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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宗与墨索里尼：庇护十一世与法西斯崛起秘史》AI 大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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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 理想国译丛序
- 登场人物
- 报刊与组织名录
- 第一部分 教宗与独裁者
- 第二章 进军罗马
- 第三章 命运攸关的结盟
- 第四章 天生教宗
- 第五章 置之死地而后生
- 第六章 独裁统治
- 第七章 刺客、娈童者与间谍
- 第八章《拉特兰条约》
- 第二部分 共同的敌人
- 第十章 步步紧逼
- 第十一章 土生子归来
- 第十二章 帕切利苦苦支撑
- 第十三章 墨索里尼永远正确
- 第十四章 新教敌人与犹太人
- 第十五章 希特勒、墨索里尼与教宗
- 第十六章 逾越雷池
- 第十七章 共同的敌人
- 第十八章 光荣之梦
- 第三部分 墨索里尼、希特勒与犹太人
- 第二十章 领袖万岁！
- 第二十一章 希特勒访问罗马
- 第二十二章 惊人的任务
- 第二十三章 秘密协议
- 第二十四章 种族法案
- 第二十五章 最后的战役
- 第二十六章 相信国王
- 第二十七章 死得正好
- 第二十八章 乌云消散
- 第二十九章 奔向灾难
- 作者按
理想国译丛序
翻译的重要性
- 乔治·斯坦纳认为翻译是言语之事，让整个文化变得可以理解。
- 安东尼·伯吉斯认为翻译不仅仅是言词之事，它让整个文化变得可以理解。
中国翻译传统的影响
- 严复期望赫伯特·斯宾塞、孟德斯鸠的思想能帮助中国获得富强之道。
- 林琴南则希望茶花女的故事能改变国人的情感世界。
理想国译丛的初衷
- 中国仍面临诸多崭新的挑战，迫切需要他人的经验来帮助我们应对难题。
- 我们希望保持一种非功利的兴趣：对世界的丰富性、复杂性本身充满兴趣，真诚地渴望理解他人的经验。
登场人物
伊塔洛·巴尔博
- 巴尔博是费拉拉市的法西斯首领，也是1922年“进军罗马事件”的领导人之一
- 1933年，他带领二十四架水上飞机长途跋涉来到美国，被罗斯福总统授予飞行优异十字勋章。
- 巴尔博的英雄般的空军事业令他在大西洋两岸享有盛誉，却在墨索里尼心中点燃了嫉恨之火。
教宗本笃十五世
- 本笃十五世生于热那亚的一个贵族家庭，并在1913年晋升博洛尼亚大主教
- 尽管样貌并不合宜，他还是在1914年被推举为教宗，接替庇护十世的位置。
- 本笃十五世撤销了前任教宗的反现代主义改革运动，解散了教会的神父间谍组织
- 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及之后，他试图出面调解局势，带来和平，却品尝到了失败的滋味。
阿尔弗雷德·博德里亚
- 博德里亚是天主教学者，长期担任巴黎天主教大学校长
- 他在1921年晋升主教，并在1935年晋升枢机。
- 博德里亚担心日渐体衰的教宗庇护十一世会被阴谋诡计所缚
- 博德里亚留下了一份非常珍贵的日记。
弗朗切斯科·博尔贡吉尼—杜卡
- 博尔贡吉尼生于罗马，1921年被任命为非常教务部部长
- 尽管他一生从未离开罗马，却处理着各种国际事务。
- 1929年，教宗将他任命为首任梵蒂冈驻意大利大使，此后他担任这一职务长达二十年
- 虔诚的博尔贡吉尼天真而不通世事，免不了要受到墨索里尼的欺侮。
圭多·布法里尼·圭迪
- 布法里尼是法西斯党人，年仅二十八岁便当选比萨市市长
- 并在十年后成为墨索里尼手下的内务部副部长，负责管理国家警察系统。
- 大腹便便、腐败成性、横行霸道的布法里尼在20世纪30年代后期捞取到更大的权力
- 使得墨索里尼有更多余裕专心于扩张他新近收入囊中的意大利帝国。
卡米洛·卡恰·多米尼奥尼
- 卡恰是1921年，本笃十五世命卡恰领导教廷内务管理处
- 早在20世纪初，他就已经与下任教宗阿契尔·拉蒂在米兰相识。
- 卡恰有个非常可怕的秘密，在梵蒂冈和法西斯警察局尽人皆知
- 这个秘密威胁着他，要令他尊严扫地。
博纳文图拉·切雷蒂
- 切雷蒂名列梵蒂冈最为显赫的外交官行列
- 当庇护十一世在1926年将他晋升为枢机时，他时任教宗驻法国大使。
- 切雷蒂对教宗与墨索里尼的合作关系持批评意见
- 因此，在1930年，教宗直接略过他，将他的竞争对手任命为国务卿，这使得他对教宗的怒火愈演愈烈。
加莱亚佐·齐亚诺
- 齐亚诺是政府高官之子，并在1930年与墨索里尼的长女埃达结为连理
- 墨索里尼的妻子极其厌恶这位自封为大众情人的女婿，他却很快成了岳父的法定继位人，这令其他法西斯领导人心灰意冷。
- 在担任媒体和宣传部部长一小段时间后，墨索里尼竟在1936年将其任命为外交部部长
- 令整个外交界颇为震动。
查尔斯·考夫林
- 考夫林生于加拿大，并在此晋铎
- 在20世纪30年代，他身居底特律教区，却通过广播节目影响了数千万美国人。
- 考夫林一开始支持富兰克林·罗斯福和社会改革，后来突然转向右翼
- 将总统指控为共产党特工。
- 考夫林不仅为希特勒残忍的反犹行径辩护，还非常渴望能够为意大利独裁者效劳。
切萨雷·德·维基
- 德·维基是一位生于都灵的君主主义者，也是“进军罗马事件”的四位领导人之一
- 1929年至1935年，他出任意大利首位驻圣座大使。
- 德·维基自命不凡、小肚鸡肠，却又蠢笨不堪
- 嘴上怪异的髭须令他十分显眼；他受到百般嘲弄，其中以墨索里尼为甚。
- 尽管庇护十一世多次对德·维基拍桌大怒，最后反倒对他青眼有加。
彼得罗·加斯帕里
- 加斯帕里生于意大利中部一户贫穷的山区牧民之家，长大后却变成了一位研习教会法规的学者
- 并且名列梵蒂冈最具影响力的外交官行列。
- 作为梵蒂冈国务卿，他先后服务了本笃十五世和庇护十一世
- 矮胖的加斯帕里将他敏锐的政治直觉隐藏在社交场合的谈笑风生中。
赫尔曼·戈林
- 戈林与希特勒关系最亲密的纳粹领导人之一
- 他组建了盖世太保(Gestapo)，并且占据着纳粹德国政府的许多高级职位。
- 他一开始被墨索里尼视作疯子。
迪诺·格兰迪
- 格兰迪本是内务部副部长，后在1929年至1932年间担任了墨索里尼的外交部部长
- 一脸山羊胡子的格兰迪一开始位列最为激进的法西斯党人行列。
- 然而担任意大利驻伦敦大使的生涯(1932—1939)更符合他的心意，并改变了他对墨索里尼投奔纳粹德国的看法。
阿道夫·希特勒
- 多年以来，贝尼托·墨索里尼都是希特勒心目中的英雄
- 他将一尊巨大的墨索里尼半身像放在慕尼黑的办公室里。
- 1933年1月当选德国总理之后，他向梵蒂冈抛出橄榄枝，试图获得天主教会的支持
- 尽管对他抱有疑虑，教宗一开始还是被他强烈的反共立场所蒙蔽。
沃齐米日·莱多霍夫斯基
- 莱多霍夫斯基是波兰伯爵之子，枢机之侄，他在1915年当选耶稣会总会长，任职二十七年，直到寿终为止
- 他是一位恶毒的反犹分子，对法西斯主义抱有好感，墨索里尼将在后来向他寻求帮助。
乔瓦尼·蒙蒂尼
- 1922年，身为神父的他加入了国务院，在此任职多年
- 1933年，庇护十一世免除了他作为意大利公教进行会国家司铎的副业，但又在1937年将他任命为副国务卿。
- 1963年，他登上圣彼得宝座，号教宗保禄六世。
乔治·芒德莱恩
- 先于1915年晋升芝加哥大主教，后于1924年晋升枢机
- 在他的主持之下，天主教会得以不断扩张；他同富兰克林·罗斯福成为好友，并在政治上对他予以支持。
- 1937年，他对阿道夫·希特勒的言语攻击激怒了元首。
阿纳尔多·墨索里尼
- 他同贝尼托一起长大，两人同睡过一张玉米壳铺成的床
- 1922年，贝尼托成为总理，阿纳尔多则成为兄长手下《意大利人民报》的主编。
- 每天晚上，贝尼托都会跟他通电话，讨论第二天报纸的内容以及他担心的事情。
贝尼托·墨索里尼
- 生于罗马涅一座小镇上的中等家庭，并在20世纪初期跻身本国最杰出的激进社会党人行列
- 1912年，他被任命为社会党党报《前进！》编辑。
- 第一次世界大战促使他同社会党人决裂，并在1919年发起法西斯运动
- 他原本是天主教会的激烈反对者，但后来他认识到，和教会达成妥协能够为他的政治野心谋求利益。
埃达·墨索里尼
- 墨索里尼的长女，也是他最疼爱的孩子
- 埃达任性、冲动、喜怒无常，喜欢骑马和开快车，很像她的父亲。
- 1930年嫁给加莱亚佐·齐亚诺后，她才稍微安定下来。
雷切尔·墨索里尼
- 雷切尔的老家同墨索里尼一家相距不远，父母却是贫苦的农民
- 她八岁便辍学，干起了女仆的行当。
- 雷切尔的母亲是贝尼托父亲的情妇，而贝尼托自己也被金发蓝眼的雷切尔所吸引
- 两人的女儿埃达曾表示雷切尔才是“家里真正的独裁者”，这位意志坚定的半文盲女性从未在名门望族和商贾巨富的交际圈里感到过自在，而且她也从未放弃过对教会和神父的深刻厌恶。
切萨雷·奥尔塞尼戈
- 才智有限，眼界更是有限，他原本是位神父，却在1922年被庇护十一世任命为教宗驻荷兰大使
- 又在1925年被任命为教宗驻匈牙利大使。
- 1930年，教宗绕过了梵蒂冈外交使节团许多更有资质的前辈，将他任命为教宗驻德国大使
- 取代了欧金尼奥·帕切利的位置。
欧金尼奥·帕切利
- 天资聪颖但体弱多病，出生于一个罗马家族，与世代教宗有着非常紧密的联系
- 晋铎不久后，他便加入梵蒂冈国务院。
- 1917年他先是作为教宗大使常驻慕尼黑，其后又被派往柏林，前后在德国居住了十二载
- 1929年，教宗将他召回，并将他晋升为枢机，1930年初，教宗又将他任命为国务卿，取代了彼得罗·加斯帕里的位置。
- 小心翼翼、细声软语的帕切利和大权独揽、喜怒无常的庇护十一世发展出一种特别的关系。
- 当教宗在1939年过世后，他被推举为教宗，号庇护十二世。
弗朗切斯科·帕切利
- 欧金尼奥的兄长，他遵从其父的脚步，跻身梵蒂冈最杰出的律师行列
- 1926年，为了结束意大利王国自1861年建国以来便与圣座保持的敌对关系，庇护十一世与法西斯政府进行了秘密协商，并向他征求意见。
克拉拉·佩塔奇
- 魅力非凡、卷发碧眼，是梵蒂冈一位医生的女儿
- 当同已经五十三岁的墨索里尼发生风流韵事时，她年方二十四岁。
- 她生活的全部便是等候墨索里尼的电话，召唤她前往他们的爱巢
- 她洋洋洒洒数千页的日记非常宝贵，使我们得以洞悉墨索里尼的诸多方面。
博尼法乔·皮尼亚蒂
- 一位伯爵之子，也是一位颇受当局看重的职业外交家
- 他原先是意大利驻法国大使，在1935年代替切萨雷·德·维基担任驻圣座大使。
- 正如前任政府的大多数外交使节团成员那样，法西斯独裁者前脚刚把持住政权，皮尼亚蒂后脚就开始为他们效劳。
教宗庇护十一世
- 生于米兰北部的一个小镇，父亲是一位丝绸厂的主管
- 自小便立志要成为一名神父。
- 他年仅二十五岁便任教于米兰大修院，并很快就在米兰著名的安波罗修图书馆求得一席职位
- 最终成为这座图书馆的馆长。
- 1914年，拉蒂被任命为梵蒂冈图书馆馆长，他本以为自己会在这个职位上终老
- 可在1918年，本笃十五世出人意表地将他选作教宗大使出使波兰，他在那里遭遇了紧随俄国革命而来的苏俄红军，由此对共产主义生出一股终生的憎恨。
- 1921年被召回罗马后，他晋升为枢机和米兰大主教
- 他还没在新的位置上把屁股坐热，本笃十五世就匆匆过世，他的枢机同侪便在1922年2月的第十四轮投票中，将他推举为新任教宗。
教宗庇护十二世
- (参见欧金尼奥·帕切利)。
朱塞佩·皮扎尔多
- 生于热那亚附近，晋铎之后加入梵蒂冈的国务院
- 1909年至1912年间，他前往慕尼黑的梵蒂冈大使馆任职，这是他仅有的离开罗马的岁月。
- 皮扎尔多在1921年被任命为替补国务卿，并在1929年接替博尔贡吉尼成为非常教务部部长
- 此后他一直担任这个职务，直到1937年晋升枢机。
- 从1923年到1939年(直到教宗庇护十二世找人代替了他)，他还担任意大利公教进行会国家司铎，这使他常常落在法西斯运动反教会派系的准星上。
- 皮扎尔多深受庇护十一世的喜爱，在梵蒂冈却不得人心，人们认为他的影响力源于他对美国天主教会资金的掌控。
恩里科·罗萨，耶稣会士
- 自1905年起，罗萨便是耶稣会半月刊《公教文明》编辑委员会的成员，并在1915年成为该刊主编
- 他是庇护十一世的亲信顾问，曾被教宗召去解释教会在犹太问题上的立场。
- 尽管一开始罗萨对法西斯主义持敌对立场，但在接受梵蒂冈上层指示后，他竟通过手下的刊物警告天主教徒不要背离独裁者。
玛格丽塔·萨尔法蒂
- 生于威尼斯一户富裕的犹太家庭，对文学和艺术都抱有极大的热情
- 她在十八岁时嫁给一位犹太律师，同丈夫一起搬至米兰，被牵涉进社会党运动，并在那里邂逅了刚刚抵达米兰的墨索里尼。
- 她不仅是墨索里尼的亲密爱人，还在长达十年的时间里一直为他排忧解难
- 到20世纪20年代后期，她的魅力开始渐渐消退。
弗朗西斯·斯佩尔曼
- 斯佩尔曼的父亲是马萨诸塞州的爱尔兰移民，1925年，他成为第一位进驻梵蒂冈国务院的美国神父
- 他在那里同弗朗切斯科·博尔贡吉尼成为密友，后来又成了欧金尼奥·帕切利的朋友。
- 1939年，他晋升为纽约大主教。
阿契尔·斯塔拉切
- 法西斯领导人中少有的南方人，他在1931年成为意大利法西斯党总书记
- 脑袋不灵光又缺乏教养的斯塔拉切在品位败坏方面可谓大师，他阿谀奉承的本事，把对墨索里尼的个人崇拜推至令人惊恐的新高度。
彼得罗·塔基·文图里，耶稣会士
- 生于意大利中部一个望族，他在罗马研习司铎之道，并在此地加入耶稣会
- 1923年初，当庇护十一世和墨索里尼需要一个人来穿针引线时，他们选择了他。
- 在接下来的十六年里，他将携带教宗的要求，私底下与墨索里尼会面多达一百余次。
多梅尼科·塔尔迪尼
- 身为一名罗马神职人员之子，塔尔迪尼在1921年加入梵蒂冈国务院，并把自己的半生奉献给了国务院
- 他在1929年被任命为非常教务部副部长，接受皮扎尔多的领导，然后在1935年成为替补国务卿，接着在1937年接掌了非常教务部部长的职务。
- 塔尔迪尼是一个中间派，他把教会与法西斯政权的摩擦怪罪到墨索里尼周围的反教会分子头上，而没有怪罪领袖本人。
维托里奥·埃马努埃莱三世
- 1900年，维托里奥·埃马努埃莱三世的父亲遇刺，三十岁的他登上了意大利的王座
- 他博学聪颖，身体却十分孱弱，他的五短身材广受嘲弄。
- 每周两次，墨索里尼都要头戴礼帽，前往罗马的奎里纳尔宫晋见国王
- 尽管他们的勾结乃是出于便利的需求，嚣张的墨索里尼却能够与矮小的国王沆瀣一气。
- 他们对人性都非常悲观，对神职人员都有着本能的厌恶。
报刊与组织名录
《意大利未来报》
- 《意大利未来报》是意大利唯一一份真正全国性质的天主教报纸
- 在法西斯时代，它将成为意大利唯一一份真正全国性质的天主教报纸。
《公教文明》
- 《公教文明》代表了教宗对各类事件的观点
- 每期刊物出版前都须经过梵蒂冈国务院的审查和许可。
《罗马观察报》
- 《罗马观察报》是梵蒂冈的日报，抗辩说并非梵蒂冈的官方喉舌
- 尽管报纸内容受到教宗的密切审查，其正式立场却抗辩说《罗马观察报》并非梵蒂冈的官方喉舌。
- 当墨索里尼在20世纪20年代中期巩固独裁统治时，它成了意大利境内唯一一份不受法西斯审查的报纸。
《意大利人民报》
- 《意大利人民报》是贝尼托·墨索里尼发起法西斯运动的言论喉舌
- 1914年，在贝尼托·墨索里尼被逐出社会党不久后，他在米兰创办了这份日报。
- 五年后，《意大利人民报》成为他发起法西斯运动的言论喉舌。
公教进行会
- 公教进行会是天主教平信徒的组织活动平台
- 由庇护十世创建于1905年，初衷是为天主教平信徒提供一个组织活动的平台。
- 及至20世纪20年代，这个组织已经在意大利境内划分出成年男女、男孩女孩乃至大学生的不同团体。
法西斯党
- 法西斯党是贝尼托·墨索里尼的智慧结晶，是意大利唯一的合法政党
- 建立于1921年的意大利国家法西斯党(PNF)是贝尼托·墨索里尼的智慧结晶。
- 到1928年，法西斯党已然成为意大利唯一的合法政党。
罗马宗教裁判所
- 罗马宗教裁判所的职责在于主张正统教义和铲除异端邪说
- 前身为教宗保禄三世成立于1542年的罗马异端裁判所，成立之初旨在抵御宗教改革运动。
- 1908年更名为至圣圣部。它以教宗为首脑，成员包括数位枢机以及从事辅助工作的各类高级教士。
国家巴利拉组织
- 国家巴利拉组织旨在向意大利青年灌输全新的法西斯意识形态
- 成立于1926年，组织下分两个年龄组，不同年龄组又下分不同性别。
- 这些法西斯青年团体威胁着教会的青年组织；成立之初，政府便解散了天主教童子军。
人民党
- 人民党是阻止法西斯独裁上位的最大绊脚石
- 1919年，西西里神父路易吉·斯图尔佐(Luigi Sturzo)得到教宗本笃十五世的首肯，成立了这个全国性质的天主教政党，名为意大利人民党。
- 在1921年的议会选举中，人民党获得了超过20%的席位。
- 该党最终于1926年11月解散，然而墨索里尼一直都怀疑，人民党的某些残余分子仍然隐秘地在公教进行会中重新集结。
社会党
- 社会党是意大利最主要的左翼力量，1922年，改良主义分子再次出走，成立联合社会党，使得社会党再次分裂
- 意大利社会党成立于1892年，势力范围包括意大利北部和中部。
- 由于内部分化成改良主义分支和支持彻底革命的分支(墨索里尼乃后一分支的领导人)，该党在1912年清洗改良主义分子时分裂为两党。
- 社会党在1919年的议会选举中达到巅峰，赢得近三分之一的选票，并且控制了许多城镇。
- 1921年，一个政见相左的派系独立出来，组成了共产党。
- 1924年，几名法西斯暴徒在一位意裔美国人的带领下，谋杀了该党党魁贾科莫·马泰奥蒂(Giacomo Matteotti)。
- 1926年，墨索里尼宣布社会党及其诸多派生政党均为非法组织。
第一部分 教宗与独裁者
新任教宗的诞生
- 教宗本笃十五世去世，新任教宗选举开始
- 本笃十五世开始久咳不止，两周后去世。
- 1922年2月2日，教宗选举会议开幕。
- 德拉·基耶萨在第十轮投票中勉强达到当选教宗所需的三分之二票数
- 德拉·基耶萨出身贵族，家庭却一点都不富裕。
- 他极高的天资和明辨是非的能力受到人们的尊敬。
- 加斯帕里枢机在第六轮获得了二十四票，但票数在后续投票中裹足不前
- 加斯帕里枢机有时被称作牧羊人，然而这个绰号并没有宗教的意味。
- 他比划起手势时手舞足蹈，眼睛闪烁着光芒，常常笑得前俯后仰。
- 阿契尔·拉蒂在第十三轮投票中获得超过三分之二的票数，成为新任教宗
- 拉蒂在米兰大修院圣语与神学教师执教六年。
- 他坚信成功完全可以通过细致的规划达成。
教宗选举会议的背景
- 意大利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后陷入动荡，社会党和法西斯党崛起
- 意大利阵亡人数超过五十万，伤员数目则更加庞大。
- 墨索里尼发起了一项全新的法西斯运动，开始在全国上下各个城市萌芽壮大。
- 天主教会在20世纪应当采取什么样的路线，成为教宗选举会议的核心议题
- 一派枢机拒绝同现代社会妥协，因而号称“狂热派”。
- 另一派则较为温和，他们号称“政治家派”。
阿契尔·拉蒂的生平
- 拉蒂在米兰出生并长大，对登山有着浓厚的兴趣
- 他的父亲在此地管理着一座丝绸厂。
- 他每个夏天都要回到叔叔家，却从来不回父母家。
- 拉蒂在米兰神学院学习，后成为米兰大修院圣语与神学教师
- 他在米兰求学四年之后，拉蒂奔赴罗马，在刚刚建校的伦巴第神学院继续他的学业。
- 执教六年后，他在米兰安波罗修图书馆谋得馆员一职。
- 拉蒂被任命为教宗驻波兰大使，后晋升为米兰大主教
- 1919年秋，梵蒂冈对新成立的波兰予以官方认可。
- 1921年，本笃十五世将拉蒂召回到意大利，并将他晋升为米兰大主教。
拉蒂成为教宗后的抉择
- 拉蒂面临的是一个抉择，他的决定将具有无比重大的意义。
- 拉蒂在成为教宗后，面临着内外交困的局面
- 他需要处理意大利的社会动荡和法西斯主义的崛起。
- 他还需要面对来自犹太人群体的压力和批评。
第二章 进军罗马
贝尼托·墨索里尼的早年生活
- 墨索里尼出生于罗马涅的一个铁匠家庭，父亲是个革命信仰者，母亲是个虔诚的教徒
- 亚历山德罗·墨索里尼是个话多的铁匠，总是热情地向旁人抒发他的革命信仰。
- 罗莎是个虔诚的教徒，在当地小学教书育人。
- 墨索里尼的童年经历与阿契尔·拉蒂有着天壤之别
- 拉蒂家族崇拜圣人和教宗，墨索里尼的家人却崇拜煽动暴民的政客和革命分子。
墨索里尼的政治生涯初期
- 墨索里尼在瑞士加入社会党人和无政府主义者的圈子，被他们激昂的革命话语所吸引。
- 墨索里尼在《前进！》党报担任主编，主张只有革命运动才能带来新的秩序
- 1912年，只有二十多岁的墨索里尼开始担任社会党最重要的职位之一：设在米兰、全国发行的《前进！》党报主编。
- 作为主编，墨索里尼带领《前进！》站到了社会党革命派的一边。
墨索里尼的法西斯主义思想的形成
- 墨索里尼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转变立场，开始支持意大利参战
- 在战争爆发两个月后，墨索里尼发表的一篇文章却令他的同仁大吃一惊，他竟然质问意大利保持中立是否明智。
- 墨索里尼在1919年创立法西斯党，主张法律、秩序以及民族自豪感
- 1919年3月23日，他召集了法西斯运动的第一场会议。
- 1919年11月，他在《意大利人民报》上发表文章，戏邀教宗离开罗马，一个月后，他又表达了对各类基督教的厌恶之情。
墨索里尼的进军罗马
- 墨索里尼在1922年10月28日发动政变，带领黑衫军进军罗马
- 法西斯暴乱四起之时，墨索里尼究竟身在何处，做些什么，这两个问题始终存在争议。
- 抵达罗马外围的法西斯部队不超过两万六千人，他们装备着老式军用步枪，有些人甚至只配备了棍棒，而且此时已经被瓢泼大雨浇得心灰意冷。
- 墨索里尼在政变成功后，被国王任命为总理
- 国王维托里奥·埃马努埃莱三世却拒绝签字。法克塔惊呆了。他们刚刚在前一天讨论过应对措施，而国王当时似乎下定决心要保卫罗马，抵御法西斯党的进攻。
- 最终他邀请这位法西斯领导人莅临罗马，组建新一届政府。
墨索里尼的统治
- 墨索里尼在担任总理后，采取了一系列措施恢复教会的特权
- 他迫切地想要向教宗证明，他将积极地恢复教会的特权。
- 11月中旬，墨索里尼在众议院接受了信任投票。
- 墨索里尼在外交场合表现出独特的行为方式
- 他到场时脸上留着两天没刮的胡须，维托里奥·埃马努埃莱的妻子海伦王后(Queen Helen)非常注重仪表，因此对他怒目而视。
- 在格雷厄姆的晚宴上，墨索里尼留心观察大使夫人西比尔(Sybil)女士，小心翼翼地吃完了宴席上的八道菜。
第三章 命运攸关的结盟
庇护十一世的性格特点及其对教会统治的影响
- 庇护十一世是一个对秩序和服从权威有深刻直觉的教宗
- 他连睡觉的时候都戴着三重冕。
- 他的指令“不仅要立即得到执行，而且要比立即更立即”。
- 庇护十一世对教宗宝座的尊严感，甚至强烈到把自己的家庭成员都疏远了
- 当谦逊的庇护十世在1903年成为教宗时，他将两位未婚的姐姐接到罗马，安置在圣彼得广场一爿商店上方的小公寓里。她们常常拜访他，一同谈天、饮酒，念诵玫瑰经。
- 拉蒂也曾和他的胞亲十分亲密，可如今他已经贵为教宗，他们必须先跟他的秘书预约见面时间，并在接待室里耐心等候，才能见到拉蒂。
庇护十一世对墨索里尼的态度转变
- 庇护十一世最初对墨索里尼的态度并不友好
- 恩里科·罗萨神父在墨索里尼上台的时候，他还在用《公教文明》谴责法西斯主义。
- 教宗似乎和墨索里尼产生了共鸣。尽管他们有着如此巨大的差异，但似乎在许多重要的价值观问题上达成了共识。
- 庇护十一世最终决定支持墨索里尼
- 教宗与阿戈斯蒂诺·杰梅利的谈话，为我们披露了新政府成立之初的几周内，庇护十一世对墨索里尼有了怎样的改观。
- 在即将付梓的那一期刊物中，教宗命罗萨撤掉那篇批判法西斯的文章，转而刊登一篇更为友好的社论。
墨索里尼对教会政策的改变及其与教会的结盟
- 墨索里尼上台后，采取了一系列措施改善与教会的关系
- 他命令将十字架挂在意大利所有教室的墙上，然后又把它挂进了法庭和医院病房。
- 他将辱骂神父和诋毁天主教定为犯罪。
- 他重新给军队配备了随军神父，提高了发给神父和主教的国家津贴。
- 他要求小学必须包含天主教课程。
- 他给教会划拨了大量经费，三百万里拉用于修复因战争而受损的教堂，还给教堂设在国外的意大利人学校发放补贴。
- 墨索里尼与教会的结盟，得到了教宗的认可和支持
- 枢机团团长温琴佐·万努泰利对墨索里尼的评语传布甚广，他夸奖墨索里尼“已是意大利人人喝彩的人物，因为他根据意大利的宗教和民间传统，重塑了这个国家的命运”。
- 墨索里尼想要快马加鞭，进一步巩固与梵蒂冈的关系，于是他会见了梵蒂冈国务卿加斯帕里枢机。
- 两人确实达成了一项决议：他们选定了一位秘密的中间人，一个教宗和墨索里尼都能信任的人，两人都能够把各自关于最敏感事宜的意见嘱托给他。
第四章 天生教宗
人民党与教宗的关系破裂
- 教宗决定收回对人民党的教会支持
- 梵蒂冈报纸在教宗的授意下告诉读者，鉴于墨索里尼已经在为教会争取权益，天主教政党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 《公教文明》开始歌颂法西斯政府。
- 墨索里尼发出最后通牒，要求人民党毫无保留地支持他
- 墨索里尼撤除人民党的两位政府部长，并将该党逐出他的政党联盟。
教宗对墨索里尼的支持
- 教宗认为墨索里尼能够挽救意大利，带来稳定和秩序
- “墨索里尼可不是拿破仑，他的功勋可能连加富尔都比不上，不过只有他懂得如何将国家从混乱无序中挽救下来。”。
- “愿天主能够尽快为我们带来几座这样的灯塔，好让他们为人类引领前路、启迪智慧！”。
- 教宗通过施压和回报并用的方式，拿捏得当地处理他和教宗的关系
- 他慷慨解囊，拨给教会大量经费，给予其很多特权。
- 他还推动国会通过了一项新法律，如果有任何一家报纸的编辑敢于贬损教宗抑或天主教，那么警察就可以依据这条法律将其解雇。
- 他还顺应梵蒂冈的请求，规定只有经过教会许可的图书，才能用于学校的宗教课程。
- 他还同意关闭赌场。
- 他令圣心天主教大学得到国家的认可。
- 他发表声明反对离婚。
- 他出手挽救了罗马银行，这家濒临倒闭的银行与梵蒂冈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 十字架又回到了这个国家的教室，宗教节日也被纳入民历之中。
- 他还拿出丰厚的资金，用来修复那些在战争中损毁的教堂。
墨索里尼的个人崇拜和生活方式
- 墨索里尼开始愈发频繁地身穿法西斯民兵首长的制服
- 他从小的成长环境让他觉得，体育运动是精英阶层的消遣，不适合像他这样的人，可如今他却玩起了滑雪、击剑、赛车、划船、骑马和网球。
- 墨索里尼对奢华毫无兴趣，他朴素的公寓连厨房都没有
- 访客都说他的客厅总是弥漫着一股廉价古龙香水恶心的香甜气味，客厅里最显眼的是一张桌子，墨索里尼将好几把小提琴都摆在上面。
- 墨索里尼一边有那么多长期的情妇，一边还时不时地搞搞一夜情
- 他只信任一个人，那就是他的弟弟阿纳尔多。
- 如今阿尔纳多主管着《意大利人民报》。他每天都要跟阿纳尔多通电话，跟萨尔法蒂的联络倒要少一些。
- 他每天都要查看一大堆警察报告和政府报告，同许多人会面，并且浏览一大堆报纸。
- 他告诉一位副官：“我习惯于浏览意大利所有的报纸，甚至包括那些根本不值得一读的东西。”。
墨索里尼的全国大选和与教会的关系
- 法西斯暴行在全国肆虐开来，墨索里尼一边指挥法西斯党人对政敌进行殴打乃至动用更加恶劣的手段，却一边又继续引入各种措施为教会谋求利益
- 新一批官方节日中包括了好几个天主教节日，在此之前，它们从未受到政府的认可。
- 墨索里尼还开始将矛头指向新教组织，因为他知道这样能够讨好教宗：墨索里尼不仅否决了卫理公会在罗马修建大教堂的请求，还驳回了基督教青年会在意大利修建活动中心的提案。
- 天主教神学院的学生不必服兵役。
- 大选三天前，他还大幅增加了国家发给主教和神父的酬金，令他们十分高兴。
- 梵蒂冈半官方刊物《公教文明》发行了大选之前的最后一期，它为墨索里尼辩护，认为法西斯党内尽管有个别反教会成员行为不端，但这种现象不应该模糊以下事实，即墨索里尼总是不知疲倦地改善政府和教会的关系
- 杂志提醒读者，法西斯党为教会带来了如此多的利益，相形之下人民党做成的事情简直少得可怜。
教宗的行为习惯和性格特点
- 教宗的下属担心受他责骂，天天都活在紧张害怕之中
- 他粗暴地对待那些令他不快的人，而即便是最位高权重的国家首脑，也无法威吓他分毫。
- 教宗在遵循正当程序方面颇为偏执
- 一天下午，在梵蒂冈花园里散步时，他看到面前的道路上躺着一封信，上面用大写字母写着“致教宗陛下”。当天陪他散步的是博洛尼亚大主教，大主教不假思索地弯下腰捡起了那封信，把信递给了教宗。“在哪里看到的，就放回到哪里去，”教宗厉声说道，“这不是正确的送信方式。”。
- 教宗的性格与其说像是一位图书馆馆员，倒不如说更像是一位小商贩
- 庇护十一世总是用确切的语言思考，而对即席演说感到不适应。他坚持对一切事物进行理性思考，并事无巨细地考察所有呈递给他的报告。他一旦做出决定，就会非常坚持，批评只能令他越发固执己见。
第五章 置之死地而后生
贾科莫·马泰奥蒂被暗杀
- 马泰奥蒂在国会会议上谴责法西斯政府的贪污腐败
- 马泰奥蒂在法西斯代表的嘲讽和要挟声中大步走向众议院的主席台。
- 他详细地讲述着发生在全国各地的选民恐吓事件。
- 马泰奥蒂在回家途中被绑架并杀害
- 马泰奥蒂被三个人绑架，他们将他塞进汽车，然后疯狂逃逸。
- 他们驶到罗马城外约十五英里处，在离公路不远的一片树林里将他草草埋下。
墨索里尼的反应和对策
- 墨索里尼试图和这起谋杀案撇清关系
- 他解除了警察部门负责人以及内务部副部长的职务。
- 众人的疑心又落到了切萨雷·罗西头上，他不仅仅是墨索里尼的新闻秘书，手下还有一帮法西斯秘密打手。
- 墨索里尼的处境日益艰难
- 整个国家顿时陷入了骚乱。
- 人们开始撕毁法西斯党员证，而当议会反对派走过罗马街头时，路人开始向他们致以掌声。
教宗庇护十一世的支持
- 教宗对墨索里尼的支持从始至终
- 庇护十一世向墨索里尼提供的帮助，不仅限于宽慰的话语，他还让罗萨神父给予帮忙。
- 教宗在9月初给一群大学生做的演讲也足以打消它。庇护告诉他们，意大利天主教徒永远都不可以和社会党人合作。
- 教宗试图振奋墨索里尼日渐低落的精神
- 7月20日，这个周日上午，教宗让塔基·文图里向这位沮丧的领导人转达，教宗依然支持他。
- 庇护十一世命令斯图尔佐停止对政府的攻击。
马泰奥蒂危机的结果
- 墨索里尼把握到这番现实情况后，慢慢恢复了自信
- 如今他确信，法西斯垮台的可能性已经不复存在。
- 墨索里尼在国会发表演说，承担所有政治责任
- “在全体众议员和所有意大利人民面前，我要宣布，”墨索里尼说道，“对于过去发生的一切，我将独自承担所有政治责任、道德责任和历史责任。”。
第六章 独裁统治
墨索里尼巩固独裁统治
- 法西斯民兵部队攻占反对派总部，反对派领导人遭到围捕
- 墨索里尼在国会发表演说的当天，法西斯民兵部队攻占了余下反对派及其报纸的总部。
- 反对派领导人遭到围捕，被投入监狱，而对他们的殴打也卷土重来。
- 墨索里尼与雷切尔举行宗教婚礼，巩固与教宗的盟友关系
- 7月，他告诉塔基·文图里，他要和雷切尔办一场宗教婚礼，时间大概定在9月。
- 1925年12月29日，雷切尔正在米兰寓所的厨房里烹制干面条，女佣告诉她，贝尼托将弟弟阿纳尔多以及一位神父带到家中。他们希望她能去客厅聊一聊。她丈夫通常不和神职人员共进出，这一反常现象使雷切尔提高了警惕，她说待她忙完的时候，自会去客厅。墨索里尼等到不耐烦，终于冲进了厨房。“我们要出发了，雷切尔。你已经折腾够了。别逼我用强力。”。
- 墨索里尼的演讲总是强劲有力，充满军事隐喻，洋溢着牺牲和信仰的感触
- 他有一种神秘的天赋，懂得在恰当的时机提高音量，而且有人指出，他演讲时音域很广，“小到蟒蛇的嘶嘶声，大到狮子的咆哮声”。
墨索里尼处理党内问题
- 罗伯托·法里纳奇给墨索里尼制造麻烦，墨索里尼撤掉他党总书记的职务
- 法里纳奇执意要高调处理马泰奥蒂的凶手接受审判的案件，使得两人之间的角力达到了顶峰。
- 墨索里尼尽管对判决结果感到满意，却对法里纳奇非常愤怒，很快就撤掉了他党总书记的职务。
墨索里尼提升公众形象
- 墨索里尼越发将自己打造成新时代的恺撒大帝
- 他混合了法西斯和天主教的形象，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近似于基督的人物。
- 在突尼斯(法国殖民地)的意大利学校，学生们念诵的祷告词将会以各种形式回响在意大利半岛上。
教宗庇护十一世的圣年
- 庇护十一世宣布1925年为圣年，鼓励天主教徒向罗马的圣地朝圣
- 自从教宗博义八世(Boniface VIII)宣布1300年为首个圣年以来，这已是第二十三个圣年了。
- 圣年期间，教会鼓励天主教徒向罗马的圣地朝圣；教区神父和主教(无论是来自美洲抑或欧洲中部)也会带领信徒来到梵蒂冈和不朽之城的各座教堂。
- 庇护十一世在圣年进行了三百八十次演讲，发布通谕《那些首先的》
- 他演讲时通常都不带稿件，有时候会大致写下演讲的主题，却鲜少会将演讲的具体内容写下来。
- 教宗发布通谕《那些首先的》，为这个圣年完成了收尾工作。他讲道，只有皈依罗马天主教这一唯一真正的宗教，人类才能得救。
教宗庇护十一世的个人特质
- 庇护十一世为人冷漠而又粗率，坚持要求别人绝对服从自己
- 在教宗的一次日常散步中，离他不远的地方，一位年事已高的园丁因心脏病发作跌倒在地，其他园丁和教宗的一位护卫都赶忙上前帮忙。有人告诉庇护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然而庇护却自顾自地继续散步。
- 庇护十一世大发雷霆的情况越来越频繁。一位蒙席曾向一位线人透露，每当必须要去晋见教宗时，他都会颤抖，“他要遭受的屈辱如此深重”，以至于不得不始终双膝跪地。
墨索里尼的独裁统治
- 墨索里尼巩固了独裁统治，使得反法西斯人士心灰意冷
- 9月时，一位二十六岁的意大利无政府主义者将一枚自制的炸弹抛向了墨索里尼的汽车，而这位领袖又一次如有神助，保全了自身的平安。
- 最具有戏剧性的刺杀事件发生在10月31日，当时墨索里尼正在博洛尼亚为一座新建的体育馆主持落成典礼，当他乘坐汽车驶过市内人潮涌动的街道时，突然响起了一声枪响。这发子弹差一点点就打中它的目标，它击中了领袖为了仪式而专门挂在胸前的饰带。
- 11月5日，一项新的法律规定，批评政府的人士将被流放到国内偏远地区
- 许多人将离开他们位于城市的家，被流放到偏远的小岛和山村，受到警察的监视。
- 这条新法颁布四天后，余下的反对派代表都被逐出了国会，只有法西斯党成员能够继续持有政府职务。
第七章 刺客、娈童者与间谍
塔基·文图里的角色和影响
- 塔基·文图里是教宗和墨索里尼之间的特使，影响力巨大
- 他是政府各大厅的常客，常常在各部办公地点间往来穿梭。
- 那些年里，他造访各个政府部长及其下属达数百次。
- 塔基·文图里对犹太人的看法及其影响
- 他认为教宗不够关心意大利犹太人所带来的威胁。
- 他呼吁政府采取严厉措施，包括组建“秘密警察”，用于监视意大利的犹太银行家。
塔基·文图里遇刺事件
- 塔基·文图里在耶稣教堂遭刺客袭击，险些丧命
- 一个小伙子进门后从外套里抽出一把刀，一言不发地举刀刺向这位耶稣会士的脖颈。
- 这位神父本能地向后一缩，并全靠这番条件反射才得救，伤口差一点就开在颈静脉上。
- 塔基·文图里试图将袭击归咎于反法西斯阴谋
- 他告诉警方，他最近从一个信息灵通、非常可靠的来源处收到了一份机密报告，这份报告显示，流亡巴黎的著名反法西斯人士加埃塔诺·萨尔韦米尼列出了一张法西斯政府的领导人名单，准备对他们进行刺杀。
- 名单上位列第一的是墨索里尼，而位列第二的便是塔基·文图里。
教宗的娈童指控和丑闻
- 教宗的亲信卡恰·多米尼奥尼蒙席和里卡多·桑斯·德·桑佩尔蒙席遭到娈童指控
- 线人称教宗曾下令对这些指控进行秘密调查。
- 在梵蒂冈调查员的审问下，一位小伙子透露卡恰曾经将自己诱骗到梵蒂冈的一个房间里，发生了性行为。
- 桑佩尔蒙席也曾被指控同少年发生性关系。
- 教宗处理娈童指控的方式及其影响
- 庇护十一世不但没有将桑佩尔晋升为枢机，还突然于1928年末在没有给出任何公开解释的情形下解除了他的职务。
- 在接下来的许多年里，卡恰将面临满城的流言，风传他喜欢将男孩带进卧室。
墨索里尼的间谍网络和其对梵蒂冈的监视
- 墨索里尼通过阿尔图罗·博基尼组织起庞大的监视网络
- 博基尼一生参政，上位之前担任过地方省督。
- 他原本并不是一个法西斯狂热分子，但像很多其他人一样，他审时度势，很快就向新政府投诚。
- 到1927年底，他已经将警方所有的监视力量都集中到自己手里，长期监视对象超过十万人。
- 墨索里尼通过间谍网络获知了卡恰的不端行为
- 1928年，墨索里尼的线人发现有两个男孩从这位蒙席的房间里出来。
- 当他们被这位线人逮住并遭受质问时，两人详细地讲出了他们与卡恰的不正当关系，乃至细致地描述了他的卧室。
第八章《拉特兰条约》
意大利王国与教宗国的冲突
- 意大利王国建立在教宗国的亡国之土上，罗马问题一直是这个国家领导人的心头大患
- 千年来，历任教宗统治着意大利半岛的大片领土。
- 1860年，教宗国一点点被蚕食，庇护九世将意大利国王驱逐出教。
- 教宗国想方设法重新夺回罗马，但国际政治方面，这一延绵不绝的冲突也给新成立的意大利王国带来了麻烦
- 到19世纪末，即便是教宗最狂热的支持者也已经意识到这些努力完全是徒劳的。
- 天主教国家的领导人都不愿意访问意大利的首都，因为如果他们和意大利领导人会面，教宗就不会接见他们。
墨索里尼的统治与《拉特兰条约》的签订
- 墨索里尼组建特别委员会，重新审视那些和教会相关的法律，目的在于减少教会和国家之间的矛盾冲突
- 由于圣座依然没有正式认可意大利，所以教宗不能表现出同意大利政府合作的迹象，但是通过塔基·文图里的沟通工作，庇护在幕后将三位高级教士安插在这个特别委员会中。
- 教宗和墨索里尼进行协商，最终签订《拉特兰条约》
- 1929年2月7日，加斯帕里枢机召集了所有驻圣座大使，告诉他们有一项具有重要历史意义的条约即将公布，它会结束教会和意大利政府之间持续了数十年的争议。
- 1929年2月11日周一上午9点，外交部副部长迪诺·格兰迪抵达墨索里尼家中。这一天，领袖的情绪非常激昂。在赶赴签约仪式的路上，他在车里唱起了一首罗马涅民歌。
- 当墨索里尼和加斯帕里从拉特兰宫出来的时候，不断聚集的人群爆发出热烈的掌声。这场签约仪式并没有提前公布信息，然而教堂外布置的众多警察和民兵以及领袖的到场引发了人们的猜测，记者和摄影师纷纷赶到现场。
《拉特兰条约》的内容及其影响
- 《拉特兰条约》包括三个文件：政治条约、宗教事务协约和金融公约
- 政治条约将梵蒂冈城确立为一个由教宗统治的主权国家，意大利政府无权对其进行干涉。
- 宗教事务协约规定了圣座和意大利的法定关系，意大利政府不允许罗马的任何事务危害到梵蒂冈作为天主教界神圣中心的地位。
- 金融公约规定意大利将向圣座支付7.4亿里拉以及10亿里拉的意大利债券，作为交换，圣座则同意放弃追究教宗国的所有损失问题。
- 《拉特兰条约》的签订对意大利和教廷产生了深远影响
- 意大利天主教徒都非常清楚，如果他们要遵从教宗的意愿，就必须支持墨索里尼。
- 对绝大多数意大利人来说，这段维系了数十年的敌对关系终于结束，给他们带来了巨大的解脱。忠诚的意大利国民和虔诚的天主教徒之间总算不再有任何矛盾。
第二部分 共同的敌人
庇护十一世与墨索里尼的历史背景
- 庇护十一世在《拉特兰条约》签订后，得到了广泛的支持和赞誉
- 电报如潮水般涌来，恭贺庇护十一世达成了这一历史性的条约。
- 在条约签订不久后，一位美国记者晋见教宗时，发现他笑容满面、浑身散发着活力。
- 墨索里尼在面临重要选举时，急于达成《拉特兰条约》
- 墨索里尼曾在1924年不经意间说过的话，竟然在多年之后成为现实：那年的选举将是他最后一次忍受和他人竞选的侮辱。
- 在全新的体制下，众议院四百个席位的候选人将全部由法西斯大议会推选。
庇护十一世与墨索里尼的谈判过程
- 教宗并不愿意直截了当地同意墨索里尼的人选
- 教宗认为宗教事务协约规定意大利如今已是一个“懂得忏悔的国度”，那么国会议员就应该反映出这一新的现实。
- 教宗要求领袖撕毁他的名单，替换成一个“隔绝共济会，隔绝犹太人，简而言之，隔绝任何反教会组织”的名单。
- 墨索里尼在教宗的要求下，调整了候选人名单
- 塔基·文图里给墨索里尼送去了一份新名单，在教宗看来，上面的人物“足以代表这个忏悔的国度”。
- 墨索里尼调整过名单之后，梵蒂冈才开始大面积动员天主教徒为墨索里尼投赞成票。
庇护十一世与墨索里尼的合作关系
- 教宗和领袖都把自己视作是一个“极权”组织的头领
- 他们分享了一个共同的原则，即都把自己视作是一个“极权”组织的头领。
- 真正的头领只能有一个，他势必要求绝对的忠诚。
- 双方都能从这桩交易中获得许多好处，然而无论墨索里尼还是教宗都没法对这份条约完全满意
- 教宗并不满意，除非墨索里尼能够尊重由天主授予教会的神圣特权。
- 而只要教宗不和墨索里尼的独裁统治以及光荣之梦发生冲突，领袖也愿意把教宗想要的一切都送给他。
庇护十一世与墨索里尼的冲突与矛盾
- 教宗对墨索里尼的国会讲话感到愤怒
- 教宗知道亚奇尼曾是人民党的一个小领导，所以他非常急切地想要证明自己和领袖的交易是正当合理的。
- 教宗试图令这位年轻人相信他决策的正当性，继续说道：“这也许并非一场真正的革命，而应该说是一场动乱。我们需要审视它将带来的结果。”。
- 墨索里尼对教宗的批评感到愤怒
- 墨索里尼是个骄傲乃至傲慢的人，他的自负与日俱增，所以当有人窃窃私语，说他背叛了自己的原则且一手创造了一个由神父而非法西斯党统治的国家时，他实际上是非常敏感的。
- 当《公教文明》赞扬墨索里尼，说公民表决的大获全胜将意大利“社会引领至一个复兴基督教的时代”时，它几乎是在火上浇油。
庇护十一世与墨索里尼的外交关系
- 切萨雷·德·维基被任命为意大利首任驻圣座大使
- 德·维基出身于皮埃蒙特的一个中产家庭，曾经修习律师之道，并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指挥过一支突击部队。
- 6月25日上午，两匹装饰富丽的骏马拉着一辆皇家御用马车，将新任大使送到了梵蒂冈城。
- 弗朗切斯科·博尔贡吉尼被任命为圣座首任驻意大利大使
- 博尔贡吉尼本是非常教务部部长，也是加斯帕里手下的两位副国务卿之一。
- 8月初，这位新大使第一次同墨索里尼会面，而这也恰巧是墨索里尼议会演讲刚刚发表，并令教宗大为火光的那段时间。
第十章 步步紧逼
墨索里尼与教宗关于爱国节日的争执
- 墨索里尼拒绝取消9月20日的爱国节日
- 墨索里尼认为9月20日对所有人都具有重大的意义，其中也包括教会。
- 教宗坚持要求废除爱国节日
- 教宗认为，如果说宗教事务协约没有非常明确地提及要废除这个节日，那只是因为这一要求“再明显不过了”。
- 墨索里尼最终承诺不再庆祝9月20日
- 领袖为了同教宗和解，便向他承诺意大利以后再也不会庆祝这个节日了。
墨索里尼的家庭生活
- 墨索里尼的妻子雷切尔对他的影响
- 雷切尔是一个大字不识几个的农妇，坚持要在用餐后洗刷盘碟，并且拒绝参加国家典礼。
- 尽管雷切尔一心只管家务，但她却一点都没有放松对丈夫和孩子的管束。
- 墨索里尼与玛格丽塔·萨尔法蒂的关系
- 玛格丽塔·萨尔法蒂在罗马的寓所已然成为艺术界和作家同法西斯要员社交的场所。
- 墨索里尼一直同玛格丽塔·萨尔法蒂维系着关系。
墨索里尼的女儿埃达的婚礼
- 埃达与犹太男朋友的恋情
- 1929年7月，埃达宣布自己同一位犹太人坠入爱河。
- 父亲为了惩罚她，决定要收走她的汽车。
- 埃达与加莱亚佐·齐亚诺的婚礼
- 1930年4月，他们在邻近教区的教堂里举行了婚礼。
- 婚礼之后，数百名宾客聚集到托洛尼亚别墅中参加宴会。
墨索里尼与教宗关于街道名字的争执
- 教宗要求墨索里尼更改九二零大街的名字
- 教宗提议道，这条街道应该叫作二一一大道，以纪念《拉特兰条约》的签订日期。
- 墨索里尼拒绝更改街道名字
- 领袖说道，上次会面他提及更改街名是有原因的。“我很了解你们，我也预料到你们让我废除节日后，还会要求废除街名；废除街名后，谁知道你们又会要求什么别的事情呢？”。
墨索里尼的个人崇拜
- 墨索里尼要求新闻报纸称呼他为领袖
- 他不仅要求新闻报纸称呼他为领袖，而且坚持DUCE这四个字母必须大写。
- 墨索里尼注重培养他在荧幕上的形象
- 罗马有许多电影院，人们也热衷于观看新近上映的影片。领袖同新成立的国家电影机构密切合作，1927年，一项法案要求意大利的所有影院都必须播放领袖的宣传短片。
第十一章 土生子归来
加斯帕里的生平与性格
- 加斯帕里枢机在梵蒂冈担任国务卿长达十五年
- 他帮助拉蒂当选教宗，得到教宗的支持。
- 加斯帕里颇具乡土气息的幽默感总是能令别人放松
- 他身材短小精悍，身穿简易的黑色教士袍。
- 各国驻圣座大使却觉得他说话不太坦诚
- 英国大使在报告中表示，他“一点都不坦诚……直说的话，他是个撒谎的好手”。
加斯帕里与教宗的关系
- 教宗对国务卿感到不满，试图迫使他引退
- 据说为了迫使他引退，教宗曾经在接见他之前命他在前厅等候，并用非常恶劣的言语羞辱他。
- 加斯帕里希望教宗能够将国务卿职务委任给他的弟子博纳文图拉·切雷蒂
- 早在1925年，当切雷蒂刚刚从驻巴黎大使一职卸任，并且晋升为枢机时，教宗曾暗示过，有一天他将会提拔切雷蒂，让他接任加斯帕里的职务。
欧金尼奥·帕切利的生平与性格
- 帕切利在许多方面都跟加斯帕里大相径庭
- 他的祖父曾在庇护九世的教廷中担任部长。
- 当1848年革命将教宗驱逐出罗马时，他也追随教宗，并在回归罗马后，协助创办了《罗马观察报》。
- 帕切利的父亲是梵蒂冈资历最老的律师，并于1886年至1905年在罗马市议会任职。
- 欧金尼奥1876年出生于罗马，儿时的他腼腆而体弱，很小就戴起了眼镜，并且喜欢拉小提琴，对体育运动和儿童游戏都没有任何兴趣。
- 帕切利在德国学到了许多经验，其中影响他最深的便是德国人对犹太人不断加深的敌视
- 在刚到慕尼黑的那段时间里，他曾记述过“严峻的沙俄—犹太革命暴行”，在驻守德国的十多年里，他经常提到那些社会党人和共产党人有犹太背景。
欧金尼奥·帕切利与教宗的关系
- 教宗非常赞赏帕切利的聪明才智和外交手腕
- 在他任职初期，教宗对他的忠心也没有丝毫怀疑。
- 教宗选择帕切利，是因为他同样是一个缄默冷淡的人，他和教宗一样体现出自身职责的沉重
- 然而帕切利是个很懂得自控的人，他并没有教宗的易怒，也不像他那样容易激动。
- 他还是一个非常念旧的人，他把帕斯卡利娜修女带回了罗马，打理他的梵蒂冈公寓。
加斯帕里离职后的影响
- 加斯帕里对帕切利的晋升感到愤怒
- “你竟然夺走了我的职位！你不应该接受的！他们利用了我，如今却要赶我走！你会看明白，教宗是什么样的人！”。
- 加斯帕里将矛头对准了副国务卿皮扎尔多蒙席，控诉他在教宗面前说自己坏话
- “让这个图书馆馆长成为教宗和最高统治者的人是我，而他就这样把我赶走了，还不如一条癞皮狗！他要为此付出代价！相信我，他要为此付出代价！”。
第十二章 帕切利苦苦支撑
教宗与墨索里尼的关系紧张
- 墨索里尼关停公教进行会青年团体，教宗愤怒
- 墨索里尼认为公教进行会对庇护十一世来说有多么珍贵，但他决定要让教宗看清自己的处境。
- 意大利的报纸上开始连篇累牍地刊登控诉文章，指责公教进行会藏纳人民党活动分子以及政府的其他敌人。
- 数百名法西斯党大学生受到这些文章的煽动，砸坏了罗马大学公教进行会中心的窗户。
- 教宗无比愤怒，命令帕切利暂停同意大利大使的例行会晤。
- 教宗拒绝与墨索里尼的调停人会晤
- 罗马尼亚大使建议教宗安排一位值得信赖的调停人，来处理他和墨索里尼之间的分歧问题。
- 教宗毫不客气地反驳说，他的权能由天主授予，俗世的临时统治者是不能够和他相比的。
教宗的通谕《我们不需要》
- 教宗在通谕中否认意大利公教进行会同反法西斯运动有任何瓜葛
- 在青年教育方面，他反对将教会的正当职责局限于提供宗教指导。
- 教宗在通谕中小心翼翼地将好法西斯与坏法西斯区别开来
- 他先是谴责了那些坏法西斯党人，这些人将法西斯引入歧途，变成了崇拜国家的异教。
- 最后他又以和解的话语收尾：“尽管说了这么多，但我们从未说过要谴责党和政府。”。
教宗与墨索里尼的冲突解决
- 教宗提出了解决争端的两个条件，但领袖不愿意做出让步
- 首先，他希望墨索里尼承认，教会在儿童教育方面占据重要的地位，并且有权为了“正当的宗教目标和神圣目标”组建公教进行会团体。
- 其次，教宗要求墨索里尼重新开放公教进行会青年团体，并且承认，关停这些团体的命令违背了法律。
- 教宗最终做出让步，双方签署协约
- 这份协约规定公教进行会的组织形式须以主教教区为基础，由当地主教直接管辖。
- 任何公开批评政府的人都不得担任该组织的领导人，并且公教进行会的活动只能限定在宗教领域内。
教宗与墨索里尼关系的修复
- 教宗召来大使，为没有让他参与这轮协商表示道歉
- 他令博尔贡吉尼做好同领袖会面的安排，如今是时候令双方的关系重回正常的轨道了。
- 墨索里尼表示，一段漫长的平静期将从现在开始
- “赞美天主！”。
- “来，我们把所有的问题都解决清楚。”。
第十三章 墨索里尼永远正确
教宗与法西斯政府的紧密合作
- 教宗试图通过公教进行会令意大利人民全部皈依天主教，法西斯政府是不可或缺的盟友
- 公教进行会的平信徒主席奥古斯托·奇里亚奇是领袖的狂热拥趸。
- 教宗将公教进行会的成员看作士兵，为他发起的“道德战役”冲锋陷阵。
- 公教进行会在全国范围内设立了“道德秘书处”，用于鉴定一切不道德活动的迹象，并予以揭发
- 它列出了许多应当被抵制的戏剧和电影清单，而其成员则不断地骚扰警方，令他们叫停这些戏剧和电影的演出和播放。
- 公教进行会成员还被告知，要彻底探访乡镇的每个角落，寻找那些冒犯教会的事物和活动，并向当局检举揭发。
教宗对女性着装和体育竞赛的反对
- 教宗反对女性以任何形式在公众场合裸露肉体，尤其反对女孩子们参加体育竞赛
- 从1926年起，塔基·文图里便开始与警方高层频繁接触，试图让他们禁止意大利女性着装露腿、露背以及胸部半露。
- 1928年，当他得知法西斯党计划在罗马举办女生体育竞赛时，梵蒂冈日报以及《公教文明》都刊登了他谴责此事的公开信。
- 教宗对禁止女性在公众场合裸露身体一事关心到什么程度呢？即便在签署《拉特兰条约》之前最为紧张的那几日，当教宗听闻有几位衣着暴露的舞者现身罗马，他也立即派遣塔基·文图里前去敦促领袖处理这起“伤风败俗”的事情
- 在历史性条约签署的八天前，塔基·文图里面见了墨索里尼，他首先告诉领袖，教宗对他禁止罗马一切艳舞表演的举措感到满意，但是这些糟粕刚刚被从前门清扫出去，就又从窗户溜了回来。
- 他希望有一天，政府能够下令取缔这一可怕的表演，而他就能够向教宗传达这一喜讯。
教宗对书籍和电影的审查
- 教宗要求墨索里尼禁止那些教会认为有悖道德的图书和电影
- 比如一本在性方面提供指导意见的书，在欧洲颇为畅销，这本由荷兰妇科医生所著的《理想婚姻》(Ideal Marriage)囊括了生殖方面的生理学知识，鼓吹性快感，并且在节育方面提供了有用的信息。1930年，梵蒂冈将其列入了“禁书名录”。一段时间后，当这本书即将出意大利语版时，教宗得知消息后让墨索里尼禁止该书的销售，领袖向他保证他会予以禁止。
- 教宗还给墨索里尼施加压力，让他禁止那些为教会所不喜的电影和戏剧。早在双方签署《拉特兰条约》之前，教宗就曾派遣塔基·文图里同墨索里尼商讨双方该如何在这个方面进行合作。
教宗对离教神父的立场
- 教宗要求墨索里尼解除罗马大学知名教会历史学家和离教神父埃内斯托·博纳尤蒂的教授职务
- 对于教宗的这一诉求，墨索里尼的回应是对这位教授做停职处理，然而博纳尤蒂的同事到处游说，帮他恢复了教职。
- 宗教事务协约签订之后，也曾发生过一起类似事件。教宗要求政府开除朱塞佩·萨伊塔，这位离教神父当时是比萨大学的中世纪哲学教授。
墨索里尼的个人崇拜
- “Mussolini ha sempre ragione”(“墨索里尼永远正确”)的口号被无休止地重复着
- 全国上下，各种建筑的墙面上都刷有这行巨大的字母，政府还用这个句子教儿童识字。
- 领袖的个人崇拜之所以具有宗教意味，天主教神职人员起到了关键的作用
- 法西斯青年团体中都配备了神父。人数超过四百万的青年团体成员受到两千五百名专职神父的指导，而主持这些专职神父工作的则是一位全身心投入法西斯青年事业的主教。
- 主要的法西斯仪式都从清晨弥撒开始，由小镇里的神父或者城市里的主教主持。弥撒之后举行游行或者集会，并且朗读领袖发来的指示。大大小小的教堂是这些仪式的重要场所，同时也为它们增添了感性的力量。
第十四章 新教敌人与犹太人
墨索里尼访问教宗
- 墨索里尼在1932年2月11日访问教宗，这是《拉特兰条约》的三周年纪念日
- 一列由四辆黑色豪华轿车组成的车队行进至梵蒂冈，衣着喜庆的意大利宪兵骑马穿插其间。
- 车队进入梵蒂冈城时接受了瑞士宪兵队的致意，最终停在了圣达马索庭院。
- 教宗给墨索里尼颁发了一枚特殊的教宗勋章
- 博尔贡吉尼将勋章送到了威尼斯宫，领袖身穿正式的晨礼服，以骄傲的姿态迎接他的到来。
- 教宗大使将教宗文书交给墨索里尼，而领袖则认真地阅读了这份卷轴。
教宗与墨索里尼的会谈内容
- 教宗希望遏制新教徒数量的发展
- 教宗认为新教徒变得越来越大胆，他们还想在意大利组织‘布道会’。
- 教宗把这一问题的长篇报告递给领袖，他希望遏制新教徒数量的发展，接下来的几年里，他会不断地用这个要求对独裁者进行轰炸。
- 教宗认为法西斯信条与天主教会的教导没有任何冲突之处
- 教宗先表示，这一问题最终得到友好解决，令他非常高兴，接着他又进一步说道(经由领袖转述)：“整套法西斯信条强调秩序、权威和纪律的原则，在我看来它同天主教会的教导没有任何冲突之处。”。
- 教宗还进一步说道，他能够领会“集权法西斯主义”的原则，但这只能限定在物质范围内。他表示人们还有精神需求，在这方面就需要“天主教的极权主义”了。
- 教宗对俄国发生的事情表达了悲痛，他说苏俄共产党人决心要摧毁基督教
- “在这一事件背后，”庇护说道，“还有反基督教的犹太仇恨情结在作祟。”。
- 他回忆起自己作为教宗大使驻守波兰的岁月，“我发现，在布尔什维克政权中，所有人民委员都是犹太人”。
教宗的生活与工作
- 教宗的日程自然十分繁忙，接见公众时，他总是一边构思一边讲话，语速缓慢，并且常常停下来思索接下来要讲的内容
- 此次圣年(1933年至1934年)共有两百万朝圣者抵达罗马，而他接见了其中许多人，做了无数次演讲，举行了无数次弥撒。
- 尽管教宗的日程十分繁重，但他也会适度消遣。他热爱秩序井然，所以谨慎地将书桌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放在恰当的位置，并且从不浪费任何东西。
- 教宗在书房抽屉里放着几袋钱币，用来打赏那些合情合理的请愿人
- 皮扎尔多手下的副国务卿、非常教务部副部长多梅尼科·塔尔迪尼负责协调援助苏俄的事宜，并且常常申请资金。
- 当塔尔迪尼详细地讲述他的请求时，教宗心不在焉，从抽屉里拿出金币，按照大小重新分类，在书桌上码出了整齐的几堆。
教宗对新教徒和犹太人的态度
- 教宗希望墨索里尼能够帮他对抗新教带来的威胁
- 教宗坚称新教是一股反意大利的外族势力，对教会和墨索里尼都造成了极大的威胁。
- 教宗也动用了在他看来能令墨索里尼受益的理由，其中最有希望达成他目的的，莫过于如下理由：对天主教会的忠诚与对法西斯的忠诚是一致的。
- 教宗认为犹太人是一股邪恶的力量，是幕后黑手，推动着一场反对基督教、反对欧洲文明的阴谋
- 一篇题为《世界革命和犹太人》的专题文章曾于1922年10月下旬刊登在这本受到梵蒂冈监督的期刊上，而当时的法西斯党人正“进军罗马”。
- 接下来的那期《公教文明》是墨索里尼上台后的第一期，它从奥地利带回了一则新闻，题作《犹太—共济会社会主义在奥地利施行暴政》。
- 教宗对采取行动的重要性表示了认同，但是他也有所顾虑
- 封禁一个名叫“以色列之友”的教会组织，可能会给他招致反犹的指控。
- 他坚持要在解散该组织的教令中添加一个段落，表明教会反对任何反犹主义的立场。
第十五章 希特勒、墨索里尼与教宗
希特勒与墨索里尼的关系
- 希特勒视墨索里尼为榜样，希望增进两国关系
- 希特勒宣誓就职不久后，就给墨索里尼发去一封公文：法西斯主义和纳粹主义之间有很多共同点，他希望能增进两国之间的关系。
- 墨索里尼对希特勒持疑虑态度
- 墨索里尼相信，希特勒和戈林都有自卑情结。
教宗对希特勒的态度转变
- 教宗最初对希特勒持疑虑态度
- 在希特勒上台之前的那个春天，庇护十一世曾经发出疑问：“希特勒一派要是大权在握，我们还能有什么指望？”。
- 教宗对希特勒的态度改观
- “我对希特勒的态度改观了，”他在3月初时对法国大使说道，令大使颇为惊讶，“第一次有政府敢于如此坚定地谴责布尔什维克主义，它与我们站在了同一战线上。”。
教宗与纳粹政府的宗教事务协约
- 教宗希望与纳粹政府达成共识，确保教会在德国的影响力。
- 教宗与纳粹政府签订宗教事务协约
- 7月，帕切利枢机陪同德国副总理弗朗茨·冯·巴本来到国务卿位于梵蒂冈的公寓。他们签订的宗教事务协约保证德国教会有权利管理自身事务，还为牧师、宗教团体以及教会财产提供了诸多保护措施。
教宗对纳粹反犹运动的看法
- 教宗对纳粹的反犹运动持反对态度
- 教宗在1932年与墨索里尼会面时，就提到过自己对俄国共产主义威胁的担忧，并且将它同“犹太人对基督教的敌视”联系起来。
- 教宗未公开谴责纳粹的反犹运动
- 在这几个月里，教宗常常收到各种报告，详述纳粹的反犹运动。然而教宗听取了大使的建议，对这一切保持沉默。
墨索里尼对纳粹反犹运动的看法及干预
- 墨索里尼认为纳粹的反犹运动是错误的
- 3月30日，墨索里尼给意大利驻柏林大使发去了一份机密文件，命令他立即面见希特勒，告诉他这场反犹运动是个彻头彻尾的错误。
- 墨索里尼曾试图干预纳粹的反犹运动
- 他希望希特勒能够明白，他的这个建议是为了给元首帮忙。他表示：“每一个政权不仅仅有权力而且有责任将那些不足以取信的人从他们的岗位上驱走，但是如果将这样的行为立基于犹太人和雅利安人的种族对立之上，只会带来一场灾难。”。
第十六章 逾越雷池
墨索里尼的野心和意大利对埃塞俄比亚的侵略
- 墨索里尼希望公众能够视他为伟人，令罗马重获古代的荣光，缔造一个帝国。
- 意大利的媒体称埃塞俄比亚的武装力量对意大利国家荣誉的挑衅，墨索里尼威胁要发起战争
- 1934年末，埃塞俄比亚的武装力量曾经在瓦尔瓦尔开枪袭击一群越过边境、从意属索马里兰深入到埃塞俄比亚境内的意大利士兵。
教宗对意大利侵略埃塞俄比亚的担忧和矛盾
- 教宗担心意大利如果入侵埃塞俄比亚，会使得整个非洲的传教士都陷入险境。
- 教宗在公开场合褒奖了天主教护士的工作，但在私下里对意大利的侵略行为表示反对
- 教宗在讲话中褒奖了她们所做的工作，讲话时长超过一个小时。然后他为这些护士送上了祝福。
- 教宗告诉护士们，人民永远都不会容忍侵略战争。那将是“一场不正义的战争，超出了所有想象……它的恐怖令人无法言说”。
国际联盟对意大利侵略埃塞俄比亚的反应和制裁
- 国际联盟声称，如果墨索里尼敢这么做，那么它将对意大利施以严厉的经济制裁
- 9月初，国际联盟召开会议，就意大利入侵埃塞俄比亚(国际联盟成员国)的可能性进行了探讨。
- 国际联盟以五十四票对四票通过对意大利的制裁行动
- 那周晚些时候，新任意大利驻圣座大使博尼法乔·皮尼亚蒂伯爵将他的委任书呈递给教宗。
教宗试图阻止意大利侵略埃塞俄比亚的努力和失败
- 教宗希望通过外交途径说服墨索里尼放弃侵略计划
- 教宗认为，尽管意大利在军事力量上占据优势，但是埃塞俄比亚部队却拥有地利，毕竟那边的地形十分复杂。
- 教宗未卜先知地预言道，即便意大利攻下这个国家，意军也将面临无止境的游击战，更别提高温和疾病了。
- 教宗的请求信被英国外交部部长拒绝接收，他的努力失败
- 教宗其实也担心这场战争会让意大利遭到孤立，于是他特意给英国国王乔治五世发去了一封请求信。
- 英国大使震惊地从帕切利手里接过信封，并用电报传回伦敦等候指示。英国外交部部长拒绝接收此信。教宗的请求信被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
意大利天主教神职人员对侵略战争的支持和宣传
- 天主教神职人员尽其所能地煽动大众对战争的热望
- 10月28日，一场庆典在米兰那座美丽的教堂中举行，庆祝“进军罗马事件”十三周年；伊尔德方索·舒斯特发表了一通蛊惑人心的布道，吸引了世界各国媒体的注意。
- 墨索里尼将舒斯特枢机的演讲转播到意大利电台，他的照片也登上了畅销周刊的封面
- 舒斯特出自本笃会，其严苛的苦行生活为众人所知。他于1929年晋升米兰大主教。舒斯特与教宗持有相同的观点，认为西方文明永远都身陷善与恶、神性与魔鬼的史诗般的战争之中。
- 他将墨索里尼和法西斯政权看作是天主教会的核心盟友。切萨雷·德·维基曾经评论道：“舒斯特枢机离我党只差一件黑衫，因为他在各个方面都与我党路线紧密结合，犹如一名最为勤奋的党员。”。
阴谋理论在意大利和教廷的传播和影响
- 阴谋理论认为国际联盟是受到犹太人和共济会成员操纵的共谋犯
- 塔基·文图里受到庇护派遣，来到威尼斯宫商讨尽快结束战争的可能性。他很快就跳转到自己最为关心的那个话题。
- “阁下请相信我，我们的面前是一个可怕的陷阱，国际联盟是受到犹太人和共济会成员操纵的共谋犯。”。
- 墨索里尼愈发用阴谋理论看待埃塞俄比亚战争的反对力量
- 两周后，当他再度同塔基·文图里会面时，反倒是他提起了国际阴谋的幽灵。领袖告诉耶稣会士，第三国际、共济会和自由党人组成了对抗意大利的统一战线，他们的目标是“不惜任何代价地摧毁统治意大利的那个政权”。
第十七章 共同的敌人
意大利神职人员对战争的热忱及其影响
- 意大利神职人员对这场不义战争的热忱受到了各国的谴责
- 英国驻梵蒂冈大使休·蒙哥马利从各位主教付诸铅字的煽动性演讲中选出段落，用它们质问梵蒂冈并恳求庇护喝止这种行为。
- 教宗只能独力应对这些批评
- 教宗回答说，他已经派人与这些言语冒犯的主教进行沟通，要求他们缓和演讲的措辞。
英法两国的提议及其失败
- 英法两国筹备一项提议，想要结束这场危机
- 这一提案将分裂埃塞俄比亚，把意大利最想得到的部分领土直接割让给它。
- 提议因媒体泄露而中途流产
- 12月中旬，由于这份提议的条款被媒体捅了出去，英法双方都遭遇了不同程度的政治压力，这份提议只好中途流产。
墨索里尼的坚决态度及其行动
- 墨索里尼坚称自己不会做出任何让步，谁也无法阻挡他攻陷埃塞俄比亚全境
- 领袖决定组织一个Giornata della Fede，字面意思即信念之日或者婚戒之日。
- 信念之日的活动，意大利民众(尤其是意大利妇女)更为紧密地同战事结合在一起
- 为了表明他们的爱国心以及对战事的支持，意大利人要把自己的金婚戒捐赠给祖国。
- 在这个节日里，意大利主教需要敦促天主教徒上交他们的金婚戒，而且为这些捐赠人从国家换回来的铁婚戒施以祝福。
教宗对战争的立场及其应对
- 教宗并不希望让意大利的高级神职人员如此公开地为战事摇旗呐喊
- 他担心白纸黑字的通知文件会被泄露出去，于是决定派专人口头传达他的指令。
- 尽管有部分高阶神职人员与教宗一样对此感到不安，但绝大多数人都不可能克制向法西斯政府献媚的冲动
- 天主教媒体登满了各种谄媚的文章，赞扬这场圣战为野蛮人带来了基督教和文明。
- 许多教会要员(比如米兰大主教和圣心天主教大学校长)都对战争表示支持，而教宗也从未在神职人员面前直接表露过对战争的疑虑。
教宗对枢机任命的影响
- 教宗的枢机人选与法西斯政权对梵蒂冈日益深远的影响力有关
- 11月初，博洛尼亚大主教在本市巨大的中心教堂向一群妇女发表演讲，言辞中夹杂了颂扬墨索里尼的谄媚之言。
- 在墨索里尼举办信念之日的当月，庇护十一世宣布了二十位新任枢机的任命情况。其中有十四人是意大利人。
- 教宗对塔基·文图里的晋升请求表示时机尚未成熟
- 教宗对这位垂头丧气的特使说道：“可怜的神父，总有一天你会戴上枢机帽！可是现在我确实无能为力。”。
教宗对埃塞俄比亚战争的忧虑
- 教宗担心这场战争令墨索里尼愈发投向希特勒的怀抱
- 他担心墨索里尼被非洲的胜利冲昏头脑，转而打起亚得里亚海的主意。
- 教宗的身体也日渐衰弱
- 4月，他没能在圣彼得大教堂参加复活节的弥撒活动。
墨索里尼的胜利及其影响
- 墨索里尼几乎大获全胜，唯一令他烦恼的事情便是尽管战争已经结束，国际联盟的制裁行动却依然生效
- 他再度向梵蒂冈寻求帮助。帕切利枢机想尽办法帮忙。与英国大使会面时，他坚称只有解除制裁行动才能给欧洲带来和平。
- 7月7日，国际联盟通过投票终止了制裁行动。
- 墨索里尼正带领意大利投向纳粹德国的怀抱
- 他对自身直觉的迷信程度已经彻底膨胀，他似乎认为在这座不朽之城里，教宗已经不是唯一一个永远正确的人。
- 在谄媚的斯塔拉切的推波助澜之下，他很快就会将个人崇拜推向一个新的高度。
第十八章 光荣之梦
教宗庇护十一世与德国大使迭戈·冯·柏尔根的会面
- 教宗对德国纳粹政府迫害教会的行径表示强烈不满
- 教宗大声呵斥、手舞足蹈，情绪变得越来越激动，他悲愤地控诉第三帝国迫害教会的种种行径。
- 教宗认为天主教会不会灭亡，灭亡的只会是那些反对教会的人
- “总有些人说天主教会注定要灭亡，”他警告这位大使，“但是最后灭亡的永远都不是教会，而是他们。”。
教宗对德国和西班牙政治动向的关注
- 教宗对德国不断壮大军事力量，英法两国却完全袖手旁观表示不满
- 1936年3月7日，希特勒派遣军队进入了莱茵兰(Rhineland)地区，而根据1919年的《凡尔赛条约》，这片处于法国、比利时和荷兰交界处的地区应当去武装化。
- 教宗不愿支持与民选政府作对的叛军，也不愿意看到墨索里尼卷入西班牙内战
- 尽管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反天主教暴行的见闻令他感到恐惧，然而他不愿支持与民选政府作对的叛军。
- 他也不愿意看到墨索里尼卷入这场内战，因为它只会进一步将他推向希特勒的怀抱。
教宗对墨索里尼和意大利政治的态度
- 教宗对墨索里尼与纳粹党人合作，签署秘密合作协议表示担忧
- 10月，苏俄的飞机、坦克和其他补给品开始陆续抵达，帮助西班牙政府渡过难关。意大利天主教媒体力劝墨索里尼派兵支援叛军。年底，他派遣了数千名黑衫民兵和军人援助佛朗哥。
- 那年10月，也即西班牙内战爆发三个月后，齐亚诺与第三帝国签署了一项秘密合作协议，罗马—柏林“轴心国”由此诞生。
- 教宗对墨索里尼的个人生活表示关注
- 尽管他做着光荣与凯旋之梦，但他也担心意大利人天性孱弱，无法胜任他的军事谋划。
- 墨索里尼愈发将日常事务交给下属处理，不仅仅是因为他有更重大的事务需要处理，还因为他有了一位新情妇。
教宗庇护十一世的健康状况恶化
- 教宗在房间里晕倒，摔倒时脑袋撞在了木质床柱上
- 这一事故预示了教宗堪忧的健康状况。
- 教宗的心脏显现出虚弱的危急迹象，七十九岁的教宗只能够卧床休息
- 他大部分时间都躺在床上，而医生则每天过来探访四次。
- 到了夜里，身体不适令他难以入睡，两位来自米兰的教宗副手便轮流陪侍在床边。
- 现在，只有同帕切利枢机的例行会面还照常进行，国务卿来到教宗床前，向他报告每天发生的事情。
- 教宗的精气神也越来越差，他看着床对面的绘画，画里的人物是安德烈亚·阿韦利诺(Andrea Avellino)，他是善终的守护圣徒
- “是时候要回家了，”他疲惫地说道，“我们该收拾行囊了。”。
第三部分 墨索里尼、希特勒与犹太人
教宗选举会议的幕后较量
- 美国记者花费大量金钱在梵蒂冈寻找眼线，想要第一时间获取教宗的死讯
- 墨索里尼的大使博尼法乔·皮尼亚蒂对各类幕后最新情况十分熟稔。
- 意大利的“教会高层与神职人员对领袖具有不容置疑的绝对信仰”
- 皮尼亚蒂提醒道：第三帝国对天主教神职人员的“不道德审判”，令全世界的枢机都联合起来反对纳粹。
教宗的病痛与恢复
- 教宗开始从病痛中恢复过来，尽管庇护再也享受不到健康的体魄，但他渐渐恢复到能够承担最重要的职责
- 1937年3月下旬，博德里亚枢机几个月来第一次见到教宗，他观察到，教宗“在我看来变化很大，瘦了很多，面庞上更多皱纹，也显得更为憔悴。他脸上的表情要比过去柔和”。
- 复活节那天，教宗突然回归公众的视野，他高坐在教宗御座上，侍从包围在他身边，列队蜿蜒穿过人头攒动的圣彼得大教堂。
- 几天后，病愈的教宗第一次进入书房，他的双眼禁不住又要流出热泪。
梵蒂冈与希特勒的关系恶化
- 梵蒂冈与希特勒的关系几乎每况愈下，对德国神父的审判其实早已注定了结局
- 它们引发的媒体报道耸人听闻，而天主教学校里的学生数量也已经濒临消失的临界值。
- 尽管梵蒂冈与墨索里尼的盟友关系依然牢固，但在意大利国外，独裁者的光辉形象则逐渐黯淡
- 2月，意大利驻美国大使在报告中对这番变化表示担忧：美国人逐渐认为，法西斯和纳粹是同一枚极权主义硬币的两面，而美国人非常看不起纳粹党。
教宗要求墨索里尼对付希特勒
- 教宗开始要求墨索里尼帮自己对付希特勒，但他的希望注定要落空
- 墨索里尼告诉塔基·文图里，当事情涉及宗教问题时，他既没有办法也没有人脉去影响元首。
- 教宗发布通谕《极度关切》，公开批评纳粹政府
- 1937年3月21日的棕枝主日，所有德国主教和神父都读到了这篇题作《极度关切》(Mit brennender Sorge)的通谕。
- 教宗表示：“教会怀着诚挚的心同德国政府签订了宗教事务协约，然而任何人都必须承认，另一缔约方竟擅自无视协约条款，扭曲其内涵，并最终将其近乎官方的违约行径当作一种常规策略。这种行为应当受到谴责。”。
墨索里尼对教宗的回应
- 墨索里尼对教宗的通谕表示恼火，命令警方关闭天主教出版机构
- “我会让天主教会品尝羞辱的滋味，”他这么告诉一位来访者，“我会开放保密的修道院档案，让其中不为大众所知的污秽之事付梓出版！”。
- 墨索里尼向德国外交部部长提出教宗关心的问题，建议纳粹党人允许公立学校设置宗教课程
- 墨索里尼告诉他，与教会的争端正在影响第三帝国的声誉。
- 墨索里尼建议，“只要给高级神职人员一些蝇头小利”(比方说免费火车票和税务减免)，就能赢得这些人的支持，“甚至令他们宣称，那场发生在埃塞俄比亚的战争乃是一场圣战”。
教宗与墨索里尼关系的进一步恶化
- 教宗对纳粹党人的厌恶还可能影响他对西班牙内战的态度
- 他怀疑佛朗哥同希特勒保持着密切的关系。
- 对于意大利国外的天主教徒来说，圣座对意大利法西斯政权的鼎力支持开始变得愈发令人不安
- 梵蒂冈在6月9日再次遭遇窘境，法国法西斯暴徒刺杀了卡洛·罗塞利(Carlo Rosselli，当时流亡海外的他是意大利最重要的反法西斯组织的创始人)。
墨索里尼的私生活
- 墨索里尼的许多情史细节都没有被媒体所掌握，但是到了1937年初，这种状况因为一位魅力十足的二十九岁法国记者发生了改变
- 在玛格达·丰唐热(Magda Fontanges)开枪打伤了法国驻意大利大使后，她的臭名传遍了世界。
- 她表示自己想要杀掉他，因为她认为是他害得自己同墨索里尼分手。
- 当她走上法庭，世界各地的媒体都在刊登她与墨索里尼幽会的桃色新闻。
- 丰唐热后来在一家美国杂志刊登了由她亲自撰写的情色自述，题作《我是墨索里尼的情妇》。
- 大众情人的属性在墨索里尼的个人崇拜中始终占有一席之地
- 9月初，西西里岛的沙滩上举行节日庆典仪式，墨索里尼跟着乐队的伴奏与当地女性共舞。
第二十章 领袖万岁！
墨索里尼访问德国
- 希特勒为墨索里尼安排了一系列游行、阅兵和视察
- 在9月下旬的五天里，希特勒会作陪领袖，周到地为他安排一系列游行、阅兵和视察，令墨索里尼感受纳粹政府的强大以及德国人民对元首的热爱。
- 墨索里尼的演讲被大雨破坏，效果不佳
- 一场突降的倾盆大雨破坏了演讲的效果，这位夸夸其谈的大师只能对着湿透的讲稿，勉强地念出上面模糊的字迹。
墨索里尼与希特勒的关系
- 墨索里尼答应教宗帮他转达怨言，但从未向希特勒提及这些事情。
- 墨索里尼发誓要接待希特勒来不朽之城做客，而且排场一定要超过他在德国受到的接待
- 博德里亚枢机在日记里写道，他不确定衰弱的教宗会不会被这番场景活活气死。
梵蒂冈对墨索里尼与希特勒的态度
- 《公教文明》立即刊登文章，对两国做出区分
- 这份刊物认为，那些给纳粹德国和法西斯意大利画等号的人，“极大地冤枉了法西斯政权”。
- 庇护十一世自觉时日无多，然而天主命他继续活下去
- “他孱弱的健康状况，”法国大使观察道，“不幸地每况愈下，他的智慧倒不曾减退，减退的只是身体的力量。”。
墨索里尼对意大利的控制
- 墨索里尼决定施加一些压力，通过圭多·布法里尼传达了自己的意思
- 12月30日，布法里尼喊来了教宗大使。他说，自己手里掌握的证据表明公教进行会团体再度涉足政治。
- 墨索里尼愈发强烈地想要证明意大利的伟大，乃至失去了所有分寸
- 他落实了一系列措施，旨在向全世界展示这个国家的法西斯热忱。
意大利神职人员对墨索里尼的态度
- 大多数天主教神职人员依然认为墨索里尼是天主派来挽救这个国家的圣人
- 为了凸显教会大众对自己的支持，墨索里尼决定在威尼斯宫，为主教和神父组织一场盛大的集会。
- 意大利神职人员和教宗一样，对希特勒无甚好感，然而他们对墨索里尼的态度截然不同
- 他们最大的忧虑在于，在这个愈发不确定的世界里，可能会有什么事件威胁到墨索里尼的统治。
第二十一章 希特勒访问罗马
希特勒接管奥地利
- 希特勒于1938年3月12日清晨穿过边界进入奥地利，宣布该国成为第三帝国的一个州
- 第二天，得意洋洋的希特勒抵达维也纳，迎接他的是大面积庆祝活动和响亮的教堂钟声。
- 希特勒同维也纳大主教、奥地利天主教领袖特奥多尔·因尼策枢机进行了会面
- 枢机声称：“信徒以及具有灵魂的人都应当无条件地支持伟大的德国与元首，因为天命必将保佑与布尔什维克信仰所做的历史斗争，保佑为德国人民的生命安危、为工作和面包、为帝国的力量与荣耀、为德意志民族的统一而付出的艰苦奋斗。”。
- 纳粹党人安排在次月进行全民公投，以令他们的统治地位合法化
- 奥地利的主教纷纷加入因尼策的行列，令这份声明在奥地利所有的布道台上得到宣讲。
墨索里尼对希特勒接管奥地利的反应
- 墨索里尼对纳粹对奥地利的接管感到不快
- 墨索里尼对北部边疆突然出现一个强大且具有侵略性的德国感到不快。
- 墨索里尼对教宗庇护十一世对希特勒接管奥地利的反应感到震惊、心寒和难堪
- 庇护十一世说道：“我感到非常难过，不仅仅是作为教宗，更是作为一名意大利人。”。
教宗庇护十一世对希特勒访问罗马的态度
- 教宗希望同墨索里尼保持密切的关系，但是元首此次来访，竟然安排了如此高规格的庆典仪式，还是令庇护感到非常不满
- 他告诉意大利大使，低调的访问更合乎情理。政府准备的活动怎么能“将希特勒先生推上神坛？这个人是基督和教会当今最大的敌人”。
- 教宗在元首抵达罗马的三天前，离开梵蒂冈前往冈多菲堡避暑
- 他下令梵蒂冈的几家博物馆在希特勒访问期间闭馆，并指示希特勒沿途城市的主教不要参加元首的接待活动。
希特勒访问罗马的过程
- 希特勒于1938年5月3日晚抵达罗马火车站
- 随行的有约阿希姆·冯·里宾特洛甫、约瑟夫·戈培尔、鲁道夫·赫斯、海因里希·希姆莱，其他纳粹领导人和外交官，一群身穿军装、十分嘈杂的德国记者，以及避过公众耳目的元首情人爱娃·布劳恩。
- 希特勒在罗马、那不勒斯和佛罗伦萨进行了为期一周的访问
- 在罗马的几处圣所举办各种仪式之后，这支大部队移师那不勒斯。
- 在返回罗马参加为期三天的军事演习、歌剧、接待以及演说之后，这支大部队又前往佛罗伦萨，为这次访问画上一个句号。
希特勒访问罗马的影响
- 希特勒对这次访问感到满意，并且对罗马的历史遗迹印象深刻
- 墨索里尼和希特勒在数十万欢欣鼓舞的意大利人面前宣布他们对彼此国家的崇敬之情。
- 教宗对这次访问感到不满，认为墨索里尼对希特勒的赞颂达到无以复加的程度，这是意大利向元首臣服的最新明证
- 《罗马观察家》尽可能地忽略了这次访问。《公教文明》用一段阴郁的话结束了它冷冰冰的描述：官方庆祝仪式的夸张与宏大无法掩饰天主教信徒的失望之情，一个拥有两千七百万天主教徒的国家，当其领导人访问罗马，却没有向“犹如父亲一样受到这几千万天主教徒爱戴的人、他们灵魂的至高神父、被尊奉为耶稣基督代理人的人致以他的敬意”。
第二十二章 惊人的任务
约翰·拉法奇被教宗庇护十一世选中起草反种族主义通谕
- 教宗庇护十一世委托约翰·拉法奇秘密起草一篇通谕，内容涉及教宗眼中最炙手可热的话题：种族主义与反犹主义
- 庇护十一世告诉拉法奇，他此行是受到了天主的派遣。
- 拉法奇提出了自己的担心，他害怕不能胜任这个任务，但是教宗坚称：“你只需把自己当作教宗，把你想说的话说出来即可。”。
莱多霍夫斯基神父对教宗的决定感到不满
- 莱多霍夫斯基神父认为犹太人是教会和欧洲文明的敌人，他会尽一切努力，阻止教宗抵挡当今横扫欧洲的反犹大潮
- 莱多霍夫斯基利用了这位美国人的焦虑情绪，建议派两位更有经验的耶稣会士协助他。
拉法奇与同仁在巴黎秘密起草通谕
- 拉法奇与贡德拉赫和德比夸一起抵达了巴黎，那年夏天，他们一直在筹备这篇后来题作《统一的人类》的通谕
- 如果说教宗选择拉法奇，是因为他在美国卓有成效地开展了反种族主义的工作，那么莱多霍夫斯基选择那两位同仁——分别是四十六岁的德国人古斯塔夫·贡德拉赫和六十九岁的法国耶稣会士古斯塔夫·德比夸——则是出于完全不同的缘由。
- 贡德拉赫是罗马宗座额我略大学的道德哲学系教授，也是耶稣会在犹太事宜上最重要的专家之一。
- 9月，三人完成初稿并寄给莱多霍夫斯基，以为他会直接将其寄给教宗，但是莱多霍夫斯基实际上将“阉割版本”寄给了恩里科·罗萨。
墨索里尼发起意大利的反犹运动
- 墨索里尼在《意大利日报》上发表了一份种族声明，发起了意大利的反犹运动
- 这份在墨索里尼指导下撰写的《种族科学家宣言》提出了一系列主张，其作者是一位年方二十五岁、无人知晓的人类学家圭多·兰德拉，但文章得到了许多意大利学者的签名，有的声名显赫，有的默默无闻。
- 墨索里尼对意大利犹太人发起进攻，历史学家们对此争论不休
- 对于许多历史学家而言，墨索里尼发起运动的时机(希特勒访问罗马的两个月后)绝非偶然事件。
- 我们有理由质疑格兰迪的描述，尤其是因为这本书写于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当时的格兰迪(他从来不赞成意大利同纳粹结盟)急于将法西斯做过的坏事都怪罪到纳粹头上，但这并不意味着墨索里尼发动反犹运动的时机和希特勒的访问就没有关系。
教宗庇护十一世对反犹运动的态度
- 教宗庇护十一世对反犹运动持反对态度，但并未公开表态
- 教宗尽管显得更为瘦削，但已恢复了大半体力。他仍然穿着橡皮袜，用来遏制腿部的疼痛，但已经不再需要每日按摩了。
- 教宗也有事要抱怨。他收到了许多令人不安的报告，这些报告表明，意大利政府给意大利北非地区的新教徒以特权待遇。
- 教宗不顾皮尼亚蒂的警告，又对“过分的民族主义”发起了口头攻击。
- 教宗庇护十一世的言论激怒了墨索里尼，导致双方关系紧张
- 这番演讲彻底激怒了墨索里尼，最令他生气的莫过于指控他对希特勒亦步亦趋。
- 领袖于是下达一条命令，任何意大利报纸都不得刊登教宗的演讲。
- 皮尼亚蒂担心教宗会阻碍反犹运动的进行，他转而寻求另一个人的帮助。
莱多霍夫斯基神父试图阻止教宗对反犹运动的批评
- 莱多霍夫斯基神父认为教宗的批评会损害教会与法西斯政权的良好关系
- 莱多霍夫斯基表示，教宗身边的人都在担惊受怕，要是教宗的病情进一步恶化，真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事情。
- 他敦促大使展开行动，不要让教会与法西斯政权的良好关系成为教宗胡言乱语的牺牲品。
- 莱多霍夫斯基神父的“解决方案”是阻止教宗批评法西斯种族政策，阻止他冒犯纳粹党，也阻止他给予犹太人任何希望
- 莱多霍夫斯基表示赞同。危机已经若隐若现。在请求大使为他保密之后，他透露道：“危机已然如此深重，我们必须找出解决方案。”。
第二十三章 秘密协议
1938年7月至8月欧洲政治局势紧张
- 奥地利犹太人被集合起来，关进了“保护性监禁区”
- 法国重申要保卫捷克斯洛伐克，不允许德国进犯分毫。
- 德国人的回应方式则是班师法国边境，很快举行了一场全面的军事动员。
- 意大利政府颁布了一系列种族法案
- 第一条法案禁止所有出生在国外的犹太人在意大利上学。
- 《公教文明》将这一措施告知其读者，并且刊登了政府的反犹理论。
教宗庇护十一世与墨索里尼的交涉
- 教宗召来乔瓦尼·蒙蒂尼，希望他能起草一封写给墨索里尼的信
- 教宗希望墨索里尼不会逾越基督教博爱之心所能容忍的界限。
- 教宗反对法西斯党以开除党籍的方式威胁公教进行会成员。
- 塔基·文图里前去会见领袖，亲自将教宗的想法告诉了独裁者
- 教宗近来对公教进行会生出担忧，缘于他从东北部城市贝加莫收到了一份报告：当地法西斯分子攻击了一个公教进行会俱乐部。
- 法西斯媒体控诉皮扎尔多，认为是他说服教宗对种族主义提出谴责，对此非常愤怒的皮扎尔多在两天后会见了意大利大使。
秘密协议的达成
- 教宗要求塔基·文图里出面，在双方之间达成一桩协议
- 教宗希望双方能够重新达成一致，令公教进行会争议得到和平解决。
- 教宗对文图里说道，告诉墨索里尼，“我们曾经经历1931年7月那些焦灼的日子，七年后，我们会像当年那样，将你[塔基·文图里]当作我们全权信任的代表，派到他身边，他知道如何同你达成理解，也会明白那个派遣你的人”。
- 塔基·文图里带着一份文件回到领袖身边，这份文件记录了教宗的想法
- 在上一轮会面中，墨索里尼表示只要公教进行会的活动能严格限制在双方协商一致的范围内，他便无意针对它，教宗对这一结果非常满意。
- 教宗希望双方能够重新达成一致，令公教进行会争议得到和平解决，然而在此之前，墨索里尼必须先做三件事：撤除贝加莫的反教会法西斯党首领的职务；恢复公教进行会成员被剥夺的法西斯党党籍；为那些因参加公教进行会活动而被开除的公务员复职。
秘密协议的内容
- 墨索里尼对新的反犹法案做出承诺，其严苛程度不会超过历任教宗几个世纪以来限制犹太人的程度
- 对于犹太人，政府承诺不重新启用身份标识帽(无论什么颜色)，也不会划分犹太区，更不会没收他们的财产。
- 既然墨索里尼作出承诺，他给犹太人施加的限制会局限于教会支持的限度之内，那么作为交换，圣座也答应不再对即将落实的种族法案提出批判。
- 公教进行会有权不受干扰并全面地开展其活动，而那些被剥夺法西斯党籍的公教进行会成员也将恢复他们的党籍
- 在第三条中，墨索里尼答应了教宗的要求，撤掉了贝加莫的法西斯党头目。
秘密协议的影响
- 教宗在公众场合的言论更为审慎，但是他的话语中还是透露出些许怒意未消的意味
- 教宗跟国务卿说道，让塔基·文图里告诉墨索里尼，如果他的目标是杀害圣父，那么他现在使用的方法非常有效。
- 接着教宗又危言恐吓，在他死之前，他会“让全世界都知道，天主教会和圣父在意大利遭受了怎样的虐待”。
- 墨索里尼则没有科萨托那么满意，他告诉齐亚诺：“其实大家对我有所误解，我是个很有耐心的人。而且，任何人最好不要逼我失去这份耐心，否则我会大发雷霆，破坏眼前的一切事物。如果教宗继续这样大放厥词，我会铲除意大利人的宗教情结，你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我就会让所有意大利人变成反教会人士。”。
第二十四章 种族法案
意大利政府颁布种族法案
- 意大利政府宣布，但凡生于海外的犹太人，只要是在1919年后入籍意大利，就将被政府收回其公民身份。
- 所有犹太教师(从小学一直到大学)都遭到了解雇，犹太儿童也不得进入任何学校学习。
- 犹太人遭到各大艺术、文学和科学学会的驱逐。
《公教文明》对种族法案的态度
- 《公教文明》对这些新颁布的法案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因为自1880年以来，它就一直呼吁政府采取这些措施。
- 这份杂志之所以呼吁政府对犹太威胁采取行动，“其动机完全在于为基督徒搭建合法的防线”。
罗萨神父对种族法案的解读
- 罗萨神父宣称，世事已经证明了这份刊物的先知智慧：赋予犹太人以法律上的平等地位，不仅对基督教社会来说是一种灾难，对犹太人自己也是。
- 赋予他们平等权利反倒为他们招致了普遍的仇视，因为他们只会利用这新获的自由，为自己积累异端的权力和财富，迫害天主教会，并且压迫基督徒。
意大利犹太人的困境
- 许多近乎恐慌的意大利犹太人赶忙奔向教区神父，要求他们为自己施洗。
- 在接下来的三年里，十分之一的意大利犹太人将会宣布放弃自己的信仰。
教宗对种族法案的反应
- 教宗在接见比利时天主教电台的员工时，公开反对种族法案
- 教宗表示，基督徒绝不可能参加反犹运动。
- 教宗认为，意大利的种族法案很有可能“招致全世界犹太人的报复行动”。
- 教宗对种族法案的批评令法西斯官员以及梵蒂冈顾问提心吊胆，但是他对具体反犹措施的反对声音依然相对克制
- 教宗身边的人显然不反对这些措施。意大利代办卡洛·费恰·迪·科萨托将梵蒂冈高层官员的看法透露给墨索里尼和齐亚诺，他们认为近来的种族法案，“总体上而言并没有在梵蒂冈引起反对声”。
墨索里尼对种族法案的态度
- 墨索里尼认为，意大利是个软弱的民族，他必须要让人们强大起来
- 在许多意大利人眼里，墨索里尼具有许多神明般的品质，但是在崇拜的感情之外他们对他也有一些恐惧。
- 墨索里尼在法西斯大议会上处理了几个反对种族法案的“顽固分子”
- 领袖被教宗的批评刺痛，认为庇护十一世是“对天主教会的未来贻害最大的一任教宗”。
种族法案对意大利社会的影响
- 种族法案颁布后，意大利犹太人的孤立感变得愈发强烈
- 时年十九岁的普里莫·莱维(Primo Levi)是都灵大学的一名学生，他在作品中回忆起种族法案颁布的最初几个月：“我的基督徒同学都很有礼貌。他们和学校的教授从来不用敌意的话语或姿态针对我，但是我感到自己与他们愈发疏离……他们和我交换的每一个眼神都伴随着少许尽管微小但能够察觉到的畏缩与怀疑。你们是怎么看我的？我对你们来说算是什么？就像半年前你们当中那位不做弥撒的同胞一样，还是只是一个犹太人？”。
- 一位犹太女性在9月的日记中描写了整个家庭的处境。她的丈夫是一位科学家，他感到非常沮丧：他近来收到一封信，里面退回了他投给杂志的一篇文稿。他的妻子记载道：“编辑连同稿件退回的，还有一些令人难堪的话，‘这篇文章没办法刊登了，非常遗憾’，诸如此类。然后他打开了下一封信。‘科学院院长根据最近收到的相关指示，建议将他的名字从会员的名单中删除’。”。
- 种族法案也适用于从犹太教皈依天主教的犹太人
- 在政府发布种族法案之后，大量犹太教徒和已皈依天主教的犹太人向意大利各地的主教寻求帮助，但是主教也不确定教宗期望他们如何回应，于是便用雪花般的信函轰炸了梵蒂冈，希望得到上级的指导。
种族法案与教宗的担忧
- 教宗对种族法案的担忧
- 教宗认为，墨索里尼并不打算建立一个忏悔的国度，也不希望法西斯党被天主教价值观渗透，实际上他想要另立门户，建设法西斯党自己的宗教。
- 教宗甚至开始质疑，他是否应该继续支持墨索里尼和法西斯政权。
- 教宗对墨索里尼的不满
- 如果说病弱的教宗对墨索里尼感到不满，那么他对本国同胞也同样不抱信心。10月中旬，当教宗与塔尔迪尼谈及新颁布的种族法案时，教宗说道：“意大利人不过是一群绵羊。”。
第二十五章 最后的战役
古斯塔夫·贡德拉赫对耶稣会总会长的不满
- 贡德拉赫得知耶稣会总会长将草稿的“删节版本”寄给了恩里科·罗萨神父
- 贡德拉赫急忙通知美国同仁，并让他将这一切告诉教宗。
- 贡德拉赫认为耶稣会总会长的举动可能阻碍了他对教宗的忠诚
- 贡德拉赫告诉拉法奇：“你对老板的忠诚没有获得回报。事实上，你对老板的忠诚可能阻碍了你对费希尔先生(他们给庇护十一世起的有趣代号)的忠诚，最终会让你受到斥责。”。
希特勒在意大利的胜利之旅对美国人的影响
- 意大利又落实了种族法案，墨索里尼在美国的名声已然跌至谷底
- 美国天主教徒(始自教会高层，其中芝加哥大主教芒德莱恩枢机最具有代表性)从一开始就对纳粹官方的反天主教姿态以及某种程度上的反基督教姿态持有敌意，其怒火也是愈燃愈烈。
- 种族法案的落实以及近期的意大利公教进行会纷争，“使得美国人更加担心意大利教会的未来，因为对于洞察力有限的公众而言，意大利教会对法西斯和纳粹一视同仁……在公众眼里，两者都是不太受欢迎的极权政府”。
墨索里尼的新婚姻法对庇护十一世的影响
- 新婚姻法将禁止受洗的犹太人同其他天主教徒结成连理，令庇护十一世感到心烦意乱
- 他要求大使准备一份正式的意见书。
- 教宗在脑海里构想的是一篇表达天主教原则的陈词，但博尔贡吉尼认为它应当包含更多的内容。
- 梵蒂冈需要给种族法案的起草提供指引，这样它才不会与教会的教导相抵牾。
庇护十一世与耶稣会士的策略商讨
- 庇护十一世和耶稣会士开始追忆往昔，并商讨对策
- 两人都已经老了，一位八十二岁，另一位七十七岁，却依然矍铄而睿智。
- 他们旁征博引《旧约》和《新约》的典故，为旧相识的轶事开怀大笑，其中好多人已经与世长辞。
- 耶稣会士提出两个妥协方案，但都被墨索里尼拒绝
- 不符合种族法案的婚姻关系，可以通过国王的权力而得到豁免。
- 或者换一个方案，新的法案可以增加一个条款，对于那些与法案相冲突，却受到宗教事务协约第三十四条(宗教婚姻具有民事效力)管辖的婚姻关系，只要得到教宗的审定和许可，便可以被法案所接受。
庇护十一世与墨索里尼的交涉失败
- 塔基·文图里在给墨索里尼的信中声称天主教会长久以来一直都反对混合婚姻
- 他向墨索里尼保证，为了同领袖达成和解，教宗愿意再退一步：“圣父愿意做出承诺，这类婚姻将进一步减少，并且必须得到教宗的直接审批才可以缔结。”。
- 墨索里尼拒绝了教宗的提议，并明确表示绝不会允许教宗给混合婚姻网开一面
- 令人生畏的内务部副部长圭多·布法里尼将如下消息传达给他们：领袖绝不会允许教宗给混合婚姻网开一面；他也绝不会让国王批阅这样的请求。
庇护十一世在反犹运动中的立场
- 教宗认为自己也处境不佳，因为梵蒂冈与法西斯政权的密切关系
- 塔尔迪尼警醒教宗，不要试图同墨索里尼合作制定一份双方都能接受的反犹法案文本。
- 因为这样的合作会打开批评的泄洪闸，令大家指控梵蒂冈在反犹运动中与意大利政府相互勾结。
- 教宗一开始同意塔尔迪尼的建议，但是其他人都劝说他与独裁者进行合作，这番压力使他无法听从塔尔迪尼的建议
- 10月29日，教宗避暑宅邸门前的广场上聚集起人群，他们希望能在庇护十一世离开时得到他的降福。
- 一个月后，帕切利枢机依然按照惯例前往瑞士度假，令各国驻梵蒂冈使节颇为吃惊。10月30日周日早晨，他搭乘夜车回到罗马，并径直从火车站来到教宗的办公室。已经到场的塔基·文图里报告了法案一事的最新进展。教宗同意让他做最后的努力，与墨索里尼磋商寻求一个友好的解决方案。
第二十六章 相信国王
教宗对墨索里尼新法案的抗议
- 教宗致信墨索里尼，警告其新法案的愚蠢
- 教宗在信的开头写道：“致最亲爱的孩子”。
- 他并没有提及新法案的第一条，尽管它规定“任何其他种族不得与意大利雅利安公民缔结婚姻关系”。
- 他反倒对第七条提出异议，认为它显然违背了宗教事务协约的条款(教会许可的婚姻具有民事效力)。
- 教宗要求国王介入此事，取得无法与墨索里尼达成的共识
- 教宗提醒国王，1929年的条约是以他的名义庄严签署的，并且婚姻法的草案与条约条款背道而驰。
墨索里尼对教宗抗议的回应
- 墨索里尼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教宗在最后关头提出的要求
- 墨索里尼告诉教宗，次日上午颁布的法律将不会做出任何更改。
- 墨索里尼认为双方的联盟给圣座带来了丰厚的回报，对方绝不愿意破坏这一盟约
- 墨索里尼毕竟是“天主派来的圣人”，他确保每一个法西斯青年团体都配备了神父，用意大利人的税收报销了教会的支出，还在所有国家盛事中为天主教神职人员颁发荣誉。
意大利人民对种族法案的反应
- 意大利人认为梵蒂冈支持法西斯的反犹运动
- 尽管这种想法情有可原，但至少有一位重要的意大利高级神职人员发表了反对意见。
- 种族法案有可能伤害了意大利人民对政府的热爱之情
- 从拥有大量犹太公民的城市发回的警方报告显示，当地弥漫着严重的不满情绪。
- 有些人全盘接受了反犹宣传，“但是绝大多数人认为许多措施太过夸张，并将罪责归给政府首脑和法西斯大议会，认为他们之所以做出这样的决议，是由于德国将反犹列为罗马—柏林轴心国的必要条件”。
- 实施这些措施的法西斯党人在剥夺犹太人的职务之后任人唯亲，这样的状况令很多人感到心寒，此外，他们还用低廉的价格买下了犹太人的财产。
- 意大利犹太人丢掉了工作和财产，他们的孩子被逐出学校，陷入了绝望的境地。过去友好的天主教邻居如今面色紧张，不愿意跟他们打招呼。纳粹计划建立集中营的消息也传得满天飞。犹太人自杀事件成倍增长。
第二十七章 死得正好
墨索里尼与教宗的关系恶化
- 墨索里尼的狂妄自大和对第三帝国的迷醉干扰了他的政治判断
- 教宗感到自己被人利用了，但是他的身体愈发孱弱，他明白自己大限将至。
- 教廷枢机开始对墨索里尼产生不满情绪
- 皮尼亚蒂在12月中旬告诉齐亚诺：“我方针对种族问题，尤其是针对犹太人的态度在罗马教廷引起了强烈的反响；现如今，教廷大部分人已不再对法西斯党抱有好感。”。
- 墨索里尼对教宗的威胁做出回应
- 墨索里尼在听闻这一警告时大为光火。庇护怎么还不快点死？难道他没有意识到领袖为他做了多少事情么？意大利人早就对教会的权势抱有怨念。
教宗的临终决定
- 教宗发誓要利用余下的有限时间，尽全力弥补自己的过错
- 作为一名意大利人，他曾经被爱国情怀遮蔽了判断力，而现在他发誓要利用余下的有限时间，尽全力弥补自己的过错。
- 教宗在圣诞节讲话中再度说出了几个月前激怒领袖的话语
- 他进而认为，卐字符号拜访不朽之城，同宗教事务协约近期受到的违背以及公教进行会成员受到的迫害有关联。
墨索里尼的困境
- 墨索里尼担心教宗的言论是对罗马—柏林轴心的又一轮攻击
- 即将来临的《拉特兰条约》周年庆很显然要成为双方最后的较量。
- 墨索里尼的怒意会导致可怕的后果
- 皮尼亚蒂担心墨索里尼的怒意会导致可怕的后果，于是出言为教宗辩护；齐亚诺也认为冒险与教会作对乃是疯狂之举。
教宗的去世及其影响
- 教宗在庆祝《拉特兰条约》十周年纪念日的前夕去世
- 2月10日周五凌晨，他必须依靠氧气罩才能够维持呼吸。凌晨5点31分，坚忍的教宗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 教宗的去世对墨索里尼的影响
- 这场周年庆祝仪式对教宗而言无比重要，它寄托了齐亚诺的诸多希望，却令墨索里尼感到害怕。
第二十八章 乌云消散
法国大使参加教宗的葬礼
- 法国大使从未见过教宗的私人寓所
- 他进到一个宽敞的高顶房间，思忖着，墙上这些乱七八糟、毫不协调的二流艺术品破坏了这个房间的宏伟景象。
- 教宗的遗体摆放在铁架床上，身上套着一件白色修士袍
- 他的脑袋枕在一个简朴的枕头上，胸前摆着一个十字架，手里则放着念珠。
墨索里尼对教宗去世的反应
- 墨索里尼心里依旧愤愤不平，而当他自恋情绪高涨的时候，助手必须对他进行脸部按摩才能令他展现出哀悼的神色
- 梵蒂冈希望领袖能够参加当天在西斯廷教堂举行的守灵仪式，但是他并没有现身。
帕切利枢机的当选
- 帕切利在教宗选举会议中获得三分之二的选票，成功当选
- 在枢机团向全世界宣布新任教宗的诞生前，他首先要正式接受这一结果。高大枯瘦又庄严虔诚的帕切利浑身颤抖，但是根据博德里亚的观察，“他没法假装做出拒绝这一职务的姿态，因为他已经渴求了很久很久”。
- 枢机执事卡米洛·卡恰·多米尼奥尼踏步走出了房间，来到圣彼得大教堂的阳台上，向激动的人群发表讲话，而自从白烟升起，下面的人就死死地盯着这道阳台门。他高声吟道：“教宗诞生。”。
帕切利教宗的政策
- 帕切利教宗对德国的处境表示关切，他告诉齐亚诺，自己计划对第三帝国采取更为调和的外交策略
- 他明白不同的国家选择不同的政府形式，而教宗不应当擅自评判他国所采纳的政体。
- 他提醒柏尔根，他们两人已经交好达三十年之久，他希望这一关系不会出现变故。
- 帕切利教宗承诺撤除皮扎尔多枢机公教进行会国家司铎的职务，并将组建一个大主教委员会，负责指导公教进行会的运作
- 墨索里尼一直都想撤掉皮扎尔多，但是庇护十一世从来都不答应这一要求。
- 新任教宗也以身作则，给达拉·托雷下达指令，要求《罗马观察报》不得刊登任何可能“惹恼”意大利或德国政府的文章。
第二十九章 奔向灾难
庇护十二世与墨索里尼的关系
- 庇护十二世对墨索里尼的侵略行为保持沉默
- 4月7日是耶稣受难日，墨索里尼派遣意大利部队闯入了阿尔巴尼亚境内。
- 新任教宗本该谴责这一侵略行为，他却对此保持沉默。
- 庇护十二世尝试弥补庇护十一世给德国人造成的伤害
- 德国外交办公室负责人恩斯特·冯·魏茨泽克在回忆录里写道，“如果冲动而又精力旺盛的庇护十一世再多活些时日，那么第三帝国和教廷很可能已经关系破裂”。
- 不过事实却是，在4月20日希特勒的生日那天，教宗驻柏林大使给元首送去了新任教宗的诚挚祝福。
庇护十二世的人格特质
- 庇护十二世性情温和，愿意用调解和安慰打动别人
- 美国记者托马斯·摩根认为两人在性情上可谓截然相反。庇护十一世“目中无人，居高临下，坚定不妥协，且好与人争论”，他的继任者则“循循善诱、言辞动人，愿意用调解和安慰打动别人”。
- 庇护十二世全身散发出一种静穆感以及能够胜任工作的专业素养
- 在博塔伊的描述里，年老的庇护十一世被“杂七杂八的家具、装饰品、小摆件、文件、报纸、图书”包围在中间。庇护十二世则与此相反，坐拥一片“细致的秩序和整洁”。
庇护十二世对意大利犹太人的态度
- 庇护十二世对意大利的反犹运动持支持态度
- 政府依然主要依赖天主教会的意象，引述它的文本来支撑反犹运动。
- 受梵蒂冈监督的《公教文明》也在摇旗呐喊，敦促天主教徒支持种族法案。
- 庇护十二世对改宗的犹太人持接纳态度
- 塔基·文图里神父致信马廖内枢机，提醒他尽管政府认为改宗的犹太人仍然是犹太人，但是梵蒂冈曾为他们奋力争取。
- 他希望教宗能够许可他向政府提出三条要求，其中包括将混合家庭(即包含改宗犹太人的家庭)视作“完整的雅利安家庭”。
意大利在二战中的失败及其后果
- 意大利军队在战场上几乎一无是处，只能依靠德国人来救援
- 先是入侵阿尔巴尼亚，接着攻打希腊，然后又同德国人在北非和东部苏俄前线会师，意大利人每一次都只能依靠德国人来救援。
- 1942年秋，北非的意大利部队和德国友军在盟军的进攻下撤退。那年冬天，二十万意大利部队在东部前线与德国人并肩作战，却陷入了惨烈的斯大林格勒战役。近半数军人阵亡或被俘。
- 墨索里尼被捕，意大利加入盟军
- 7月24日周六，法西斯大议会召开了最后一次会议。墨索里尼像往常那样，坐在世界地图厅尽头的书桌后，从他两侧排开的长桌边则坐着意大利法西斯党的诸位权贵。
- 9月8日，国王宣布他将同盟军签订停战协议。担心德国军队的进逼，他同巴多格里奥极不体面地逃往南方，来到受盟军控制的亚得里亚海城市布林迪西(Brindisi)，将群龙无首的意大利军队抛在了身后，没有给他们留下任何指示。
- 9月10日，纳粹部队抵达罗马，并且攻下了这座城市。德军的一项首要任务便是抓捕意大利犹太人，并将他们送到北方的死亡营。当月晚些时候，代表意大利的巴多格里奥元帅和代表盟军的德怀特·D.艾森豪威尔(Dwight D. Eisenhower)将军在英国的一艘海军战舰上签署协约，使得意大利加入了盟军的行列。
作者按
罗马天主教会与意大利法西斯党的关系
- 罗马天主教会英勇地同意大利法西斯党作斗争，两任教宗都反对独裁
- 教会的平信徒组织意大利公教进行会是制衡政府的中坚力量。
- 法西斯政府得以掌权并维护其统治地位，梵蒂冈起了核心作用
- 意大利公教进行会与法西斯当局亲密合作，延伸了警察镇压民众的触手。
- 政府将犹太人当作二等公民，教会不仅没有提出反对意见，还为墨索里尼采取严苛措施提供了强大的理论根据。
- 梵蒂冈与墨索里尼达成了秘密协议，并没有对意大利臭名昭著的反犹“种族法案”提出任何批评，而是作为交换让公教进行会受到优待。
梵蒂冈档案的开放及其影响
- 2006年，梵蒂冈开放了涵盖这一戏剧性时期的档案
- 帕切利枢机每天记录着他与教宗的会面情形，还有数万份其他档案为我们照亮了这段历史，这些资料如今都可以在梵蒂冈秘密档案中找到。
- 其他新近开放的关于这段时期的教会档案也包含了许多珍贵的资料，比如耶稣会总部的档案。
- 教会档案帮助我们取得了许多珍贵的洞见，但是它所讲述的故事并不完整
- 还有许多内容需要从法西斯政府的记录中挖掘出来。
- 幸亏我们掌握了这些文件，任何其他历史记录都不可能对梵蒂冈的密谋有如此生动的描述，也不可能对其丑闻有这么形象的记载。
本书的创作过程及作者的研究方法
- 作者为了撰写这本书，整整做了七年档案研究
- 在这个过程中，我从所有这些资源中搜罗出两万五千页档案，并将它们汇编成电子文档。
- 我还研读了数千页出版资料，包括意大利、法国、英国、美国和德国的外交函件、日记和回忆录。
- 作者将来自不同档案的文件交织在一起，用以解决成型已久的谜团
- 这项工作鲜少沉闷，因为我常常为自己的发现感到震惊。
墨索里尼和教宗的关系及其对20世纪历史走向的影响
- 墨索里尼和教宗有许多分歧，事实上他们的分歧在许多方面可谓无法调和，但是他们也有许多共同点
- 他们都有火爆的脾气，一旦受人摆布，两人都会火冒三丈。
- 他们都要求下属无条件地服从自己，那些可怜的人往往双膝颤抖，生怕招惹两位主子生气。
- 到最后，他们都对另一方彻底失望，却害怕如果解除盟约，可能会招致可怕的后果。
- 他们的这段关系并没有善终
- 庇护十一世一度赞扬墨索里尼是天主派来的人，临终时却感到自己惨遭领袖利用。
- 墨索里尼并不比教宗更高兴，他曾告诉法西斯大议会的成员，教宗这人对他而言简直是一场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