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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流三部曲:家、春、秋》AI 大纲

作者:巴金 · 共 14 章 / 435 条 · AI 读书 · 全书大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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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大纲由 AI 读书(阅读端智能大纲)生成,是全书结构与要点的机器梳理, 不等同于已亲读;其中第 4 层条目为书中原句摘录。章节可展开查看。

章节目录
文学生活五十年(代序)

作者的文学生活起点

  • 作者因情感无法倾吐而开始写作
    • 作者从小就喜欢读小说,但不是为了学习,而是拿它们消遣。
    • 作者开始写小说,只是为了找寻出路。
  • 作者在写作中寻求拯救
    • 作者在寂寞、痛苦中,通过写作让心中的火渐渐灭了,得到了拯救。

作者的文学成长经历

  • 作者在法国学习写作,受到多位文学大师的影响
    • 作者的老师包括卢骚、雨果、左拉和罗曼·罗兰。
    • 作者的老师还有俄国的亚·赫尔岑、屠格涅夫、托尔斯泰和高尔基,以及英国的狄更斯和日本的有岛武郎。
  • 作者回国后,通过写作进入文坛
    • 作者的第一本小说在1929年的《小说月报》上连载了四期,单行本同年九月出版。
    • 作者的作品受到读者的喜爱,让他顺利地进入了文坛。

作者的文学创作理念

  • 作者认为作品的最高境界是作家把心交给读者
    • 作者的小说是在生活中探索的结果,一部又一部的作品就是他一次又一次的收获。
    • 作者把作品交给读者评判,自己总想坚持一个原则,不说假话。
  • 作者认为文学应该反映现实生活,对人民、对历史负责
    • 作者在作品中阐述的是爱祖国、爱人民,爱真理、爱正义,为多数人牺牲自己的思想。
    • 作者认为作为一个正直的、有良心的作家,绝不是一个鼠目寸光、胆小怕事的人。

作者的文学生活变迁

  • 作者在战争中改变生活方式,但写作从未停止
    • 1932年1月28日上海发生的战争,使作者换了住处,但是作者没有改变生活方式,也没有停止写作。
    • 作者在战争期间,不得不到处奔波,也不得不改变写作方式。
  • 作者在新中国成立后,开始学习马克思主义,用新的笔改写新人新事
    •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作者开始学习马克思主义,想用这支写惯黑暗和痛苦的笔改写新人新事,歌颂人民的胜利和欢乐。
    • 作者在“文化大革命”中受到批判,但他坚信自己不会就这样“自行消亡”,他找出四十多年前就准备翻译的亚·赫尔岑的回忆录《往事与随想》,每天翻译几百字,继续写作。
家 · 1 · 风雪交加的街道

风雪交加的街道

  • 风刮得很紧,雪片像扯破了的棉絮一样在空中飞舞
    • 左右两边墙脚各有一条白色的路,好像给中间满是水泥的石板路镶了两道宽边。
  • 街上有行人和两人抬的轿子,他们斗不过风雪,显出了畏缩的样子
    • 雪片愈落愈多,白茫茫地布满在天空中,向四处落下,落在伞上,落在轿顶上,落在轿夫的笠上,落在行人的脸上。

兄弟俩的对话与鼓励

  • 哥哥觉民安慰弟弟觉慧,告诉他不要怕,再练习两三次,就会记得很熟的
    • 觉慧脸红了,他着急地说:“不晓得什么缘故,我一上讲台心就慌了。”。
    • 觉民温和地说着,没有一点责备的口气。
  • 觉慧感激哥哥的友爱,他想要怎样才能够把那一幕戏演得好,博得来宾和同学们的称赞,讨得哥哥的欢喜
    • 他这样想着,过了好些时候,他觉得自己渐渐地进入了一个奇异的境界。
    • 忽然他眼前的一切全改变了。在前面就是那个称为“彭保大将”的旅馆,他的老朋友毕尔就住在那里。

兄弟俩的内心活动

  • 觉慧在想着,仿佛他自己就是‘黑狗’一样,于是话自然地流露了出来,并不要我费力思索
    • 他醒悟似地欢叫起来:“二哥,我懂得了!”。
  • 觉民和觉慧都希望能成功,他们在课堂上先生的称赞,即使是一句简单的话,不论哪一个听到也会高兴
    • “对,你说得不错,”弟弟的身子更挨近了哥哥的,两个人一块儿向前走着,忘却了寒冷,忘却了风雪,忘却了夜。
家 · 2 · 觉民和觉慧的回家

觉民和觉慧的回家

  • 觉民和觉慧在雪天回家,觉民催促觉慧快点去吃饭
    • 觉民高声答道,并不看她一眼就大步跨进门槛去了。
    • 觉慧望着她的背影笑了一笑。
  • 觉民和觉慧在饭桌上与家人的交谈
    • 觉民和觉慧向姑母行了礼,又招呼了琴,便在那两个空位子上坐下。
    • 觉民和觉慧与家人的交谈中,涉及到学堂的游艺会、放假、学费等问题。

琴对学堂招收女生的期待

  • 琴对学堂招收女生表示期待,觉民告诉她这个消息
    • 琴惊喜地回过头,脸上充满光辉,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发光地盯着他的脸。
    • 觉民正经地说,又回头看一眼站在旁边的觉慧,加了一句:“你不相信,可以问三弟。”。
  • 琴决定第一个报名,觉民支持她
    • 琴好像被一个伟大的理想鼓舞着,她热烈地说。
    • “琴儿,你为什么不进来?你们站在门口说些什么?”张太太在里面唤道。
    • “你去对姑妈说,你到我们屋里去耍,我把这件事情详细告诉你,”觉民小声怂恿琴道。
家 · 3 · 觉民和琴讨论新学期课程和教员更换

觉民和琴讨论新学期课程和教员更换

  • 觉民和琴兴奋地讨论下学期要读托尔斯泰的《复活》
    • 觉民说:“我们这学期读完了《宝岛》,下学期就要读托尔斯泰的《复活》”。
  • 琴对国文教员要改聘吴又陵表示羡慕
    • 琴说:“吴又陵,我知道,就是那个在《新青年》上面发表《吃人的礼教》的文章的。”。

觉慧对鸣凤的责罚和内心的矛盾

  • 觉慧对鸣凤大声责罚,让她端茶给琴小姐和二少爷
    • 觉慧高声叫道:“鸣凤,倒茶来!倒三杯茶!”。
    • 鸣凤快要走到了他的面前,听见他的大声问话,似乎吃了一惊,手微微颤抖,把杯里的茶泼了一点出来,然后抬起头看他,对他笑了一笑说:“我只有两只手。”。
    • 觉慧把身子向左边一侧,靠在门框上,让她走了进去。
  • 觉慧对鸣凤的责罚感到羞愧,对妹妹淑华的态度感到反感
    • 他的脸突然发起热来。他感到羞愧。他知道那个少女所受的责骂,都是他带给她的。
    • 他的妹妹的态度引起了他的反感。他很想出来说几句话替鸣凤辩护,然而有什么东西在后面拉住他。

觉慧对女性命运的思考和对自己的期望

  • 觉慧对鸣凤和琴两种不同命运的对比,感到困惑和同情
    • 他把她们比较了一番,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他更同情前一张脸,更喜欢前一张脸。
    • 虽然他在后一张脸上看见了更多的幸福和光明。
  • 觉慧决定抛弃家庭到外面去,一个人去创造出一番不寻常的事业
    • “匈奴未灭,何以家为?”这一句陈腐的话,虽然平时他并不喜欢,但这时候他却觉得它是解决这一切问题的妙法了。
    • 他用慷慨激昂的调子把它高声叫出来。这所谓“匈奴”并不是指外国人。他的意思更不是拿起真刀真枪到战场上去杀外国人。
    • 他不过觉得做一个“男儿”应该抛弃家庭到外面去,一个人去创造出一番不寻常的事业。至于这事业究竟是什么,他自己也只有一点不太清楚的概念。

觉民和琴对琴的支持和鼓励

  • 觉民和琴决定帮助琴实现进男学堂的愿望
    • 觉民说:“琴妹,不要紧。我们会替你设法。你只管放心。”。
    • 觉慧也恳切地对琴说;“你只管好好地预备功课。多多补习英文。只要考进了‘外专’,别的问题,总有法解决。”。
  • 觉民和琴对琴的未来充满期待和信心
    • 琴轻轻地挑了挑发鬓,微微一笑,但是还带了点焦虑地说:“我希望能够如此。”。
    • 觉民弟兄两人都带着赞叹的眼光望着她。
家 · 4 · 大公馆的夜晚

大公馆的夜晚

  • 电灯光死去时发出的凄惨的叫声还在空中荡漾
    • 虽然声音很低,却是无所不在,连屋角里也似乎有极其低微的哭泣。
  • 人们躺下来,取下他们白天里戴的面具,结算这一天的总账
    • 他们打开了自己的内心,打开了自己的“灵魂的一隅”,那个隐秘的角落。
    • 他们悔恨,悲泣,为了这一天的浪费,为了这一天的损失,为了这一天的痛苦生活。

鸣凤的内心世界

  • 鸣凤在思索,她在回想,她在享受这种难得的“清闲”
    • 她跟别的人一样,白天里也戴着假面具忙碌,欢笑,这时候,在她近来所宝贵的自由时间里,她也取下了面具,打开了自己的内心,看自己的“灵魂的一隅”。
  • 鸣凤感到生存的单调,悲叹起自己的命运来
    • “我在这儿过了七年了,”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个,它近来常常折磨她。
    • 七年也是一个长时期呢!她常常奇怪这七年的生活竟然这样平淡地过去了。
    • 虽然这其间流了不少的眼泪,吃了不少的打骂,但毕竟是很平常的。
    • 流眼泪和吃打骂已经成了她的平凡生活里的点缀。
    • 她认为这是无可避免的事,虽然自己不见得就愿意它来,但是来了也只好忍受。
    • 她觉得,世间的一切都是由一个万能的无所不知的神明安排好了的,自己到这个地步,也是命中注定的罢。
    • 可是在她的心里另外有一种东西在作怪。她自己也不知道有这种东西存在,但是它开始活动起来了。它给她煽起了一种渴望。
  • 鸣凤幻想着自己穿上漂亮的衣服,享受父母的宠爱,受到少爷们的崇拜
    • “假使我的命跟小姐们的一样多好!”于是她就沉溺在幻想里,想象着自己穿上漂亮的衣服,享受父母的宠爱,受到少爷们的崇拜。
    • 后来一个俊美的少爷来,把她接了去,她在他的家里过着幸福的生活。
    • “没有的事,真是痴想,”她微笑道,似乎在责备自己。
    • “我的归宿绝不是那样!”她想到这里,便又收敛了笑容。
    • 她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的归宿绝不会是那样。
    • 事实会是:她到了相当的年纪,太太对她说:“你的事情做够了。”。
    • 一乘小轿子把她抬了出去,让她嫁给太太所选定的、她自己并不认识的一个男人,也许还是一个三四十岁的男人。
    • 于是她在那个人的家里贫苦地生活下去,给他做事,给他生小孩,或者甚至在十几二十天以后又回到原来的公馆里伺候旧主人,所不同的是那个时候她可以得到一点工钱而且不至于常常挨骂。
    • “五太太房里的喜儿不就是这样的吗?”她想道。
    • “真是可怕得很,这样的归宿不是跟没有归宿一样吗?”她想到她的前途,不觉打了一个冷噤。
    • 她记得自从喜儿嫁后回来辫子改成了发髻以后,她常看见喜儿一个人躲在花园里面垂泪。
    • 喜儿有时候还向人诉说她的丈夫待她如何不好。
    • 这一切不过是给鸣凤预报她自己的归宿罢了。
    • “还不如像大小姐那样死了好!”她悲苦地叹道。
家 · 5 · 轿夫的艰难旅程

轿夫的艰难旅程

  • 轿夫们在寒冷的雪夜中艰难地行走
    • 轿夫的脚步下得很慢,好像害怕追过锣声就会失掉这个庄严的伴侣一样。
    • 虽然寒气包围过来,冰冷的雪刺痛他们的穿草鞋的赤脚,但是他们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环境。

琴的母亲张太太的疲倦与感慨

  • 张太太感到疲倦,感叹生活的无趣
    • 她搓了十二圈麻将,便感到十分疲倦。
    • 她坐在轿子里,昏沉沉的,什么也不想。
    • 她一天无事可做,这样活久了也没有趣味,活得太久了,反而惹人讨厌。

琴的兴奋与期待

  • 琴对即将发生的大事充满期待和兴奋
    • 那件大事正像一个可爱的东西似的放在她面前,光彩夺目。
    • 她决定要拿它,虽然决定了,但是她仍旧有一点对于失败的顾虑。

琴与母亲的对话

  • 琴向母亲表达了想要报考女学堂的想法
    • 琴低声回答,接着又解释道:“这并不希奇。著名的北京大学已经收了三个女学生,南京、上海也有实行男女同学的学堂。”。
  • 母亲张太太对女儿的想法表示担忧和反对
    • 张太太吃了一惊,疑心她自己听错了话,便惊讶地问道。
    • 张太太笑了,又说:“我不跟你讲道理。我讲不过你,你进学堂读了这几年的书,自然会讲话。你会从你的新书本里面找出大道理来驳我,我晓得你会骂我是个老腐败。”。

琴的决心与希望

  • 琴决定要靠自己努力去实现梦想
    • 她明白她的事情并没有绝望,能不能成功还是要靠她自己努力。
    • 总之希望还是有的,希望在自己,并不在别人。
  • 琴写信给倩如姐,表达了自己的决心和希望
    • “今天我底表哥告诉我说‘外专’已经决定明年秋季招收女生了。我决定将来去投考。你底意思怎样?你果然和我同去吗?希望你不要顾虑。无论如何我们必须坚决地奋斗,给后来的姊妹们开辟一条新路,给她们创造幸福。”。
家 · 6 · 高觉新的成长经历

高觉新的成长经历

  • 高觉新在家中受到双亲的钟爱和先生的赞美,成绩优良,对化学很感兴趣,打算继续研究
    • 高觉新在家中得着双亲的钟爱,在私塾得到先生的赞美。
    • 高觉新在中学里是一个成绩优良的学生,四年课程修满毕业的时候又名列第一。
    • 他对于化学很感到兴趣,打算毕业以后再到上海或北京的有名的大学里去继续研究,他还想到德国去留学。
  • 高觉新在中学肄业的四年中间失去了母亲,后来父亲又娶了一个年轻的继母
    • 在中学肄业的四年中间他失掉了母亲,后来父亲又娶了一个年轻的继母。
    • 这个继母还是他的死去的母亲的堂妹。
  • 高觉新的幻梦被打破,父亲给他定下了亲事,年内就结婚
    • 他在师友的赞誉中得到毕业文凭归来后的那天晚上,父亲把他叫到房里去对他说:“你现在中学毕业了。我已经给你看定了一门亲事。”。
    • “李家的亲事我已经准备好了。下个月十三是个好日子,就在那一天下定。……今年年内就结婚。”。

高觉新的婚姻生活

  • 高觉新对父亲的安排没有反抗,顺从了父亲的意志,与一个他不认识的姑娘结婚
    • 他不说一句反抗的话,而且也没有反抗的思想。他只是点头,表示愿意顺从父亲的话。
  • 高觉新在结婚后,开始按照父亲的要求去工作,生活变得平淡
    • 他整天没有目的地游玩。他打牌,看戏,喝酒,或者听父亲的吩咐去作结婚时候的种种准备。
    • 他按月领到那三十元的薪水,便再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了,没有欢喜,也没有悲哀。

高觉新的家庭责任

  • 高觉新在父亲去世后,承担起了照顾家庭的责任
    • 他的心里充满了悲哀,他为死去的父亲而哭,他却不曾想到他自己的处境变得更可悲了。
    • 他平静地把这个大家庭的担子放在他的年轻的肩上。
  • 高觉新在家庭中,尽力避免冲突,尽量敷衍,以求得安静的生活
    • 他极力避免跟她们冲突,他在可能的范围内极力敷衍她们,他对她们非常恭敬,他陪她们打牌,他替她们买东西。
    • 他牺牲了一部分的时间去讨她们的欢心,只是为了想过几天安静的生活。

高觉新的思想转变

  • 高觉新在阅读新思想的书报后,开始接受新的理论,但仍然顺应着旧的环境生活下去
    • 他看见儿子慢慢地长大起来,从学爬到走路,说简短的话。这个孩子很可爱,很聪明,他差不多把全量的爱倾注在这个孩子的身上,他想:“我所想做而不能做到的,应当由他来替我完成。”。
    • 他因为爱孩子,不愿意雇奶妈来喂奶,要他的妻自己抚养孩子,好在妻的奶汁也很够。这样的事在这个绅士家庭里似乎也是一个创举,因此又引起外人的种种闲话。但是他都忍受了,他相信自己是为了孩子的幸福才这样做的,而且妻也体会到他这种心思,也满意他这个办法。
家 · 7 · 觉新、觉民和觉慧在事务所的活动

觉新、觉民和觉慧在事务所的活动

  • 觉新、觉民和觉慧每个星期日下午都要到哥哥的办公室
    • 他们也买了几本新书。
  • 觉新服务的西蜀实业公司所经营的事业,除了商场铺面外,还有一个附设的小型发电厂
    • 商场很大,里面有各种各类的商店,公司事务所就是商场铺面经租事务所,设在商场里面,管理经租、收费等等业务。
    • 销售新书报的“华洋书报流通处”也开设在这个商场后门的左角上。

陈剑云的到来和与觉新、觉民、觉慧的交谈

  • 陈剑云是觉新的平辈,寄养在伯父的家里
    • 他中学毕业以后,他无力升学,只得找了一个小事螣口:教王家两个孩子的英文和算学。
  • 陈剑云脸色阴沉,觉新关心地询问他的身体状况
    • 他似乎想说话,但只是把嘴唇动了几下,并没有说出话来。
    • 他时时望着琴的脸,注意地听她谈话。

琴的到来和与觉新、觉民、觉慧的交谈

  • 琴穿了一件淡青湖绉棉袄,下面系着一条青裙
    • 发鬓垂在两只耳边,把她的鹅蛋形的面庞,显得恰到好处。
    • 整齐的前刘海下面,在两道修眉和一根略略高的鼻子的中间,不高不低地嵌着一对大眼。
    • 这对眼睛非常明亮,不仅给她的笑脸添了光彩,而且她一走进来,连这个房间也显得明亮多了。
  • 琴告诉觉新、觉民、觉慧梅表姐回省城来了
    • 她有点憔悴,不过人并不十分瘦,而且比从前更好看些。
    • 只是那双眼睛,水汪汪的,里面似乎含了不少的东西。
    • 她跟我谈了一些话。谈的只是宜宾的风土人情和她自己的近况。
    • 她并不曾提起大表哥。

觉新、觉民、觉慧对陈剑云和琴的关注和讨论

  • 觉新、觉民、觉慧对陈剑云和琴的谈话表示关注
    • 觉新算好了账,忽然注意到剑云有一点局促不安的样子,便关心地问道。
    • 剑云坐在屋角那把椅子上,脸色不大好看。他似乎想说话,但只是把嘴唇动了几下,并没有说出话来。
    • 琴注意到了剑云的神情,站起来惊讶地问。
  • 觉新、觉民、觉慧对陈剑云和琴的讨论
    • 觉民弟兄的眼光随着琴的眼光落在他的脸上。他们三个人看到他的脸部表情的变化,却不明白这个变化的原因。
    • “陈先生,你脸色不好看,你不舒服吗?”琴同情地问。“你是不是有为难的事情?”。
    • “不要说这样的话,我们不要听。还是谈别的事罢,”琴猝然转过话题,用一种似乎是命令的语调,但又是同情的声音对剑云说。
    • 觉民在旁边不说什么,他的眼光时而落在琴的脸上,时而望着剑云的面孔。他很细心地听他们谈话,有时又露出得意的笑容。
    • 觉慧又翻开《新青年》读着,并不注意他们的谈话。
    • 剑云的脸部表情时时在变化,人很难猜透他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 琴的“我们”两个字似乎使他难过。
    • “琴小姐,改天再谈罢,我要走了,我还有别的事,”剑云说着突然站起来,要往外面走。
    • 琴惊讶地望着他,并不说什么。倒是觉民说了:“多坐一会儿不好吗?大家一块儿谈谈也是好的。大哥马上就要回来了。”。
    • “他有什么心事?”琴向觉民问道,她的脸上现出疑惑不解的神情。
    • “他的事情哪个晓得!”觉民简短地回答。
    • “他一定有什么心事,不然为什么变得这样古怪!以前他似乎还好一点,”琴沉吟地说。
    • “不错,他近来越变越古怪了。大概因为他的环境不好,刺激受多了,人就变得古怪了,”觉民说。
    • “我很想对他好一点。可是我每次见到他,想跟他多说几句话,他却把他的心关起来,”琴诚恳地说,似乎在向谁辩解似的。
    • “大概所谓伤心人别有怀抱罢,可惜他生错了时代了,”觉民嘲笑地说。“不过他有时候还看看新书,”他又加上这样的一句。
    • “管他做什么?”觉慧突然把杂志阖上,拍着自己的膝头叫起来。“像这样的人现在到处都是,你管得全吗?”。
家 · 8 · 觉慧和张惠如的对话及行动

觉慧和张惠如的对话及行动

  • 张惠如向觉慧报告了学生被打的事情
    • 张惠如急得说不出话来,过了一会儿他才吐出几个字:“不得了!……出了事了!”。
    • “我们给丘八打了!……就在万春茶园里头。”。
  • 觉慧决定去请愿
    • “当然去!”觉慧答应道,这时他们快到学校了,便大步向学校走去。

学生们的集会和请愿

  • 学生们在少城公园集合,决定去督军署请愿
    • 天空已经变成了青灰色。附近的灯光开始亮起来。大队向督军署出发了。
  • 学生们被拒之门外,决定继续等待
    • 他们走到督军署门前的广场。一排兵士端着枪在前面等候他们,那些锋利的枪刺正对着他们的胸膛。兵士们都带着严肃的表情沉默地望着这一大群学生。
    • 学生们兴奋地嚷着要进去,兵士们不肯放下枪。两方面争持不下,过了一些时候。学生们经过一次商议,后来决定推举八个代表进去见督军。
    • 然而这八个代表依旧不能够进督军署,兵士拦住了他们。

请愿的结果和学生的反应

  • 代表们向同学们报告了结果,学生们决定继续等待
    • “不行,非要督军出来见我们不可!”。
    • “一定要进去,一定要进去!”。
  • 学生们被雨淋湿,开始感到寒冷和饥饿,但决定继续等待
    • “同学们,他们不让我们进去,督军署不肯派人出来见我们。现在怎么办?回去吗,还是在这儿等着?”。
    • “我们不回去!”这是全体学生一致的回答。
  • 学生们最终被劝回,但决定明天再想办法
    • “好,大家都守在这儿不走。我们再去据理力争,非达到目的不走!”。
    • “好,回去罢。别的事情明天再说!”。
家 · 9 · 学生罢课与请愿无果

学生罢课与请愿无果

  • 学生因不满而实行罢课,但大多数学校已放假
    • 请愿并没有结果,连赵科长的“慰问受伤同学”的诺言也不曾履行。
    • 罢课的第二天,在“外专”与“高师”两个学校主持下的学生联合会正式发出了罢课宣言。
  • 督军对罢课事件漠不关心,学生上街需约伴而行
    • 督军正忙着给他的母亲做寿,他也许把这样的小事忘掉了。
    • 学生不敢一个人在街上走,要上街总要约好五六个同学作伴,不然就免不掉要吃亏。

学生联合会的活动与影响

  • 学生联合会积极活动,通电全国各界请求主持公道
    • 学生联合会显得非常活跃,一面通电全国各界请求主持公道,一面又派代表到外州县去宣传。
    • 最重要的还是联络各县学生起来响应,把这次学生运动尽量扩大。
  • 学生运动一天天扩大,督军的解决办法却始终未见实行。

觉慧与祖父的对话

  • 觉慧在祖父房里,祖父显得非常衰弱
    • 觉慧定睛望着这个在假寐中的老人。他惶恐地站在祖父面前,不敢叫醒祖父,自己又不敢走。
    • 祖父的身体软弱无力地躺在那里,从微微张开的嘴里断续地流出口水来,把颔下的衣服打湿了一团。
  • 觉慧与祖父的对话中,觉慧感到祖父的严厉与困惑
    • 祖父忽然睁开了眼睛,看了他一下,露出惊讶的眼光,好像不认识他似的,挥着手叫他出去。
    • 觉慧把祖父的瘦长的身子注意地看了好几眼,忽然一个奇怪的思想来到他的脑子里:他觉得躺在他面前的并不是他的祖父,他只是整整一代人的一个代表。

觉慧的内心矛盾

  • 觉慧既想反抗祖父的束缚,又害怕祖父的愤怒
    • 他抖动着身子,想对一切表示反抗。
    • 他知道爷爷跟他说什么话,你只要不声不响地听着,让他一个人去说,等他话说够了,气平了,你答应几个‘是’字就走出去,把一切都忘在九霄云外,好像没有听见他说过什么一样。这不更简单吗?你跟他争论,一点好处也没有!。
  • 觉慧最终决定听从祖父的话,但内心充满了矛盾
    • 他温和地对觉新说:“我决定这几天不出去。不过我并不是听爷爷的吩咐,这只是为了免得给你带来更大的麻烦。”。
家 · 10 · 觉慧对学运的关注和对家的不满

觉慧对学运的关注和对家的不满

  • 觉慧想象学生运动发展到什么样的地步,贪婪地读着报纸上关于这个运动的记载
    • 可惜这方面的消息并不多。
  • 觉慧对家的不满,认为“家,这就是所谓甜蜜的家!”
    • 觉慧常常气忿地嚷着。
    • 觉民有时候在旁边听见,只是微微一笑,也不说什么。

觉慧与鸣凤的相遇和对话

  • 觉慧在花园里遇见鸣凤,两人一起在梅林里闲走
    • 觉慧无意间抬起头,看见前面远远地有蓝色的东西晃动。他披开下垂的树枝向那个地方走去。他走了几步,便认出来那是一个人。那个人正在弯曲的石桥上走着,显然是向他这一面走过来。他看见了来人的全身,他还看见垂在背后的辫子。这是鸣凤。
    • 他看见鸣凤正在折一枝往下垂的梅花。
  • 觉慧和鸣凤在梅林中的对话,觉慧对鸣凤的关心和保护
    • 觉慧含笑道:“你为什么这样害怕太太?其实太太也并不怎么凶。她近来还常常骂你吗?”。
    • 鸣凤低声答道:“太太这一年多来倒也不常骂我。不过我还是天天担心,时时刻刻都害怕会做错事情。”。
    • 觉慧感动地、爱怜地安慰道:“我不过说着玩的。你就当作真话了!你想我忍心赶你出去吗?”。
    • 鸣凤呜咽地说:“哪个晓得是真是假?你们做少爷、老爷的都是反复无常,不高兴的时候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她呜咽地说。“我早就晓得我总有一天免不掉走喜儿的路。不过为什么来得这样早?”。
    • 觉慧坚决地说:“我有办法,我要太太照我的话做,我会告诉她说我要接你做三少奶……”。
    • 鸣凤惊惶地叫起来,连忙把那只未被他捏住的右手伸出去蒙他的嘴。“太太一定不答应。这样一来,什么都完了。请你不要去说。……我没有那样的命。”。
    • 觉慧温和地安慰她,依旧捏住她的左手。
    • 鸣凤突然变了脸色,眼光由光亮而变为阴暗,半晌说不出一句话。她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但是并没有说出什么。她的眼睛开始发亮,罩上了一层晶莹的玻璃似的东西,睫毛接连地动了几下。“当真的?”。
    • 觉慧看见她这样伤心,也觉得自己的话过火。他并没有伤害她的心思,他这样说,无非一则试探她的心,二则报复她的冷淡。他却料不到他的话会使她这么难过。试探的结果使他满意,但是他也有点后悔。
    • “你不要这样害怕,”他把她的手从自己的嘴上拿下来,一面说。“你看,你脸上尽是眼泪,让我给你揩干净。”。
    • 他摸出了手帕在她的脸上细细揩着,她并不拒绝。他一面揩,一面微笑道:“你们女人的眼泪总是这样多。”。
    • 笑容又回到她的脸上,但这也是凄然的笑。她慢慢地说:“以后我不再哭了。我在你们公馆里头已经流够眼泪了。如今有你在,我也决不再哭了。”。
    • “不要紧,现在我们的年纪都很轻。将来到了那个时候,我会向太太说。我一定有办法。我绝不是在骗你。”。
    • “鸣凤,我想起你,总觉得很惭愧,我一天过得舒舒服服,你却在我家里受罪,”觉慧激动地说。
    • “不要紧,我已经在这儿忍了七年。现在日子好过多了,也不觉得苦。……我只要想到你,看见你,天大的苦也可以忍下去。我常常在心里暗暗地喊你的名字,在人前我却不敢喊出来。”。
    • “鸣凤,真苦了你了。在你这样的年纪你应该进学堂读书。像你这样聪明,一定比琴小姐读得好。……要是你生在有钱人家,或者就处在琴小姐的地位,那多好!”。
    • “我也不想生在有钱人家做小姐,我没有这个福气。我只求你不要送我出去。我愿意一辈子在公馆里头服侍你,做你的丫头,时时刻刻在你的身边。……你不晓得我看见你我多高兴。只要你在旁边我就安心了。……你不晓得我多尊敬你!……有时候你真像天上的月亮……我晓得我的手是挨不到的。”。
    • “不要这样说,我不过是一个平常的人,跟你一样的人。我将来一定要接你——”他的声音颤抖起来,他流下了几滴眼泪。
    • “鸣凤,你怎么会这样想?我如果让你永远做我的丫头,那就是欺负你。我绝不这样做!我一定要对得起你!”。
    • “不要响,”她突然抓住他的左臂低声说,“听,下面有人。”。
    • 两个人静静地倾听。声音从下面来,到了这里已经很低,又掺杂着泉水声,他们听不清楚。但是他们知道是觉民在下面唱歌。
    • “二少爷回去了,”觉慧说着便站起来,走到边上朝下面看。他看见下面梅林里浅红中露出了灰色,慢慢地看出来一个人影在移动。“果然是他,”他自语道,又转身回去对鸣凤说,“果然是二少爷。”。
    • 鸣凤连忙站起来,说:“我要回去了,我在这儿耽搁了这么久。……大概快开午饭了。”。
    • 他跟着她走了几步,便又站住。他看见她慢慢地走下石级,忽然一转弯就被石壁遮住。他不再看见她的背影了。
    • 他一个人在上面踱了一阵。她的面庞占据了他的全部思想。他忘了自己地低声说:“鸣凤,你真好,真纯洁。只有你……”。
    • 他走到她刚才坐过的石凳前,坐下去,把两肘放在石桌上,捧着头似梦非梦地呆呆望着远处,口里喃喃地说:“你真纯洁,你真纯洁……”。
    • 过了一些时候,他突然站起来,好像从梦中醒过来似的,匆匆地向四周一看,便走下去了。

觉民对琴的喜爱和担忧

  • 觉民对琴的喜爱,认为她聪明、勇敢、真好
    • 觉民忍不住称赞道,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 觉民对未来的担忧,担心自己会走大哥的路
    • 觉民这几晚上都睡不好,就是因为听见箫声。
    • 觉民的声音由平静而颤动,而变成悲哀的了。
    • 觉民同情地安慰觉民道:“二哥,你放心,你绝不会走到大哥的路上去,因为时代不同了。”。
家 · 11 · 学生与军人的冲突平息,学校开始准备寒假

学生与军人的冲突平息,学校开始准备寒假

  • 学生在表面上是得到胜利了,罢课延长下去等于放寒假
    • 外州县的学生离开省城回家过旧历年去了。
    • 省城的学生中间,也有一些人忙着温习功课,准备明年补考。

觉民和觉慧的生活状态

  • 觉民仍旧每晚到姑母家去教琴读英文
    • 觉民对琴的功课也很关心。
  • 觉慧仍旧关在家里读报纸,但关于学潮的记载却逐渐地少起来
    • 觉慧连报纸也不翻看了。

觉慧的内心矛盾和挣扎

  • 觉慧感到寂寞,对家里的任何人都不愿意看见
    • 鸣凤好像故意在躲避他,他很少有机会跟她单独在一起谈话。
  • 觉慧对未来的生活充满疑惑和不安
    • 他相信将来总有一天一切都会翻转过来,那时候他所憎恨的一切会完全消灭。

觉慧对家庭和亲人的复杂情感

  • 觉慧对祖父、陈姨太等人的态度复杂
    • 觉慧觉得祖父的房间就和衙门差不多,祖父叫他学五叔,他决不会学他。
    • 觉慧认为五叔是一个伪君子,他专骗祖父一个人。
  • 觉慧对嫂嫂和鸣凤的感情复杂
    • 觉慧看见嫂嫂亲切而丰满的面庞,和她的灵活而充满善意的大眼睛,不觉从心底浮起了好感。
    • 觉慧对鸣凤的感情复杂,他害怕鸣凤会因为他的原因而受到责备。

觉慧决定反抗家庭,追求自己的理想

  • 觉慧对当前的生活感到不满,决定要反抗
    • 觉慧觉得在家里到处都是压迫,我应该反抗到底。
  • 觉慧第二天果然出去了,开始了他新的生活
    • 觉慧不能这样屈服,我一定要反抗,反抗祖父的命令,我一定要出去。
家 · 12 · 高家过年的准备

高家过年的准备

  • 大人们忙着准备过年时候礼节上和生活上需要的各种用品
    • 仆人自然也跟着主子忙,一面还在等待新年的赏钱和娱乐。
  • 晚上厨子在厨房里做点心、做年糕
    • 白天各房的女主人,大的和小的都聚在老太爷的房里,有时也在右上房的窗下,或者折金银锭,是预备供奉祖先用的;或者剪纸花(红的和绿的),是预备贴在纸窗上或放在油灯盘上面的。

觉慧和觉民在事务所的讨论

  • 觉慧和觉民在事务所里买了几本新杂志,还买了一本商务印书馆出版的翻译小说《前夜》
    • 他们刚走到觉新的办公室门口,就听见里面算盘珠子的响声,他们掀起门帘进去。
  • 觉慧在读书,念着:“爱情是个伟大的字,伟大的感觉……但是你所说的是什么样的爱情呢?什么样的爱情都可以。我告诉你,照我的意思看来,所有的爱情,没有什么区别。若是你爱恋……一心去爱恋。”。
  • 觉慧激动得连手也颤抖起来,他不能够再念下去,便把书阖上,端起茶碗大大地喝了几口
    • “宇宙唤醒我们爱情的需要,可是又不尽力使爱情满足。”。
    • “宇宙里有生有死……爱情里也有死有生。”。
    • “这样的社会,才有这样的人生!”。
    • “这种生活简直是在浪费青春,浪费生命!”。
    • “弃了他们罢!父亲并没有和我白说:‘我们不是奢侈家,不是贵族,也不是命运和自然的爱子,并且还不是烈士。我们只是劳动者。穿起我们自己的皮制的围裙,在自己的黑暗的工厂里,做自己的工作。让日光照耀在别人身上去!在我们这黯淡的生活里,也有我们自己的骄傲,自己的幸福!’。”。
    • “我们是青年,不是畸人,不是愚人,应当给自己把幸福争过来!”。

觉新的回忆和感慨

  • 觉新说起他父亲的故事,他每想到爹病中的话,他就忍不住要流泪,同时他也觉得他除了牺牲外,再也没有别的路
    • “爹临死的前一天,五妹死了,妈去给她料理殓具。五妹虽然只有六岁,但是这个消息也使在病中的爹伤心。”。
    • “爹说了又哭,并且还说:‘我的病恐怕不会好了,我把继母同弟妹交给你,你好好地替我看顾他们。你的性情我是知道的,你不会使我失望。’。”。
    • “我忍不住大声哭起来。爷爷刚刚走过窗子底下,以为爹死了,喘着气走进来。他看见这种情形,就责备我不该引起爹伤心,还安慰爹几句。过后爷爷又把我叫到他的房里,问我是怎么一回事。我据实说了。爷爷也流下泪来。他挥手叫我回去好好地服侍病人。”。
    • “这天晚上深夜爹把我叫到床前去笔记遗嘱,妈拿烛台,你们大姐端墨盒。爹说一句我写一句,一面写一面流泪。第二天爹就死了。爹肩膀上的担子就移到我的肩膀上来了。从此以后,我每想到爹病中的话,我就忍不住要流泪,同时我也觉得我除了牺牲外,再也没有别的路。我愿意做一个牺牲者。”。
  • 觉新说:“大哥,你不要难过,我们了解你,”把脸藏在杂志后面的觉民说
    • “三弟,你刚才念的话很不错。我不是奢侈家,不是命运和自然的爱子。我只是一个劳动者。我穿着自己的围裙,在自己的黑暗的工厂里,做自己的工作。”。
    • “然而我却是一个没有自己的幸福的劳动者,我——”。

觉慧的决断和期待

  • 觉慧决定离开这个家庭,给自己把幸福争过来
    • “我是青年,我不是畸人,我不是愚人,我要给自己把幸福争过来。”。
  • 觉慧在路上很兴奋,他想着:“我是青年,我不是畸人,我不是愚人,我要给自己把幸福争过来。”。
家 · 13 · 高家吃年饭的场景描述

高家吃年饭的场景描述

  • 高家堂屋里挂着各种颜色的灯光,把壁上的画屏和神龛上穿戴清代朝服的高家历代祖先的画像照得非常明亮
    • 一盏刚刚换上一百支烛光灯泡的电灯,还有一盏悬在中梁上的燃清油的长明灯,一盏煤油大挂灯,和四个绘上人物的玻璃宫灯。
  • 两张大圆桌摆在堂屋中间,桌上整齐地放着象牙筷子,和银制的杯匙、碟子
    • 每个碟子下面压着一张红纸条,写上各人的称呼,如“老太爷”“陈姨太”之类。
    • 每张桌子旁边各站三个仆人:两个斟酒,一个上菜。
    • 各房的女佣、丫头等等也都在旁边伺候。

高家年饭桌上的人物和他们的表现

  • 上面一桌坐的全是长辈,下面的一桌坐的是觉新和他的弟妹们
    • 上面一桌坐的全是长辈,按次序数下去,是老太爷,陈姨太,大太太周氏,三老爷克明和三太太张氏,四老爷克安和四太太王氏,五老爷克定和五太太沈氏,另外还有一个客人就是觉新们的姑母张太太,恰恰是十个人。
    • 下面的一桌坐的是觉新和他的弟妹们,加上觉新的妻子李瑞珏和琴小姐一共是十二个:男的是觉字辈,有长房的觉新,觉民,觉慧,三房的觉英,四房的觉群和觉世;女的是淑字辈,有长房的淑华,三房的淑英,四房的淑芬和五房的淑贞,年纪算淑英最大,十五岁,淑贞十二岁,淑芬最小,只有七岁。
  • 老太爷端起酒杯,向四座一看,看见堂屋里挤满了人,到处都是笑脸,知道自己有这样多的子孙,明白他的“四世同堂”的希望已经实现,于是脸上浮出了满足的微笑
    • 他又抬起眼去望下面的一桌,看见年轻的一代人正在欢乐地谈笑吃酒。
    • 老太爷听见那张桌上的觉新的应声,不觉又端起酒杯,带着愉快、轻松的心情呷了一口酒。
  • 在下面一桌,在年轻一代人的席上,的确如祖父所说,是热闹多了
    • 筷子的往来差不多没有停止过。一盆菜端上来,不多几时就只剩下了空盆,年纪较小的觉群和觉世因为挟菜不方便,便跪在椅子上,放下筷子,换了调羹来使用。
    • “像这样子抢菜是不行的,我们抢不过你们男子家。你们看爷爷他们那一桌多斯文,你们吃得这样快,哪儿还像在吃年饭!”觉新的妻子李瑞珏笑着说,她已经把海臣放下去叫何嫂带到外面去了。
    • 四房的仆人赵升刚刚端上来一盆烩鲍鱼片,十三岁的觉英挟了一块放在嘴里,他听见瑞珏的话便笑起来,连忙放下筷子说:“大嫂说得真可怜!我们不要吃了,多少剩一点给她罢。”。
    • “不行!不行!五言诗不算数。另外说一句,”瑞珏不依地说。淑华在旁边附和着。但是觉英一定不肯重说。觉慧不耐烦地嚷起来:“不要行这个酒令了。你们总喜欢拣些感伤的诗句来说,叫人听了不痛快。我说不如行急口令痛快得多。”。
    • “好,我第一个赞成,我就做九纹龙史进,”觉英拍手说,他觉得这是解围的妙法。
    • 急口令终于采用了。瑞珏被推举为令官,在各人认定了自己充当什么人以后,便由令官发问:“什么人会吃酒?”。
    • “豹子头会吃酒,”琴接口道。
    • “林冲不会吃酒,”做林冲的觉民连忙说。
    • “什么人会吃酒?”琴接着追问道。
    • “九纹龙会吃酒,”觉民急急回答。
    • “史进不会吃酒,”觉英马上接下去。
    • “什么人会吃酒?”觉民追问道。
    • “行者会吃酒,”这是觉英的回答。
    • “武松不会吃酒,”做武松的是觉慧。
    • “什么人会吃酒?”觉英逼着问道。
    • “玉麒麟会吃酒,”觉慧一口气说了出来。
    • “卢俊义不会吃酒,”琴正喝茶,连忙把一口茶吐在地上笑答道。
    • “什么人会吃酒?”觉慧望着她带笑地追问。
    • “小旋风会吃酒,”琴望着瑞珏回答道。
    • “柴进不会吃酒,”瑞珏不慌不忙地接口说。
    • “什么人会吃酒?”琴一面笑,一面问。
    • “母夜叉会吃酒,”瑞珏指着觉新正经地回答。
    • 于是满座笑了起来。做母夜叉孙二娘的是觉新,他为了逗引弟妹们发笑,便拣了这个绰号,现在由他的妻子的口里说出来,更引人发笑了。觉新含笑地说:“孙二娘不会吃酒。”。
    • 他不等瑞珏发问,连忙说:“智多星会吃酒。”。
    • “吴用不会吃酒,”淑英接口说。
    • “什么人会吃酒?”觉新连忙问道。
    • “大嫂会吃酒,”淑英不加思索地回答。
    • 满座都笑起来。众人异口同声地叫着:“罚!罚!”。
    • 淑英只得认错,叫仆人换了一杯热酒,举起杯子呷了一口。
    • 众人又继续说下去,愈说愈快,而受罚的人也愈多。
    • 愿吃酒的就吃酒,不能吃酒的就用茶代替,他们这些青年男女痛快地笑着,忘记一切地笑着,一直到散席的时候。

觉慧的内心挣扎和反思

  • 觉慧在年饭后的夜晚,感到脸上发烧,心里发热,不想睡觉
    • 他信步走出去,大厅上冷清清地放着几乘轿子。
    • 他刚走到大门口,鞭炮声停止了,偶尔有一两个散炮在响,到处都是硫磺气味。
    • 街上是一片静寂。爆裂了的鞭炮的残骸凌乱地躺在街心,发散它们的最后的热气。
    • 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来一阵低微的哭声。
  • 觉慧看到一个讨饭的小孩在哭,他摸出两个半元的银币,放在小孩的润湿的手里
    • 他好像做了什么不可告诉人的事一样,连忙逃走了。
    • 他走过大门内的天井,黑暗中忽然现出他的大哥的带嘲笑的脸,口里说:“人道主义者。”。
    • 他走进二门向大厅走去的时候,静寂中好像有人在他的耳边大声说:“你以为你这样做,你就可以把社会的面目改变吗?你以为你这样做,你就可以使那个小孩一生免掉冻饿吗?……你,你这个伪善的人道主义者!”。
    • 他恐怖地蒙住耳朵向里面走去,他走进自己的房里,颓然地倒在床上,接连地自语道:“我吃醉了,吃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