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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瓶梅·钟书峰说经典(1)(精彩插图版)》AI 大纲

作者:[明]兰陵笑笑生 著 钟书峰 编注 · 共 15 章 / 476 条 · AI 读书 · 全书大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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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书视角AI 生成含原文摘录

本大纲由 AI 读书(阅读端智能大纲)生成,是全书结构与要点的机器梳理, 不等同于已亲读;其中第 4 层条目为书中原句摘录。章节可展开查看。

章节目录
卷首语

《金瓶梅》的影响力

  • 毛泽东推荐《金瓶梅》
    • 毛泽东说:“你们看过《金瓶梅》没有?我推荐你们看一看……《金瓶梅》是《红楼梦》的老祖宗,没有《金瓶梅》就写不出《红楼梦》。”。
作品简介

《金瓶梅》简介

  • 《金瓶梅》是现实主义经典巨著,明写西门庆与众多女人的淫乱生活,实写官僚、恶霸与富商狼狈为奸、巧取豪夺和纵情声色的社会现实,具有极高的文学价值。

《金瓶梅·钟书峰说经典》主要特色

  • 重新科学划分段落,非常适合手机阅读。
  • 海量注释主要以脚注呈现,注释标记位于段落末尾,非常方便人们阅读。
  • 纠正了以往版本以讹传讹的文字和标点错误,阅读体验流畅。

《金瓶梅》的阅读体验

  • 年轻时读,看到的是欲望。
  • 中年时读,看到的是人性。
  • 老年时读,看到的是人生。

毛泽东对《金瓶梅》的评价

  • 毛泽东说:“你们看过《金瓶梅》没有?我推荐你们看一看……没有《金瓶梅》就写不出《红楼梦》。”。
作者简介

兰陵笑笑生的生平和身份

  • 兰陵笑笑生是明代文学家、小说家,代表作《金瓶梅》
    • 兰陵笑笑生生活于明嘉靖、万历年间。
  • 兰陵笑笑生的真实身份成谜,学界有多种说法
    • 主要有“王世贞说”“屠隆说”“徐渭说”“李开先说”“冯梦龙说”和“丁纯父子说”等。
编注简介

钟书峰的简介

  • 钟书峰,江西龙南人,西南政法大学刑法学硕士,中国社会科学院大学民商法学博士。
  • 钟书峰著有《“古希腊三杰”小传》等,编有《古诗十九首·钟书峰说经典》等,译有《小王子:新译与注释》《飞鸟集(中英对照版)》《理想国:新译与导读》《社会契约论》《论法的精神》《旧制度与大革命》《论犯罪与刑罚》《政府论》《论法律》等。
  • 2009年,钟书峰受邀救急翻译《美国互联网管理法律制度汇编》供中南海参阅。
  • 大多数译作,均一版再版、一印再印。
没读过《金瓶梅》的,都在骂它

《金瓶梅》的文学价值

  • 《金瓶梅》是现实主义经典巨著,具有极高的文学价值。
  • 《金瓶梅》的主题丰富,实写官僚、恶霸与富商狼狈为奸、巧取豪夺和纵情声色的社会现实。

不同年龄段对《金瓶梅》的理解

  • 年轻时读,看到的是欲望。
  • 中年时读,看到的是人性。
  • 老年时读,看到的是人生。

名人对《金瓶梅》的评价

  • 鲁迅说:“诸世情书中,《金瓶梅》最有名……作者之于世情,盖诚极洞达。”。
  • 毛泽东说:“你们看过《金瓶梅》没有?我推荐你们看一看,这本书写了明朝的真正的历史……《金瓶梅》是《红楼梦》的老祖宗,没有《金瓶梅》就写不出《红楼梦》。”。
  • 胡适说:“《金瓶梅》是一部写实主义的杰作……它的伟大,在于它的‘大胆的真实’,它的‘深刻的观察’,它的‘客观的描写’。”。
  • 钱钟书说:“《金瓶梅》的结构艺术,在中国小说史上是独一无二的。它以西门庆一家的兴衰为中心,辐射出整个社会的面貌,达到了‘以小见大’的艺术境界。”。
  • 莫言说:“《金瓶梅》是中国文学的一座高峰,它对欲望的描写不是低俗,而是对人性本质的深刻洞察,影响了后世无数作家的叙事方式。”。

《金瓶梅·钟书峰说经典》的特色

  • 重新划分段落,非常适合手机阅读。
  • 海量注释以脚注呈现,注释标记位于段落末尾,非常方便人们阅读。
  • 纠正了以往版本以讹传讹的大量文字和标点错误,阅读体验流畅。
第三回 定挨光王婆受贿 设圈套浪子私挑

西门庆央王婆会潘金莲

  • 西门庆向王婆表达想会潘金莲的愿望,并承诺给予报酬
    • 西门庆道:“干娘,你端的与我说这件事成,我便送十两银子与你。”。
  • 王婆提出“挨光”的五个条件,西门庆承诺全部具备
    • 王婆道:“第一要潘安的貌;第二要驴大行货;第三要邓通般有钱;第四要青春少小,就要绵里针一般软款忍耐;第五要闲工夫。”。
    • 西门庆道:“实不瞒你说,这五件事我都有。”。

王婆设计圈套

  • 王婆向西门庆提出自己的妙计,并索要报酬
    • 王婆笑道:“今日晚了,且回去,过半年三个月来商量。”。
    • 西门庆央及道:“干娘,你休撒科!自作成我则个,恩有重报。”。
  • 王婆详细说明圈套的步骤,西门庆同意照办
    • 王婆道:“若大官人肯使钱时,老身有一条妙计,须交大官人和这雌儿会一面。”。
    • 西门庆听了大喜道:“虽然上不得凌烟阁,干娘你这条计,端的绝品好妙计!”。

西门庆与王婆的行动

  • 西门庆按照王婆的计划,购买物品,预备与潘金莲会面
    • 西门庆道:“干娘,这是我的事,如何敢失信。”于是作别了王婆,离了茶肆,就去街上买了绸绢三匹并十两清水好绵。
  • 王婆与潘金莲会面,安排会面细节
    • 王婆收拾房内干净,预备下针线,安排了茶水,在家等候。
    • 那妇人把帘儿挂了,吩咐迎儿看家,从后门走过王婆家来。
    • 王婆道:“娘子怎的这两日不过贫家吃茶?”那妇人道:“便是我这几日身子不快,懒走动的。”。
    • 王婆道:“娘子家里有历日,借与老身看一看,要个裁衣的日子。”。
    • 妇人接在手内,看了一回,道:“明日是破日,后日也不好,直到外后日方是裁衣日期。”。
    • 王婆一把手取过历头来挂在墙上,便道:“若得娘子肯与老身做时,就是一点福星。何用选日!老身也曾央人看来,说明日是个破日,老身只道裁衣日不用破日,我不忌他。”。
    • 那妇人道:“归寿衣服,正用破日便好。”。
    • 王婆道:“既是娘子肯作成,老身胆大,只是明日起动娘子,到寒家则个。”。
    • 妇人道:“何不将过来做?”王婆道:“便是老身也要看娘子做生活,又怕门首没人。”。
    • 妇人道:“既是这等说,奴明日饭后过来。”。
  • 西门庆与潘金莲在王婆家会面,王婆从中撮合
    • 西门庆巴不到此日,打选衣帽齐齐整整,身边带着三五两银子,手里拿着洒金川扇儿,摇摇摆摆迳往紫石街来。
    • 到王婆门首,便咳嗽道:“王干娘,连日如何不见?”。
    • 那婆子瞧科,便应道:“兀的谁叫老娘?”西门庆道:“是我。”。
    • 那婆子赶出来看了,笑道:“我只道是谁,原来是大官人!你来得正好,且请入屋里去看一看。”。
    • 把西门庆袖子只一拖,拖进房里来,对那妇人道:“这个便是与老身衣料施主官人。”。
    • 西门庆睁眼看着那妇人:云鬟叠翠,粉面生春,上穿白布衫儿,桃红裙子,蓝比甲,正在房里做衣服。
    • 见西门庆过来,便把头低了。这西门庆连忙向前屈身唱喏。那妇人随即放下生活,还了万福。
    • 王婆便道:“难得官人与老身段匹绸绢,放在家一年有余,不曾得做,亏杀邻家这位娘子出手与老身做成全了。真个是布机也似好针线,缝的又好又密,真个难得!大官人,你过来且看一看。”。
    • 西门庆拿起衣服来看了,一面喝采,口里道:“这位娘子,传得这等好针指,神仙一般的手段!”。
    • 那妇人低头笑道:“官人休笑话。”。
    • 西门庆故问王婆道:“干娘,不敢动问,这位娘子是谁家宅上的娘子?”。
    • 婆子道:“你猜。”。
    • 西门庆道:“小人如何猜得着?”。
    • 王婆哈哈笑道:“大官人你请坐,我对你说了罢。”。
    • 那西门庆与妇人对面坐下。
    • 那婆子道:“好交大官人得知罢,你那日屋檐下走,打得正好。”。
    • 西门庆道:“就是那日在门首叉竿打了我的?倒不知是谁家宅上娘子?”。
    • 妇人分外把头低了一低,笑道:“那日奴误冲撞,官人休怪!”。
    • 西门庆连忙应道:“小人不敢。”。
    • 王婆道:“就是这位,却是间壁武大娘子。”。
    • 西门庆道:“原来如此,小人失瞻了。”。
    • 王婆因望妇人说道:“娘子你认得这位官人么?”。
    • 妇人道:“不识得。”。
    • 婆子道:“这位官人,便是本县里一个财主,知县相公也和他来往,叫做西门大官人。家有万万贯钱财,在县门前开生药铺。家中钱过北斗,米烂成仓,黄的是金,白的是银,圆的是珠,放光的是宝,也有犀牛头上角,大象口中牙。他家大娘子,也是我说的媒,是吴千户家小姐,生得百伶百俐。”。
    • 因问:“大官人,怎的不过贫家吃茶?”西门庆道:“便是家中连日小女有人家定了,不得闲来。”。
    • 婆子道:“大姐有谁家定了?怎的不请老身去说媒?”西门庆道:“被东京八十万禁军杨提督亲家陈宅定了。他儿子陈敬济才十七岁,还上学堂。不是也请干娘说媒,他那边有了个文嫂儿来讨帖儿,俺这里又使常在家中走的卖翠花的薛嫂儿,同做保山,说此亲事。干娘若肯去,到明日下小茶,我使人来请你。”。
    • 婆子哈哈笑道:“老身哄大官人耍子。俺这媒人们都是狗娘养下来的,他们说亲时又没我,做成的熟饭儿怎肯搭上老身一分?常言道:当行压当行。到明日娶过了门时,老身胡乱三朝五日,拿上些人情去走走,讨得一张半张桌面,倒是正经。怎的好和人斗气!”。
    • 两个一递一句说了一回。婆子只顾夸奖西门庆,口里假嘈,那妇人便低了头缝针线。
    • 西门庆拿起酒盏来道:“干娘相待娘子满饮几杯。”。
    • 妇人谢道:“奴家量浅,吃不得。”。
    • 王婆道:“老身得知娘子洪饮,且请开怀吃两盏儿。”。
    • 那妇人一面接酒在手,向二人各道了万福。
    • 西门庆拿起箸来说道:“干娘替我劝娘子些菜儿。”。
    • 那婆子拣好的递将过来与妇人吃。一连斟了三巡酒,那婆子便去烫酒来。
    • 西门庆道:“小人不敢动问,娘子青春多少?”。
    • 妇人低头应道:“二十五岁。”。
    • 西门庆道:“娘子倒与家下贱内同庚,也是庚辰属龙的。他是八月十五日子时。”。
    • 妇人又回应道:“将天比地,折杀奴家。”。
    • 王婆便插口道:“好个精细的娘子,百伶百俐,又不枉做得一手好针线。诸子百家,双陆象棋,折牌道字,皆通。一笔好写。”。
    • 西门庆道:“却是那里去讨。”。
    • 王婆道:“不是老身说是非,大官人宅上有许多,那里讨得一个似娘子的!”。
    • 西门庆道:“便是这等,一言难尽。只是小人命薄,不曾招得一个好的在家里。”。
    • 婆子嘈道:“连我也忘了,没有大娘子得几年了?”。
    • 西门庆道:“说不得,小人先妻陈氏,虽是微末出身,却倒百伶百俐,是件都替的我。如今不幸他没了,已过三年来。今继娶这个贱累,又常有疾病,不管事,家里的勾当都七颠八倒。为何小人只是走了出来?在家里时,便要呕气。”。
    • 婆子道:“大官人,休怪我直言,你先头娘子并如今娘子,也没这大娘子这手针线,这一表人物。”。
    • 西门庆道:“便是房下们也没这大娘子一般儿风流。”。
    • 那婆子笑道:“官人,你养的外宅东街上住的,如何不请老身去吃茶?”。
    • 西门庆道:“便是唱慢曲儿的张惜春。我见他是路歧人,不喜欢。”。
    • 婆子又道:“官人你和勾栏中李娇儿却长久。”。
    • 西门庆道:“这个人见今已娶在家里。若得他会当家时,自册正了他。”。
    • 王婆道:“与卓二姐却相交得好?”。
    • 西门庆道:“卓丢儿别要说起,我也娶在家做了第三房。近来得了个细疾,却又没了。”。
    • 婆子道:“耶嚛,耶嚛!若有似大娘子这般中官人意的,来宅上说,不妨事么?”。
    • 西门庆道:“我的爹娘俱已没了,我自主张,谁敢说个不字?”。
    • 王婆道:“我自说耍,急切便那里有这般中官人意的!”。
    • 西门庆道:“做甚么便没?只恨我夫妻缘分上薄,自不撞着哩。”。
    • 西门庆和婆子一递一句说了一回。王婆道:“正好吃酒,却又没了。官人休怪老身差拨,买一瓶儿酒来吃如何?”。
    • 西门庆便向茄袋内,还有三四两散银子,都与王婆,说道:“干娘,你拿了去,要吃时只顾取来,多的干娘便就收了。”。
    • 那婆子谢了起身。睃那粉头时,三钟酒下肚,哄动春心,又自两个言来语去,都有意了,只低了头不起身。
第四回 赴巫山潘氏幽欢 闹茶坊郓哥义愤

西门庆与潘金莲的幽会

  • 王婆设计让西门庆与潘金莲独处
    • 王婆拿银子出门,便向妇人满面堆下笑来,说道:“老身去那街上取瓶儿来,有劳娘子相待官人坐一坐。”。
    • 妇人听了说:“干娘休要去,奴酒不多用了。”。
    • 婆子便道:“阿呀!娘子,大官人又不是别人,没事相陪吃一盏儿,怕怎的!”。
    • 妇人口里说“不用了”,坐着却不动身。婆子一面把门拽上,用索儿拴了,倒关他二人在屋里。
  • 西门庆与潘金莲的亲密接触
    • 西门庆坐在对面,一径把那双涎瞪瞪的眼睛看着他,便又问道:“却才倒忘了问娘子尊姓?”。
    • 妇人便低着头带笑的回道:“姓武。”。
    • 西门庆故做不听得,说道:“姓堵?”。
    • 那妇人却把头又别转着,笑着低声说道:“你耳朵又不聋。”。
    • 西门庆笑道:“呸,忘了!正是姓武。只是俺清河县姓武的却少,只有县前一个卖炊饼的三寸丁姓武,叫做武大郎,敢是娘子一族么?”。
    • 妇人听得此言,便把脸通红了,一面低着头微笑道:“便是奴的丈夫。”。
    • 西门庆听了,半日不做声,呆了脸,假意失声道屈。
    • 妇人一面笑着,又斜瞅了他一眼,低声说道:“你又没冤枉事,怎的叫屈?”。
    • 西门庆道:“我替娘子叫屈哩!”。
    • 却说西门庆口里娘子长娘子短,只顾白嘈。
    • 这妇人一面低着头弄裙子儿,又一回咬着衫袖口儿,咬得袖口儿格格驳驳的响,要便斜溜他一眼儿。
    • 只见这西门庆推害热,脱了上面绿纱褶子道:“央烦娘子替我搭在干娘护炕上。”。
    • 这妇人只顾咬着袖儿别转着,不接他的,低声笑道:“自手又不折,怎的支使人!”。
    • 西门庆笑着道:“娘子不与小人安放,小人偏要自己安放。”。一面伸手隔桌子搭到床炕上去,却故意把桌上一拂,拂落一只箸来。
    • 却也是姻缘凑着,那只箸儿刚落在金莲裙下。西门庆一面斟酒劝那妇人,妇人笑着不理他。他却又待拿起箸子起来,让他吃菜儿。寻来寻去不见了一只。
    • 这金莲一面低着头,把脚尖儿踢着,笑道:“这不是你的箸儿!”。
    • 西门庆听说,走过金莲这边来道:“原来在此。”。蹲下身去,且不拾箸,便去他绣花鞋头上只一捏。
    • 那妇人笑将起来,说道:“怎这的罗唣!我要叫了起来哩!”。
    • 西门庆便双膝跪下说道:“娘子可怜小人则个!”。一面说着,一面便摸他裤子。
    • 妇人叉开手道:“你这歪厮缠人,我却要大耳刮子打的呢!”。
    • 西门庆笑道:“娘子打死了小人,也得个好处。”。于是不由分说,抱到王婆床炕上,脱衣解带,共枕同欢。

王婆的调解与西门庆的约定

  • 王婆出面调解西门庆与潘金莲的关系
    • 王婆推开房门入来,大惊小怪,拍手打掌,低低说道:“你两个做得好事!”。
    • 那婆子便向妇人道:“好呀,好呀!我请你来做衣裳,不曾交你偷汉子!你家武大郎知,须连累我。不若我先去对武大说去。”。
    • 回身便走。
    • 那妇人慌的扯住她裙子,红着脸低了头,只得说声:“干娘饶恕!”。
  • 西门庆与潘金莲约定瞒着武大
    • 王婆催逼道:“却是怎的?快些回覆我。”。
    • 妇人藏转着头,低声道:“来便是了。”。
    • 王婆又道:“西门大官人,你自不用老身说得,这十分好事已都完了,所许之物,不可失信,你若负心,我也要对武大说。”。
    • 西门庆道:“干娘放心,并不失信。”。
    • 婆子道:“你每二人出语无凭,要各人留下件表记拿着,才见真情。”。
    • 西门庆便向头上拔下一根金头簪来,插在妇人云髻上。妇人除下来袖了,恐怕到家武大看见生疑。妇人便不肯拿甚的出来,却被王婆扯着袖子一掏,掏出一条杭州白绉纱汗巾,掠与西门庆收了。

郓哥与西门庆、潘金莲的冲突

  • 郓哥得知西门庆与潘金莲的私情
    • 郓哥道:“起动老叔,教我那去寻他的是?”。
    • 那多口的道:“我说与你罢。西门庆刮剌上卖炊饼的武大老婆,每日只在紫石街王婆茶坊里坐的。这咱晚多定只在那里。你小孩子家,只故撞进去不妨。”。
  • 郓哥到王婆茶坊找西门庆,被王婆打骂
    • 郓哥道:“我去房里便寻出来。”。
    • 王婆骂道:“含鸟小囚儿!我屋里那里讨甚么西门大官?”。
    • 郓哥道:“干娘不要独自吃,也把些汁水与我呷一呷。我有甚么不理会得!”。
    • 婆子便骂:“你那小囚攮的,理会得甚么?”。
    • 郓哥道:“你正是马蹄刀木杓里切菜——水泄不漏,直要我说出来,只怕卖炊饼的哥哥发作!”。
    • 那婆子吃他这两句道着他真病,心中大怒,喝道:“含鸟小猢狲,也来老娘屋里放屁!”。
    • 郓哥道:“我是小猢狲,你是马百六,做牵头的老狗肉!”。
    • 那婆子揪住郓哥凿上两个栗暴。郓哥叫道:“你做甚么便打我?”。
    • 婆子骂道:“贼肏娘的小猢狲!你敢高做声,大耳刮子打出你去。”。
    • 郓哥道:“贼老咬虫,没事便打我!”。
    • 这婆子一头叉,一头大栗暴,直打出街上去,把雪梨篮儿也丢出去。那篮雪梨四分五落滚了开去。
第五回 捉奸情郓哥定计 饮鸩药武大遭殃

郓哥定计捉奸

  • 郓哥被王婆打了,心中正没出气处,提着雪梨篮儿,一迳奔来街上寻武大郎
    • 郓哥见了武大,立住了脚,看着武大道:“这几时不见你,吃得肥了!”。
    • 武大歇下担儿道:“我只是这等模样,有甚吃得肥处?”。
    • 郓哥道:“我前日要籴些麦稃,一地里没籴处,人都道你屋里有。”。
    • 武大道:“我屋里并不养鹅鸭,那里有这麦稃?”。
    • 郓哥道:“你说没麦稃,怎的赚得你恁肥耷耷的,便颠倒提你起来也不妨,煮你在锅里也没气。”。
    • 武大道:“小囚儿,倒骂得我好。我的老婆又不偷汉子,我如何是鸭?”。
    • 郓哥道:“你老婆不偷汉子,只偷子汉。”。
  • 郓哥教武大捉奸,武大怕王婆,不敢去
    • 武大道:“兄弟,我实不瞒你说,我这婆娘每日去王婆家里做衣服,做鞋脚,归来便脸红。我先妻丢下个女孩儿,朝打暮骂,不与饭吃,这两日有些精神错乱,见了我,不做欢喜。我自也有些疑忌在心里,这话正是了。我如今寄了担儿,便去捉奸如何?”。
    • 郓哥道:“你老大一条汉,元来没些见识!那王婆老狗,什么利害怕人的人!你如何出得他手?他二人也有个暗号儿,见你入来拿他,把你老婆藏过了。那西门庆须了得!打你这般二十个。若捉他不着,反吃他一顿好拳头。他又有钱有势,反告你一状子,你须吃他一场官司,又没人做主,干结果了你性命!”。
  • 武大与郓哥定计,郓哥先去惹王婆,武大再去捉奸
    • 武大道:“兄弟,你都说得是。我却怎的出得这口气?”。
    • 郓哥道:“我吃那王婆打了,也没出气处。我教你一着:今日归去,都不要发作,也不要说,只自做每日一般。明朝便少做些炊饼出来卖,我自在巷口等你。若是见西门庆入去时,我便来叫你。你便挑着担儿只在左近等我。我先去惹那老狗,他必然来打我。我先把篮儿丢出街心来,你却抢入。我便一头顶住那婆子,你便奔入房里去,叫起屈来。此计如何?”。
    • 武大道:“既是如此,却是亏了兄弟。我有两贯钱,我把你去,你到明日早早来紫石街巷口等我。”。

武大遭殃

  • 武大被西门庆踢中心窝,死了
    • 西门庆在床底下听了妇人这些话,提醒他这个念头,便钻出来说道:“不是我没这本事,一时间没这智量。”便来拔开门,叫声“不要来!”武大却待揪他,被西门庆早飞起脚来。武大矮小,正踢中心窝,扑地望后便倒了。
    • 那妇人便去脚后扯过两床被来,没头没脸只顾盖。武大叫道:“我也气闷!”那妇人道:“太医吩咐,教我与你发些汗,便好的快。”武大再要说时,这妇人怕他挣扎,便跳上床来,骑在武大身上,把手紧紧的按住被角,那里肯放些松宽!。
  • 妇人毒死武大,西门庆掩盖真相
    • 那妇人揭起席子,将那药抖在盏子里,将白汤冲在盏内,把头上银簪儿只一搅,调得匀了。左手扶起武大,右手把药便灌。
    • 武大呷了一口,说道:“大嫂,这药好难吃!”那妇人道:“只要他医得病好,管甚么难吃!”武大再呷第二口时,被这婆娘就势只一灌,一盏药都灌下喉咙去了。
    • 那妇人便放倒武大,慌忙跳下床来。武大哎了一声,说道:“大嫂,吃下这药去,肚里倒疼起来。苦呀,苦呀!倒当不得了。”这妇人便去脚后扯过两床被来,没头没脸只顾盖。
    • 王婆听得,走过后门头咳嗽。那妇人便下楼来,开了后门。王婆问道:“了也未?”那妇人道:“了便了了,只是我手脚软了,安排不得。”。
    • 王婆道:“有甚么难处,我帮你便了。”那婆子便把衣袖卷起,舀了一桶汤,把抹布撇在里面,掇上楼来。卷过了被,先把武大口边唇上都抹了,却把七窍淤血痕迹拭净,便把衣裳盖在身上。两个从楼上一步一掇扛将下来,就楼下寻扇旧门停了。与他梳了头,戴上巾帻,穿了衣裳,取双鞋袜与他穿了,将片白绢盖了脸,拣床干净被盖在死尸身上。却上楼来,收拾得干净了,王婆自转将归去了。那婆娘却号号地假哭起“养家人”来。
第七回 薛媒婆说娶孟三儿 杨姑娘气骂张四舅

薛嫂说娶孟三儿

  • 薛嫂向西门庆介绍孟三儿的家境和容貌
    • 孟三儿是南门外贩布杨家的正头娘子,手里有一分好钱,南京拔步床也有两张。四季衣服,插不下手去,也有四五只箱子。金镯银钏不消说,手里现银子也有上千两。好三梭布也有三二百筒。
    • 孟三儿今年不上二十五六岁,生的长挑身材,一表人物,打扮起来就是个灯人儿。风流俊俏,百伶百俐,当家立纪、针指女工、双陆棋子不消说。
  • 西门庆与薛嫂相约,决定去杨家相看孟三儿
    • 西门庆道:“既是这等,几时相会看去?”。
    • 薛嫂道:“相看倒不打紧。我且和你老人家计议:如今他家一家子,只是姑娘大。虽是他娘舅张四,山核桃——差着一槅哩。”。

杨姑娘气骂张四舅

  • 张四企图阻止孟三儿出嫁,被孟三儿拒绝
    • 张四倚着他小外甥杨宗保,要图留妇人东西,一心举保大街坊尚推官儿子尚举人为继室。
    • 妇人道:“自古船多不碍路。若他家有大娘子,我情愿让他做姐姐。虽然房里人多,只要丈夫作主,若是丈夫喜欢,多亦何妨。丈夫若不喜欢,便只奴一个也难过日子。况且富贵人家,那家没有四五个?你老人家不消多虑,奴过去自有道理,料不妨事。”。
  • 杨姑娘出面维护孟三儿,与张四发生争执
    • 姑娘开口道:“列位高邻在上,我是他亲姑娘,又不隔从,莫不没我说处?死了的也是侄儿,活着的也是侄儿,十个指头咬着都疼。如今休说他男子汉手里没钱,他就有十万两银子,你只好看他一眼罢了。他身边又无出,少女嫩妇的,你拦着不教他嫁人做什么?”。
    • 张四道:“我虽是异姓,两个外甥是我姐姐养的,你这老咬虫,女生外向,怎一头放火,又一头放水?”。
    • 姑娘急了,骂道:“张四,贼老苍根,老猪狗,我无儿无女,强似你家妈妈子穿寺院,养和尚,肏道士,你还在睡梦里。”。
第一回 西门庆热结十弟兄 武二郎冷遇亲哥嫂

西门庆热结十弟兄

  • 西门庆与应伯爵、谢希大等人结拜
    • 西门庆提出结拜,众人同意。
    • 众人排列座次,西门庆居首,应伯爵次之,谢希大第三。
  • 西门庆与花子虚等人结拜
    • 花子虚因事出门,未能亲来,派小厮送来分资。
    • 西门庆与花子虚在玉皇庙结拜。

武二郎冷遇亲哥嫂

  • 武松打死猛虎,被知县任命为巡捕都头
    • 武松在景阳冈打死猛虎,知县赏赐他五十两银子。
    • 武松将赏钱散给众猎户,知县提拔他做巡捕都头。
  • 武松回家,与武大、潘金莲相见
    • 武松与武大相见,兄弟情深。
    • 潘金莲对武松有意,诱惑他与自己同居。
第二回 俏潘娘帘下勾情 老王婆茶坊说技

武松与潘金莲的相遇及武松的搬离

  • 武松来到县前客店内,收拾行李铺盖,交土兵挑了,引到哥家。那妇人见了,强如拾得金宝一般欢喜
    • 妇人为武松打扫一间房与武松安顿停当。
  • 武松吩咐土兵回去,当晚就在哥家歇宿
    • 次日早起,妇人也慌忙起来,与他烧汤净面。
    • 武松梳洗裹帻,出门去县里画卯。
  • 自从武松搬来哥家里住,取些银子出来与武大,买饼馓茶果,请那两边邻舍
    • 都斗分子来与武松人情。
    • 武大又安排了回席,不在话下。
  • 过了数日,武松取出一匹彩色缎子与嫂嫂做衣服
    • 那妇人堆下笑来,便道:“叔叔如何使得!既然赐与奴家,不敢推辞。”。
  • 武松每日自去县里承差应事,不论归迟归早,妇人顿茶顿饭,欢天喜地伏侍武松
    • 武松倒觉过意不去。
    • 那妇人时常把些言语来拨他,武松是个硬心的直汉。
  • 武松自在房中却拿火箸簇火,妇人良久暖了一注子酒来,到房里,一只手拿着注子,一只手便去武松肩上只一捏
    • 妇人道:“叔叔只穿这些衣裳,不寒冷么?”。
    • 武松已有五七分不自在,也不理他。
    • 妇人见他不应,匹手就来夺火箸,口里道:“叔叔你不会簇火,我与你拨火。只要一似火盆来热便好。”。
    • 武松有八九分焦躁,只不做声。
    • 这妇人也不看武松焦躁,便丢下火箸,却筛一杯酒来,自呷了一口,剩下半盏酒,看着武松道:“你若有心,吃我这半盏儿残酒。”。
    • 武松匹手夺过来,泼在地下说道:“嫂嫂不要恁的不识羞耻!把手只一推,争些儿把妇人推了一交。”。
    • 武松睁起眼来说道:“武二是个顶天立地噙齿戴发的男子汉,不是那等败坏风俗伤人伦的猪狗!嫂嫂休要这般不识羞耻,为此等的勾当,倘有风吹草动,我武二眼里认的是嫂嫂,拳头却不认的是嫂嫂!”。
  • 武大见老婆这般言语,不知怎的了,心中反是放不下
    • 自从武松搬去县前客店宿歇,武大自依前上街卖炊饼。
    • 本待要去县前寻兄弟说话,却被这妇人千叮万嘱,吩咐交不要去兜揽他,因此武大不敢去寻武松。

西门庆与潘金莲的相遇及王婆的撮合

  • 西门庆在街上行走,被叉竿打在头上,与潘金莲相遇
    • 西门庆一见,先自酥了半边,那怒气早已钻入爪洼国去了,变做笑吟吟脸儿。
    • 这妇人情知不是,叉手望他深深拜了一拜,说道:“奴家一时被风失手,误中官人,休怪!”。
  • 王婆看到西门庆和潘金莲的相遇,主动撮合
    • 王婆笑道:“兀的谁家大官人打这屋檐下过?打的正好!”。
    • 西门庆道:“倒是我的不是,一时冲撞,娘子休怪。”。
    • 妇人答道:“官人不要见责。”。
    • 那人又笑着大大地唱个喏,回应道:“小人不敢。”。
    • 王婆哈哈笑道:“我好交大官人得知了罢,他的盖老便是街上卖炊饼的武大郎。”。
    • 西门庆听,跌脚笑道:“莫不是人叫他三寸丁谷树皮的武大么?”。
    • 王婆道:“正是他。”。
    • 西门庆听了,叫起苦来,说是:“好一块羊肉,怎生落在狗口里!”。
    • 王婆道:“便是这般故事,自古骏马却驮痴汉走,美妻常伴拙夫眠。月下老偏这等配合。”。

西门庆与潘金莲的私情发展

  • 西门庆在王婆茶坊与潘金莲私会,王婆从中撮合
    • 西门庆道:“干娘,你既是撮合山,也与我做头媒,说头好亲事,我自重重谢你。”。
    • 王婆哈哈笑道:“老身不瞒大官人说,我家卖茶叫做鬼打更。三年前六月初三日下大雪,那一日卖了个泡茶,直到如今不发市,只靠些杂趁养口。”。
    • 西门庆道:“干娘,如何叫做杂趁?”。
    • 王婆笑道:“老身自从三十六岁没了老公,丢下这个小厮,没得过日子。迎头儿跟着人说媒,次后揽人家些衣服卖,又与人家抱腰收小的,闲常也会作牵头,做马百六,也会针灸看病。”。
  • 西门庆送给王婆银子,希望她能帮忙撮合与潘金莲的私情
    • 西门庆便笑将起来道:“我并不知干娘有如此手段!端的与我说这件事,我便送十两银子与你做棺材本,你好交这雌儿会我一面。”。
    • 王婆便呵呵笑道:“我自说耍,官人怎便认真起来。你也!”。
第六回 何九受贿瞒天 王婆帮闲遇雨

西门庆与何九的勾结

  • 西门庆给何九银子,让他帮忙处理武大郎的后事
    • 西门庆道:“老九休嫌轻微,明日另有酬谢。”。
    • 何九叉手道:“小人无半点效力之处,如何敢受大官人见赐银两!若是大官人有使令,小人也不敢辞。”。
    • 西门庆道:“老九休要见外,请收过了。”。
  • 何九收了银子,帮助西门庆处理武大郎的后事
    • 何九道:“我道何事!这些小事,有甚打紧,如何敢受大官人银两?”。
    • 何九自来惧西门庆是个把持官府的人,只得收了银子。
    • 何九一面上上下下看了婆娘的模样,心里暗道:“我从来只听得人说武大娘子,不曾认得他。原来武大郎讨得这个老婆在屋里。西门庆这十两银子使着了!”。

武大郎死后武大娘子的生活

  • 武大郎死后,武大娘子虚掩着粉脸假哭
    • 众邻舍明知道此人死的不明,不好只顾问他。
    • 众人尽劝道:“死是死了,活的自要安稳过。娘子省烦恼,天气暄热。”。
    • 那妇人只得假意儿谢了,众人各自散去。
  • 武大娘子请人念经,出殡烧化,家中设灵牌
    • 第二日请四个僧念经。
    • 第三日早五更,众火家都来扛抬棺材,也有几个邻舍街坊,吊孝相送。
    • 那妇人带上孝,坐了一乘轿子,一路上口内假哭“养家人”。
    • 来到城外化人场上,便教举火烧化棺材。
    • 不一时烧得干干净净,把骨殖撒在池子里,原来斋堂管待,一应都是西门庆出钱整顿。

西门庆与武大娘子的私情

  • 西门庆与武大娘子在家中任意纵横取乐
    • 自武大死后,怎肯带孝!把武大灵牌丢在一边,用一张白纸蒙着,羹饭也不揪采。
    • 每日只是浓妆艳抹,穿颜色衣服,打扮娇样。
    • 因见西门庆两日不来,就骂:“负心的贼,如何撇闪了奴,又往那家另续上心甜的了?把奴冷丢,不来揪采。”。
  • 西门庆与武大娘子共度端阳佳节
    • 西门庆从后门过来,妇人接着到房中,道个万福坐下。
    • 西门庆一面唤过小厮玳安来,毡包内取出,一件件把与妇人。
    • 妇人方才拜谢收了。小女迎儿,寻常被妇人打怕的,以此不瞒他,令他拿茶与西门庆吃。
    • 一面妇人安放桌儿,陪西门庆吃茶。
    • 西门庆道:“你不消费心,我已与了干娘银子买东西去了。大节间,正要和你坐一坐。”。
    • 妇人道:“此是待俺娘的,奴存下这桌整菜儿。等到干娘买来,且有一回耽搁,咱且吃着。”。
    • 妇人陪西门庆脸儿相贴,腿儿相压,并肩一处饮酒。
第八回 盼情郎佳人占鬼卦 烧夫灵和尚听淫声

西门庆与潘金莲的关系

  • 西门庆娶了玉楼在家,燕尔新婚,如胶似漆。
  • 西门庆因娶孟玉楼陪了大姐,无暇顾及潘金莲
    • 西门庆促忙促急攒造不出床来,就把孟玉楼陪来的一张南京描金彩漆拔步床陪了大姐。
    • 三朝九日,足乱了一个多月,不曾往潘金莲家去。
  • 潘金莲盼情郎心切,却被西门庆冷落
    • 妇人盼的紧,见婆子回了,又叫小女儿街上去寻。
    • 那小妮子怎敢入他深宅大院?只在门首踅探,不见西门庆就回来了。
    • 来家被妇人哕骂在脸上,怪他没用,便要叫他跪着。
    • 饿到晌午,又不与他饭吃。

潘金莲与玳安的对话

  • 玳安告诉潘金莲,西门庆娶了孟玉楼
    • 玳安笑道:“只说有椿事儿罢了,六姨只顾吹毛求疵问怎的?”。
    • 妇人道:“好小油嘴儿,你不对我说,我就恼你一生。”。
    • 小厮道:“我对六姨说,六姨休对爹说是我说的。”。
    • 妇人道:“我决不对他说。”。
    • 玳安就如此这般,把家中娶孟玉楼之事,从头至尾告诉了一遍。
  • 潘金莲得知西门庆娶孟玉楼后,伤心欲绝
    • 妇人不听便罢,听了由不得珠泪儿顺着香腮流将下来。
    • 止不住纷纷落下泪来。

潘金莲的计划

  • 潘金莲打算在西门庆生日那天,亲自去请他
    • 妇人道:“是必累你,请的他来。到明日,我做双好鞋与你穿。我这里也要等他来,与他上寿哩。他若不来,都在你小油嘴身上。”。
  • 潘金莲给西门庆写了一首《寄生草》表达思念之情
    • 妇人一夜翻来覆去,不曾睡着。巴到天明,就使迎儿:“过间壁瞧王奶奶请你爹去了不曾?”。
    • 迎儿去不多时,说:“王奶奶老早就出去了。”。
    • 且说那婆子早晨出门,来到西门庆门首探问,都说不知道。在对门墙脚下等够多时,只见傅伙计来开铺子。婆子走向前,道了万福:“动问一声,大官人在家么?”。
    • 傅伙计道:“你老人家寻他怎的?早是问着我,第二个也不知他。大官人昨日寿诞,在家请客,吃了一日酒,到晚拉众朋友往院里去了,一夜通没回家。你往那里去寻他!”。
    • 这婆子拜辞,出县前来到东街口,正往勾栏那条巷去。只见西门庆骑着马远远从东来,两个小厮跟随,此时宿酒未醒,醉眼摩娑,前合后仰。被婆子高声叫道:“大官人,少吃些儿怎的!”。
    • 向前一把手把马嚼环扯住。
    • 西门庆醉中问道:“你是王干娘,你来想是六姐寻我?”。
    • 那婆子向他耳畔低言。道不数句,西门庆道:“小厮来家对我说来,我知道六姐恼我哩,我如今就去。”。
    • 那西门庆一面跟着他,两个一递一句,整说了一路话。
    • 比及到妇人门首,婆子先入去,报道:“大娘子恭喜,还亏老身,没半个时辰,把大官人请将来了。”。
    • 妇人听见他来,就像天上掉下来的一般,连忙出房来迎接。
    • 西门庆摇着扇儿进来,带酒半酣,与妇人唱喏。
    • 妇人还了万福,说道:“大官人,贵人稀见面!怎的把奴丢了,一向不来傍个影儿?家中新娘子陪伴,如胶似漆,那里想起奴家来!”。
    • 西门庆道:“你休听人胡说,那讨什么新娘子来!因小女出嫁,忙了几日,不曾得闲工夫来看你。”。
    • 妇人道:“你还哄我哩!你若不是怜新弃旧,另有别人,你指着旺跳身子说个誓,我方信你。”。
    • 西门庆道:“我若负了你,生碗来大疔疮,害三五年黄病,匾担大蛆叮口袋。”。
    • 妇人道:“负心的贼!匾担大蛆叮口袋,管你甚事?一手向他头上把一顶新缨子瓦楞帽儿撮下来,望地上只一丢。”。
    • 慌的王婆地下拾起来,替他放在桌上,说道:“大娘子,只怪老身不去请大官人,来就是这般的。”。
    • 妇人又向他头上拔下一根簪儿,拿在手里观看,却是一点油金簪儿,上面鈒着两溜字儿:“金勒马嘶芳草地,玉楼人醉杏花天。”。
    • 却是孟玉楼带来的。妇人猜做那个唱的送他的,夺了放在袖子里,说道:“你还不变心哩!奴与你的簪儿那里去了?”。
    • 西门庆道:“你那根簪子,前日因酒醉跌下马来,把帽子落了,头发散开,寻时就不见了。”。
    • 妇人将手在向西门庆脸边弹个响榧子,道:“哥哥儿,你醉的眼恁花了,哄三岁孩儿也不信!”。
    • 王婆在旁插口道:“大娘子休怪!大官人,他离城四十里见蜜蜂儿刺屎,出门交獭像绊了一交,原来觑远不觑近。”。
    • 西门庆道:“紧自他麻犯人,你又自作耍。”。
    • 妇人见他手中拿着一把红骨细洒金、金钉铰川扇儿,取过来迎亮处只一照,原来妇人久惯知风月中事,见扇上多是牙咬的碎眼儿,就疑是那个妙人与他的。不由分说,两把折了。
    • 西门庆救时,已是扯的烂了,说道:“这扇子是我一个朋友卜志道送我的,一向藏着不曾用,今日才拿了三日,被你扯烂了。”。
    • 那妇人奚落了他一回,只见迎儿拿茶来,便叫迎儿放下茶托,与西门庆磕头。
    • 王婆道:“你两口子咭聒了这半日也够了,休要误了勾当。老身厨下收拾去也。”。
    • 妇人一边吩咐迎儿,将预先安排下与西门庆上寿的酒肴,整理停当,拿到房中,摆在桌上。
    • 妇人向箱中取出与西门庆上寿的物事,用盘盛着,摆在面前,与西门庆观看。
    • 却是一双玄色段子鞋;一双挑线香草边阑、松竹梅花岁寒三友酱色段子护膝;一条纱绿潞绸、水光绢里儿紫线带儿,里面装着排草玫瑰花兜肚;一根并头莲瓣簪儿。
    • 簪儿上鈒着五言四句诗一首,云:“奴有并头莲,赠与君关髻。凡事同头上,切勿轻相弃。”。
    • 西门庆一见满心欢喜,把妇人一手搂过,亲了个嘴,说道:“怎知你有如此聪慧!”。
    • 妇人教迎儿执壶斟一杯与西门庆,花枝招扬,插烛也似磕了四个头。
    • 那西门庆连忙拖起来。两个并肩而坐,交杯换盏饮酒。
    • 那王婆陪着吃了几杯酒,吃的脸红红的,告辞回家去了。
    • 二人自在取乐玩耍。

武松回家与西门庆、潘金莲的关系

  • 武松回家,发现哥哥武大已死,妻子潘金莲与西门庆有染
    • 武松自领知县书礼驮担,离了清河县,竟到东京朱太尉处,下了书礼,交割了箱驮。
    • 等了几日,讨得回书,领一行人取路回山东而来。
    • 去时三四月天气,回来却淡暑新秋,路上雨水连绵,迟了日限。
    • 前后往回也有三个月光景。
    • 在路上行往坐卧,只觉得神思不安,身心恍惚,不免先差了一个土兵,预报与知县相公。
    • 又私自寄一封家书与他哥哥武大,说他只在八月内准还。
    • 那土兵先下了知县相公禀帖,然后迳来抓寻武大家。
    • 可可天假其便,王婆正在门首。
    • 那土兵见武大家门关着,才要叫门,婆子便问:“你是寻谁的?”。
    • 土兵道:“我是武都头差来下书与他哥哥。”。
    • 婆子道:“武大郎不在家,都上坟去了。你有书信,交与我,等他回来,我递与他,也是一般。”。
    • 那土兵向前唱了一个喏,便向身边取出家书来交与王婆,忙忙骑上头口去了。
    • 这王婆拿着那封书,从后门走过妇人家来。
    • 原来妇人和西门庆狂了半夜,约睡至饭时还不起来。
    • 王婆叫道:“大官人、娘子起来,和你们说话。如今武二差土兵寄书来与他哥哥,说他不久就到。我接下,打发他去了。你们不可迟滞,须要早作长便。”。
    • 那西门庆不听万事皆休,听了此言,正是:分门八块顶梁骨,倾下半桶冰雪来。慌忙与妇人都起来,穿上衣服,请王婆到房内坐下。
    • 取出书来与西门庆看。书中写着,不过中秋回家。
    • 二人都慌了手脚,说道:“如此怎了?干娘遮藏我每则个,恩有重报,不敢有忘。我如今二人情深似海,不能相舍。武二那厮回来,便要分散,如何是好?”。
    • 婆子道:“大官人,有什么难处之事!我前日已说过,幼嫁由亲,后嫁由身。古来叔嫂不通门户,如今武大已百日来到,大娘子请上几个和尚,把这灵牌子烧了。趁武二未到家,大官人一顶轿子娶了家去。等武二那厮回来,我自有话说。他敢怎的?自此你二人自在一生,岂不是妙!”。
    • 西门庆便道:“干娘说的是。”。
    • 当日西门庆和妇人用毕早饭,约定八月初六日,是武大百日,请僧烧灵。
    • 初八日晚,娶妇人家去。三人计议已定。
第九回 西门庆偷娶潘金莲 武都头误打李皂隶

西门庆偷娶潘金莲

  • 西门庆与潘金莲烧了武大灵,到次日,又安排一席酒,请王婆作辞,就把迎儿交付与王婆看养
    • 王婆笑道:“有老身在此,任武二那厮怎地兜达,我自有话回他。大官人只管放心!”。
  • 西门庆娶妇人到家,收拾花园内楼下三间与他做房
    • 一个独独小角门儿进去,院内设放花草盆景。白日间人迹罕至,极是一个幽僻去处。一边是外房,一边是卧房。
    • 西门庆旋用十六两银子买了一张黑漆欢门描金床,大红罗圈金帐幔,宝相花拣妆,桌椅锦杌,摆设齐整。
  • 潘金莲一娶过门来,西门庆就在妇人房中宿歇,如鱼似水,美爱无加
    • 到第二日,妇人梳妆打扮,穿一套艳色服,春梅捧茶,走来后边大娘子吴月娘房里,拜见大小,递见面鞋脚。
    • 吴月娘从头看到脚,风流往下跑;从脚看到头,风流往上流。论风流,如水泥晶盘内走明珠;语态度,似红杏枝头笼晓日。看了一回,口中不言,心内想道:“小厮每来家,只说武大怎样一个老婆,不曾看见,不想果然生的标致,怪不的俺那强人爱他。”。
  • 西门庆自娶潘金莲来家,住着深宅大院,衣服头面又相趁,二人女貌郎才,正在妙年之际,凡事如胶似漆,百依百随,淫欲之事,无日无之
    • 且按下不题。

武都头误打李皂隶

  • 武松回到清河县,先去县里纳了回书
    • 知县见了大喜,已知金宝交得明白,赏了武松十两银子,酒食管待,不必细说。
  • 武松哥哥武大死了,武松问起原因,王婆告诉武大是被西门庆和潘金莲害死的
    • 武二道:“我哥哥四月几时死的?得什么病?吃谁的药来?”。
    • 王婆道:“你哥哥四月二十头,猛可地害起心疼起来,病了八九日,求神问卜,什么药不吃到?医治不好,死了。”。
    • 武二道:“我的哥哥从来不曾有这病,如何心疼便死了?”。
    • 王婆道:“都头却怎的这般说?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今晚脱了鞋和袜,未审明朝穿不穿。谁人保得常没事?”。
    • 武二道:“我哥哥如今埋在那里?”。
    • 王婆道:“你哥哥一倒了头,家中一文钱也没有,大娘子又是没脚蟹,那里去寻坟地?亏左近一个财主旧与大郎有一面之交,舍助一具棺木,没奈何放了三日,抬出去火葬了。”。
    • 武二道:“如今嫂嫂往那里去了?”。
    • 婆子道:“他少女嫩妇的,又没的养赡过日子。胡乱守了百日孝,他娘劝他,前月嫁了外京人去了。丢下这个业障丫头子,教我替他养活。专等你回来交付与你,也了我一场事。”。
  • 武松到县前告状,知县受了贿赂,不准所告
    • 武二告道:“小人哥哥武大,被豪恶西门庆与嫂潘氏通奸,踢中心窝,王婆主谋,陷害性命。何九朦胧入殓,烧毁尸伤。见今西门庆霸占嫂子在家为妾。见有这个小厮郓哥是证见。望相公作主则个。”。
    • 知县道:“你休听外人挑拨,和西门庆做对头。这件事欠明白,难以问理。圣人云:经目之事,犹恐未真;背后之言,岂能全信?你不可一时造次。”。
    • 当该吏典在旁,便道:“都头,你在衙门里也晓得法律,但凡人命之事,须要尸、伤、病、物、踪,五件事俱完,方可推问。你那哥哥尸首又没了,怎生问理?”。
    • 武二道:“若恁的说时,小人哥哥的冤仇,难道终不能报便罢了?既然相公不准所告,且却有理。”。
  • 武松怒杀李外传,被众人捉拿
    • 武二奔到酒楼前,便问酒保道:“西门庆在此么?”。
    • 酒保道:“西门大官人和一相识在楼上吃酒哩。”。
    • 武二拨步撩衣,飞抢上楼去。早不见了西门庆,只见一个人坐在正面,两个唱的粉头坐在两边。认的是本县皂隶李外传,就知是他来报信,不觉怒从心起,便走近前,指定李外传骂道:“你这厮,把西门庆藏在那里去了?快说了,饶你一顿拳头!”。
    • 李外传看见武二,先吓呆了,又见他恶狠狠逼紧来问,那里还说得出话来!武二见他不则声,越加恼怒,便一脚把桌子踢倒,碟儿盏儿都打得粉碎。两个粉头吓得魂都没了。李外传见势头不好,强挣起身来,就要往楼下跑。武二一把扯回来道:“你这厮,问着不说,待要往那里去?且吃我一拳,看你说也不说!”早飕的一拳,飞到李外传脸上。李外传叫声啊呀,忍痛不过,只得说道:“西门庆才往后楼更衣去了,不干我事,饶我去罢!”。
    • 武二听了,就趁势儿用双手将他撮起来,隔着楼窗儿往外只一兜,说道:“你既要去,就饶你去罢!”扑通一声,倒撞落在当街心里。
第十回 义士充配孟州道 妻妾玩赏芙蓉亭

武二被地方保甲拿去县里见知县,西门庆跳下楼窗,扒伏在人家院里藏了

  • 武二被地方保甲拿去县里见知县,不题。
  • 西门庆跳下楼窗,扒伏在人家院里藏了,原来是行医的胡老人家
    • 只见他他家使的一个大胖丫头,走来毛厕里净手,蹶着大屁股,猛可见一个汉子扒伏在院墙下,往前走不迭,大叫:“有贼了!”。
    • 慌的胡老人急进来。看见,认得是西门庆,便道:“大官人,且喜武二寻你不着,把那人打死了。地方拿他县中见官去了。这一去定是死罪。大官人归家去,料无事矣。”。

西门庆贿赂知县,武松被判死罪

  • 西门庆一面差心腹家人来旺儿,馈送了知县一副金银酒器、五十两银子,上下吏典也使了许多钱
    • 知县受了贿赂,到次日升厅。地方押着武松并酒保、唱的一班人,当厅跪下。县主翻了脸,便叫:“武松!你这厮昨日诬告平人,我已再三宽你,如何不遵法度,今又平白打死人?”。
  • 武松被判处死罪,但府尹陈文昭发现其中冤情
    • 武松道:“小人本与西门庆有仇,寻他厮打,不料撞遇此人。他隐匿西门庆不说,小人一时怒起,误将他打死。只望相公与小人做主,拿西门庆正法,与小人哥哥报这一段冤仇。小人情愿偿此人误伤之罪。”。
    • 府尹陈文昭升了厅,便教押过这干犯人,就当厅先把清河县申文看了,又把各人供状招拟看过,端的上面怎生写着?。

武松被改判充军,西门庆家中欢乐

  • 武松被改判脊杖四十,刺配二千里充军
    • 府尹看了一遍,将武松叫过面前,问道:“你如何打死这李外传?”。
    • 武松遂将西门庆奸娶潘氏,并哥哥捉奸,踢中心窝,后来县中告状不准,前后情节细说一遍,道:“小的本为哥哥报仇,因寻西门庆厮打,不料误打死此人。委是小的负屈含冤,奈西门庆钱大,禁他不得。小人死不足惜,但只是小人哥哥武大含冤地下,枉了性命。”。
    • 府尹听了此言,越发恼了,道:“你这厮亲手打死了人,尚还口强,抵赖那个?喝令:“好生与我拶起来!”当下又拶了武松一拶,敲了五十杖子,教取面长枷带了,收在监内。一干人寄监在门房里。
  • 西门庆家中欢乐,庆祝武松被定罪
    • 西门庆打听他上路去了,一块石头方落地,心中如去了痞一般,十分自在。
    • 于是家中吩咐家人来旺、来保、来兴儿,收拾打扫后花园芙蓉亭干净,铺设围屏,挂起锦障,安排酒席齐整,叫了一起乐人,吹弹歌舞。
    • 请大娘子吴月娘、第二李娇儿、第三孟玉楼、第四孙雪娥、第五潘金莲,合家欢喜饮酒。家人媳妇、丫鬟使女两边侍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