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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与铁：俾斯麦、布莱希罗德与德意志帝国的建立》AI 大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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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理想国译丛序
翻译的重要性
- 翻译是开放的，中国必须向外部学习。
- 翻译又有某种封闭性，被一种强烈的功利主义所影响
- 严复期望赫伯特·斯宾塞、孟德斯鸠的思想能帮助中国获得富强之道。
- 林琴南则希望茶花女的故事能改变国人的情感世界。
理想国译丛的初衷
- 我们迫切需要他人的经验来帮助我们应对难题，保持思想的开放性是面对复杂与高速变化的时代的唯一方案。
- 我们希望保持一种非功利的兴趣：对世界的丰富性、复杂性本身充满兴趣，真诚地渴望理解他人的经验。
理想国译丛主编
- 梁文道 刘瑜 熊培云 许知远。
导读 焦虑的联盟
盖尔森·布莱希罗德的丑闻与困境
- 布莱希罗德因一桩从未被正式确认的偷情行为而困扰
- 1868年，一位名叫朵萝提·科洛纳的柏林女人声称，因为布莱希罗德的存在，她与丈夫离婚了。
- 44岁的布莱希罗德是普鲁士最富有、最知名的商人之一，作为俾斯麦的私人银行家，他还有着一般商人难以企及的特权，尽管他是个犹太人。
- 布莱希罗德被威胁公开丑闻，不停地索要金钱
- 这个女人并未消失，几年后，她重回柏林，开始持续不断地骚扰布莱希罗德，威胁公开丑闻，不停地索要金钱。
- 柏林的警察、司法系统，也拿这个女人没有特别的办法。
- 更糟的是，一位人品低劣的前警察施魏林(Schwerin)加入了这个女人的队伍，与她联手敲诈这位银行家。
- 他们的无耻与勇敢背后，是一股越来越强烈的反犹风潮。
- 布莱希罗德在一片诅咒中死去
- 他一定是个倍感孤独、压抑之人，才会因某次突然的冲动而与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发生了关系。
- 他的犹太身份、他的金钱，更重要的是时代情绪，使这个偶然的错误演变成摧残他终生的伤口。
- 那是个焦虑的德国，迅速扩张的工业与金融力量，既象征了这个国家的力量，也催生了不满，那些被发展抛弃的普通人心生怨恨。
- 那也是一个新闻业爆发的德国，各种报纸、小册子需要各种能引发公众想象力的题材，犹太银行家的阴谋最符合这一需求。
- 它还是一个时刻处于性焦虑的时代，弗洛伊德之前的人们尚不知如何正视自己的欲望，这种压抑滋生丑闻、更滋生人们对丑闻之热爱。
《金与铁》的作者弗里茨·斯特恩的生平与贡献
- 斯特恩是20世纪最重要的历史学家之一，用典雅、雄辩的语调写作，同时穿梭于历史研究与现实政治之中
- 他出生于一个杰出的德国犹太家庭，侥幸逃脱了希特勒的统治。
- 在美国，爱因斯坦曾劝他学习物理学，他却选择了历史。
- 他赶上哥伦比亚大学的黄金时代，他的年轻导师中有文学批评家特里林(Lionel Trilling)，导师告诉他欧洲知识分子的悲观意识。
- 他的论文指导者，则是文艺复兴式的人文学者巴赞(Jacgues Barzun)。
- 在宿舍里，与他进行过争辩的同龄人则有艾伦·金斯堡(Allen Ginsberg)。
- 当他留校任教后，又与天才历史学家理查德·霍夫施塔特(Richard Hofstadter)成了同事，后者对于政治、社会心理的洞察深刻地影响了他的历史观。
- 他在英语世界奠定了声誉后，又重回德国，与施密特(Helmut Schmidt)总理纵论20世纪，并成为柏林墙倒塌后的美国驻柏林大使的顾问，参与重建德国的商讨。
- 在20世纪的最后一年，他成为了声誉卓著的德国和平书业奖得主。
- 斯特恩试图用一个视角来重新理解19世纪的德国历史
- 在他的著作序列中，出版于1977年的《金与铁》是最重要、规模最惊人，或许也是最能表现他的历史哲学的一部。
- 在它的中文版即将出版前，我知道自己终于要阅读这本书了。
布莱希罗德与俾斯麦的关系及其影响
- 布莱希罗德与俾斯麦的关系经历了从合作到分裂的过程
- 1858年，布莱希罗德结识了俾斯麦，他们来自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 先是1866年，长期政治失意的俾斯麦陡然间成为了新帝国的缔造者，普鲁士统一了四分五裂的德意志。
- 接着在1871年它击败了法国，跃升为欧洲大陆绝对的新强权。
- 而作为帝国第一任首相的俾斯麦则成了神话式的人物，他的铁腕、精明、威慑力，在欧洲政治舞台中占据的中心角色，更以强烈的个人风格重塑了国内政治。
- 布莱希罗德的地位随着俾斯麦迅速提升。
- 1889年是他们的转折之年。在一个咄咄逼人的年轻皇帝面前，俾斯麦轻易丢掉了权力，陷入一种可怕的孤立。
- 布莱希罗德与俾斯麦的关系对德国历史产生了深远影响
- 布莱希罗德不仅追求这表面的虚荣，还参与新帝国的冒险。
- 他甚至跨入了欧洲最显赫人物的行列，被称作“柏林的罗斯柴尔德”。
- 他不仅追求这表面的虚荣，还参与新帝国的冒险。
- 与同时代中最杰出的欧洲银行家一样，他把目光投向海外，不管是滞后的俄国，还是陷于衰落的奥斯曼帝国与保加利亚、塞尔维亚这些新国家，以及非洲，它们因为缺乏完善的金融体系而需要这些外国资本。
- 这迅速拓展的新世界、获得的新经验，也增加了他的个人影响力。俾斯麦给他庇护，他也拓展了俾斯麦对于这个时代的理解。
- 俾斯麦不仅经常依赖于他的情报，银行家的外交消息反而常比大使更快，谓之“早八天”。
- 俾斯麦也学会了通过银行家的眼光来理解世界，金钱、技术、贸易构成的新世界，它不同于一个容克的世界。
- 俾斯麦对金钱之迷恋，他的精明与锱铢必较甚至让布莱希罗德吃惊。
- 他们的内在冲突也一直存在，这是旧精英与新富之间矛盾的象征。他们从来是不平等的关系，即使在最受宠的时代，布莱希罗德也仅仅是从俾斯麦家后门进入的人。
- 权贵们在金钱上求助于他，却从不会真正尊重他。
- 在他的著名的宴会上，俾斯麦从不出席，即使名流云集，也很少出现德国军官的身影——他们才是“精英中的精英”。
- 那位盛赞过他的宴会的名媛同时也说，他的宴会虽然奢华却“有欠素养”，参与者们都“事后表示后悔”。
- 这种不平等既显示犹太群体强烈的身份焦虑，也同样显示了容克掌权者们对一个正在兴起的由金钱、工业、高度流动性构成的世界的焦虑。
- 俾斯麦也知道，自己的权力既非神赐，更非民众的支持，全赖于皇帝的给予，倘若皇帝变了心情，他立刻失去一切。
- 布莱希罗德更深知，自己对于俾斯麦的依附性。
- 还好，他们都有独特的性格特征来弥合这种紧张。俾斯麦用他的傲慢、权力控制欲来维持这种自我中心，布莱希罗德则是借助迟钝——“对许多轻视不敏感，满心以为他的财富、地位和智慧足以抵挡来自下层的攻击。”。
- 在某种意义上，他们之间是两个焦虑者的同盟。
- 同盟必有终结一日。1889年是他们的转折之年。在一个咄咄逼人的年轻皇帝面前，俾斯麦轻易丢掉了权力，陷入一种可怕的孤立。
- 他退隐到自己的家乡。而布莱希罗德庞大的金钱更为脆弱，他无力面对时代的敌意。
- 死亡更使得这种同盟关系变得脆弱、凉薄。当布莱希罗德去世时，他在短期内激起了一片的哀悼与赞扬，葬礼的盛大程度堪称国葬。
- 一贯刻薄的新闻界也发出了这样的措辞：“德国最慷慨的人之一，最崇高的慈善家……［德国金融界］失去了最杰出的代表。”。
- 但随即，他被迅速地遗忘。这遗忘与金钱相关，更与德国政治与社会上的迅速变迁有关，与罗斯柴尔德甚至瓦伯格家族不同，布莱希罗德家族的金钱未能持续太久。
- 犹太人从俾斯麦时代进入了希特勒时代，从一个身份焦虑时代进入一个被清除的时代。
- 这种刻意遗忘更与俾斯麦相关，在他生前出版的气势恢宏、事无巨细的两卷本个人回忆录中，他甚至没有提到他的名字，而死后出版的最后一卷中，只提及了一次，尽管后者长期为他打理个人财务，为他的外交政策和战争寻找财政支持。
- 布莱希罗德不仅与俾斯麦，还与他的家人、当时欧洲的主要权贵们，都有大量的书信往来。俾斯麦的刻意忽略，也影响了日后的历史学家。
- 当弗里茨·斯特恩在20世纪60年代发现关于布莱希罗德的海量个人通信与档案时，这个犹太银行家已基本被遗忘。与之相对的是，至少有7000本俾斯麦的传记、研究作品被出版。
- 在这些档案中，不仅有他与俾斯麦，也有与俾斯麦的家人、德国皇帝、英国外交官、巴黎的罗斯柴尔德的通信，它们几乎构成了当时欧洲最显赫的关系网络。
- 利用这些信件，斯特恩试图用一个视角来重新理解19世纪的德国历史。
- 在对于19世纪德国的主流叙述中，占据一切的是俾斯麦的个人风格、皇帝的选择、强大的官僚与军事系统，一部纯粹的政治、外交史。
- 尽管身为那个时代最重要的银行家，深刻地卷入了俾斯麦的个人世界与德国公共生活的布莱希罗德却很少被提及。
- 他的犹太人身份，他代表的金钱力量，不仅是理解第二帝国的重要维度，还为理解希特勒的第三帝国的兴起提供了新视角。
- 在斯特恩笔下，德国人对于布莱希罗德的刻意忽略与沉默，或许正暗示了历史的趋势。
- 即使身为那个时代最有权势的犹太人，布莱希罗德也从未摆脱传统、德国社会非理性思潮的压力。
- 犹太人所取得的任何成功，都没有得到任何制度意义上的保护，必须依赖于掌权者与社会情绪的状况。
- 巨大的金钱只是暂时遮蔽了他的身份困境，从未解决其困境。
- 但历史证明，傲慢的权力本身也是脆弱的，俾斯麦被威廉二世羞辱，嚣张一时的威廉二世也最终因为战争失败，进入流放生活，只能在回忆录中继续诋毁俾斯麦。
- 在某种意义上，他们都是一种非自由文化的受害者。这种非自由化，不会尊重个体价值，难以理解自由之意义，它崇拜权力、渴望强人，最终所有人都沦为牺牲品。
缩写说明
档案缩写说明
- AI：巴黎以色列联盟(Alliance Israélite, Paris)。
- BA：哈佛大学贝克图书馆布莱希罗德档案(Bleichröder Archive, Baker Library, Harvard University)。
- BLHA：勃兰登堡州首府档案，波茨坦(德意志民主共和国)(Brandenburgisches Landeshauptarchiv, Potsdam[German Democratic Republic])。
- DZA：德国中央档案(德意志民主共和国)(Deutsches Zentralarchiv[German Democratic Republic])。
- FA：俾斯麦亲王档案，弗里德里希斯鲁(Fürst von Bismarck Archive, Friedrichsruh)。
- GFO：德国外交部政治档案，波恩(German Foreign Office: Politisches Archiv, Bonn)。
- HHSA：维也纳家族、宫廷和政府档案(Haus-, Hof-, und Staatsarchiv, Vienna)。
- HN：保罗·冯·哈茨费尔特遗稿，巴德内恩多夫(德意志联邦共和国)(Paul von Hatzfeldt Nachlass, Bad Nenndorf[German Federal Republic])，格哈德·埃贝尔博士(Dr. Gerhard Ebel)保管。
- HS：霍亨索伦亲王家族和领地档案，齐格马林根(德意志联邦共和国)(Fürstliches Hohenzollern Haus- und Domänenarchiv, Sigmaringen[German Federal Republic])。
- MAE：巴黎外交部政治通信(Ministère des Affaires Étrangères, Correspondance Politique, Paris)。
- PRO/FO：伦敦公共档案局/外交部文件(Public Records Office, Foreign Office files, London)。
- SA：舍恩豪森档案(Schönhausen Archive)，不同于弗里德里希斯鲁的俾斯麦亲王档案。
- RA：巴黎罗斯柴尔德兄弟档案(Archives de Rothschild frères, Pari)。
出版物缩写说明
- AHR：《美国历史评论》(American Historical Review)。
- APP：帝国历史委员会，《普鲁士的外交政策，1858—1871》(第i—vi卷和第viii—x卷，柏林，1932—1939)(Historische Reichskommission, Die Auswärtige Politik Preussens, 1858—1871［Vols. i—vi and viii—x, Berlin, 1932—1939］)。
- CEH：《中欧史》(Central European History)。
- DDF：法国外交部，《法国外交档案》，第1辑，1871—1900(16卷本，巴黎，1929—1959)(Ministère des Affaires Étrangères, Documents diplomatiques français, 1st series, 1871—1900[16 vols., Paris, 1929—1959])。
- DPO：海因里希·里特·冯·斯尔比克编，《奥地利的德意志政策探源，1859—1866》(5卷本，奥尔登堡，1934—1938)(Heinrich Ritter von Srbik, ed., Quellen zur deutschen Politik Österreichs, 1859—1866[5 vols., Oldenburg, 1934—1938])。
- FBPG：《勃兰登堡与普鲁士历史研究》(Forschungen zur brandenburgischen und preussischen Geschichte)。
- GP：约翰内斯·莱普希斯等人编，《欧洲内阁的重大政策，1871—1914》(40卷本，柏林，1922—1927)(Johannes Lepsius and others, eds., Die grosse Politik der europäischen Kabinette, 1871—1914[40 vols., Berlin, 1922—1927])。
- GW：赫尔曼·冯·彼得斯多夫等人编，《俾斯麦全集》(15卷本，共19册，柏林，1923—1933)(Hermann von Petersdorff and others, eds., Bismarck: Die gesammelten Werke[15 vols. in 19, Berlin, 1923—1933])。
- GWU：《作为科学和教学的历史》(Geschichte als Wissenschaft und Unterricht)。
- HZ：《历史期刊》(Historische Zeitschrift)。
- JEH：《经济史期刊》(Journal of Economic History)。
- JMH：《近代史期刊》(Journal of Modern History)。
- LBY：《莱奥·拜克学会年鉴》(Leo Baeck Institute Year Book)。
- OD：法国外交部，《1870—1871年战争的外交根源》(29卷本，巴黎，1910—1932)(Ministère des Affaires Etrangères, Les origines diplomatiques de la guerre de 1870—1871[29 vols., Paris, 1910—1932])。
- SBHA：《议会下院商谈速记报告》(Stenographische Berichte über die Verhandlungen des Landtages, Haus der Abgeordneten)。
第一部分 危险的崛起，1859—1871
俾斯麦和布莱希罗德的出身与阶级差异
- 俾斯麦和布莱希罗德分别来自普鲁士的容克贵族和犹太人家庭
- 俾斯麦家族在侯国已经生活了几个世纪，远远早于霍亨索伦家族成为那里的统治者。
- 布莱希罗德出生于柏林的一个犹太人家庭，几个世纪的压迫经历无法被三心二意的政令所消弭。
- 俾斯麦和布莱希罗德的社会地位差异巨大，但他们都超越所处的地位和先人的偏见
- 俾斯麦家族世代高傲，属于统治者而非被统治者。
- 布莱希罗德所在的社会群体几个世纪来一直受到压迫，并被民众认为是堕落的。
俾斯麦和布莱希罗德的人生交集与相互影响
- 俾斯麦和布莱希罗德的人生发生交集，并在三十五年间相互帮助
- 俾斯麦需要天才犹太人银行家的帮助，而后者为了获得贵族地位也必须跨过当时的社会等级。
- 他们的合作逐渐变得类似友谊，他们的不寻常关系将是本书的核心
- 俾斯麦把布莱希罗德擢升进普鲁士贵族的行列，而布莱希罗德则帮助俾斯麦在一个物质主义日益盛行的时代成了富有的人。
俾斯麦和布莱希罗德在金融领域的合作与成就
- 俾斯麦和布莱希罗德在金融领域的合作，使他们的地位得到提升
- 布莱希罗德为俾斯麦收缴官俸和其他收入，偿付国内债务，并为其在国外建立账户。
- 布莱希罗德从俾斯麦仍然微薄的资本中拿出一部分进行投资；一部分收入被布莱希罗德转至法兰克福罗斯柴尔德家族的银行，俾斯麦在那里仍然保留着账户。
- 俾斯麦和布莱希罗德的成就，使他们在金融领域的影响力不断扩大
- 布莱希罗德被普鲁士王室授予四级红鹰勋章和“商务顾问”的头衔。
- 俾斯麦和布莱希罗德都开始越来越多地与科隆的小所罗门·奥本海姆银行合作，该银行由极具胆识的亚伯拉罕和西蒙·奥本海姆兄弟经营。
俾斯麦和布莱希罗德在政治领域的合作与影响
- 俾斯麦和布莱希罗德在政治领域的合作，使他们的影响力不断扩大
- 俾斯麦在1862年之前，对布莱希罗德最重要的是他与罗斯柴尔德家族的亲密关系，特别是法兰克福和巴黎分支。
- 普鲁士政府也开始承认布莱希罗德的价值。
- 俾斯麦和布莱希罗德在政治领域的成就，使他们在政治领域的影响力不断扩大
- 俾斯麦在1862年返回柏林前，两人仍在追寻各自不同的野心。
- 他们都明白自己找到了有用的合伙人。
第二章 俾斯麦的生存斗争
俾斯麦与布莱希罗德的相遇及其对普鲁士政治的影响
- 俾斯麦在普鲁士政治危机中上台，面临巨大挑战
- 19世纪50年代末和60年代初，普鲁士(乃至全世界)的政治积聚了新的能量。
- 民族主义势力再度兴起，而在俄国和美国则开始新的解放斗争。
- 以新的统治者、新的热望和决定性战役为象征，欧洲正上演戏剧性的变化。
- 俾斯麦与布莱希罗德在普鲁士政治中扮演重要角色
- 俾斯麦是个真正复杂的人物，虽然令人困惑的更多是他的直率而非伪装。
- 布莱希罗德是个爱好和平的人，因为和平是繁荣的先决条件。
俾斯麦的政策与策略
- 俾斯麦坚持普鲁士君主在国内的权威，提高其在国外的影响力
- 他把强大的王权视作阻止革命和混乱反复发生的保障。
- 他在法兰克福时已经深信德意志邦联的无能，邦联由奥地利主导，因此对普鲁士的利益有害。
- 俾斯麦对利用奥地利的弱点和孤立处境毫无顾忌
- 他也明白，奥地利正在为走出孤立做绝望的努力。
- 普鲁士保守派——比如利奥波德·冯·格拉赫(Leopold von Gerlach)，此人是俾斯麦在宫廷最早的庇护人，在宗教和政治原则上毫不妥协——他认为，德意志邦联和1815年的决议是阻止德意志革命者的神圣堡垒。
俾斯麦与布莱希罗德的密切合作
- 俾斯麦在危机中需要布莱希罗德的帮助和建议
- 他向威廉承诺不放弃军队法案(包括三年制兵役条款)，哪怕没有足够授权的预算也要推行政令。
- 从一开始，他就在幕后寻求妥协。尽管经常对议会加以威胁和报以鄙视，但如果能够避免的话，他不希望诉诸赤裸裸的专制。
- 布莱希罗德为俾斯麦提供政治消息和资金筹措帮助
- 他定期向雅姆斯男爵提供关于普鲁士军事和政治动向的消息。
- 他开始把自己看作俾斯麦的秘密合作者，看作普鲁士政府首脑的特别顾问。
- 俾斯麦在找钱过程中，他需要帮助和建议。他自己的内阁出现分裂，大部分阁僚听从卡尔·冯·博德尔施文格的无用主张，反对任何超越宪法授权的行动。
- 俾斯麦决心尽其所能筹钱，并不在乎法律细节。他所关心的是，国家的命运不能取决于某种设计糟糕的法律或宪法，而是取决于权力。
俾斯麦在普鲁士政治中的胜利与困境
- 俾斯麦在丹麦战争中取得胜利，但他仍然面临困境
- 他既臣服和打败了丹麦，又没有破坏欧洲协调(Concert of Europe)。
- 他把奥地利和普鲁士的目标绑在一起，使其远离仅剩的天然盟友——南部和中部德意志邦国。
- 两个公国的解放令俾斯麦深得德意志爱国者的欢心，削弱和分化了国内的反对力量。
- 但对丹麦的胜利，依然无济于事。最棘手的问题仍然存在：应该对这两个公国做什么？对德意志邦联做什么？如何解决普鲁士的国内矛盾？
- 俾斯麦的统治仍然违宪，没有得到授权的开支预算
- 他的处境仍然危险而孤独，受到的憎恶远远超过爱戴。
- 他仍然迫切需要钱。与此同时，他找到布莱希罗德这位精明强干的参谋，后者也觉得身处俾斯麦和罗斯柴尔德家族间让自己居于独一无二的有利地位。
第三章 宝座和绞刑架间
普鲁士与奥地利的冲突
- 普鲁士与奥地利在两个公国的处置问题上存在分歧
- 普鲁士希望得到两个公国，确立普鲁士在北德的霸权。
- 奥地利对两个公国没有计划，并觉得那个时而讨好、时而威吓自己的盟友反复无常，令人难以捉摸。
- 普奥战争即将爆发，俾斯麦在战争与和平之间摇摆
- 俾斯麦时退时进，恩威并施，抓住时机或静观其变。
- 俾斯麦在思考处于人生那个阶段的俾斯麦时，济慈曾经提到过的一种特质发人深省。在与迪尔克一起探讨各种话题后，济慈说：“有几件事在我头脑中吻合起来，我突然明白是什么特质造就了有成就的人，特别是文学领域，莎士比亚在这点上就非常突出——我指的是‘负面能力’(Negative Capability)，即能够生活在不确定、谜团和疑惑中，绝不急躁地寻求真相和理由……”。
布莱希罗德在俾斯麦政治生涯中的作用
- 布莱希罗德是俾斯麦的重要财政顾问和助手
- 布莱希罗德在俾斯麦与奥地利谈判中扮演重要角色，他为俾斯麦提供财政方面的建议和信息。
- 布莱希罗德在俾斯麦政府面临财政危机时，帮助俾斯麦筹集资金。
- 布莱希罗德在普鲁士国内政治中也有重要影响
- 布莱希罗德与俾斯麦的通信反映了他对普鲁士国内政治动态的了解和看法。
- 布莱希罗德在普鲁士议会中的作用，他试图影响议会的决策，为俾斯麦的政策提供支持。
普鲁士与奥地利的战争准备
- 普鲁士在军事上准备充分，但在财政上面临困境
- 普鲁士的军队在军事上准备充分，但政府需要大量的资金来支持战争。
- 普鲁士的财政状况不佳，政府需要筹集大量的资金来支持战争。
- 奥地利在财政和军事上都面临困境
- 奥地利的财政状况不佳，政府需要筹集大量的资金来支持战争。
- 奥地利的军事准备不足，需要时间来进行军事动员和准备。
普鲁士与奥地利的战争爆发
- 普鲁士和奥地利之间的紧张关系不断升级，最终导致战争爆发
- 普鲁士和奥地利之间的谈判破裂，双方关系不断恶化。
- 普鲁士和奥地利之间的军事准备不断升级，战争一触即发。
- 战争爆发对普鲁士和奥地利都带来了巨大的影响
- 战争给普鲁士带来了巨大的财政压力，政府需要筹集更多的资金来支持战争。
- 战争给奥地利带来了巨大的军事压力，政府需要筹集更多的资金来支持战争。
第四章 银行家与俾斯麦的胜利
俾斯麦的胜利及其影响
- 俾斯麦在1866年的胜利对普鲁士、德意志和中欧来说，是决定性的一年
- 克尼格雷茨战役摧毁了奥地利在德意志的地位，让普鲁士获得德意志的霸权。
- 俾斯麦的胜利改变了欧洲的政治格局，对德国历史产生了重大影响
- 俾斯麦的胜利让欧洲腹地发生革命性变化，一个专制而过时的政府同时掌握如此强大的经济和军事力量，这将对世界历史产生重大影响。
俾斯麦的策略与手段
- 俾斯麦通过谨慎、节制和灵活的手段，成功应对各种挑战
- 在决定性的战役前，整个欧洲都认为普鲁士将遭受溃败，俾斯麦必须避免这种结果。
- 他再次用谨慎缓和鲁莽，用节制缓和粗蛮。他愿意使用一切可能手段，不惜与他人结盟，迎合曾经令他讨厌的想法，这让他变得更加灵活。
- 俾斯麦利用德意志民族主义来实现自己的目标，但也意识到未来扩张后的普鲁士或统一后的德国需要这些人来治理
- 俾斯麦曾多次试图利用德意志民族主义来实现自己的目标：1866年4月，他提出新的德意志邦联计划，包括普选的国民议会。
- 他逐步接近普鲁士自由派，希望吸引和分化一部分人，让他们脱离总是与他为敌的理论家。
俾斯麦与银行家的关系
- 俾斯麦与布莱希罗德建立特殊关系，后者帮助他获取战争资金
- 布莱希罗德是连接议会中某些俾斯麦昔日对头的桥梁，他与俾斯麦的关系象征和加深了后者对经济力量影响力的理解。
- 布莱希罗德暗中也和革命者保持联系，为其提供所需的秘密资金。
- 俾斯麦在战争前夕得到银行家的支持，他们愿意向政府开价110购买科隆—明登铁路的股份
- 海特决定分批出售股份，在普鲁士取得最初的胜利后，通过海贸银行不断提高价格。
- 布莱希罗德最初安排签订科隆—明登铁路协议的策略现在带来必要的资金。
俾斯麦的政策与影响
- 俾斯麦在战争爆发后，决心动员德意志和欧洲的各种革命力量
- 俾斯麦致力于动员和发动衰弱的奥地利帝国境内的一切颠覆力量。
- 俾斯麦还直接与匈牙利民族委员会的几名代理人进行磋商。
- 俾斯麦在德意志和欧洲取得完全的胜利，他分化国内反对者，为自己的统治打造新的多数派
- 俾斯麦无视或愚弄整个欧洲；他创造新秩序，但没有彻底摧毁旧秩序。
- 他认为，没有人能及时猜到他的把戏，他欢呼：“我把他们全都打败了！全都！”。
第五章 俾斯麦的钱袋和布莱希罗德的地位
俾斯麦和布莱希罗德的私人关系及其对两人生活的影响
- 俾斯麦和布莱希罗德在1866年胜利后的合作象征了当时德国社会在更大范围内的重组
- 经济正经历变革，贵族们试图扩张或者至少保持自己的经济地位，而商人们(有很多暴发户)则寻求稳固的社会地位。
- 俾斯麦帮助布莱希罗德提高社会地位，布莱希罗德则提升俾斯麦的财富，并让他对现代经济世界有所了解
- 俾斯麦为资本主义创造有利条件，布莱希罗德则帮助保留前资本主义社会秩序。
俾斯麦的财富积累及其对投资的态度
- 俾斯麦在人生的前四十年里，经历更多的是应付债务，而不是选择投资
- 公职让他赢得声望，也让他获得财富。
- 俾斯麦从不否认自己爱财，但他对金钱的态度也极为务实
- 他认为，财产是“参与政治事务的最重要的合法条件”。
布莱希罗德对俾斯麦的投资及其对俾斯麦的影响
- 布莱希罗德在1861年开始为俾斯麦服务，但居于从属地位
- 他为俾斯麦收缴作为驻圣彼得堡大使的3.3万塔勒薪水。
- 布莱希罗德和俾斯麦的关系很快变成互惠互利
- 1861年，俾斯麦第一次寻求布莱希罗德的建议。
- 1862年，俾斯麦在柏林就任首相，薪水不到担任大使时的一半。现在他每年收入1.5万塔勒，再加上一栋不起眼的官邸。布莱希罗德负责打理俾斯麦家的日常账户，每次汇出500或1000塔勒用于支付常规家庭花销。
俾斯麦和布莱希罗德在公共和私人领域的互动及其对两人关系的影响
- 俾斯麦和布莱希罗德在公共和私人领域间并没有明确的分界线
- 他们讨论的话题和交流的消息必然涉及所谓的欧洲政治经济——这正是作为政客和投资者的俾斯麦所关心的。
- 俾斯麦和布莱希罗德对彼此关系中的这一面毫不讳言
- 布莱希罗德建议俾斯麦不要卖掉证券，但别有深意地表示：“不过，如果阁下认为近东问题或其他政治纠纷会引起麻烦，那么我将卖掉阁下的全部证券。”。
- 俾斯麦同样直言不讳；当19世纪70年代的英国驻柏林大使奥多·罗素勋爵(Lord Odo Russell)被要求确定英国政府是否应该把布莱希罗德当成消息灵通的线人时，俾斯麦描绘了自己与布莱希罗德的关系。俾斯麦说：“你知道布莱希罗德在打理我的私人财产吗？如果知道，你相信我会误导他吗？”。
布莱希罗德的社会地位及其对商业的影响
- 布莱希罗德在19世纪60年代末，他已经建立起客户和朋友的网络
- 他向他们提供物质好处，他们则常常按照更古老社会的货币制度报答他：接受他的邀请，回请他，鼓励其他人拜访银行家的府上，接受一位犹太人的热情款待。
- 布莱希罗德与俾斯麦的亲密关系成了社会和政治生活中广为人知的事实
- 他被视为一个拥有精明的判断力、诚实、审慎的人，具备点石成金的能力。
- 甚至民众已经在想象中开始夸大布莱希罗德的影响力。他被恰如其分地誉为柏林消息最灵通的人，因为他在如此之多的不同领域中生活和工作。
第六章 第三场战争
北德邦联的建立和德意志的统一
- 北德邦联是通向德国统一道路上的中转站
- 俾斯麦在1866年所能做到的极限是不冒险与法国开战。
- 德意志大厦略显缺憾，民族主义原则强烈要求建立更广泛的联盟
- 1866年被得意洋洋地引入中欧的民族主义原则强烈要求建立更广泛的联盟。
- 俾斯麦始终明白，没有什么能比对外战争的火焰更快地缔造团结的纽带
- 拿破仑三世在之前的两场战争中为他做了很多，超过他曾经的期待。
普法战争的爆发
- 法国人决定解决卢森堡问题，俾斯麦拐弯抹角地表示鼓励
- 普奥战争期间和结束后不久，先后遭到俾斯麦诱惑和拒绝的拿破仑曾希望为法国赢得某些补偿。
- 当和平恢复，当普鲁士吞下胜利果实后，俾斯麦马上对拿破仑的提醒置之不理。
- 巴登问题成为战争的导火索
- 爱德华·拉斯克计划在议会提出让巴登提前加入北德邦联的计划。
- 俾斯麦明白无误地表示反对：“巴登问题免谈。”。
- 西班牙王位空缺为俾斯麦提供了可乘之机
- 在1868年的革命中，伊莎贝拉女王被推翻，西班牙国会难以找到继承人。
- 俾斯麦不顾本国君主的愿望，支持西班牙人的选择。
普法战争的过程和结果
- 普法战争爆发，法国军队在色当投降
- 1870年9月2日，随着拿破仑和他的军队在色当投降，法国遭遇漫长历史上最惨痛的失利。
- 德国统一，拿破仑三世被推翻
- 1870年1月18日，威廉不情愿地登基为德意志皇帝。
- 法国宣布建立共和国，并成立临时国防政府。
布莱希罗德在普法战争期间的活动和影响
- 布莱希罗德在战争期间扮演多重角色，提供消息和服务，并扮演中间人
- 他慷慨地向权势人物馈赠礼物，还大方地捐助穷人和丧亲者。
- 他扮演某种私人红十字会的角色，帮助约翰娜·冯·俾斯麦组织战时慈善活动，并帮助英国大使照顾法国战俘。
- 普鲁士政府的各个部门和其他德意志邦国宫廷也有求于他。
- 布莱希罗德在战争中保持与国外的罗斯柴尔德家族的联系
- 他和巴黎罗斯柴尔德家族继续每日通信，通过布鲁塞尔和阿姆斯特丹的银行传递书信，也不时发送电报。
- 他继续报告柏林股市的情况；7月和8月，罗斯柴尔德家族焦急地打听自己朋友或亲戚的下落。
- 布莱希罗德在战争中为德国做出了巨大贡献
- 他把大量新的精力投入私人慈善。他一直向显赫人物提供奢侈品，这些人虽然喜欢它们，但出于天性或需要而生活节俭。
- 战争期间，他的圣诞老人式活动变得极其活跃，耗费大量时间。
- 他知道慈善应该从国内开始，也知道人们对他的预期。
- 布莱希罗德在战争中保持与俾斯麦的密切关系
- 他和俾斯麦在战争期间保持活跃的通信，揭示当时的许多真相。
- 他们的亲密关系和相互尊敬，通过带有“最尊敬的朋友”这样亲热称呼的书信彰显出来。
- 布莱希罗德谈论柏林的事务、市场和民众的情绪，以及他从巴黎或中立国首都获得的秘密信息。
- 反过来，科伊德尔向他全面描述战场的情况，还常常充当俾斯麦与布莱希罗德的中间人，因为两人在战争期间直接接触寥寥无几。
第七章 凡尔赛宫里的狂妄
德国在凡尔赛宫的统治
- 德国人等待了漫长的五个月才迫使法国投降
- 捕获皇帝和推翻帝国仅用了六周。
- 凡尔赛宫的景象洋溢着胜利与荣耀，但司令部内的情况并非如此
- 围城者陷入围城心态，精神的粗鲁化甚至某种程度上的残酷化开始在凡尔赛的德国人中间蔓延。
俾斯麦和毛奇之间的矛盾
- 俾斯麦和毛奇在战争和战略上存在根本分歧
- 俾斯麦认为战争是政策的工具，讲和是他自己的特权。
- 毛奇认为政治对战略的任何干涉都威胁到他本人负责的领域。
- 这个矛盾将困扰并最终摧毁两人当时正在创造的帝国。
君主和首相间的矛盾
- 威廉不愿接受德意志皇帝这个新头衔，只想要德国皇帝的头衔
- 在胜利的那一刻，当威廉在凡尔赛宫的镜厅(而不是在他自己的人民中间)被宣布为德意志皇帝后，他走下宝座与其他君主和亲信副官握手——事实上，唯一被忽略的是新德国的建筑师俾斯麦。
德国的反犹主义情绪
- 在凡尔赛宫，俾斯麦需要德国的议会派，但当他们出现时却遭到诋毁
- 忠诚的民族自由党的著名领导人路德维希·班贝格尔(Ludwig Bamberger)立刻获得“红色犹太人”的绰号。
- 凡尔赛宫弥漫着不容置疑和无情的反犹主义论调
- 在俾斯麦的一生中，他从未像现在这样如此频繁、如此放肆、如此刻薄地谈论犹太人的无根性、热衷买卖和无所不在。
布莱希罗德在凡尔赛宫的角色
- 布莱希罗德被正式委派帮助收缴向巴黎索取的2亿法郎赔款，并与法国人进行谈判，商谈向整个国家索取的大得多的赔款
- 在这两件事上，他都将与另一位专家合作，那就是大工业家和俾斯麦的朋友——圭多·亨克尔·冯·多内斯马克伯爵。
- 布莱希罗德在凡尔赛宫的地位和影响力
- 他让法国人背上沉重的负担。
- 他没有为自己或德国银行家在后来的金融运作中赢得垄断地位。
德国对法国赔款数额的争论
- 德国人希望向法国索取巨额赔偿，以削弱法国在未来几十年的恢复能力
- 俾斯麦向内阁递交官方备忘录，批评过早确定方案，并信誓旦旦地表示：“我们在和谈中的任务是争取尽可能多和满足各种目标的赔款，总额必须由协商决定。”。
- 法国人希望减少赔款数额，但俾斯麦拒绝就赔款进行更多商谈
- 梯也尔对总额的估计显然是50亿，当俾斯麦(出于战术原因)在一张纸上写下60亿时，梯也尔吓得不轻。
布莱希罗德与法国人的谈判
- 布莱希罗德和亨克尔·冯·多内斯马克试图说服法国人，放血将是无痛的
- 2月23日，他们在特别安全保证下被送到巴黎，与法夫尔和他的专家展开谈判。
- 法国人没有允许由两位银行家和他们的德国合伙人收取赔款并与德国政府达成协议
- 法夫尔记录了“这两位普鲁士的金融君主”给他留下的“痛苦印象”。
凡尔赛宫的庆功宴
- 俾斯麦和梯也尔就赔款和新边界的问题展开激烈的争辩，直到和约草案签署前几个小时
- 俾斯麦对法国人的反对和拖延感到愤怒，部分原因是英国政府正在最后努力，迫使减少计划中的赔款。
- 和约草案在2月26日晚终于签署，距离停火结束只有几个小时
- 赔款额定在50亿法郎，但支付方式由法国人决定。
第二部分 帝国的银行家
新帝国的诞生和变化
- 统一后的变化渐进而不彻底，尤其在勃兰登堡
- 俾斯麦的成功战争和帝国的奠基立刻带来大笔金钱、大型企业、庞大建筑和宏大理念。
- 商人们开始大把赚钱，资产阶级变得富有，富人变得豪富。
- 新帝国诞生于鲜血和狂喜中，德国人感到自己的力量和重要性有了新的感受
- 德国人不再把自己看作诗人、梦想家和思想家的民族，而是踏上通往权力和世界大国地位的道路。
柏林的崛起和变化
- 柏林成了欧洲大陆的政治中心，人口迅速增长
- 19世纪50年代，城市人口增长20%；1861年，城市人口达到52.9万人；到了1871年达到82.4万人，两年后达到90万人。
- 到了1877年，居民超过100万。在17年里，柏林的人口翻了一番，成了欧洲发展最快的首都之一。
- 柏林成了机会之城，吸引了许多东普鲁士人、外省人和犹太人
- 数以千计的东普鲁士人逃离贫穷的农村，到工厂里寻找收入微薄的工作。
- 柏林成了吸引不满现状或野心勃勃的外省人的磁石，就像整个19世纪的巴黎那样。
- 它也是吸引犹太人的磁石，其中许多来自东欧，他们发现柏林是一座有贸易和商业发展前途的开放城市，提供给专业人员的机会也越来越多。
布莱希罗德的崛起和影响力
- 布莱希罗德是柏林最知名的私人银行家，也是那里最富有的公民之一
- 他亲眼目睹帝国的诞生，是唯一参与重大决定的犹太人。
- 他的铁十字勋章见证过去的激动。
- 布莱希罗德在工业资本主义决定社会的面貌与发展中拥有巨大的控制性影响
- 19世纪70年代初，以股市快速致富心态为象征的新经济周期成了德国人生活中被承认的现实。
- 由于越来越多的人认识到资本主义在德国人生活中的核心地位，布莱希罗德自己的角色也受到更广泛的认可和非议。
布莱希罗德与俾斯麦的关系
- 布莱希罗德是俾斯麦的参谋和许多精英的顾问
- 他帮助重组被称为“劳拉舍”(Laurahütte)的西里西亚煤矿工业区，并推动西部的希波尼亚(Hibernia)大煤矿组建新公司。
- 他还扩大与多条铁路的联系。与他关系最密切的几家公司在1873年经济崩溃中受到的影响比其他大部分企业小得多。
- 布莱希罗德与俾斯麦的关系密切，是经济和政治领域的重要纽带
- 他知道或者至少假装知道俾斯麦的动向。
- 他是经济和政治领域的重要纽带，而且他的重要性很容易被夸大，特别是对于那些在这两个领域都无能为力的人。
布莱希罗德的社会地位和影响
- 布莱希罗德被封为世袭贵族，成为德国最著名的犹太人
- 1872年3月8日，威廉正式签署封布莱希罗德为世袭贵族的证明书。
- 布莱希罗德一跃成为德国最著名的犹太人。
- 布莱希罗德在柏林社交界拥有特别好的地位，皇帝和皇储经常亲自找他商量
- 他忙不迭地试图确定这项新荣誉能让他走多远。
- 他发出正式询问：宫廷现在是否会接待布莱希罗德家族，即他们是否已经正式“有权进入宫廷”(hoffähig)。答复是肯定的。
布莱希罗德的私人生活和挑战
- 布莱希罗德的私人生活没有像在公共领域那样的运气，失望和病痛早早袭来
- 早在19世纪60年代末，他的视力就开始出问题；到了19世纪70年代末，他已经完全失明。
- 他的私人生活变得日益痛苦。与俾斯麦一样，他在成功的那几十年里变得更加内向，逐渐陷入某种孤独。
- 布莱希罗德感受到某些容克贵族的怒火，比如俾斯麦昔日的朋友路德维希·冯·格拉赫
- 格拉赫在1873年2月的日记中写道：“最近，犹太人布莱希罗德举办了盛大的舞会，俾斯麦王妃以及她的女儿和两个儿子是最尊贵的宾客，他们是五十年前的敬虔派[Stubenprediger]的女儿和孙辈。”。
- 对大部分老贵族来说，这种结交带有背叛意味，他们把俾斯麦与布莱希罗德的关系视作自己对首相不满的原因和理由。
第九章 政治和经济上的帝国风格
新帝国的政治和经济矛盾
- 新帝国经历不完全的现代化过程，经济发生改变，但前工业化时期的阶级仍然掌握着权力
- 德国也是一个转型中的社会，那里的转型比其他地方更快，但也更不完全。
- 俾斯麦的统治方式加剧了各种政治冲突
- 俾斯麦是政策的制定者，他在帝国的对手中没有人拥有他那样的远见。
- 俾斯麦需要仰仗皇帝的支持和帝国中几个邦国的默许，他不得不应对宪法之外的压力和阴谋。
俾斯麦的政策和策略
- 俾斯麦在帝国的对手中没有人拥有他那样的远见，像他一样为所有的国内外政策负责
- 俾斯麦需要帝国议会批准自己的国内政策，这是一场永无止境的平衡游戏。
- 俾斯麦没有宏大战略，只是寻求自保
- 他的对内和对外策略大同小异，如果有所不同，那就是他在国内更加无情。
布莱希罗德在俾斯麦政府中的角色
- 布莱希罗德是俾斯麦的银行家和秘密代理人
- 他继续享有随时见到俾斯麦的特权。
- 在两人之间，公共和私人事务仍然纠缠在一起。
- 布莱希罗德在俾斯麦的政策制定中扮演重要角色
- 他对俾斯麦的财务状况的私人书信常常也包括对政治和经济动态的评论。
- 他用这种非官方的方式对官方报告和备忘录做了补充，后者总是会处于众目睽睽之下。
布莱希罗德在铁路国有化过程中的作用
- 布莱希罗德在普鲁士铁路国有化过程中扮演重要角色
- 他建议政府应该开价每股25马克，因为过去三年的股价在11到30马克间波动。
- 他已经以18又3/4的价格购买了3万股，还说服持有2.2万股的朋友们接受25马克的价格。
- 布莱希罗德在铁路国有化过程中赚取巨额佣金和收益
- 他至少赚取巨额佣金，有时还获得可观的收益。
- 他很可能留下大约25万马克的资本利得。
布莱希罗德与俾斯麦的关系
- 布莱希罗德与俾斯麦的个人关系仍像以往那样紧密
- 他与赫伯特关系破裂，但与荷尔斯泰因对彼此的关系都变得冷淡。
- 俾斯麦的新文书和女婿兰曹伯爵成了布莱希罗德的亲信。
- 布莱希罗德在俾斯麦的政治生涯中扮演重要角色
- 他帮助俾斯麦在联邦参议院中争取支持。
- 他帮助俾斯麦处理与德意志各王朝的关系。
第十章 贪婪与阴谋
德意志帝国的双重性格
- 德意志帝国是贵族的荣耀和权力的威严与金钱的崛起和腐化的地下世界的结合体
- 德意志帝国的准则宣扬名誉、勇气、正直和责任，与存在的物质现实的差异日益扩大。
- 金钱或性问题上的不负责被认为与准则格格不入。公然违反准则就是“丑闻”，在极端情况下只能通过流放或决斗赎罪。
- 德意志帝国的社会基调建立在这种外表的体面和优雅上，建立在德国人所说的“礼貌”和“保持礼仪”上
- 教育必须被审查，以便去掉生活的残酷现实。
- 谈话必须中规中矩和令人兴奋，特别是当有女士在场时。
- 金钱总是被视作对情感的冒犯，尤其是对女士和年轻人的情感。
布莱希罗德在德意志帝国的生活
- 布莱希罗德是德意志帝国的高贵世界和地下世界的沟通代理人
- 他知道，这两个世界相互连通，许多生活在赞誉阳光下的人为了生活中更阴暗的一面有求于他。
- 布莱希罗德在金融界和政界都拥有独一无二的地位
- 他方便地满足精英们的需求，也令他们的价值陷入尴尬。
- 作为沟通真相和表象的代理人，布莱希罗德的地位独一无二，不仅在金融界，在一丝不苟和非常谨慎的政界同样如此。
布莱希罗德与俾斯麦的关系
- 布莱希罗德与俾斯麦的关系对布莱希罗德至关重要
- 与俾斯麦的关系对布莱希罗德而言，其他一切都源于这层关系。
- 布莱希罗德是俾斯麦的亲随，但他经常需要他
- 只要俾斯麦仍然接受他的服务和保护他，他们就不能公开侮辱和怠慢他。
布莱希罗德与俾斯麦亲随的关系
- 布莱希罗德与俾斯麦的亲随之间存在复杂的情感
- 他们中既有大量嫉妒和仇恨，也有恐惧和愤怒，不得不将这些隐藏起来让人更加痛苦。
- 布莱希罗德与赫伯特的决裂是俾斯麦亲随关系中的重大事件
- 赫伯特成了布莱希罗德的死敌，恶毒地辱骂他。
布莱希罗德与威廉二世的关系
- 布莱希罗德与威廉二世的关系是建立在金钱和地位的基础上的
- 他慷慨捐助各种爱国慈善团体，每年圣诞节还送给威廉最好的鱼子酱和活鲟鱼。
- 在特殊的日子——比如威廉第二次遭遇暗杀企图——布莱希罗德奉上几桌来自古特戈茨的鲜花，皇帝感激地接受“［布莱希罗德］考虑周到的又一证明”。
- 布莱希罗德试图通过威廉二世影响俾斯麦的政策
- 他查验了这个途经俄属波兰的洛兹(Lodz)，连接佩特罗科夫(Petrokov)和库特诺(Kutno)的铁路计划，并与威廉做了讨论，后者向他施加不少压力。
- 布莱希罗德还试图影响威廉二世对卡罗拉特亲王的铁路计划的态度。
第十一章 第四等级
俾斯麦与新闻媒体的关系
- 俾斯麦认识到新闻媒体的力量，试图利用其为自己的目的服务
- 俾斯麦在公开场合谈论其“可怕的虚伪”，暗中却试图利用其为自己的目的服务。
- 他认为大部分记者是失败者、不负责任的三流作家和文人，他们对政治一窍不通，用粗鲁之词攻击他。
- 俾斯麦对新闻媒体的评价并非个例，欧洲自由派认为新闻媒体至关重要，它的自由是抵抗暴君的壁垒
- 保守派也开始利用新闻媒体，但也对它的权力感到遗憾，慨叹没有原则的记者手握如此力量是民主影响的例证。
- 俾斯麦对记者的鄙视广受认同，记者(和股票经纪人)被视作现代性的有毒产物
- 无论是不是犹太人，记者都最容易遭到辱骂；在大众眼里，他们常常被看作失败的作家或老师，因此特别容易受到各种诱惑的影响。
- 记者要么唯利是图，要么意图颠覆，或者兼而有之。
布莱希罗德与新闻媒体的关系
- 布莱希罗德对新闻媒体的关心也由来已久，直到19世纪中叶，媒体报道仍以商业和金融新闻为特色
- 银行家和记者都对迅速获取消息感兴趣，抢先发布可以带来名气或收益。
- 在布莱希罗德生前，新闻媒体成为越来越重要的消息来源，他本人的情报收集网络显得捉襟见肘。
- 布莱希罗德与沃尔夫通讯社的关系
- 沃尔夫通讯社在柏林和莱茵兰之间传递商业新闻，后来逐步加入政治新闻。
- 布莱希罗德认识俾斯麦后，开始与沃尔夫通讯社合作，利用其传递政治和商业消息。
- 布莱希罗德与《英国通讯》的关系
- 布莱希罗德试图说服俾斯麦购买施莱辛格急于出售的《英国通讯》。
- 施莱辛格被证明是一笔糟糕的投资，他的英国小报继续刊发反政府的报道。
- 普鲁士政府派布莱希罗德引诱或召唤施莱辛格前往柏林，要求他签署新的协议。
- 布莱希罗德与新闻界的广泛关系
- 布莱希罗德在记者中还有其他许多朋友和熟人，他足够重要，能让媒体人争相巴结他。
- 布莱希罗德不断地给予和获得，记者请求他提供信息和接受访问，甚至像《法兰克福报》编辑利奥波德·索纳曼这样的著名人物也向布莱希罗德求取消息。
- 布莱希罗德还需要散布各种故事来支持某些政策，如双本位制、铁路国有化或关税改革。
- 他试图为俾斯麦煽动舆论。
- 此外，他还常常要求刊发有利于罗斯柴尔德家族(特别是职业生涯早前)和他本人金融操作的报道。
- 他一再为自己的重大投资安排合适的新闻，无论是抵押银行债券、俄国基金，抑或墨西哥债券。
第十二章 发财的亲王
俾斯麦的财富和地位变化
- 俾斯麦在1871年夏登上事业和财富的巅峰
- 作为国家英雄，他即将成为欧洲的仲裁者。
- 他推翻许多国王和一位皇帝，摧毁旧国家，缔造新国家。
- 俾斯麦在成功后开始担心个人事务，担心健康、财富和职业的快乐
- 他与其他凡人一样，他开始担心个人事务，担心健康、财富和职业的快乐。
- 与其他凡人类似(甚至更加严重)，他的各种焦虑相互叠加，对他的强健体格构成威胁。
俾斯麦的财富来源
- 俾斯麦的财富主要来源于他的庄园收入和投资收益
- 他的大部分额外收入来自庄园。
- 俾斯麦的资本投资是布莱希罗德的专属领域。
- 俾斯麦的投资主要包括政府债券，抵押债券和铁路股票
- 1871年，俾斯麦超过70%的投资是俄国证券。
- 到了1889年，俾斯麦的投资组合以政府债券为主，比如德意志帝国公债。
俾斯麦与布莱希罗德的关系
- 俾斯麦与布莱希罗德的关系非常密切，布莱希罗德负责处理俾斯麦的财务事项
- 布莱希罗德将打理他的所有收入和开支，买入和卖出他的土地和证券。
- 布莱希罗德还要管理抵押贷款，和麻烦的承租人打交道，推销俾斯麦庄园的主要产品——木材，并处理其他琐事。
- 俾斯麦对布莱希罗德的服务感到满意，布莱希罗德也从俾斯麦那里获得了巨大的利益
- 俾斯麦在信中道貌岸然地谴责物质主义，但他没有提到那笔钱一部分将被用来成立信托基金，帮助俾斯麦庄园里的穷人。
- 他也没有提到，这些信托基金的本金由布莱希罗德管理，一部分将被用于俾斯麦庄园的抵押贷款，从而赎回布莱希罗德持有的部分抵押权。
俾斯麦的庄园管理
- 俾斯麦对庄园的管理非常关心，他要求管理者和监督者们恪守节俭，并提供最翔实的信息
- 他对自己一无所知的地产不感兴趣，股票的收益率要高于地租。
- 俾斯麦的庄园收入主要来自木材销售和庄园里开办的制造企业
- 1870年后，海外竞争导致谷价逐步下跌，他还认为这个选择有利于国家。
俾斯麦的财务状况
- 俾斯麦的财务状况非常复杂，他有一大堆账户和抵押贷款需要管理
- 他极其仔细地检查某些半年对账单，核对许多项目的用途。
- 俾斯麦的财富在他在世时大大增加，他的遗产接近于那个数字的三倍
- 如果亲王知道他的财富被低估，他也许会露出微笑，他明白这可能是为了对付贪婪的税务评估员。
第十三章 银行业与外交界
俾斯麦与布莱希罗德的关系及其在外交事务中的角色和影响
- 俾斯麦的外交政策和对布莱希罗德的信任。
- 布莱希罗德在处理德国与法国、英国和俄国关系中的多重角色
- 作为俾斯麦的顾问。
- 作为金融中介。
- 作为特使。
- 布莱希罗德在外交政策中的实际影响
- 布莱希罗德与当时重要外交官和政客的通信内容，揭示了他们对国际政治的看法和恐惧。
第十四章 罗马尼亚：权宜的胜利
布莱希罗德在罗马尼亚的复杂角色
- 布莱希罗德在罗马尼亚的投资和冒险
- 布莱希罗德从罗马尼亚挣得他的贵族头衔。
- 布莱希罗德在超过十年的时间里，把自己的全部资源投入罗马尼亚。
- 布莱希罗德在罗马尼亚犹太人问题上的角色
- 布莱希罗德在犹太人动员欧洲舆论指责罗马尼亚反犹主义的行动中扮演重要角色。
- 布莱希罗德希望说服国王把他对德国投资者的仁慈关心转化成积极的政策。
罗马尼亚的独立和铁路问题
- 罗马尼亚的独立过程
- 罗马尼亚人需要大国们的帮助和承认来获得独立。
- 罗马尼亚人通过大国们的施恩实现目标。
- 罗马尼亚的铁路问题
- 罗马尼亚人为了经济发展，特别是铁路建设，缺乏本土资本和技术的罗马尼亚人需要求助外国。
- 施特鲁斯贝格试图修建多条线路，但技术困难、罗马尼亚人的掣肘和现实中的管理不善给施特鲁斯贝格强烈的乐观主义浇了一盆冷水。
布莱希罗德与俾斯麦在罗马尼亚问题上的合作与冲突
- 布莱希罗德与俾斯麦在罗马尼亚问题上的合作
- 布莱希罗德在犹太人问题上向俾斯麦寻求支持。
- 布莱希罗德在铁路问题上与俾斯麦合作，试图挽救德国股东们的利益。
- 布莱希罗德与俾斯麦在罗马尼亚问题上的冲突
- 俾斯麦在犹太人问题上的态度让布莱希罗德感到失望。
- 俾斯麦在铁路问题上的强硬态度让布莱希罗德感到愤怒。
罗马尼亚问题的最终解决
- 罗马尼亚议会批准经过几处修改的协议
- 罗马尼亚议会终于投票通过略加修改过的最初协议。
- 大国们无条件承认罗马尼亚的独立
- 德国政府说服瓦丁顿起草合适的通告，宣布各大国将承认罗马尼亚。
第十五章 不情愿的殖民者
德国殖民主义的起源与扩张
- 德国资本家一般缺乏信心，作为新贵，他们还不敢涉足有远见的冒险
- 德国掌握大量财富的人仍然非常担心可能失去到手不久的东西。
- 俾斯麦对德国殖民主义的看法
- 俾斯麦在非洲建立德国殖民地，他在两年间获得的土地远远超过不安分的威廉二世通过广受吹捧的“世界政策”将要获得的。
布莱希罗德对德国殖民主义的反应
- 布莱希罗德对殖民主义持谨慎态度
- 他从开始就审慎介入建立海外德国殖民地的亏钱生意。
- 布莱希罗德在殖民主义中的角色
- 他帮助建立19世纪80年代的最大殖民帝国：利奥波德的刚果。
- 他向殖民活动提供自己的名字和才能，还一贯低调地提供自己的金钱。
布莱希罗德在外国冒险中的角色
- 布莱希罗德在奥斯曼帝国的角色
- 他成了监督土耳其财政的国际机构中的重要德方代表。
- 他在烟草专卖公司，他扮演同样重要的角色，并无疑获利颇丰。
- 布莱希罗德在埃及的角色
- 他被任命为早前贷款的支付代理人，但他必须按照每日汇率支付给德国债券持有人。
- 布莱希罗德在埃及事务上表现出不寻常的执着，为了捍卫自己的地位不惜对最亲密的政治和金融盟友采取不寻常的严厉手段。
- 布莱希罗德在墨西哥的角色
- 他为墨西哥政府组织巨额国际贷款。
- 他试图确立自己在墨西哥的垄断地位。
- 布莱希罗德在中国的角色
- 他参与德国亚洲银行的成立。
- 他对德国海外扩张所做的这次特别努力产生令人不快的余波。
- 布莱希罗德在意大利的角色
- 他帮助组织又一个德国财团；
- 他牵头成立“土地信贷公司(Instituto di Credito Fondiario)，通过这家银行可以向公共信贷提供特别支持”。
布莱希罗德与俾斯麦的关系
- 布莱希罗德是俾斯麦在经济问题中的主要顾问和许多事务中的亲信
- 他对殖民地诱惑的反应方式一定能为俾斯麦的政策提供某些线索。
- 布莱希罗德受制于自己的地位，如果想要保住在德国银行家中的特殊地位，他就不得不支持政府
- 他明白，他的银行参与与否将反映俾斯麦的意图。
第十六章 俾斯麦的倒台
俾斯麦的统治及其倒台
- 俾斯麦的统治建立在不可动摇的支柱上：威廉一世的支持
- 俾斯麦赢得了他在乎的每一次较量。
- 俾斯麦和威廉二世在思想、经验和个性上完全不同
- 俾斯麦已经习惯于独裁权力，而威廉则渴望当家作主。
- 俾斯麦逐渐失势的那些年里，布莱希罗德过得非常艰难
- 他复杂的相互关系和联系网络被削弱并逐渐崩溃。
布莱希罗德与俾斯麦的关系及其影响
- 布莱希罗德是俾斯麦的心腹，他很难忽视首相的愿望
- 布莱希罗德对俾斯麦的俄国政策有异议，但他无法改变俾斯麦的决定。
- 布莱希罗德在俾斯麦倒台前的斗争中的角色
- 他知道有了一些很强大的敌人，也许他甚至察觉到自己的存在加深皇帝与首相的裂痕。
- 布莱希罗德的眼泪是真心的。他与俾斯麦的亲密关系已经维持二十八年，与那个伟大人物的相处无论有时多么艰难，它都让布莱希罗德在感觉和实质上拥有重要性，那是他身份的一部分。
俾斯麦倒台后的布莱希罗德
- 俾斯麦倒台后，布莱希罗德与新统治者们建立密切的关系
- 他维持与国务秘书伯蒂歇尔的良好关系，尽管俾斯麦鄙视此人，视之为叛徒。
- 他还结交阿尔弗雷德·冯·基德伦—威彻(Alfred von Kiderlen-Wächter)和路德维希·拉施道这样的政治新星以及新任外交秘书马绍尔·冯·毕伯施泰因男爵(Baron Marschall von Bieberstein)，并时常接触他们的助手。
- 布莱希罗德是俾斯麦退隐后少数仍然对他忠诚的人之一
- 俾斯麦在回忆录中没有提到布莱希罗德，他的编辑和传记作者也同样假装布莱希罗德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
- 在布莱希罗德生前，他所谓的邪恶影响常常被夸大，死后却不应该地被漠视。
第三部分 融合的痛苦
布莱希罗德的职业生涯和德国犹太人的融合
- 布莱希罗德是犹太人，选择成为德国人，他的成功和德国一样迅速而不寻常，但也和德国一样脆弱
- 他生来是犹太人，选择成为德国人。
- 多年来，他认为自己可以把这两个世界合而为一，与犹太世界的私人和松散的关系不会与在德国世界中的公共和更重要的角色发生矛盾。
- 德国犹太人的融入反映了19世纪德国社会所走的特别道路，与法国、英国和荷兰的道路截然不同
- 德国人不情愿地解放犹太人，解放者们认为，比基督徒低等的犹太人将提高自己的道德。
- 解放解除障碍，但给予犹太人史无前例飞跃机会的是社会现代化，是突然有可能通过教育和财富出人头地。
布莱希罗德与俾斯麦的关系及其影响
- 布莱希罗德与俾斯麦建立了深厚的私人关系，他的成功本身被视作否定的理由
- 他和俾斯麦的亲密关系，使得他成为俾斯麦的亲信和银行家。
- 他的成功和社交成功令人惊讶。他赢得德国犹太人历史上前所未有的认同和地位。
- 布莱希罗德的人生是德国犹太人的超大画像，他们(特别是成功的犹太人)的许多行为方式和价值观都反映在此人身上
- 新帝国的建立惠及几乎所有的犹太人，但布莱希罗德的获益独一无二。
- 几乎所有的犹太人都成了热情的爱国者甚至超级爱国者，但在新帝国，布莱希罗德对俾斯麦的依附象征这种忠诚。
布莱希罗德的犹太人身份和他的融入尝试
- 布莱希罗德在融入基督徒世界的过程中，遭遇到各种敌意和嘲笑
- 他既与同族稍稍疏远，又没有被试图加入的群体所接受。
- 最糟糕的是，他成了笑柄。不怀好意的人喜欢提及布莱希罗德为了庆祝获封贵族而举办的盛大宴会，他请求一位宫廷高官列出合格的军官，并表示：“别邀请平民，我希望参加者全是我们贵族。”。
- 布莱希罗德在社交上遭到某些贵族的蔑视，比如反复拒绝他热情的邀请
- 1872年2月，他们的缺席导致无法举行“正式舞会”。
- 但时机和宾客(包括俾斯麦亲王妃)还是让舞会取得巨大成功，虽然“与通常的柏林舞会相比，燕尾服［而不是制服］占有更明显的优势”。
布莱希罗德的家庭生活和个人感受
- 布莱希罗德的家庭生活充满了矛盾和冲突，他的孩子们皈依新教，放弃他自己的价值观
- 他的孩子们没有为他争光。他们忙于自己的事，满足于花他的钱，并在他孤独而多病的晚年冷落他。
- 他们既受到基督徒世界的诱惑，也诱惑着后者。财富让他们炙手可热，而沉迷声色让他们轻易成为自身欲望和他人贪念的俘虏。
- 布莱希罗德的个人感受是孤独和受到中伤，他的敌人却为让他更加孤独做了很多
- 他是一个孤独和受到中伤的人。
- 他的孩子几乎没有为克服他的孤独做些什么，他的敌人却为让他更加孤独做了很多。
第十八章 新反犹主义的人质
布莱希罗德的犹太人身份对其生活的影响
- 布莱希罗德是犹太人，这使他在德国社会中遭人憎恶
- 在最后的二十年里，他几乎没有哪天不被以某种方式提醒属于一个少数群体。
- 布莱希罗德的生活反映了德国人和犹太人关系的周期
- 他在风平浪静的19世纪50和60年代开始崛起，在随后的几十年里达到巅峰和陷入痛苦。
新反犹主义的兴起及其对布莱希罗德的影响
- 新反犹主义是一种对犹太人不可动摇的原则性敌意，以及将这种敌意转化为政治行动的意志
- 经过在公开场合二十年的相对沉寂，“犹太人问题”在许多地方被高调和持续不断地提出。
- 布莱希罗德是这种新反犹主义的主要见证者，他成了特别的目标
- 他的生活方式为诋毁者提供了充足的弹药。
- 他代表社会弱势群体憎恶的一切：他是一个拥有传奇般财富和权力的犹太人，一个动摇传统等级秩序的新贵和富豪。
布莱希罗德对反犹主义的反应和应对策略
- 布莱希罗德对反犹主义的攻击感到烦恼，但选择保持沉默
- 他把来自下层的狙击看作身居高位的自己不可避免受到的骚扰。
- 布莱希罗德向威廉一世递交请愿书，请求保护
- 他警告说，对他的煽动只是将危及所有社会的“可怕社会革命之不幸的开始”。
反犹主义对德国社会和政治的影响
- 反犹主义成为重大的政治问题，俾斯麦对施托克的看法因此急剧转变
- 俾斯麦在压力下采取行动，压力总能激起他的怒火。
- 反犹主义导致德国社会和政治的分化，犹太人被迫选择立场
- 保守党和反犹主义者：公然的反犹主义选战为他们赢得一些额外选票，但反俾斯麦势力取得前所未有的胜利。
- 进步党和分离党表现极佳，进步党不仅保住在柏林的议席，还在全国新获得33个议席，所获民众选票增加近70%。
- 反犹主义没有得到回报，俾斯麦暗中拉开与它的距离。
- 选举刚结束，他就授权自己在伐尔岑的商业伙伴贝伦德发表他们早前一次谈话的主旨。俾斯麦在对话中表示：“我非常坚决地不支持这场对犹太人的斗争。”。
- 1884年3月，距离下次帝国议会选举还有几个月，分离党和进步党合并组建自由思想党(Freisinnige Partei)——经常被译作激进党。
- 新党代表与俾斯麦的国家社会主义相对立的老式自由主义，以及与他的独裁方式相对立的宪法改革——因此代表他最厌恶的一切。
- “俾斯麦像一头疯狂的公牛冲向这个新敌人，后者因为自身的力量和与皇储的关系而变得危险。”。
- 反犹主义导致德国犹太人在政治上无家可归，他们开始向政府请愿
- 布莱希罗德向皇帝保证，在他的犹太人臣民中，持有保守观点者的比例至少与基督徒中一样高，但他们面临着可怕的两难境地。
- 由于反犹主义，我们犹太人不得不在相当程度上出于道德原因而无法行使选举权。
- 如果反犹主义运动能被取缔，那么我确信犹太人将因为被从巨大的痛苦中解救和从这种非自然的压力下解放而深怀感激，我们将用自己的全部能量和方式在选举中表达对皇帝、德国和政府的真正爱国信念。
第十九章 苦涩的结局
布莱希罗德的反犹主义遭遇
- 布莱希罗德在反犹主义骚动期间多次成为勒索的受害者
- 1880年11月底，他收到三封匿名信，对方索要的金额并不大，从1500到3000马克，要求他把钱放到预先指定的地点。
- 几乎与此同时，一位前记者要求得到500马克，否则就会揭露某个可怕的丑闻。
- 1881年4月，自由派的《柏林日报》以《无政府主义色彩的勒索企图》为题刊载其中一些威胁的概况。
- 布莱希罗德对被报告感到愤怒，马上向他的朋友，柏林警察总监圭多·冯·马达伊抱怨此事
- 马达伊之前曾试图阻止媒体获悉勒索企图。
- 同样在1880年冬天，布莱希罗德的女儿埃尔泽遭遇威胁或无礼言行，马达伊承诺暗中派警察保护她。
布莱希罗德与马达伊的关系
- 马达伊是个有点神秘的人物，符合他的警察头子身份
- 社会党人特别憎恶他，认为他是“实际上的帝国警察部长”，主管着包括审查在内的事务。
- 有作家称他为“最糟糕的反动者”和施托克的保护伞，而当时的一些反犹主义文人则指责他是犹太人，并与犹太人关系密切，特别是布莱希罗德。
- 马达伊写给布莱希罗德的信非常亲密，常常以“亲爱的朋友和施恩者”开头
- 这种关系毫不意外地以礼尚往来为基础。
- 布莱希罗德给马达伊的妻子送过礼物，并向她的慈善团体捐赠过，更重要的是，他把马达伊的儿子康拉德从自身无能造成的后果中解救出来。
- 老马达伊不时向布莱希罗德提供信息，并试图(没能成功)在布莱希罗德的岳父金婚时为其“索取”三等王冠勋章，但遭到内政部长奥伊伦堡的拒绝，理由是金婚不足以授勋。
- 马达伊还为布莱希罗德各种宴会提供特别警卫。
布莱希罗德的丑闻
- 从1868年起，一位名叫朵萝提·科洛纳的柏林离婚妇女开始向布莱希罗德提出金钱要求
- 理由是她的丈夫在家中发现布莱希罗德后与她婚姻破裂。
- 法庭允许科洛纳夫人离婚的理由是她的丈夫通奸，而且被认定为唯一的过错方。
- 科洛纳在1880年4月，再次向布莱希罗德发起1.8万马克的民事诉讼，声称他们在1865—1866年间有过亲密关系，并因此导致离婚
- 她还表示，通过卡利什先生，布莱希罗德在书面协议中同意在她有生之年每月支付给她30塔勒，在每年的四个重要犹太节日支付25塔勒，并为她的孩子们提供一笔钱。
- 这些数字微不足道，相当于马达伊付给他的最廉价线人的报酬。
- 作为协议的一部分，科洛纳承诺不向布莱希罗德的妻子透露此事。
- 问题在于，她那份所谓的协议已经神秘地失踪了。
- 在随后的调查中(显然完全不为公众所知)，布莱希罗德两次发誓。
- 首先是文书誓(Editionseid)，他发誓自己没有所谓的协议文书；
- 然后是履行誓(Erfüllungseid)，内容有些拗口：“我发誓，我签署了以在对方有生之年每月支付30塔勒等承诺为条件交换她不向我妻子透露我与她关系的文件不属实。”。
- 根据这些誓言，加之法庭认为“拥有如此出色商业头脑的……著名商人”不会在这样一份旨在保守秘密的协议上签署自己的名字，科洛纳的案件被驳回。
施魏林对布莱希罗德的指控
- 刑警胡戈·冯·施魏林因为被指与赌徒勾结而遭到开除，他本人的说法当然不是这样，显得他完全无辜
- 他被从警局开除后，他失去养老金，也找不到其他工作。
- 在愤怒和绝望中，施魏林显然想起自己曾代表布莱希罗德的保护者护送科洛纳前往哥本哈根。
- 现在，他开始给科洛纳帮忙，这样做既有利可图，因为他将获得科洛纳从布莱希罗德那里争取到钱款的十分之一，而且带有报复意味，因为施魏林认为他可以让前老板和布莱希罗德的生活陷入痛苦。
- 另一项心理回报是，他可以让科洛纳不以被告身份出现(据说两人当时已经同居)，而是作为纯洁的普鲁士正义的捍卫者——在这个案例中，正义显然受到侵害。
- 1883年，科洛纳和施魏林一起要求检察官对布莱希罗德提出作伪证的指控
- 理由是他在1881年第二次起誓时说谎。
- 作伪证显然是严厉的指控，如果被判有罪，布莱希罗德可能身陷囹圄，人生和事业将毁于一旦。
- 检察官开始重新调查，召集证人起誓作证。
- 1883年11月，他宣布没有足够的证据起诉。
- 施魏林和科洛纳直接向最高法院请愿，试图推翻这个决定。
- 但在准备过程中，科洛纳正式撤回请愿，因为现在她确信“被告无辜”。
- 经过全面考虑，法庭认定没有足够的证据发起诉讼，于是撤销了该案件。
阿尔瓦特对布莱希罗德的指控
- 阿尔瓦特是反犹主义运动的领袖，他出版《雅利安民族与犹太人的殊死斗争》
- 该书第二部分《犹太人的誓言》中的六十四页文件和评论只可能由施魏林提供。
- 在阿尔瓦特的手中，臆测和道听途说变成事实，编造出一个看似真实的纵欲、作伪证和腐败的故事，堪称反犹主义畅销书的完美程式。
- 阿尔瓦特的指控马上引起共鸣，重要的社会报纸《前进报》将布莱希罗德的故事描绘成资本主义社会腐败的证据
- “冯·布莱希罗德男爵是股市的小酋长和围绕金牛犊起舞的领舞者，我们对他的情事不感兴趣。
- 但阿尔瓦特的小册子指责柏林警方帮助布莱希罗德掩盖和压制这桩丑闻……这涉及公共利益。
- 这个问题就是安全部门是否真的协助富人——我们不在乎他是否代表受过或没受过割礼的资本家。”。
布莱希罗德的结局
- 布莱希罗德在阴霾下生活多年，情况有时较为不利，有时有所好转
- 他几位朋友对他表示同情。
- 1890年12月，保罗·林道在写给布莱希罗德的信中谈到两人正遭受的可怕侮辱。
- 布莱希罗德满载着荣誉安息了，但他仍然需要国家的保护
- 为了奖赏他的服务，普鲁士王室和德意志帝国给了他丰厚的回报。
- 他唯一没有得到的是归属感和安全感，是确保获得接受的感觉。
关于作者
弗里茨·斯特恩的生平与学术背景
- 斯特恩教授长期在哥伦比亚大学任教，对19世纪、20世纪德国政治文化有深入研究
- 斯特恩教授试图解释让他的生活和家庭流离失所的事件背后的原因。
- 斯特恩教授在康奈尔大学任教，后来在哥伦比亚大学度过了剩下的学术生涯
- 他于1967年被任命为塞斯·洛(Seth Low)历史学教授，1992年成为校级教授。
- 从1980年到1983年，他担任大学教务长，并于1996年底退休。
斯特恩教授的主要学术观点与贡献
- 斯特恩教授在《文化绝望的政治：日耳曼意识形态崛起研究》中揭示了让德国接受纳粹意识形态的思想氛围
- 他以不太知名的人物为研究对象，如文化批判者尤里乌斯·朗本(Julius Langbehn)、圣经学者保罗·德·拉加德和文人阿图尔·莫勒·范登布鲁克(Arthur Moeller Van Den Bruck)，他们的神秘民族主义和对西方自由价值的敌意代表了更广泛的思潮。
- 斯特恩教授对20世纪初德国科学文化的兴趣催生了一部历史重构作品：《爱因斯坦恩怨史》
- 该书关注俾斯麦的财政代理和顾问，一位在德国统一和普法战争中起决定性作用的普鲁士犹太人。
- 斯特恩教授对纳粹时期的道德困惑困扰他终生，2013年与妻子伊丽莎白·西夫顿(Elisabeth Sifton)合著的《不凡之人狄特里希·邦霍费尔和汉斯·冯·多南伊：教会和政府中的希特勒反对者》是对这种困惑的表达
- 斯特恩博士的公共角色对应了他的学术兴趣，他是一位德国历史的诠释者、自由价值的捍卫者，也是统一和平的欧洲的热情倡导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