- 谦二在“苍鹰保护会”中，参与了监视苍鹰鸟巢和觅食痕迹调查等工作。
- 谦二在“加多厨”中，担任了便当配送车的司机，并参与了会员大会。
南阳台居民反对设置车辆监理所的运动
- 南阳台居民反对设置车辆监理所的运动背景
- 南阳台是切削多摩丘陵山坡斜面而开发出来的新兴住宅区域。
- 1982年，南阳台发生了另一件环境保护运动，因为运输省关东运输局提出计划，希望在南阳台对面的山脚设置一处车辆监理所。
- 南阳台居民反对设置车辆监理所的运动过程
- 反对运动的中心成员，是土地分售较晚的二丁目、三丁目的年轻新居民。
- 以年轻主妇们为主的居民运动，加上住在南阳台的律师担任顾问，并以动员市议会议员为运动指南。
- 监理所的设置计划，在八王子市内还处于挑选土地的阶段，正值市政府努力说服居民的时期。
- 如果能让市议会否决该案，或许能够起到一定作用，因此战略上采取集中游说中间立场的公民党。
- 南阳台居民反对设置车辆监理所的运动结果
- 最终市议会的环境委员会否决了这项提案。
- 这次运动的成功，保护了周遭的自然环境。
南阳台的自然保护活动
- 南阳台的自然保护活动背景
- 虽然成功阻止了监理所设置，但后来南阳台附近仍持续有土地与住宅开发。
- 日本泡沫经济开始的1991年，东京都立大学(2005年改名首都大学东京)迁移至邻近的南大泽，这期间土地开发达到最高峰。
- 南阳台的自然保护活动过程
- “多摩丘陵自然守护会”的定期活动之一，便是到都立长沼公园进行巡逻。
- 为了守护巢中的雏鸟不遭盗猎者抓走，大家轮流从远处监视苍鹰鸟巢。
- 在外包环评公司的协助下，我们也进行过苍鹰的觅食痕迹调查。
- 同行运来产业废弃残土填在附近的谷地(丘陵间的低谷)，因此向东京都与八王子市提起诉讼。
- 将谷地附近遭丢弃的休耕农田再度开发，阻止建设公司的开发。
- 与荒废水田的地主商量，大家除草伐木，重新筑起田埂。
- 南阳台的自然保护活动结果
- 通过大家的努力，南阳台南侧的住宅开发计划，确实规模缩小许多。
- 从1987年到2009年，成功地让几处谷地与野生动植物自然生长地，成为东京都认定的绿地保护与山林保护指定地。
南阳台的居民合作社活动
- 南阳台的居民合作社活动背景
- 包含南阳台在内的几个周边卫星城市不断地老龄化。
- 70年代入住的居民，双亲往往年事渐高，另一方面因为到市中心上班不方便，孩子们都迁出此地，在这种情况下，连外出购物都困难的老人家庭不断增加。
- 南阳台的居民合作社活动过程
- 当地主妇们组成的合作社团体“加多厨”，便是为了帮这些老人家庭提供食物而组织起来的。
- 她们与生活俱乐部合作社(日本提供国产食材的合作社)有合作关系，而自1998年起因应《NPO法》规定，改为法人组织。
- 南阳台的居民合作社活动结果
- 因为她们配送便当时也顺便巡回关照老人住居，因此获得八王子市提供的活动津贴。
二 非战兵士之会
谦二加入“非战兵士之会”
- 谦二对不提及战争真实情况的风潮感到不满，投稿给《朝日新闻》
- 谦二在《朝日新闻》的读者投稿栏上读到一篇由19岁学生所写的文章，文章主旨是守卫国家是理所当然的，如果遭遇侵略，我也会赌上性命为国作战，因此“有事立法”并不违宪。
- 谦二原以为报社会帮他把信件转达给那位学生，没想到竟然直接刊登在读者投稿栏上。
- 谦二收到“非战兵士之会”的回信，加入该会
- 谦二写信给《朝日新闻》上刊登的“非战兵士之会”地址，很快该会的中心成员小岛清文回信给谦二。
- 谦二便加入“非战兵士之会”。
“非战兵士之会”的成立与活动
- “非战兵士之会”由原日本兵们于1987年12月集结而成
- 小岛清文在岛根县的地方报纸从事发行业务，1987年66岁时，他在《朝日新闻》上投稿发表了自己的体验经历。
- 原防卫厅长官官房长竹冈胜美读到这篇投稿后，便与竹冈、小岛及其周边友人开创了此会。
- “非战兵士之会”的活动包括邀请和平主义者演讲、回答听众疑问等
- 集会上曾邀请过著名的和平主义者如自民党议员宇都宫德马、鲸冈兵辅，以及社会党委员长石桥正嗣，推动反核武运动的物理学者丰田利幸等前来演讲与回答听众疑问。
谦二对“非战兵士之会”的态度和疑虑
- 谦二赞成“非战兵士之会”的活动主旨，但对其进展抱持疑虑
- 谦二虽然赞成这些活动的主旨，但对于该会的进展却多少抱持着疑虑。
- 许多组织活动都是采取由中心成员决定方针，之后才传达给会员取得理解的形式。
- 此外例行集会中，发言者也大致都预先决定好了。
- 自己是不认为战争经验不应该遭到遗忘才加入此会，但却不善于面对政治运动与“论客”们，所以才产生了疑虑。
- 谦二与“非战兵士之会”逐渐保持距离
- 在这个问题上，我也担任过一次例行集会的议长，但之后便逐渐远离集会了。
- 我相当讨厌对其他人采取严厉态度的人。
三 重访赤塔
谦二对苏联体制的感慨
- 谦二对波兰的“团结工联”与苏联、东欧民主化运动深有同感。
- 谦二没想到可以在自己有生之年，看到柏林墙倒塌
- 谦二感慨良多：“因为自己当过战俘，所以对波兰的‘团结工联’与苏联、东欧民主化运动深有同感。不过我从没想过可以在自己有生之年，看到柏林墙倒塌。”。
谦二的东欧旅行
- 谦二在冷战结束后的1990年前往波兰旅行
- 谦二相当喜欢东欧，1990年代前半段还曾前往捷克与南斯拉夫等地旅行。
- 谦二夫妻也曾一同到欧洲旅行，但因为彼此关心的事物不同，之后谦二便只身一人到东欧、俄国与中国台湾旅游
- 谦二有着不服输性格的谦二，甚至能在国外结交到朋友。
日本国际化与出国旅行
- 从1964年起，日本人开始可以自由到海外旅行
- 1964年拥有日本国籍者的出入国人数有127,749人，1969年则有492,880人，但到了1990年已经超过1000万人，1995年更超过1500万人。
- 谦二开始出国旅行的时期，正好与日本这种国际化的脚步相吻合
- 出国人数到了1996年之后就达到了上限，之后至2014年为止，人数大概都在1400万到1800万之间来回摆荡。
谦二重访赤塔
- 谦二事隔43年后再访赤塔，“火车站几乎与过去一模一样，街道也几乎没变化”
- 谦二前往位于市郊的战俘营所在地。
- “搭巴士从当年被放下来的火车站到战俘营，距离竟意外地近，当年步行时感觉相当遥远。
- 外贝加尔山脉军区司令部、军医院等，以及从战俘营走到外出工作场地的路旁墙壁，也与过往相同。
- 日本出兵西伯利亚时，第五师团留下的‘忠魂碑’仍在原处。
- 不过战俘营已经拆除，成为一片空地。
- 谦二一行人前往赤塔市民公墓，在秩序井然的俄国人墓园一隅，对方介绍该部分属于日本人的坟墓
- 谦二与赤塔会的两位成员，一起于该处献花。
- 接着谦二拿出在日本预先准备好的硬铝制板，在旁挖个洞竖立起来。
- 谦二与一位蒙古人交谈，听对方说，亡命苏联之后还成为对中谍报要员
- 当时亡命的人，都遭苏联秘密警察监视，据说如果不协助苏联，就难以生存。
- 会与我这个素不相识的人搭话，大概是他想起历经这些苦难前的年少时代，唤起了当年与日本相关的记忆吧。
- 日本在他15岁左右战败，在此之前他可以说是日本皇国少年一代，“文化大革命”期间，应该被打成了亲日派吧。
- 我问对方，当时他都读过些什么书，他回答：“读过樱井忠温的《肉弹》。”这是本描绘日军攻占旅顺，给儿童阅读的忠君爱国故事。
- 或许是因为之后的生活太过劳苦，所以才在脑袋里把战前的日本理想化了。
- 那位蒙古人对谦二说：“想要知道‘二战’的战史。”谦二回到日本之后，将罗伯特·夏洛特的《太平洋战争史》寄给对方。
四 只抚慰、不赔偿
战后日本政府对战争受害者的赔偿态度
- 战后的日本政府对战争被害者采取不赔偿的态度
- 政府担心对一小部分受害者进行赔偿，往后便像掀开冰山一角，来自国内外的赔偿要求将永无止境。
- 对于阵亡的军人、军眷及其遗属，或者遭空袭、原子弹轰炸的受害者们，日本政府一贯的立场都是不予赔偿
- 取而代之的，便是扩充战前即已施行的军人退休金制度。
“和平祈愿事业”的设立与实施
- “和平祈愿事业”是日本政府对曾被拘留在西伯利亚的人发放“慰问金”的政策
- 拥有申请资格的人，是服役期短于三年而无法领取军人退休金者，或是无法领取共济年金的人。
- 慰问内容包括给予10万日元的国债、慰劳品银杯一只，加上一张首相颁发的“奖状”。
- “和平祈愿事业”的背景是战后日本政府对战争受害者进行赔偿的态度
- 战后的日本政府，对战争被害者采取不赔偿的态度。
- 如果面对强烈要求时，便改以“慰劳”“慰问”“医疗援助”等方式执行，但并不由政府直接支出费用，而是采取设立民间团体或外围团体、由该团体的基金支付的形式。
遭苏联拘留的日本人如何展开赔偿要求运动的过程
- 遭拘留者的赔偿要求运动，其实早在战后便已展开
- 但根据1956年《日苏和平条约》，日本政府放弃对苏联的赔偿请求权。
- 1981年“全国拘留者赔偿协议会”的原告26人，在东京地方法院对国家发起“偿付未发放的劳动薪资”的诉讼，但东京地方法院于1989年判决原告败诉
- 判决理由是，原告大部分都在国家批准《日内瓦公约》之前回国，所以不适用于该条约，而且“原告提出的损害，系国民应共同忍受之战争受害”。
- “全抑协”因对地方法院不服，继续提起上诉
- 但东京高等法院在1993年、最高法院在1997年都判决原告败诉。
- 最高法院也说明，对于原告们的“不满心情，并非无法谅解”，因此敦促由“立法机关裁量”赔偿。
五 殖民地征兵问题
谦二与吴雄根的相遇
- 谦二在《非战》上读到吴雄根的手记《不带枪的士兵》
- 手记讲述了吴雄根在二战中的经历。
- 谦二发现吴雄根可能就是手记中的“吴桥”
- 吴雄根是朝鲜族，能讲俄语，与手记中的描述相符。
朝鲜人、台湾人在日本军队中的遭遇
- 日本战败前，朝鲜人、台湾人被征召为日军
- 朝鲜人、台湾人在日本军队中担任军人或军属。
- 朝鲜人、台湾人在战后被视为外国人，无法领取慰问金
- 日本政府发出“外国人登录令”，将拥有日本国籍的朝鲜人、台湾人视为外国人。
- 日本政府在1952年4月GHQ占领期结束后，片面剥夺这些人的日本国籍。
吴雄根的困境与谦二的帮助
- 吴雄根回到中国后，遭受种种歧视和苦难
- 吴雄根在“文化大革命”时被检举是“日本关东军思想反动分子”。
- 吴雄根没有日本国籍，无法成为和平祈愿事业的申请对象。
- 谦二决定帮助吴雄根，给他送去慰问金
- 谦二申请了自己的慰问金，领取了10万日元国债，并将其中的5万日元送给了吴雄根。
吴雄根的诉讼与谦二的立场
- 吴雄根到日本来发起诉讼，并邀请谦二一起成为共同原告
- 吴雄根对没有日本国籍便无资格申请一事，感到无法谅解。
- 谦二在回信中详细说明日本政府的态度和规定
- 谦二调查后，在回信中清楚说明日韩、日中恢复邦交时，政府之间互相放弃赔偿请求权，以及如要发放慰问金给吴，势必得修改关于“和平祈愿事业”的法律规定等事宜。
六 我完全不在意别人的评价
韩国原苏联俘虏的活动
- 1991年，俄国与韩国恢复邦交，韩国的原苏联俘虏们组成了“西伯利亚朔风会”
- 他们前往位于首尔的俄国大使馆，要求发放劳动证明书。
- 1992年，原西伯利亚拘留战俘的在日韩国人李昌锡，发起了接受退休金的身份确认诉讼
- 京都地方法院于1998年判决，认为《恩给法》的国籍规定条例并无违宪，战争受害的赔偿应由“立法机关裁量”为之。
- 最高法院仍在2002年判决他败诉。
吴雄根等人的活动
- 吴雄根为了与日本政府交涉赔偿事宜，开始联络散居中国各处的西伯利亚返国者，并制作人员名册
- 最后终于以五位原战俘为中心组成了“中国前苏联拘留者协议会”，由吴雄根担任会长。
- 他更进一步与日本的“全国拘留者赔偿协议会”交涉，使协议会成为其分会之一，接着由日本向俄国政府递交发放劳动证明的申请书，并负责收取证明书。
- 1996年邀请吴雄根来日本的，是“要求对朝鲜与朝鲜人公开道歉赔偿审判促进会”这个团体
- 该会的代表人物，是一位名叫宋斗会的“在日朝鲜人”。
- 1996年9月，终于向东京地方法院递出诉状。“日裔日本人原俘虏”与“朝鲜裔中国人原俘虏”，在日本保守派泛亚主义者的支援下，发起史无前例的诉讼。
谦二对诉讼的态度
- 谦二对这类活动并不抱持太大期望
- 在吴雄根写给谦二的信件中，说明在中国推进的这些运动也不见成果，因此希望发起诉讼。
- 谦二则回信：“我非常能够理解您的遗憾，但如果给您提供充满希望的资讯或观察，从结果来看反而是一种罪恶。”。
- 谦二同意参加诉讼的理由
- 宋斗会让人很难理解，因为在大家看来这样的诉讼也不可能打赢。
- 老实说收到委托时，有点不知该如何是好。
- 不过我认为对方的说法还算正确，如果要干的话，也不是不行。
- 自己身为一个日本人，应该为吴先生做点什么，带着这种想法接受了委托。
- 谦二对诉讼结果的看法
- 当时完全没想过诸如牵扯上了这种事情很麻烦或担心周遭的眼光等问题。
- 反正我自己生来属于“下层的下层”，别人对我的评价、说三道四什么的，我完全不在意。
七 国民的良心
谦二他们的诉讼过程
- 1997年1月开始第一轮公审，但因法官表示此案并非损害赔偿、应属于行政诉讼而退庭
- 这天只在法官表示此案并非损害赔偿、应属于行政诉讼的发言后，便宣布退庭了。
- 更换法官后，于5月13日举行第二次公审，原告终于获得陈述意见的机会
- 这天谦二与在“非战兵士之会”结识的两名原日本兵，一起套上写有部队名与军阶名的白色肩带，从地铁站走向法院。
吴雄根在法庭上的陈述
- 吴雄根说明被送至西伯利亚的经过，并在法官面前唱起当时的军歌
- 吴雄根在法庭上说明被送至西伯利亚的经过。
- 律师要求“希望唱出征时听到的军歌”，吴在法官面前唱起当时的军歌。
谦二在法庭上的陈述
- 谦二叙述遭拘留的经过，以及如何与吴雄根相识，并表达了他对诉讼的期望
- 谦二站到证人席叙述遭拘留的经过，以及如何与吴雄根相识。
- 谦二表示，他成为本次诉讼的原告，目的并非金钱，只想为吴雄根的控诉进行代辩。
- 谦二希望通过本次诉讼，看到日本能够成为真正尊重人权的国家。
诉讼的结果和谦二的态度
- 东京地方法院做出请求驳回的判决，谦二表示虽然没打赢官司，但在书面上留下了资料
- 2000年2月，东京地方法院做出请求驳回的判决。
- 谦二表示，我没想过能打赢官司，只是在口头辩论能够利用的20分钟内，阐述我自己想表达的话。
- 诉讼案后来仍继续上诉，但2001年遭东京高等法院驳回，之后2002年又遭最高法院驳回定谳
- 2001年遭东京高等法院驳回，之后2002年又遭最高法院驳回定谳。
- 当最高法院宣告驳回时，法院的态度只有“结束了，请由此离开法庭”，类似这般草草结束的感觉。
八 只要还有希望，人就能活下去
谦二的人生经历
- 谦二在72岁时从立川体育退休
- 立川体育由大木一个人接手，到1998年他也60岁可以领取年金后，公司便关闭了。
- 谦二因脑梗塞倒下，之后退出派送便当的“加多厨”与“多摩丘陵自然守护会”活动
- 谦二左半身还留有轻微的麻痹症状，不过在复健之下，第二年春天便大致痊愈了。
- 谦二的妻子宽子在庭院跌倒，折断了手骨，开始有忧郁的症状
- 宽子因为郁闷而无法掌管家事，谦二开始接手做饭的工作。
谦二与吴雄根的诉讼
- 谦二与吴雄根的诉讼起于1997年，当时谦二已经72岁
- 2002年最高法院驳回谦二与吴雄根的上诉后，谦二因脑梗塞而倒下。
- 2005年，吴雄根曾经再度访日，谦二再次申请了旅行券10万日元，并换成现金寄赠给吴雄根
- 2005年，民主党、共产党、社民党三党联合向参、众两院提案，要求依照被拘留的时间长短，由国家支付30万到200万日元，但该法案于2006年遭自民党、公明党执政两党否决。
- 执政党也提出妥协法案。于2001年废止被批评为“退休高官再任职的温床”的和平基金会，以基金余额为资金，发给遭拘留者、战后撤退回本土者、无法领取退休金者“特别慰劳品”。
谦二对社会的看法
- 谦二对整个大环境仍然有许多不满
- 政客们反复去靖国神社参拜，或者仍有人主张南京大屠杀纯属虚构的论调，对这些人我已经抱着放弃的心态了。
- 但内心一直有股“宁静的愤怒”。看到最近一些周刊的目录，充满了各种排外的谩骂叫嚣，深感历史的真实性已不再受重视了。
- 谦二认为现在年轻人处境堪怜
- 虽然不是只有日本才如此，但大家都不再抱持希望。雇佣方不再具有劳动道德，只能说现在的年轻人处境堪怜。
谦二的人生感悟
- 谦二认为希望是人活下去的关键
- 谦二在腰腿有力时，仍会自己做饭，一个人在自己家过生活。
- 回首自己的人生时，他如此表示：刚从结核病疗养所出院时，曾暗忖自己的人生大概只能活到50岁。我人生的前半段都处于谷底，不过从中途开始，逐渐赶上大时代的发展时机，之后终于可以过着与常人一样的生活。只是，我生命途中遇到的各式各样的人，并不见得都如此幸运，许多人还没达成任何成就，便走完人生旅途了。与他们相较，我现在算得上过着相当舒适的生活。
- 在回答各种问题后，接着询问在他经历丰富的人生路途上，他认为最重要的是什么？亦即，当在西伯利亚与结核病疗养所等看不见未来的时期，他觉得对人而言，最关键的究竟为何？希望吧。只要还有希望，人就能活下去。
M译丛
M译丛书籍列表
- 《没有宽恕就没有未来》［南非］德斯蒙德·图图 著。
- 《漫漫自由路：曼德拉自传》［南非］纳尔逊·曼德拉 著。
- 《断臂上的花朵：人生与法律的奇幻炼金术》［南非］奥比·萨克斯 著。
- 《历史的终结与最后的人》［美］弗朗西斯·福山 著。
- 《政治秩序的起源：从前人类时代到法国大革命》［美］弗朗西斯·福山 著。
- 《事实即颠覆：无以名之的十年的政治写作》［英］蒂莫西·加顿艾什 著。
- 《苏联的最后一天：莫斯科，1991年12月25日》［爱尔兰］康纳·奥克莱利 著。
- 《耳语者：斯大林时代苏联的私人生活》［英］奥兰多·费吉斯 著。
- 《零年：1945，现代世界诞生的时刻》［荷］伊恩·布鲁玛 著。
- 《大断裂：人类本性与社会秩序的重建》［美］弗朗西斯·福山 著。
- 《政治秩序与政治衰败：从工业革命到民主全球化》［美］弗朗西斯·福山 著。
- 《罪孽的报应：德国和日本的战争记忆》［荷］伊恩·布鲁玛 著。
- 《档案：一部个人史》［英］蒂莫西·加顿艾什 著。
- 《布达佩斯往事：冷战时期一个东欧家庭的秘密档案》［美］卡蒂·马顿 著。
- 《古拉格之恋：一个爱情与求生的真实故事》［英］奥兰多·费吉斯 著。
- 《信任：社会美德与创造经济繁荣》［美］弗朗西斯·福山 著。
- 《奥斯维辛：一部历史》［英］劳伦斯·里斯 著。
- 《活着回来的男人：一个普通日本兵的二战及战后生命史》［日］小熊英二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