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 OUTLINE · BEFORE READING
《京华烟云(全集)(纪念典藏版)》AI 大纲
全书视角AI 生成含原文摘录
本大纲由 AI 读书(阅读端智能大纲)生成,是全书结构与要点的机器梳理, 不等同于已亲读;其中第 4 层条目为书中原句摘录。章节可展开查看。
章节目录
- 第2章 著者序
- 第3章 关于《京华烟云》
- 第4章 后花园富翁埋珠宝 北京城百姓避兵灾
- 第5章 遇乱兵骨肉失散 贴告白沿路寻人
- 第6章 曾大人途中救命 姚小姐绝处逢生
- 第7章 沐恩光木兰入私塾 探亲戚曼娘交新朋
- 第8章 母溺爱长子成顽劣 父贤达淑女富才情
- 第9章 长舌妇恃恩行无状 贫家女倾慕富家郎
- 第10章 平亚染疾良医束手 曼娘探病曾府栖身
- 第11章 病榻前情深肠空断 绝望中徒祈幻成真
- 第12章 拜天地孤独不成偶 入洞房凄凉又辛酸
- 第13章 马祖婆呼风唤雨 牛大人作势装腔
- 第14章 训纨绔姚思安教子 食黏粽曾平亚丧生
- 第15章 北京城人间福地 富贵家神仙生活
- 第16章 乐郊游喜姚孔相遇 谈教育倡男女求学
- 第17章 为饯行曼娘设宴 苦离别银屏伤怀
- 第18章 沐书香寒门出才俊 别美婢纨绔痛出洋
- 第19章 遇风雨富商庇寒士 开蟹宴姚府庆中秋
- 第20章 听命运木兰订婚 逃圈套银屏出走
- 第21章 离香港体仁回北京 隐陋巷银屏迎故主
- 第22章 公子哥儿话时尚 莫愁妹子展辩才
- 第23章 终身有托莫愁订婚 亲子被夺银屏自缢
- 第24章 木兰出嫁妆奁堆珠宝 素云吃醋唇舌逞毒锋
- 第25章 施干才姚木兰管家主事 遭恶报牛财神治罪抄家
- 第26章 牛家失势捉襟见肘 曾府燕居适性娱情
- 第27章 体仁向善华妓从商 木兰生子暗香遇救
- 第28章 遭子丧富商购王府 慕兄势劣妇交娼优
- 第29章 迁新邸姚家开盛宴 试对联才女夺魁元
- 第30章 红玉阿非纯情挚爱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 第31章 娼妓做夫人煞有介事 劣妇追时尚得意忘形
- 第32章 赏奇士莫愁嫁立夫 怀骨肉陈妈寻爱子
- 第33章 贪利追欢素云甘堕落 因情应势木兰议从商
- 第34章 老多病遗臣却聘归隐 少年游才俊临水登山
- 第35章 北京城新学旧派人文荟萃 静宜园淑媛硕彦头角峥嵘
- 第36章 论中西辜老发奇论 悟签文玉女溺荷池
- 第37章 利欲熏心王府探宝 职责已尽四海云游
- 第38章 堕落无耻素云遭休弃 钻营有术怀瑜又高升
- 第39章 挥笔为文孔立夫结怨 爱国游行青少年遭殃
- 第40章 姚木兰痛悼爱女 孔立夫横遭拘囚
- 第41章 审案件法官发迂论 入虎穴木兰救立夫
- 第42章 素云伴舞银屏得祭 姚老归来木兰南迁
- 第43章 老实人偏拈花惹草 贤父女知釜底抽薪
- 第44章 疯狂掠夺日本走私 病榻缠绵木兰探父
- 第45章 制毒牟利牛素云被捕 伤时忧国姚思安遗言
- 第46章 报国洗前愆香消玉殒 除奸生差误李代桃僵
- 第47章 日寇屠杀曼娘自缢 京华沦陷经亚南逃
- 第48章 追随政府携稚小木兰入蜀 全民抗战汇洪流国力西迁
第2章 著者序
本书对现代中国人的生活态度
- 本书对现代中国人的生活,既非维护其完美,亦非揭发其罪恶。
- 本书既非对旧式生活进赞词,亦非为新式生活做辩解。
本书的主要内容
- 本书只是叙述当代中国男女如何成长,如何过活,如何爱,如何恨,如何争吵,如何宽恕,如何受难,如何享乐,如何养成某些生活习惯,如何形成某些思维方式。
- 在此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的尘世生活里,如何适应其生活环境而已。
第3章 关于《京华烟云》
《京华烟云》的创作背景及目的
- 《京华烟云》是一部好几篇小说连成的长篇小说,介绍中国社会于西洋人
- 书中包含的实事,是无人敢否认的。
- 《京华烟云》的实际贡献是消极的,而文学上的贡献却是积极的
- 此书的最大的优点不在性格描写得生动,不在风景形容得宛然如在目前,不在心理描绘得巧妙,而是在其哲学意义。
《京华烟云》的主题及影响
- 《京华烟云》的主旨是“浮生若梦”
- 小说给人以一场大梦的印象时,即成为伟大的小说,直可代表人生。
- 《京华烟云》的影响深远,被誉为中国现代文学的经典之作
- 全书受庄子的影响,或可说庄子犹如上帝,出三句题目教林语堂去做,今见林语堂这样发挥尽致,庄子不好意思不赏他一枚仙桃啰!。
《京华烟云》的人物塑造及象征意义
- 书中人物差不多可以代表中国社会各种人物,旧派人物慢慢地消灭,新式的人物跟着出来
- 代表最旧的是牛夫妇,曾老爷;代表新的是环儿,陈三,黛云。
- 书中有一段论人之永生与宝石之永生,认为人之永生是种族的,而宝石的永生是单独的
- 那一块石头无情无感,故永远生存,人为有情之动物,故个人死去而家族却永远流传。
《京华烟云》的创作过程及作者的情感
- 父亲在红玉之死后挥泪,写到那最壮丽的最后一页时,眼眶又充满了眼泪
- 这次非为个人悲伤而掉泪,却是被这伟大的民众所感动,眼泪再收也收不住了。
- 《京华烟云》是一本可以随时翻看的小说,并不是一定要有闲时才看
- 最好是夜阑人静时自个儿看;困倦时,起来喝口清茶自问道:“人生人生,我也是其中之一小丑否?”。
第4章 后花园富翁埋珠宝 北京城百姓避兵灾
姚家准备逃离北京
- 姚家是北京的富有人家,主人姚思安是药铺的东家
- 姚思安有四十来岁,短粗身材,结实健壮,浓黑的眉毛,眼下微微松垂,没留胡子,头发乌黑。
- 姚太太宽肩膀儿,方脸盘儿,微微有点粗壮,说话声音清脆,一副发号施令的腔调儿。
- 姚家决定逃离北京,前往南方杭州避难
- 姚大爷始终不打算搬家避难,他认为一动不如一静,要听天由命,要逆来顺受。
- 姚太太劝他逃离灾区,免遭杀害抢劫之祸,他却充耳不闻,想也不肯想。
姚家逃离北京的过程
- 姚家雇佣骡夫车,准备出发
- 罗大是五十来岁的老年人,是这一家的管家,雇了这些骡子车,是准备走远道儿的。
- 骡夫们异口同声地说:“老爷真是大善人!”。
- 姚家带着贵重物品,准备逃离
- 姚大爷告诉罗大点上灯笼,随他到后花园儿去,带着一个铲子,一把铁锹,告诉他要静悄悄的,不要出声。
- 两个人,老主人,老仆人,带着六件周代与汉代的青铜器,几十件玉器,刻印的石头,都是主人亲自细心装在檀香木箱子里的,都埋在花园儿里一棵枣树下。
姚家逃离北京后的决定
- 姚家决定留下部分贵重物品,等待官方保护
- 姚大爷说他们只要带夏天的衣裳,不要带别的东西,整顿行李就省事多了,但是仍然够让全家整天忙的。
- 冯舅爷答应给找一个安全护照,看能否找到护卫,他一定尽力而为。
- 姚家女儿木兰对贵重物品的看法
- 木兰觉得很难过。后来父亲又说:“若不是命定的主人掘起来那些宝物,他只能得到几缸水而已。”。
- 木兰这才高兴了。但是这对她也是一个教训。福气不是自外而来的,而是自内而生的。一个人若享真正的福气,或是人世间各式各样儿的福气,必须有享福的德行,才能持盈保泰。在有福的人面前,一缸清水会变成雪白的银子;在不该享福的人面前,一缸银子也会变成一缸清水。
第5章 遇乱兵骨肉失散 贴告白沿路寻人
木兰与家人的旅途经历
- 木兰与八岁大的妹妹,还有珊瑚姐,在轿车里体验北京轿车的颠簸。
- 车夫告诉她们义和团的情形,以及天津的战争,慈禧太后、光绪皇帝、大阿哥等。
- 他们看见好多烧毁的房子残留的废墟瓦砾,并看见一群人站在一块空地上,中间是义和团的一个神坛。
- 车夫看见过他们作法没有?他们先设神坛,点上蜡烛,然后口中念念有词,然后忽而神态有异,口中说的是法术语言。
旅途中的混乱与危险
- 谣言满天飞,说八国联军已经进了北京城,乱军和拳徒正往南撤退。
- 在拳徒与军队之间时有战斗发生,因为拳徒只有刀枪交战,吃亏不小。
- 兵和拳徒往下溃散的渐多,抢劫也就日渐增多。
- 他们来到荒郊野外,旅途的前三天还算是轻松容易的,没发生什么事,只是天太热,车又颠簸得厉害。
- 第四天过了之后,身子对车的颠簸似乎已经习惯。
木兰的失踪
- 木兰在车夫不注意的时候,一个人留在了车上。
- 木兰的车被官兵冲散,她一个人被留在了路上。
- 木兰的母亲整夜没睡,只是暗自流泪。
- 他们寻找木兰只得在客店、城门、通往城镇的路上贴寻人告白。
姚家的寻找行动
- 姚大爷骑着马到四乡去找,别的人往东走到沙河桥,往西走到肃宁县。
- 他们决定往运粮河上去找,冯舅爷自请往东到沧州。
- 姚太太找来一个算命的瞎子,向他问丢了个孩子的事。
- 姚太太心情好了许多,她到城隍庙去烧香。
- 第二天早晨,她把梦告诉了丈夫,两个人都大为振奋。
第6章 曾大人途中救命 姚小姐绝处逢生
木兰在途中遇险,被义和团妇人救下
- 木兰在车上只剩下她一个人,车停下后,她看到老远的地方有几个兵,她知道她的车就是从那个方向跑来的
- 木兰央求道:“叔叔大爷们,带我去找我爸爸妈妈。”。
- 木兰说:“我也不知道。我们是从北京城来的。叔叔大爷们行行好,帮助我去找我爸爸妈妈。他们有钱,会酬谢你们的。”。
- 一个女人随同几个兵走过来,木兰觉得怕那个女义和团,但是她毕竟是个女人,是眼前唯一能帮自己的
- 木兰说:“好阿姨,带我去找我爸爸妈妈。”。
- 女人很和善地问她:“你要到哪儿去呢?”。
- 木兰不记得她们要去的是河间府,只好回答说:“我们是要往德州。”。
- 木兰被义和团妇人背着,经过一个村子的庙里扎帐篷,妇人给她一碗粥喝,里头有大头菜,可是木兰不饿
- 妇人叫她躺在自己身旁的地上,木兰累得筋疲力尽,就沉沉入睡了。
木兰被带到德州,被曾家收留
- 木兰被带到德州的一个冷落的村子,被锁在一间小屋子里
- 第二天早晨醒来,木兰发现自己在一间小屋子里,只有一个窗子,高得手够不到窗台。
- 女人拿着一个红热的火钳子进来说:“你愿不愿尝尝这个味道?你若想跑,我就把你的眼珠子烫出来。”。
- 木兰被曾家收留,曾太太把她拉到怀里说:“好孩子,你一定受了不少罪。”。
- 曾家是还乡的途中,要回到山东泰山下的泰安县
- 他们离开北京已经有五个礼拜了,在天津迟迟不能成行,就勾留了半个月。
- 他们到沧州以下运粮河边上一个村子时,曾先生离船登岸,看见茶馆儿的墙上的一张黄纸告白,上面是手写的字。
- 曾文璞不由得喊道:“这是老朋友姚惠才找他的小女儿呢!上面写的北京住址正对,他也曾听说他在杭州有药铺茶行。女童的别致的名字更不容易有雷同的。”。
- 他回到船上向太太说知此事,并且说那位小姐何等聪明。
- 曾太太则说,在天津附近能自己全家人口平安熬过那些日子,真是福气。
- 因为曾文璞原籍山东,德州又在山东境内,他想到一个很简便的方法去寻找木兰。
- 再者,他是做京官的,必要时,可以对地方官动点儿势力。
- 他知道青帮在运粮河上有一个严密的组织,凡是绑架、拐卖、偷窃,都在他们管辖之下。
- 倘若有人丢了一只表,能及时找到路子,几分钟之内就可以物归原主。
- 山东的土匪其组织之严密,就像山西的钱庄一样。
- 并且在早年,钱庄可以派车运银子,安然穿过盗贼猖獗的深山密林,所需要的就是那种秘密组织在北京的机构发的一个盖印签名的安全通行证而已。
- 一路的贼匪见了通行证上的印记绝对遵从。土匪的规矩是一批货物的通行税只征收一次,比当时的政府还有信用。
- 他们是一诺千金,说一不二。
- 所以木兰若真是被贼匪拐带,一定送到运粮河上,十之八九要带到南方,因为那里少女在市场上价钱很高。
- 而德州是那批匪帮活动的主要中心。
木兰与曾家的相处
- 木兰在曾家过得很快乐,曾太太和孩子们对她都很好
- 木兰有一群男孩子和爱莲一起玩耍,桂姐跟曾夫人这些长辈对她又体贴又慈爱。
- 桂姐虽然有好多事情忙,又要照顾自己的婴儿,在炎热的七月天,还买了一块山东府绸,在两天之后,经过剪裁缝制,竟给木兰做了一件新衣裳。
- 木兰向曾家讲述了自己的经历,曾家对木兰的父母表示担忧
- 木兰详细地告诉曾家,她怎样跟义和团相处了那么多日子。
- 曾家对木兰的父母表示担忧,曾文璞带着木兰到钱庄去,告诉人家女孩子已经找到。
- 钱庄要把钱退回,他说不用忙,等到和孩子的父母联络上再说。
第7章 沐恩光木兰入私塾 探亲戚曼娘交新朋
木兰和曾家的团聚
- 木兰和曾家老太太的团聚,让木兰体会到家庭的重要跟生在官家的好处
- 木兰在东平湖附近赏月,觉得真是心旷神怡。
- 第二天下午约三点钟,他们到了泰安城曾家的住宅。
- 曾老爷的两个仆人已经先步行赶去告诉人他们就要到来,连知府知县都出西门去迎接他们。
- 街上的孩子,有的光着半个身子,蜂拥而至,在门口儿围着他们看,都传说这轰动全城的京官儿归来的消息。
- 木兰也分享了这份光彩。直到看见曾家这次荣耀还乡,木兰才体会到家庭的重要跟生在官家的好处。
- 木兰和曾家祖母的团聚,让木兰感到家的气氛
- 在敞开的大厅的中间立着的,是一个穿着讲究身材矮小的老太太,拄着红漆拐杖,头上戴着一个黑箍儿,黑箍儿在左右两边往下倾斜,正中间有一块绿玉。这正是祖母。
- 老太太说:“哎呀!我为你担心死了。自从七月初八我听说你要回来的消息,就天天等你,现在过了一个月零九天了。”。
- 每个女人都上前向老太太行礼。第一件事是把新生的孙女送到老太太跟前看一看。老太太说孩子长得很好,虽然是个孙女儿,也不错。
- 祖母高兴得不得了。她的全家骨肉都回到她身边,她现在才活得有味道。
- 她说孙子们都长了不少,尤其是平亚。又把胖孙子荪亚搂在怀里。
- 她说没想到桂姐会成了这么漂亮的女人,也做了妈妈了,并且说以前是个面黄肌瘦的小孩子,好像就在前几天一样。
- 老祖母一直说个没完,大家静静地听着,急于想听老太太说些什么。一则她老人家是一家之长,二则骨肉团聚时说话自然是女人独占的事,男人是没有份儿的。
- 曾文璞跟别人一样规规矩矩地在一旁坐着。不过,他把木兰介绍给老太太,只是三言两语说明了她是朋友的女儿,在道儿上迷失了。
- 有人把木兰带到老太太面前,老太太看了看她,说道:“这么个漂亮孩子,真是眉清目秀,给我们曾家做个儿媳妇就好了!”。
- 桂姐说:“老祖宗,您做个媒人就行了。”。
- 大家笑起来,木兰羞得不敢抬起头来。
- 老太太又说:“明天我叫人去接曼娘来,好和木兰一块儿玩儿。她也长了不少了。半月以前她还在这儿呢!你们看,再过几年,我就要做老奶奶了。”。
- 大家都看着平亚笑,这回又该轮到他觉得难为情了。
- 曼娘是曾家孩子的表亲,是老太太内侄的女儿,也姓孙,她父亲是个书生,家境清寒。
- 可是老太太爱她长得漂亮,喜欢她聪明解事,早就有意让她嫁给平亚。虽然不是真正的“童养媳”,若正赶上她家不需要帮忙做事的时候,她就常常被接到曾家来住。
- 曾家在本城是最显贵的人家,庭园又宽大又闳壮,曼娘自然喜欢来多住些日子,所以已经跟表兄弟混得很熟。
木兰和曼娘的友情
- 木兰和曼娘在私塾中成为朋友
- 木兰和曼娘一同到里院儿曾夫人屋里,或是老祖母的屋里去做针线。
- 她俩一边儿做针线,一边儿听说家里近来有什么事情。
- 这时曼娘觉得很快活,因为这才是女儿家应该做的事。
- 木兰喜欢绣花,因为她喜欢颜色,对那些色彩鲜艳的丝线爱得着迷。
- 她喜欢所有一切的颜色——如彩虹的颜色,红霞的颜色,云彩的颜色,玉和宝石的颜色,鹦鹉的颜色,雨后花朵儿的颜色,即将成熟的玉蜀黍的颜色,琥珀半透明的颜色。
- 她常常往父亲送给她的三棱镜中窥看。三棱镜反射出的光谱,是她百观不厌的神秘。
- 木兰和曼娘在花园中玩耍,加深了彼此的友情
- 曼娘、木兰、荪亚、爱莲四个人,一同到花园里去玩儿。
- 他们一直走过桥,到了花园的那一头,那儿养着两只仙鹤。看完了仙鹤,又到草坪上去散步。
- 曼娘是在留心找凤仙花儿,用凤仙花儿的汁液可以染红指甲。荪亚无心找仙鹤的翎毛,也不在乎染指甲的花,他是一心一意想再找个蛐蛐。
- 木兰多情善感,觉得那种战斗不啻是可怕的屠杀。在她那幼小的心灵之中,那就是真正庞大的野兽,身披战甲,巨口獠牙就是吞吃对方的武器,而腿上有刺如利齿,可以割伤敌手。
- 曼娘又不同。她胆子小,连虫子蝴蝶都不敢碰。但是她还接着看,因为平亚的蛐蛐快要败了。她想叫它们终止战斗,她央求平亚。
- 平亚对她说:“这种小东西,还为这个哭?”。
- “你为什么当初不听我说呢?”。
- 平亚伸出两只手,握住曼娘的手。他若不这么做就好了。
- 因为这两个人的手那种温柔的紧握唤醒了他们毕生的热情。正在那时,一个声音唤醒了他俩的青春梦。他俩一转身,听见爱莲喊叫,说木兰摔倒了。
- 他们跑去看,看见经亚正在跑,跑进房子里去不见了。
- 木兰跟爱莲走了之后,经亚因为自己没有值得斗的蛐蛐跟他们的将军去比赛,就跟木兰她们一起去了。
- 经亚的智力平平,不像他哥哥、弟弟那样坦白,那样自在轻松,那样随和。
- 他天性事事顾虑,犹豫不决,说话时自然也不痛快果断。
- 他沉默的时候多,说话也不干脆爽快,有时话说了还要再说一遍,好像要看看自己的话说对了没有。
- 由于父亲的严厉,他更觉得受到压抑,越发缺乏自信。
- 这个世界对他已然够难的了,事务如何决断,都大费踌躇。
- 在他头脑里,就是这样想:“我没有一个好蛐蛐,是不是?像荪亚那样好的蛐蛐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 我想我是找不到的。我能找到一个。但是,大概我找不到那么好的。也许我能,但是十之八九办不到。费事去找也没用。即便找到一个,也不会那么好。并且……”。
- 他心里就把自己限制住了,事情都悬而不决,只是想办法再换另外的事去想。
- 他去果园的树林中找到了木兰,他想他们俩可以去找蝉蜕。
- 蝉是在那个月份蜕皮,然后从外皮里慢慢脱身而出,正如女人从她那紧身的外衣里慢慢把身子褪出来一样。
- 蝉身子褪出来时,是从背上一个小缝里脱出,之后,把干的外壳,连同头、身子、腿、脚,一齐完完整整地留在树枝上。
- 与女人脱紧身衣裳所不同的是,蝉脱下来的外壳是透明的。
- 经亚看见枣树上有一个蝉脱下来的壳,他就爬上树去,这一爬树,他想起一个鬼主意来捉弄木兰。
- 最低的树枝子离地有七八尺高,但是木兰叫他说动了,也要往树上爬。
- 木兰从没有上过树,经亚的主意她倒觉得很新鲜。经亚扶着她爬上了一个树枝子之后,自己忽然爬下树,树上只剩下木兰一个人。
- 她吓得不得了,不知如何是好。她的脚一滑,她赶紧抓到上面一个树枝子,想用脚蹬住下面一个树枝子,但是脚蹬不到。
- 正在她身子悬在半空中的时候,经亚拍手笑,因为他在地上能看见木兰短褂子下的身子,觉得好有趣儿。
- 木兰吓得厉害,手又抓不住,就从十来尺的高处摔到地上。
- 她的头碰到横伸出来的一块石头,躺在地上昏了过去。
- 爱莲赶紧喊人来救。经亚一看木兰鬓角儿上流出血来,立刻拔腿跑了。
- 平亚、荪亚、曼娘看见木兰摔得人事不知,吓坏了。
- 木兰脸上血迹模糊,地也染红了。爱莲吓哭了,男孩子跑到房子里去尖声喊叫说:“木兰摔死了。”。
- 男仆人急跑到花园去,后面跟着曾太太和丫鬟。曾文璞本来正在睡觉,也被叫醒了,随后跟了来。
- 桂姐赶巧正在前院儿,是最后听见消息的。当时她正在喂鹦鹉,一听说,心想木兰死了,一盆水从手里落了地,溅得上衣和裤子上满是水,然后迈动娇嫩的小脚儿,三步挪作两步往前走,手扶着墙,扶着走廊的柱子。
- 有人把木兰抬到曾夫人的屋里,老太太正焦急地等着呢,他们把木兰放在炕上。
- 男孩子们都吓傻了,在后面跟着。曼娘不住地哭。桂姐开始给她洗脸上的伤。
- 屋里的人挤得满满的。
- 曾夫人说:“这孩子若有什么不幸,咱们有什么脸见姚家?”。
- 曾文璞问那几个男孩子:“这是怎么发生的?”。
- 平亚说:“我们没看见她摔下来。经亚和爱莲跟她在一块儿。”。
- “经亚呢?”。
- “我们看见他跑了。”。
- 曾文璞叫人立刻把经亚找来。
- 曾文璞问爱莲:“你看见了,是不是?”。
- “二哥叫木兰姐爬上树去拿那个蝉壳。他自己爬下树来,树上就剩下木兰姐。木兰姐害怕,二哥拍手笑。她就越发害怕乱喊,就摔下来了。”。
- 曾文璞怒吼道:“小坏货!”。
- 桂姐听了她小女儿说的话,心里非常不安。于是说。
- “也不要全信孩子的话。说得也许对,也许不对。”。
- 曾文璞说:“拿家法!”。
- 屋里立刻鸦雀无声。
- 曾夫人求情道:“经亚来了之后,你也得听听他怎么说呀。”。
- “他犯了错。不然,为什么藏起来不敢露面儿呢。”。
- 曾文璞扔下藤子棍,转过身来毕恭毕敬地说:“妈,这孩子现在若不教训他,将来大了还得了?”。
- 正在这个节骨眼儿,桂姐喊道:“老爷别生气了,孩子醒过来了,别担心了。”。
- 丫鬟簇拥过去,把太太从地上扶起来,男仆人把经亚抱到屋里去,经亚还没停止哭声。
- 桂姐转过脸看她的小女儿爱莲,用力在她头上打了几下子,这是给曾夫人看的,因为经亚的挨打都是爱莲的话引起的。
- 桂姐说:“都是你嚼舌根子!”。
- 曾夫人道:“对孩子不要太厉害。”。
- 木兰模模糊糊中听见这些吵闹。她记得当时怎么摔了下来的,于是睁开眼睛说:“为什么您打爱莲?”。
- 想坐起来,但是被人按住。曼娘把头靠近她,看见木兰苏醒过来,不觉喜极而泣。
- 曾文璞这时躲到前院去了,心想自己对儿子也有点儿严厉得过分。
- 把家法请出来的时候,那几个男孩子都躲到厨房去了。
- 后来听见父亲已然离开,什么事都完了,他们才回到母亲的屋里,发现木兰和经亚都躺在炕上。
- 经亚侧着身子躺,爱莲正在哭,更添了几分杂乱。平亚跟荪亚都进去看经亚,问他怎么样,但是曾太太向他们喊说:“还晃来晃去的?去念书去!”。
- 老太太叫人煎了碗汤药,叫木兰和经亚吃下去压压惊。曾太太说经亚那天晚上跟她自己睡,怕她儿子吓坏了,谁都知道,受惊吓是会引起别的病的。
- 木兰流了不少血,但是她的情形倒还算轻,那天晚上还是叫她照常跟曼娘一起睡。
- 那一天家里闹得没得个安静,桂姐整个傍晚都忙个不停,不时给经亚背上换膏药。
- 事后三四天都没上学。老师也还没好。经亚躺在炕上,木兰不上学,曼娘也就不肯去。
- 到木兰跟经亚都能上学了,花园儿里已经下了霜,秋风已起,树叶子已然变得金黄。
- 老太太说,遵照古风俗,是女孩子应当做针线活儿,妇人应当夜里纺织的季节了。
- 这个季节蛐蛐出现,就是提醒女人要织布了,蛐蛐也叫促织,叫的声音也像织布机的声音。
木兰和曾家的婚事
- 曾文璞对木兰和荪亚的婚事进行了安排
- 曾文璞觉得平亚是三个孩子之中最高尚正派的孩子,做官不如做学者有成就。
- 荪亚,最小的,随和宽大,容易与人相处的。
- 经亚老二,不多说话,沉默寡言的后面儿,还满肚子诡诈机巧,做起官来会成功的。
- 不过对他得严加训导,得把聪明用于正途才行。
- 又想到,曼娘可以帮助平亚,若使曼娘嫁到曾家,嫁给平亚,这个儿媳妇倒蛮好。
- 给木兰和荪亚撮合成婚,大概不会太难,并且木兰天生聪慧。
- 木兰对婚事的态度
- 木兰愿意做曼娘的妯娌,但不愿嫁给荪亚。
- 木兰更愿意跟曼娘生活在一起,不愿嫁给曾家的儿子。
- 木兰甚至希望自己是个男孩子,这样就可以避免嫁给男孩子。
第8章 母溺爱长子成顽劣 父贤达淑女富才情
姚思安带木兰回北京
- 姚思安决定带木兰回北京,因为路途太远
- 姚思安十月半来到泰安,再回杭州路途太远。
- 北京城总算得救,免除了大规模的杀戮抢劫,秩序逐渐在恢复中
- 这都有赖名妓赛金花的福荫。
姚思安与曾家的关系
- 姚思安抵达泰安的当天,命他女儿拜曾先生与曾太太
- 他亲自搬两把椅子,放在大厅中间,请曾先生曾太太坐下,接受木兰的磕头。
- 曾先生曾太太鉴于这项仪式如此郑重,特别穿上正式的衣裳。
- 姚思安自己也向曾氏伉俪作揖,承认彼此是“通家之好”。
- 曾家老太太也接受木兰的跪拜,此后木兰以祖母称老太太,以“爸爸”“妈妈”称曾先生曾太太
- 木兰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像今天这么重要过。
曼娘与木兰的离别
- 曼娘和木兰快要分手了,非常伤心
- 曼娘最初谦辞,说家中简陋,实在不敢当。
- 木兰看出来曼娘的家是个简陋清寒之家,留下吃了一顿粗茶淡饭。
- 现在真要分手了,男孩子们看着木兰上了轿,曼娘不肯到门口儿来,因为她已经哭成泪人儿一般了。
- 曼娘知道曾家明年春天回北京时,她不会跟去,因为她不是“童养媳”,她只是个表亲
- 曼娘与曾家虽是表亲,虽然走得很勤,也要尽可能疏远点儿才好。
木兰在北京的生活
- 木兰的父亲一向特别喜爱木兰,而今觉得真个仿佛掌上明珠一般
- 在姚家的人自杭州返京之前,姚氏父女相处的那几个月时光,加上父女之间的多次长谈,更增深了父女的感情。
- 木兰的母亲和家人在三月自杭州返抵北京时,木兰在他们眼里成了女英雄
- 她母亲对她的看法全变了。现在不再叫锦儿给她穿衣裳、梳洗,陪着她玩儿,而是自己亲自照顾她穿衣裳梳头洗脸,让她跟莫愁一同睡在自己的屋里。
- 木兰开始照顾莫愁和小阿非
- 她到了十四岁,思想完全成熟,哥哥欺负她,她已经能够忍受,这是女孩子基本教育的一部分。
木兰与体仁的关系
- 体仁不但骄纵得坏起来,实际上在家里也渐渐失去他应有的地位
- 体仁,事实上,也可以说是个“私生子”,因为是他母亲结婚后五个月生下来的。
- 他母亲是杭州一家开扇子店家的女儿,这一家也算是正正当当的中产阶级商人。
- 小姐与姚思安相遇时,姚思安已经三十岁,小姐是二十岁。两人发生了关系之后,姚家老太爷知道了,坚持儿子必须娶对方小姐为妻,因为小姐是正派人家的女儿。
- 双方商谈了一下,女方的条件是男的将来不许纳妾,因为男女双方家庭都怕把这件丢脸的事声张出去,女方所提的条件也就不能太认真了。
- 我们已经说过,姚思安早年荒唐放荡,为所欲为,后来才痛改前非,不但如此,并且对生意事业一切看穿,潜心钻研老庄之学。
- 有一段时期,有个江湖术士答应传授他点金术,他在那个骗子身上耗费了一笔巨额财产。
- 姚太太虽然不识字,也不得不开始查看账目,收取租金,后来不久,就由她哥哥来经手管理那些业务了。
- 她嫁到一个富有之家,住在城里宽大的房子,有男仆,有丫鬟,过去在家从没用过这么多人,一时真不惯于这么奢侈。
- 以前自己没享受到的,现在她都教儿子恣情享受。但是她缺乏一个有教养的妇女的学问和气质,她不知道富有之家的儿子应当怎样教育。
- 从孩子时期她就让体仁在丫鬟围绕拥簇之中长大,甚至于纵容儿子在她面前用巴掌打丫鬟。
- 体仁也像好多私生子一样,长得倒满俊,细白的肉皮像父亲,乖的时候也聪明伶俐讨人喜欢。
- 父母居然允许他骑一匹烈马在城里满街跑。平常这个孩子总以为自己了不起,不屑于遵守一般男孩子遵守的规矩,在朋友家吃饭,吃了一半竟会离开桌子,出去跟丫鬟瞎扯。
- 他母亲竟纵容得他心里有他是姚家唯一的财产继承人的想法,而且满心以为他的一条命总值得普通人的十条命。
- 他快到十五岁的时候,姚太太明白她的儿子是已经惯坏了,但是已经无法可想。
- 父亲的态度却完全不相同
- 他觉得体仁现在跟他年轻时候是一个样儿。
- 他知道自己年轻时是骄纵坏了,给自己招了许多麻烦。
- 但是父亲越是对儿子严厉,越是不容易见到儿子,因为儿子也就越躲着他。
- 所以姚思安这个做父亲的,已经弄得自己的儿子战战兢兢地不敢见他了。
- 他们逃拳匪的前几个月,体仁用刀子伤了另一个男孩子的脸,伤口直到脖子上,受伤的孩子流血很多。
- 他父亲把他缚在院子里的树上,打了个半死才歇手。这使他越发怕他父亲,越发恨他父亲。
- 打了之后,体仁在床上躺了十来天。姚太太在儿子面前对丈夫说:“我知道他也得受受教训。可是他若是有个好歹儿,我还活着有什么意思,你叫我老来依靠谁呀?”。
- 这么一来,关于管教体仁,夫妻二人便成了南辕北辙。而父亲就把儿子看作“孽种”,只好任其自然,要倾家荡产也只好由他了。
- 两个办法都不对,一是任其自然,二是严加管束,这样,不是使他皮肉受苦,就是使他心情不乐。
- 中国传统的看法是这样:恐惧对身体有害,人若是气血不舒或是吓破了胆子,会引起种种的毛病。
- 后来不久,母亲也就把她儿子看作“冤家”了。就像前辈子欠人家账,这辈子人家来投生做这一家的儿子,要挥霍了这一家的财产,这个儿子自然是这家的“冤家”了。
木兰的教育
- 木兰的母亲对女儿之严,正如她对儿子之宽
- 她对女儿严是给女儿传统的教育,理当如此。
- 在对待儿女之差别一事上,姚家比别的人家可相差太多。
- 木兰已经开始学怎么熬药,开始由纯粹经验,进而渐渐懂了中药的道理
- 她知道螃蟹跟柿子不能同吃,因为螃蟹是寒性,柿子是热性。
- 她凭药的样子和味道,就辨别得出是什么药。
- 中国家庭常用的药以及它们与食物的关系,她已弄得很熟悉。
- 木兰有几种女人所没有的本领:第一,她会吹口哨;第二,她会唱京戏;第三,她收集古董,而且能鉴赏
- 第一种本领是在山东时跟荪亚学会,在北京练习成功的。
- 另外两种长处是她父亲鼓励培养的。
- 木兰在智慧与知识的教育环境中长大
- 若是把父母对木兰的影响划分个界限的话,母亲给了她世俗的智慧,父亲给了她知识。
第9章 长舌妇恃恩行无状 贫家女倾慕富家郎
曼娘的少女时代和家族背景
- 曼娘的少女时代像寒冬腊月盛放的梅花,孤芳自赏
- 曼娘生在苍劲曲折的枝头上,在冬末春初的寒冷中开放,无绿叶为陪衬,无其他鲜花为伴侣。
- 曼娘的家族背景贫寒,父亲和叔叔相继去世,她成为继承孙家祖宗香烟的唯一的骨肉
- 曼娘的祖父,就是曾家老太太的哥哥,把财产花光,穷困而死,留下两个儿子,就是曼娘的父亲和叔叔。
- 曼娘的弟弟死后一年,在初春,她父亲也相继去世。
曼娘与曾家的关系
- 曾家曾经请曼娘跟她母亲搬到曾家来,和曾老太太做伴儿
- 孙家有几亩地,还有自己的一栋房子,再帮人做点儿针线活,母女度日,倒还容易。
- 曾老太太不肯跟儿子、媳妇、孩子们到北京去,坚持和李姨妈住在老家
- 曾老太太当年也见过皇家的富贵荣华,现在儿子飞黄腾达,自己命好,感天谢地,于是笃信佛教,深信行善积福。
曼娘与平亚的相识
- 平亚在曾家办曼娘父亲的丧礼时,与曼娘相识
- 订婚礼就接在曼娘父亲的葬礼之后举行,平亚同时也参加曼娘父亲的丧礼。
- 平亚与曼娘在“七七”居丧期间,互相亲密,产生了感情
- 平亚与曼娘在早晨或在灵堂昏黄的烛光之中相遇时,曼娘的眼睛里总是湿湿的。
曼娘与平亚的感情发展
- 平亚向曼娘表示亲近,曼娘对平亚的感情逐渐加深
- 平亚说:“妹妹,自从我上次见你,这两年你也长了。”。
- 曼娘的眼睛躲避开平亚的目光,曼娘的眼睛抬起来。这分明是心中不服。
- 曼娘与平亚在守丧的第三十五天,因为一个年轻的和尚偷看曼娘,两人更加亲近
- 曼娘大叫,向后跑去。她觉得和尚在后面追,她又不敢回头看。
- 平亚回头看了看。他说:“没有人。妹妹,不用怕,有我呢。”。
曼娘与平亚的婚约
- 曾老太太在曼娘父亲的葬礼之后,决定把曼娘和她长孙的订婚郑重其事地办一下
- 曾老太太一心要使这个内侄的丧礼之中有“女婿”参加。
- 曼娘与平亚的婚约得到了曾老太太的认可,曼娘成为了平亚的妻子
- 在灵牌的左边儿,刻着“女曼娘及婿曾平亚同叩”。这样安排是老太太的意思,这样写就使平亚的女婿地位合法有效。
第10章 平亚染疾良医束手 曼娘探病曾府栖身
平亚的病情及曼娘的担忧
- 平亚在青年时期因为相当用功,关在屋子里的时候就嫌太多,脸色越苍白,身体越软弱
- 平亚那年的二月,时时发烧,又像是流行性感冒。
- 曼娘听到平亚病重的消息,心里想她必须上京,毫无疑问
- 老祖母低声向曼娘的母亲说,一定为了赶紧完婚,在病中冲喜,不然不会这样着急要母女同去。
曼娘的到来及曾家的准备
- 曼娘母女到达了北京,曾家已然充分准备来接待她们
- 车已经走近一所大宅第的门前。白墙有一百尺长,门口是高台阶,有二十五尺宽,左右两边儿的墙成八字状接着大门,门是朱红的,上有金钉点缀。
- 曾太太对她们母女待以非常之礼,亲自察看屋子,检看被褥,看食橱碗柜,看梳妆台,亲自带着小喜儿与女仆到厨房里去
- 曾太太说:“您若缺什么东西,就叫小喜儿过去向桂姐要。”。
曼娘的内心挣扎及曾家的期望
- 曼娘在一种剧烈的哀愁之下,曼娘在屋里走来走去
- 她闻到一种异香,从帐子里前面的两个床柱儿上挂着的香囊里发出来,里面装有麝香。
- 曾太太对曼娘母女待以非常之礼,曾太太带着眼泪说:“你们母女若能救我这个儿子一条命,就是我们曾家的大恩人了。”。
曼娘的探望及曾家的反应
- 曼娘去看了平亚,平亚高烧未退,有气无力地微微一笑,闭上眼睛,然后又睁开说:“她真来了,你没说瞎话吧?为什么她不进来看我呢?”。
- 曾太太和桂姐,就达到了一项默契,曾太太说:“曼娘小姐,求求你救我儿子的命。”。
曼娘的梦境及现实的困扰
- 曼娘在昏迷中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到了一个极美的怪地方,她走过了旁边停着棺材的狭长走廊,走了一块棺材盖做的独木桥,她到了玉树琼花的仙岛,还有雕绘的栋梁,金黄的殿顶,朱楼宝塔,崎岖婉转雕花格子的走廊
- 她听见一个女孩子,身穿黑衣裳,提着一篮子炭,微笑说道:“曼娘,你看,我给你送什么来了。”。
- 那个女孩子长得像木兰,只记得是似乎多年没见了。黑衣姑娘走进来,她正自己说:“哪有火柴呀?”。
- 黑衣姑娘似乎明白她的心意,于是说:“你看,那盏万年灯上不是有火吗?”。
- 她抬头一望,果然看见挂在神桌上的油灯。她们俩都拿了点儿稻草到油灯上去点,于是点起很好的一堆火。
- 她俩走到里间,看见几个棺材停在狭长的走廊下,她怕起来。
- 忽然一个穿白衣裳的女人站在走廊的那一端,脸生得很俊,因为很像观音菩萨。
- 那个女人向她叫:“曼娘,过来。”。
- 曼娘仍然害怕,不敢穿过走廊过去,不过她很想去走近看看那个女人慈祥的脸。
- 她要黑衣女郎陪她过去,可是黑衣女郎说:“不,我不去,我要站在这儿,好让这火一直着,不要灭,我会等着你回来。”。
- 好像有一股奇异的力量,吸引她走过边上停满棺材的走廊。
- 道路很黑,她犹豫不决。这时像观音大士的女人仍然向她微笑,向她喊别怕,说过去之后,她会带曼娘去看她的宫殿。
- 曼娘向前走。在走廊的尽头有一条深沟,只有一块棺材盖横摆在上面当作桥,而白衣大士却在沟的那一边儿。
- 她向白衣大士说:“我过不去。”“你能过来,你一定要过来。”。
- 事情似乎不可信,她居然迈步走过了那座桥。
- 看哪!她到了玉树琼花的仙岛,还有雕绘的栋梁,金黄的殿顶,朱楼宝塔,崎岖婉转雕花格子的走廊。
- 她身后那荒凉的古庙已然不见,这座神仙宫殿的四周,是白茫茫一片雪地;她发现自己身上穿着白孝,而白得那么美。
- 银树上悬着冰坠,整个气氛是清丽而稀奇。
- 那个女人说:“你看这些个。”。
- 她走向那个女人越近,她自己越像是个观世音菩萨。
- 她们走过大理石台,进入一座宫殿。
- 她知道那是“永明宫”,大殿中,有童男童女提着花篮儿,别的人在神桌上烧香。
- 那些童男童女彼此说话,一起生活,全无一点羞态。
- 那些人当中有一个穿绿衣裳的,走上前来向她打招呼,说又看见她回来,真是高兴。
- 她忽然想到自己以前也曾在此地,而这个宫殿果然似乎很熟悉。
- 于是自己也完全失去了羞惭的感觉,跟男孩子说话,一起过从,完全轻松自然。
- 绿衣女郎问她:“跟你降落凡尘的那个同伴现在在哪儿?”。
- 曼娘心中纳闷,想不起来那个同伴是谁。
- 绿衣女郎说:“你们俩离此而去,都是你们的过错。”。
- 现在曼娘想起来了。她以前也是果园里的一个仙女,起凡心爱上了一个青年园丁,那是不应当的。
- 于是两个人被贬谪出去,去尝爱的甜蜜,也去受痛苦折磨。
- 她现在明白了她为什么要比她的同伴受的苦难更多更大。
- 曼娘从梦中醒来,发现自己还在曾家的卧室之中,桂姐站在她旁边儿,拉着她的袖子向她微笑
- 桂姐说:“你一定太累了。”。
- 曼娘坐起来,迷离恍惚。她问:“你什么时候来的?是不是我让你等了很久?”。
- 桂姐微笑回答说:“不很久。”。
- 她坐在曼娘身旁,拉紧她的胳膊。
- 曼娘说:“不要拉得这么用力,会叫我把梦忘光的。”。
- 桂姐问:“你说什么?你到底醒了没醒?”。
- 曼娘说:“你捏我。”。
- 桂姐依话捏她。曼娘觉得微微一疼,自言自语说:“这次大概真醒过来了。”。
- “你刚才梦见什么了?你刚才跟人说话,跟人辩论,说你没有做梦,说那个人是做梦。”。
- “我梦见我做了一个怪梦……后来由第二个梦中醒来,回到第一个梦里,那时火还没灭,地上还有雪……噢,我都糊涂了!”。
曼娘的决定及曾家的反应
- 曼娘毫不犹豫,立刻说:“万一有什么不幸,我想我还会再嫁别人吗?他们家对我这么好。我若不感恩图报,我就不是个人了。”。
- 桂姐觉得曼娘说不但想去看平亚,并且愿意伺候调养他,这就大有深意
- 桂姐说:“我想现在你还不必早晚去照顾他。他也只是要见你,跟你说话罢了。你若这样能帮助把平亚的病治好,曾家会万分感激的。”。
- “现在,当然不方便,太太昨天晚上跟我说,你若是跟平亚成了亲,你就可以一直看着他,别人也就不会再说什么话。可是现在,你若在他屋里,我们也得在,这就成了个徒具形式的探病了。”。
第11章 病榻前情深肠空断 绝望中徒祈幻成真
曼娘的探病
- 曼娘对平亚的病情充满期待和担忧
- 曼娘觉得仿佛像个新娘一样,她只是略微动了动桌上的菜。
- 曼娘浑身三万六千个汗毛眼都在发出超凡神奇的力量,准备立即发挥功能,她觉得有令人陶醉的奇特的愿望正在震动她的全身,要赶紧结束那顿宴席,好前去探病。
- 曼娘在平亚的病房里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和紧张
- 曼娘鼓起勇气,用颤抖的声音说:“平哥,我来了。”。
- 曼娘觉得实在难以抑制住一个幸福的微笑。
曼娘与平亚的交谈
- 曼娘和平亚在病房里进行了简短而深情的交谈
- 平亚说:“妹妹,你长了不少,又这么美。为了你,我这病也会好的。”。
- 曼娘说:“平哥,不要说话太多。我来了,你很快就会好的。”。
- 曼娘和平亚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彼此感受到了对方的温暖和力量
- 曼娘非常不安,低下头去给平亚擦脸,觉得从来没有这么快乐。
- 平亚揪住她的手说:“多谢妹妹。你不再离开我了吧?”。
曼娘的离开
- 曼娘在离开病房时,心中充满了不舍和期待
- 曼娘觉得自己真是愚蠢,不该说那种话,不过雪花对曼娘高雅温和的态度十分倾倒,高高兴兴地说明天见,就分手了。
- 曼娘在床上躺了几个钟头,不能入睡,想当天晚上她之所见,平亚所说的每句话,所做的每一个姿势,一件一件地在心里想。
- 曼娘的母亲和木兰讨论了曼娘的婚事安排
- 孙太太说:“曼娘,孩子。”。
- 木兰说:“我倒有个主意。婚礼终究是个婚礼,不能太草率。若叫曼娘由这个院子里上花轿,抬到那个院子里下轿,看着也不好。究竟曼娘现在是新娘,不应当住在曾家。她就像我的姐姐一样。我已经想到请她到我们家住几天,已经跟家母说过。母亲说非常欢迎。现在我很愿您母女二人到我们家住,将来花轿由我们家出发。我父母一定也愿意。您若不嫌舍下简陋,我就回去告诉父母,今天下午他们来接您两位。”。
- 曼娘说:“妈,您看我这位妹妹多么会说话。”。
第12章 拜天地孤独不成偶 入洞房凄凉又辛酸
曼娘的婚礼筹备
- 曼娘的婚礼只通知了木兰家和牛家,曾氏夫妇以新郎在病中并没有设席请客为借口,向人谢罪
- 新娘暂住在别人家,就可使花轿仪仗在街上行进,也可以下聘礼,自然婚礼就显得郑重其事了。
- 曼娘在木兰家里感到一种不同一般的气氛,比在曾家时,觉得可以令人的行动更为自由轻松
- 这是更适于女人生活的所在。
- 木兰的母亲似乎是一家之主,其次是珊瑚,就是木兰守寡的义姊。
- 木兰的小弟阿非才六岁;她哥哥体仁没有什么重要,也不常在家,剩下就只有莫愁了。
- 另外一种感觉,就是父母儿女之间没有什么拘束。
曼娘的婚礼当天
- 曼娘在婚礼的当天感到忧虑和不安,她觉得自己就要做的只是个照顾病人的看护,不是什么新娘
- 她已经忘记了那些珠宝。
- 她对婚礼的想象已经变了样子。
- 曼娘和平亚的婚礼仪式简单而庄重,因为新郎平亚病重,不能参加
- 新娘由伴娘陪同,后面跟着侍婢雪花、小喜儿,被引领走在铺好的红布上,穿过后面一个门,进入后院儿之时,又乐声大作,鞭炮响起。
- 在一段典礼进行时,曼娘的母亲一直以闲散之身,在旁观看,现在才回到自己的院子去。
- 曼娘缓缓迈步走过那个院子。三天以前,在一个安静的黄昏,就在那座院子里,一切她都觉得那么神秘。现在想起,犹如隔世。
- 她走上台阶儿之时,只觉得一片金红耀眼,墙上挂满了丝绸红帐子,闪烁着大金字。桌子椅子也铺着大红绣花儿布。门口挂着红绿彩绸,台阶儿上的地毡之上,也铺的是红布。一对新的红蜡烛,三尺长,上面有银字,插在中间桌子上的蜡扦上,左右有景泰蓝的花瓶儿和鼎。虽然是白天,蜡还点着,中间墙上挂着红帐子,上面是个双喜字,有三尺高。放炮竹后空气里弥漫着硫黄气味,似乎使曼娘觉得有几分昏昏欲醉。
- 婚礼进行之时,平亚的母亲和桂姐必须离开平亚的屋子,雪花也充当新娘的丫鬟。新娘一进入平亚的院子,雪花又往前院去看为新娘准备的一切是否已齐全完备。
- 照平常,一群女客是随着新娘挤进洞房的,但是曾太太和桂姐安排好,只许有几个人进去,向亲友解释说人太多会打扰新郎——那天她是特别小心,口头上是避免说一个“病”字。
- 必须先进去的是伴娘、小喜儿、雪花。大家又商量好,随后进去的是桂姐,再后是木兰、莫愁。可是木兰的母亲一定要借这个机会看看平亚,自然曾家同意。曾太太则陪同别的客人到第三客厅,大家在那儿吃茶点。
- 平亚躺在床上,盖着粉红的新被子。他知道那是他的大喜之日,也感觉到屋里的一切都成了红颜色,那桌子上高烧着一对喜烛,芦苇的烛心偶尔会噼啪响一声。外面准备东西的声音使他觉得有点儿厌倦。
- 那天早晨也没敢给他换衣服。新娘的花轿来临,丝弦乐器的演奏,鞭炮的响声,把他从瞌睡中吵醒。雪花曾进去告诉他婚礼即将开始,她要离开一会儿。十分钟之后,没有什么动静,他觉得没精打采,又打瞌睡,直到后来听见音乐声,镇定了一下,知道自己清醒过来,知道那是他婚礼中的音乐,心中纳闷:雪花走了多久,自己睡了多久,为什么新娘还没进来。
- 过了一会儿,女仆进来用手轻轻触动他,告诉他新娘就要进来了。这时他才算真正清醒过来。
- 他看见新娘由人陪伴着走进屋来。曼娘的新娘面纱已经摘下了,看见这屋子改变得这么多,简直没法子认出来。伴娘把她一直引到床前,因为按照习俗应当让新人坐在床边。
- 平亚想动一下。桂姐制止他,他又躺回去,气喘吁吁的。伴娘在这种时候,有好多吉祥话儿、合辙押韵的词句挂在嘴边儿上。她说了“鸾凤和鸣”等词句,又说因为新郎新娘没曾交拜,现在新娘应当拜新郎。
- 曼娘双手提襟,屈膝为礼,然后转身坐在床上,免得使新郎难堪。
- 按礼俗,新娘应当默然静坐,不应当说话。新郎自然也不能说话。曼娘坐在床上,才觉得好像到了个事情的结束,不管是什么事情吧。
- 一看屋里都是熟悉要好的人的面容,心里很喜欢。最让她觉得心里安慰的,是看见木兰的脸,木兰正看着她微笑。
- 她看了看木兰,也微笑一下。曼娘觉得以前在这个屋子待过,颇觉可喜。桂姐、雪花也都是熟人,自然比一般新娘所见的一切都是陌生,要好得多。
- 木兰过来向新娘新郎道喜,别人随后也过来道喜。
- 木兰的母亲来问候新郎,平亚这时头脑清楚,能够认出她来,用微弱的声音称呼她。
- 这时候,曼娘按规矩,始终不应当看新郎一眼;现在姚太太既然开口说话,她有机会向他那边瞟了一眼。
- 她看见了眼前躺着的自己一生中最重要的人,而照顾他早日康复也是她最重大的责任,她觉得心情特别宁静,也觉得非常欣慰。
- 平亚回答姚太太说:“多谢您。我好了之后过去给您道谢。”。
- 他的胳膊动了动,他说:“我能起来坐一坐吗?”。
- 现在按照习俗,新娘新郎该同进合欢酒,是一杯酒,一碗猪心汤,汤里自然还有别的东西,取二人同心和好之意。
- 别的风俗可以不管,这个不能不照办。合欢酒是新郎新娘两个人单独在屋里时,才联杯共饮的。
- 雪花搬进一个炕桌儿来,放在床上,一切准备好之后,大家退出。伴娘想在屋里伺候,桂姐把她叫出去,自己进屋告诉曼娘这只是个形式,平亚随便尝一点儿就可以。
- 关上之后,曼娘坐了一会儿,向平亚看看,满脸含羞,心里猛跳,说不出话来。
- 平亚向她伸过手来,她忙把自己的手给他,平亚软弱地握住说:“妹妹,现在你不能离开我了。”。
- 曼娘说:“你赶我走,我也不走的。我是来伺候你的。为了我,你也得要好。我什么都愿为你做。我宁愿不眠不休,一直把你伺候好。”。
- 平亚细声说:“我不能起来跟你一同行婚礼,心中真觉得对不起你。你看,我这么虚弱。”。
- “一切都顺当吧?”她回答:“一切都顺顺当当的。”。
- “妹妹,为难了你。”。
- “你静静地躺着,什么都会平平安安的。”。
- 曼娘站得贴近他,但是床上有炕桌儿,她头上又戴着好高的凤冠,上面有好多珠串穗子,动作好不方便。
- 她说:“咱们俩必须进合欢酒。”。
- 说着拿起两个酒杯,把一个交平亚说:“你能拿吗?”。平亚接过去,手发颤。
- 曼娘拿起另一个酒杯,很快碰了碰平亚手里的酒杯。没等平亚的酒洒出来,就接过来,把两个酒杯放在桌子上,因为她不会喝酒。
- 她又拿起汤勺儿来,从碗里舀了一片猪心,一点儿汤,把碗端近平亚,想喂他。
- 可是平亚躺着,她的凤冠又沉重,她实在没办法喂他。她的手激动得发颤,刚让平亚喝了一点儿汤,汤就从他嘴里流出来,她连忙想把碗放下,汤就洒在新被子上。
- 她把碗放在炕桌上,从上面架子上拿下一块毛巾来擦他的脸和脖子,发现自己的衣裳也弄脏了。
- 平亚说:“再给我一点儿心。”。
- 曼娘说:“刚才我本想给你。”。
- 于是用象牙筷夹了一片心给平亚。可是平亚说:“你先咬一点儿。”。
- 曼娘咬了一点儿,把其余的递给平亚,平亚吃下去。
- 平亚说:“今天以后,只要你伺候我。”。
第13章 马祖婆呼风唤雨 牛大人作势装腔
木兰对曼娘新房的观察
- 木兰对新房的布局和装饰感到惊讶和喜欢
- 新房位于中间屋的木隔扇之后,是一个狭窄的屋子,只有四五尺深,由两个侧门与中间屋相接连,通到一个铺着石头的幽静的院子。
- 院子里有石头凳子、石头桌子和石板地。花盆儿和松树盆景儿,都摆在石头架子上,四周围是石鼓状的凳子。
- 墙外面有一棵很高大的树,生长在百码之外的邻人家中。
- 木兰对曼娘的新婚生活充满期待
- 木兰看见曼娘擦自己的衣裳,她说:“你们完了没有?”曼娘抬头看,看见木兰,她说:“进来吧。”。
- 木兰从狭窄的后厅进去,发现这间后面的屋子里放了一张新的小床,还有别的家具,这是新娘自己的屋子。
牛大人和曼娘的婚礼
- 牛大人和曼娘的婚礼是简朴的,只有三桌,包括姚家、牛家,太医和他太太,还有我们自己家的人
- 平常是第三天摆喜宴,但是我们把那些礼俗都免了。
- 连孩子们在内,只有三桌。就是姚家、牛家,太医和他太太,还有我们自己家的人。
- 牛大人对曼娘的评价很高,认为她聪明规矩,父母把她教养得很好
- 牛太太说:“我这个儿媳妇,无论长辈晚辈,大家都喜欢她。”。
- 曾太太也夸奖道:“我这个儿媳妇,无论长辈晚辈,大家都喜欢她。她从小就是聪明规矩的姑娘。”。
牛大人和曼娘的婚姻前景
- 牛太太希望曼娘做个孝顺的儿媳妇,不要辜负长辈的疼爱
- 曼娘的母亲说:“我是个不中用的人,又不懂北京城的礼节。在这大喜的日子,我也不会做什么。什么事都是亲家公亲家母给我们母女准备的,他们两位太好了。我只希望这个孩子做个孝顺的儿媳妇,不要辜负长辈的疼爱。”。
- 牛太太和牛大人对曼娘的婚姻前景充满信心
- 牛太太的心里就看中了经亚。
- 牛大人,和曾先生一样,也是原籍山东,认得袁世凯。他把不少同乡引荐给袁世凯。那时袁世凯平步青云,可以说是清廷最重要的人物,一手掌握训练出来的“新军”大权。由于这种关系,曾文璞方得以做电报局的副总监,所以这两家的深厚关系,可以说是恩高义重。
第14章 训纨绔姚思安教子 食黏粽曾平亚丧生
姚思安对体仁逃席的愤怒
- 姚思安发现儿子体仁越礼逃席,非常生气
- 开喜宴坐席的时候,他才发现儿子体仁越礼逃席,竟然不顾如此重要的家庭应酬。
- 姚思安追问珊瑚体仁的下落,珊瑚拒绝回答
- 珊瑚很简慢地回答说:“不要问我。”。
- 珊瑚说:“我姓我的谢,不能够过问您姚家的事。”。
珊瑚向木兰诉说体仁与银屏的冲突
- 珊瑚向木兰诉说体仁与银屏在婚礼后一起吃饭,银屏拧体仁的耳朵
- 珊瑚说:“我告诉她别告诉爸爸。我想一定出了差错。而且,他若是身体不舒服,我也应当去看看他。所以我到东院去看他。”。
- 珊瑚说:“他很好,什么病也没有,正在那儿吃饭,银屏伺候他。我进去的时候,银屏正在拧他的耳朵,两人正在大笑。”。
- 体仁对珊瑚的责备,以及他对银屏的任性
- 体仁说:“我明白你的好意。不过,我愿怎么样就怎么样,你别管我的事。”。
- 体仁说:“我叫你姐姐,是礼貌。我姓姚,你姓谢,这是姚家。用不着你管我的事。”。
体仁因逃席而被父亲惩罚
- 姚思安发现体仁逃席后,对其进行了严厉的惩罚
- 姚大爷看见他的头发乱蓬蓬的,脸色憔悴得像个鬼,狂暴而粗野,于是一步一步向他走近,追问他为什么逃席而归。
- 还没等儿子开口回答,重重的一巴掌已经打在他脸上。
- 体仁的脖子扭伤了,难过了好几天
- 体仁虽然没有做恶事当场被逮住,但在父亲怒火如焚的注视之下,他对自己的为非作歹,心里全都明白。
曾平亚的去世及曼娘的悲痛
- 曾平亚在婚礼后突然病倒,最终去世
- 曾平亚由小就爱吃粽子。曼娘给他吃了半个甜粽子,一个大概有一个人的拳头大小,留下那一半儿自己吃。可是他吃完之后,又向曼娘抢那半个。两个人稍微抢了一下,曼娘就让他吃了。
- 半夜,平亚开始喊肚子疼,越来越疼,曼娘在他旁边坐了一夜,简直吓慌了。天黎明,病得很厉害。
- 太医来到,发现他的脉很微弱。曼娘一直保持着勇气。她把嘴放在平亚的鼻子上,向里头吹气。等她看到平亚想咳嗽,想吐出什么东西,但是堵在嗓子眼儿里头,曼娘低下头,用嘴直把平亚的那一块黏液吸了出来。
- 正巧在中午,平亚死了。
- 曼娘在曾平亚去世后,悲痛欲绝,决定守寡
- 曼娘抱住平亚的身体,哭叫道:“平哥,回来!”。
- 曼娘,由于她的幻象,不再怨恨命运的悲惨,她了解了神给她安排的日子,她是命定要那么生活的,而听天由命才可以得救而活得下去。
- 大家都对曼娘好,她决定要一直在曾家做个守寡的儿媳妇。这可以说是生死均感。不管在今天,在死后,曾家就是曼娘的安身之地。
第15章 北京城人间福地 富贵家神仙生活
木兰在曾家的生活
- 木兰在曾家越来越频繁,几乎把自己当作客人
- 木兰常常待到吃晚饭,得到母亲允许之后,也往往夜里就在曾家。
- 木兰的父母还不知道究竟怎样安排她的将来,她父亲则更无定见
- 道家总是比儒家胸襟开阔,儒家总认为自己对,道家则认为别家对,而自己也许会错。
- 姚思安对西洋思想没有偏见,甚至于对自己女儿的婚事也提到自由结婚,就是由当事人男女自己决定,这正合乎道家的“道法自然”的道理。
北京城的生活
- 北京的冬季真是无与伦比,四季非常分明,每一季皆有其极美之处
- 北京,人生活在文化之中,却同时又生活在大自然之内,城市生活集高度之舒适与园林生活之美,将两者融合为一体,保存而未失,犹如在有理想的城市,头脑思想得到刺激,心灵情绪得到宁静。
- 北京的自然就美,城内点缀着湖泊公园,城外环绕着清澈的玉泉河,远处有紫色的西山耸立于云端
- 天空的颜色也功劳不小。天空若不是那么晶莹深蓝,玉泉河的水就不会那么清澈翠绿,西山的山腰就不会有那么浓艳的淡紫。
曼娘的生活
- 曼娘在寡居的前半年,没有出门游玩
- 曼娘经过的事情之中,有许多她并非完全生疏,而是比在家乡泰安时所经验的更好更美。
- 曼娘对北京的香肠鸭子、元宵、包子馒头甜食等小吃,都要尝尝
- 她本以为山东的白菜再好无比,可是后来发现北京也有那么好的白菜,而且天越冷越好吃。
- 现在她还吃元宵,喝腊八粥。腊月初八那天都喝腊八粥,用黄黏米、白江米、红小枣儿、小红豆、栗子、杏仁儿、花生、榛子仁儿、松子儿、瓜子儿,跟红糖或白糖一起熬。
木兰和荪亚的故事
- 木兰和荪亚之间有一个故事,与腊八粥有关系
- 在腊月二十,蒋太医邀请曾家去赴席,姚家以及各位小姐也被邀请。
- 那天是“封印”的日子,朝廷官员都封起印来,停止办公,准备过年。
- 在饭桌上,桂姐当众赞美木兰和莫愁的绣花精美,说她从来没看见画样子、配颜色、针线那么细致讲究的活计。
- 木兰很高兴,她说:“她老人家若爱吃,我去给她做。”。
- 木兰给荪亚做了一碗花生汤,荪亚非常喜欢
- 木兰说:“这也不是什么仙方儿。放一点碱就行了。我从书上学的。”。
- 花生汤还只剩一碗。本来木兰和曼娘要二人分喝的,但是木兰把那一碗端给了荪亚。
- 荪亚问:“这是哪儿来的,我在家从来没尝过。是不是哪家送来的?”。
- 木兰笑而不答。
- 曼娘问:“我若想办法让你天天有这种东西喝,你给我什么?”。
- 荪亚说:“我给你磕头。”。
- 木兰指着荪亚说:“好!这不难。做这花生汤的人就站在你面前呢。你问她是不是愿改姓曾,她若愿意,你享的福气就比喝花生汤大多了。”。
第16章 乐郊游喜姚孔相遇 谈教育倡男女求学
木兰的青少年生活和教育
- 木兰十七岁,上学了,由父母给订了婚,随后发现自己爱上了男人。
- 木兰进入政府办的第一个女子学校求学,也是第一批从女子教育运动获益的新时代女子之一
- 由于傅姚两家的友情关系,木兰就进入政府办的第一个女子学校求学。
傅增湘和孔立夫的介绍
- 傅增湘是一位四川姓傅的先生,瘦小,留着小胡子,抽大烟,是个想象高强才华出众的学者
- 傅增湘酷爱古代学问,也同样热心于民众教育,尤其是女子教育,他和他太太可以说是中国女子教育的先驱。
- 孔立夫是傅增湘一向对他甚为推许的四川青年
- 立夫有点儿局促不安。他母亲说:“我们母子平平无奇,可是傅大人太抬爱了。”。
姚家与傅家的友情及木兰的郊游
- 姚家与傅家因友情关系,木兰得以进入政府办的第一个女子学校求学
- 傅太太极力劝姚氏姐妹进她的学校去读书。
- 木兰和曼娘与傅家夫妇一同郊游西山,体验田园生活
- 木兰和曼娘在郊游中欣赏了美丽的乡野景色,如高大的城门楼子,西直门厚大的城门,城门洞儿就像个隧道,有四五十尺长,赶驴的驴夫,城外的小店,在露天茶座慢慢喝茶的老百姓,又宽又平用石头铺的通往颐和园的官家大道,两边巨柳成行,正在发出嫩绿的叶子,美丽的乡野和在澄澈碧蓝的天空下遥远的西山上那紫色的山坡,由墙上望过去圆明园的残砖碎瓦,还有颐和园亭台楼阁的黄琉璃瓦屋顶。
- 他们在香山围场游玩,欣赏了香山的美景,如香山和山谷里已是一片阴影,清爽芳香的空气,自松林里飘来,木兰觉得这一天看来是十全十美无以复加了。
孔立夫的个性和才华
- 孔立夫是个聪明伶俐的孩子,有着非正统派的思想,看不起财富,看人,都是看人本身的价值
- 立夫和他母亲、妹妹,在后面大概距离五十码走着。两个小姐不由得回头看了一两次,要再确认一下他是不是那个人。
- 体仁一遇见他,就把自己的虚饰骄纵完全放弃,愿意以赤裸裸的自己和他相交。
- 孔立夫在书法、诗词方面表现出色,得到了傅先生的赞美
- 立夫说:“物以稀为贵。皇帝各处留下字,不是不太值钱了吗?”。
- 莫愁说:“难道他说的是你想得到的,就一定是坏诗吗?”。
- 傅先生说:“照你的道理说来,乾隆的字也算好字的了。因为乾隆的字规矩匀称,不是以诡异见才华的。”。
姚家与傅家的未来计划
- 姚家打算秋天让木兰姐妹到天津女子师范去读书,体仁则准备去英国留学
- 虽然北京也有女子学校,但是天津的办得最好。傅太太答应照顾木兰姐妹。
- 傅先生说他英文不好并没关系,到了英格兰再学。不但姚先生认为好,体仁自己也极高兴。
- 银屏的问题将得到解决,体仁可能会重新做人
- 银屏现在二十二岁,还在他们家。她因为是南方人,不能在北平出嫁,必须回到南方的家乡去,但是没人接她回去。
- 也许,正像珊瑚向姚太太出的主意,叫体仁离开银屏,体仁也许会重新做人。
第17章 为饯行曼娘设宴 苦离别银屏伤怀
木兰送曼娘回家,曾先生和家人的反应
- 曾先生对曼娘的年轻美貌感到惊惧
- 曾先生看见曼娘那么娇艳年轻,多少吃了一惊。
- 曾先生心里有点儿疑惧,以后是不是让那么一个年轻守寡的儿媳妇再到外头去抛头露面。
- 木兰和曼娘的长大让曾先生和桂姐感到惊讶
- 木兰仿佛已经长大,自然的神秘力量,使青春少女变得太微妙了。
- 曼娘亭亭玉立,长得比以前更美。
- 曾太太对木兰和曼娘的态度
- 曾太太说:“木兰还不是跟我自己的女儿一样。”。
- 曾太太说:“事情最好还是仔细点儿好。鸽子放跑了,可就不知道还回来不回来。”。
银屏和体仁的关系及其变化
- 银屏对体仁的忠诚和期待
- 银屏说:“你对我这么好,我很感激。咱们过去只是乱说。你是天生的主子,我是奴才。人各有命,落生时注定的,一辈子也不能改,我并不是卖给你们家一辈子,总有一天我们家里人会来赎我,我就得嫁个庄稼汉,回乡下去,做个庄稼汉的老婆。”。
- 银屏说:“世界上最不可靠的就是男人的心。一切都在你了。你若真的心不变,你不在的时候,我一切会自己留心的。”。
- 体仁对银屏的感情和出国决定
- 体仁说:“你给我照顾我的狗。我若对你变了心,我回来的时候连狗都不如。你可以随便踢我,随便咬我,让我睡在你的床下头。”。
- 体仁决定要到英国去,因为银屏比英国的魔力大。
曾家为体仁出国举行的宴会
- 宴会的目的和筹备
- 桂姐说:“咱们这么做。分成三份儿,我出爱莲的那一份儿,太太出他们弟兄俩的那两份儿,曼娘呢,你出你自己的。”。
- 曼娘说:“干什么一定要这样?还是请客由大家出名儿,钱由我一个人出。我拿出二十四块钱足够了,不疼不痒的。席摆在我的院子里,那边也凉快。妈,您给我这个面子。”。
- 宴会上的气氛和人物反应
- 曼娘一听好兴奋,说道:“你说真的吗?”曼娘从来没以自己名义请过客。
- 体仁和方老师坐主座。他兴致甚佳,谈笑风生,而大家好奇,都对他的洋装很注意。
- 银屏默默无言,灰心丧气。
体仁出国的准备和家人的反应
- 体仁的出国准备和银屏的态度
- 体仁新近买了英格兰制的皮鞋一双,合中国银圆三十五块。
- 银屏说:“你为什么西服有那么多兜呢?那么多扣子呢?昨天,我算了算,里里外外,一共有五十三个扣子。”。
- 家人对体仁出国的反应和期待
- 父亲现在对体仁很温和,有几次带他出去,开始对他说话,对他低声劝告。
- 母亲总是哭,每天给他做别致的东西吃,家里忙忙乱乱的。
- 母亲老是觉得有什么灾难来临,不过她已经打定主意,银屏的事必须一下子根本解决。
第18章 沐书香寒门出才俊 别美婢纨绔痛出洋
体仁的离别和立夫的期待
- 体仁离开家去英国留学,全家到火车站送行
- 体仁的母亲没去,她在家里哭,珊瑚陪着她。
- 立夫也到火车站送行,和大家在火车站相见。
- 立夫对出洋留学的期待和困惑
- 立夫看到别的年轻人出国求学,他也不知道是嫉妒呢,还是一时激动。
- 他听说过牛津和剑桥,这两个大学的名字,就足以点燃起他的求知欲。
姚家的生活等级和立夫的感受
- 姚家、曾家的生活等级,是高高在立夫之上。
- 立夫对女性的阴柔之美并没有强烈的感应
- 他一向很怕富家之女,中国一般人都是如此。
- 姚家两姊妹态度好,教养也好,诚然不错,可是他对女性的阴柔之美并没有强烈的感应。
立夫的日常生活和母亲的教育
- 立夫和母亲、妹妹三个人,在四川会馆里住着三间房子
- 门前有一片空地,有一条脏水沟,他从童年就在那棵大柿子树下玩儿。
- 他们那一套房,由院里经过一个小窄门进去,房子是传统式的两明一暗,就是两间不隔开,做客厅、书房、饭厅用,另外一间在一头儿,做寝室。
- 立夫的母亲不断对儿子的表现感到惊讶,感到茫然不解
- 她听见傅先生对儿子大加赞美之时,只是微微一笑,却不知如何作答。
银屏的处境和姚家的决定
- 银屏在姚家十年,合同期满,姚太太想把她嫁出去
- 银屏说:“太太,我知道您的美意,很感激您。自从十年前来到您府上,蒙受您的恩德不小,但愿我没犯什么大过错。您若肯答应,我现在是并不急着要走。”。
- 银屏说:“老爷若不认为我无礼,我要这么说。我的合同已经期满。您找个人送我回去,要不然就在北京找个人家儿,我总得要我伯母写在纸上的一句话。”。
- 姚太太对银屏的态度越来越难听,银屏决定离开
- 姚太太说:“不要脸的小婊子。”。
- 银屏说:“养了十年的狗也不忍心把它赶出家门。人怎么会还不如狗呢?”。
第19章 遇风雨富商庇寒士 开蟹宴姚府庆中秋
体仁在香港的生活
- 体仁在香港结识了一个从英国留学回来的学生,听说了英国私立学校怎样欺负新生
- 那个学生告诉他英国私立学校怎样欺负新生,打架、受苦,还有新生要给高班学生端饭,擦皮鞋。
- 体仁在香港的生活让他觉得香港可爱,他打算在香港把英文念好再出洋
- 他打算进个香港的书院先念英文。
银屏的婚事
- 银屏对体仁在香港的生活感到欢喜,决定拖延婚事
- 一天下午,她在倾盆大雨中请假出去看青霞,说是应当去回拜。
- 体仁的母亲希望尽快把银屏嫁出去,以免影响儿子的学业
- 体仁的母亲岂止是悔恨羞愧而已。因为在家里当时的情形之下,给银屏寄来礼物,分明是直接存心破坏母亲正在进行的计划。
立夫一家的到来
- 立夫的母亲和立夫因为房子被水淹,搬到姚家暂住
- 四川会馆一棵大树干折断,掉在孔家的屋顶上,砸了个大窟窿,现在他们在厨房里住,家里箱子等都堆在门道里。
- 立夫的母亲和立夫在姚家过得很舒适,开始熟悉姚家的生活
- 立夫的母亲和用人,趁着天不下雨,就忙着洗衣裳。
- 立夫在走廊上靠近木兰坐着,看她剥莲蓬。他吃过冰糖莲子,可是从来还没吃过刚从莲蓬里剥出来的莲子,所以聚精会神地看。
中秋节的庆祝
- 姚家买了两大篓子最好的螃蟹,吃蟹赏菊度中秋
- 姚先生出主意把饭桌摆在石板铺地的院子里,更适于赏月,可是珊瑚说天气已经转凉,并且有点儿潮湿,何况螃蟹又是寒性,最好在屋里吃,要看月亮的话,可以拉开窗帘。
- 结果桌子上摆的是温过的酒,每人面前一小盘姜、醋、酱油调好的佐料,这种热性的佐料正好和螃蟹的寒性互相抵消。
- 大家在中秋节晚上玩“折桂传杯”游戏,吃螃蟹,气氛热闹
- 游戏是把一枝子桂花围着桌子传,同时一个人打小鼓。到鼓声一停,桂花在谁手里,谁就得喝一口酒,说一个笑话。
- 现在一个丫鬟端来一个热气腾腾的新菜,把螃蟹壳收拾下去。莫愁说:“等一等,剩下的腿还够我嚼十几分钟呢。”。
第20章 听命运木兰订婚 逃圈套银屏出走
木兰的订婚与银屏的出走
- 木兰在订婚前的内心挣扎
- 木兰在订婚前感到精神上的自由和甜蜜,但同时也对即将到来的婚姻感到矛盾和担忧。
- 银屏的离家出走
- 银屏在得知自己的身世和姚太太的阴谋后,决定逃离姚家,开始新的生活。
木兰与荪亚的订婚
- 木兰与荪亚的订婚得到了家长和朋友的祝福
- 木兰的母亲和父亲商量后,同意了木兰与荪亚的订婚。
- 傅先生认为木兰和荪亚的命型相配,主吉。
- 木兰在订婚后的心情变化
- 木兰在订婚后的心情摇摆不定,既渴望与立夫的时光,又期待与荪亚的婚礼。
银屏的逃亡生活
- 银屏在新租的房子里学会了女人的媚术和人生哲学。
- 银屏给体仁写信,告诉他自己的下落和遭遇,希望他能回来接她。
体仁的反应和决定
- 体仁对银屏的逃跑感到愤怒,但决定留在香港,等待时机回北京。
- 体仁的父亲决定退还船费,避免体仁的钱落入他人手中。
第21章 离香港体仁回北京 隐陋巷银屏迎故主
体仁的归来与家庭冲突
- 体仁因没钱而回到北京,面容消瘦,衣衫褴褛
- 体仁的钱不知不觉就用完了,自己也不清楚,虽然记得把几百块钱借给了朋友,但那两个朋友后来也失去了踪影。
- 体仁的母亲对他表示欢迎,但父亲却对他冷漠
- 父亲接到他的信,要父亲寄钱。父亲的回信上毅然决然地说,他要赶紧回北京,否则与他断绝关系。
银屏的失踪与体仁的愤怒
- 银屏失踪,体仁对母亲和家族表示愤怒
- 一天晚上,银屏忽然不见了,不知为什么她就不见了。
- 他母亲说:“儿子,你想错了。没有人赶银屏走,她自己跑的。”。
- 体仁勃然大怒,他说:“你把她赶跑的,我知道。你想把她嫁出去。你亲口答应过我不叫她走。你说了话不算话。你说了没有?你说了没有?”。
父亲对体仁的惩罚与期望
- 父亲对体仁进行惩罚,希望他能改过自新
- 父亲说:“把他关在我的书房里,饿他一天,谁也不许给他送东西吃。”。
- 父亲对体仁的期望是能学会做生意
- 冯舅爷说:“大哥呀,您让我说几句话。我这个外甥当然是错了,您说是不是?但是生米已煮成了饭,再算那老账也没有用。您说是不是?当然,到英国去,自然不用提了,也应该学学做生意,您说是不是?您若是认为可以,那就叫他到铺子里去,去学做生意,再帮着写账。”。
体仁与银屏的重逢与新的生活
- 体仁与银屏在银屏的住处重逢,两人决定共同生活
- 体仁找到银屏的住处,银屏告诉他这几天家里发生的事情。
- 银屏说:“关上门。天冷。”。
- 体仁看见床上她的被子还没叠好,问她说:“你刚才睡觉了?”。
- 银屏说:“是啊,我病了。差点儿等你等死我。”。
- 体仁与银屏开始新的生活,体仁对银屏充满爱意
- 体仁在银屏的住处待了大半天,两人一起吃饭,体仁给银屏买了新被子、床单子,还有屋里用的别的东西。
- 体仁走的时候,费了半天劲儿才把狗拦住。银屏送他到门口儿,凑到他耳根子底下,说下次来给房东太太带点儿礼物。体仁兴高采烈而去,觉得又找到一个新生活,有这么美妙一个秘密,好不乐煞人也。
第22章 公子哥儿话时尚 莫愁妹子展辩才
木兰和妹妹莫愁的寒假生活
- 木兰和妹妹莫愁又离家去上学,要到新年才回家。
- 木兰和妹妹莫愁带着一个新朋友女同学钱素丹回家
- 素丹面色苍白,多愁善感,虽然她母亲是基督徒,她生长在耶稣教的家庭气氛里,她的中文学科却很好。
- 素丹聪明又机智,跟木兰一样,也能唱京戏。
体仁的生活变化
- 体仁已经安定下来,父亲也不再生气
- 体仁每天和舅舅一块儿到铺子里去。
- 因为表面儿上有个正业,又有自由去看银屏,体仁心满意足,也就不再追问那封假信的事。
- 体仁开始和银屏要钱
- 她提出的充分理由是,她若不积攒点儿钱留着用,万一体仁的父亲知道了,或是有别的岔儿,她就分文不名,怎么过日子呢?
- 体仁知道过年是结账的时候,他不愿意狮子大开口吓他舅舅一跳,也不愿意自己的花费让父亲知道。
- 他想最好等新年过完,有什么麻烦再说。
立夫和姚大爷的交流
- 立夫和姚大爷谈论政事,谈论文学,很容易,很自然
- 姚大爷新近在澡房添置了一个喷水浴的莲蓬头儿,子夜练气功之后,早晨加上一次喷水浴,别的时间的养生修炼之后,也添上喷浴一次。
- 有时候,他到北京饭店去吃一次西餐。
- 有一度,那时很少有人想到,他居然会信中文可用英文字母拼音替代。
- 他对文学的批评很严格。立夫刚刚爱上六朝的骈体文,但是姚大爷对那种文体则表示轻视,说那是徒供装饰而毫无实用的死文章,不过堆砌辞藻排列音韵而已。
- 他向立夫说:“要读桐派的文章,读方苞、刘大櫆的文章,读诸子的文章。”。
- 姚大爷所喜爱的哲学家,是道家庄子。庄子的文章是才华绝世的。立夫的思想在读了庄子之后,才开拓发展,这应当归功于姚大爷的影响。
- 后来立夫在思想上之反传统、破坏偶像的思想,也是读庄子的结果。
- 姚大爷的影响也具有建设性的一面
- 他一谈到西方和西方深厚的学问,眼睛总是神光闪烁。他不会一个英文字,但是他观察了许多西方的东西,对科学的热心是无量的。
- 他谈论声、光、化、电等科学,警告立夫不必太重视人所记载的历史。他说:“要直接格物,而非人对物所说的那一套。”。
- 道教精义和科学,是姚大爷的两大爱好。在他的头脑里,这两种思想是十分协调融和的。
- 他告诉立夫说:“对于我们,声音就是声音而已。一道光线,也就是光而已。但是洋鬼子却把声光发展成一门学问,而制造出留声机、照相机、电话机。我还听说有电影,不过还没看见过。要学这个新世界的新东西,忘了我们的历史吧。”。
木兰和立夫的交流
- 木兰和立夫谈论文学,立夫对西方真正热切的兴趣
- 在林琴南汉译的西洋小说《福尔摩斯侦探案》一书里,立夫发现了木兰的铅笔字的圈点评注。
- 评语是写在书的页边儿上,是关于芮白卡和罗文纳,非常有趣。好像木兰是同情芮白卡,而在艾文侯对芮白卡的爱无动于衷处,木兰注上“糊涂”或写“糊涂!湖涂!”。
- 在芮白卡叙述城堡战役之时,艾文侯只注意那场战役,对芮白卡的关心他,却毫无感觉。在这一段文字一旁,木兰写的是:“天下之上智亦有糊涂时。”。
- 木兰和立夫在姚府上的聚会
- 那天晚上姚府上的晚饭,就全像一个年轻人的宴会,立夫和素丹是客人。
- 体仁回家很晚,大家已吃完晚饭,正准备打麻将。莫愁打得好,木兰太慌张,打得不行。好多人要打,于是分成两桌。这时才知道立夫不会。木兰说她对打麻将也无所谓,于是陪着立夫这位客人坐。
- 最后,姚太太、冯舅妈、孔太太,还有锦儿占一桌,另外那一桌上是珊瑚、莫愁、体仁、素丹。太太们几次要丫鬟去和她们打,好能凑一桌。锦儿,最初是年轻人那一桌上要她去,她没说出什么理由,只说愿意在另外那一桌上打,让珊瑚和她调换了一下位子。体仁默默地看了她一眼。
- 别人打麻将,木兰也坐在屋里,和立夫说话,同时却假装着和弟弟阿非玩儿。她手里没东西闲得慌,叫阿非过来,拆开他的辫子,给他再梳一次。乳香拿进一把梳子来。珊瑚回身看着说:“这么大晚上梳什么辫子?”。
- 木兰开玩笑说:“你先忙你自己的牌吧。”。她把阿非的头发从中间分开,一边梳了一个辫子,就像红玉的一样。立夫看见她那样梳,但是木兰向他使眼神,让他别说什么。乳香也看见了,但是不言语。红玉正在站着看,想要叫她妈看,但是木兰不让她叫。
- 最初看见他们的是莫愁,她说:“大伙儿看哪!二姐把阿非打扮成姑娘了。”。木兰有点儿恼,赶紧盘了个结,让阿非和红玉并肩而立,把他们俩送到姚太太跟前,一手拉一个,说:“看!他们俩像王母娘娘驾前的两个仙女吧!”。大家转身来看,都笑起来。
- 她母亲向立夫的母亲说:“我这个木兰老是想这些事情。”。
- 木兰回答说:“我根本没想什么。你们打牌,我的手闲着没事儿,我就给他梳辫子,怎么知道梳出来成了两个?”。
- 立夫的母亲说:“这个主意很妙。两个人看着像一对儿,两人手拉手!”。
- 现在阿非拉起红玉的手来说:“现在来装洋鬼子,扮作夫妻一对。他们都是手拉手的。”。
- 阿非的母亲一看,赶紧向阿非说:“你也要跟你表妹玩儿。”。
- 阿非还没太明白整个儿事情的原因,环儿已经离开他,溜到母亲身旁去了。阿非到红玉身边,求她也和他一块儿假扮洋人,但是红玉很生气说:“你玩儿你的,我哭我的,与你有什么关系?”。
- 突然离开他,跺着脚,又趴在母亲膝盖上哭起来。
- 她母亲道歉说:“你不知道我这个孩子,人个儿小,脾气蛮大。”。
- 阿非站在那儿,不知如何是好。珊瑚说:“阿非,你最好向表妹赔个罪吧。”。
- 阿非就过去,求红玉千原谅,万原谅。可是红玉仍旧说:“躲开我。”。
- 最后阿非说:“妹妹,以后我一辈子只跟你一个人玩儿,再不跟别人玩儿。这可以了吧?”。
- 红玉这才满意,站在那儿破涕为笑,用食指在自己脸上一扫说:“你才没羞!你是个男孩子,却把头发梳得像个小姑娘。”。
- 阿非开始把一个结子摘下来,把辫子分开,红玉看着笑了。
第23章 终身有托莫愁订婚 亲子被夺银屏自缢
木兰的婚事和家庭的变迁
- 木兰和莫愁的婚事被安排下年秋天举行
- 曾家希望是在春天,但姚先生因为要出国一游,还不能确切决定。
- 姚先生答应新郎家,婚礼在下年秋天举行。
- 莫愁的婚事对象立夫是由傅增湘夫妇推荐的
- 立夫虽然还没大学毕业,但聪明的父母是知道要早为女儿物色佳婿的。
- 姚先生在理论上赞成自由结婚,但他又不能把一切归诸自然,归诸自然的盲目“机会”,所以他还不到真正道家的境界。
银屏的背叛和体仁的堕落
- 银屏背叛了体仁,生下了他的孩子
- 银屏原本就抱着这种希望,生下来一个姚府上的孙子,使她在一场挣扎里获得了全胜,也使她从此立于不败之地。
- 生了这个儿子之后,她盼望把这个消息传出去,看看体仁的母亲怎么办。
- 体仁堕落,开始赌博和吸食鸦片
- 体仁居然以为他父亲拿去的钱,是属于他和阿非的,是故意拿去浪费的,他把这话告诉了银屏。
- 他现在很晚才回来,因为父亲不在家,正是一个好机会,现在家里他谁也不怕。
- 他开始和华太太一同抽鸦片,觉得抽烟时短短的一段时光,是那么美,那么恬静,和这个外在的嘈杂烦嚣世界,那么天地悬殊。
银屏自杀和体仁的悔恨
- 银屏因无法忍受被体仁母亲赶出家门,自缢身亡
- 银屏看见体仁和华太太没能把孩子带回来,自然沮丧万分,开始大哭。
- 银屏在无可奈何之下,亲眼看着孩子被人抢走了。
- 银屏现在坐在门房,一会儿低声哭泣,一会儿尖声号叫,后来木兰、莫愁催她母亲跟银屏说话。
- 银屏自杀身死的消息,由体仁亲自告诉了姚太太。
- 体仁对银屏的死感到悔恨,但无法原谅母亲
- 体仁暴跳如雷向母亲怒吼:“是你害死了她!是你害死了她!你要遭报!她咒的是你,是一家子。有一天她的鬼会找上你,跟着你,会折磨你到你咽最后一口气呀!”。
- 他母亲的脸变得惨白,她说:“儿子!为一个丫头,你就这么骂你妈!”。
- 一整个月,体仁不跟他妈说一句话。母亲虽然向他求原谅,但他不理。
第24章 木兰出嫁妆奁堆珠宝 素云吃醋唇舌逞毒锋
木兰和莫愁的性格对比
- 木兰的眼睛多情而富有智慧,脸上五官较为瘦削,轮廓线条较为清楚,眉清而目秀,比莫愁活泼愉快,生气充沛。
- 莫愁,因为是土命的性质,所以是圆脸盘儿,圆眼睛,五官也较为丰满多肉,比木兰沉稳而实际。
木兰和荪亚的婚姻
- 木兰若嫁给立夫,也是一对佳偶无疑
- 木兰会改变立夫的家庭生活,会使他多做逍遥之游,会使他的日子过得更富诗情画意。
- 木兰和荪亚的婚姻是古老的中国婚姻制度的产物
- 木兰会公开告诉人说她正和某青年男子热恋。
- 木兰的心猿意马,无法自控,这种情况和其他人间万事比较起来,她认为它凌驾一切而上之。
木兰的婚礼筹备
- 木兰的婚礼要大事铺张,要成为北京空前壮观的婚礼
- 双方都有的是钱。
- 姚先生最喜爱这个女儿,曾家娶到这位新娘也最为光彩。
- 因为经亚那次结婚曾经办得有声有色,对荪亚也要公道,对外也要风光体面,曾家一定还要保持先前的气派。
- 因为木兰的父亲对钱已经看得很开,大把花钱,他觉得没有比嫁一位掌上明珠更值得风光大办了。
- 婚礼的筹备过程中,素云感到不满
- 素云出嫁的时候,陪嫁的四十八抬,那已是很风光了。现在听说木兰的嫁妆是七十二抬。
- 素云认为自己是曾家最有钱的儿媳妇,当然不错。她知道木兰家有钱,但是从来没梦想到木兰的嫁妆会胜过她的,好像故意要把她比下去。
木兰的婚礼当天
- 木兰的婚礼庄严而肃穆,新娘美如满月
- 木兰的眼睛迷人及声音的音乐美,她的身段窈窕,令人目迷心荡。
- 木兰在婚礼上表现出了大方和幽默
- 木兰不但跟大家一齐大笑,而且说:“再说一个。”。
- 木兰立刻明白立夫是正在帮助她。抓住这个暗示,她立刻微笑说:“江先生,您真是多才多艺。谢谢您费心表演,使大家今儿晚上都很快乐。”。
木兰的婚后生活
- 木兰和荪亚的婚后生活幸福美满
- 木兰和荪亚一直到各桌上向客人敬酒。荪亚简直乐不可支,人只看见他露着牙笑,不知他的眼睛飞向何方去了。
- 新娘新郎还得等,因为也许还有客人进来看新娘。荪亚的同学走了以后,荪亚向立夫道谢,感谢他的帮助解围。木兰说:“谢谢立夫哥。”。
- 木兰对荪亚的弟弟阿非寄予厚望
- 木兰说过,她嫁得算是如意,虽然她从来没和立夫真正恋爱过。她嫁给荪亚,良心上是一片清白。荪亚爱她,她知道。婚后她会爱荪亚,她也知道。
- 在这种爱里,没有梦绕魂牵,只是正常青年男女以身相许,互相敬重,做将来生活上的伴侣,只是这么一种自然的情况。只要双方正常健康,其余就是顺乎自然而已。
- 木兰极愿生为男儿汉,她才把重振家声,把自己不能达成的热望,灌注在她弟弟的心里。
木兰的婚礼焰火
- 木兰家的焰火表演精彩绝伦
- 一套不同的焰火摆在横杆子上,从二十尺高的木头柱子上伸出来,就像一排帆桁一样。
- 引芯的时间和各焰火之间的联系安排得恰好,第一次火花冒完了就自动紧跟着第二次。
- 在焰火开始之前,那些焰火在横杆子上悬挂着,就像许多纸包和折叠起来的竹框子。
- 柱子的顶端是一只仙鹤,开始的时候,由仙鹤嘴里喷出火焰,高射入天空,然后爆炸,金紫两色的星火,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 随之而出现的是接连发射的九支火箭,叫作“九龙入云”。
- 果然不错,忽然从竹框子里猛跳出来一个红猴子,身子被照得通明,由后面火力的推动,嗖嗖地旋转,从身后放出一圈儿发出嘶嘶声音的火花,所以站在木柱子附近的孩子妇女的脸,突然照得很清楚。
- 再后,是一个大西瓜裂开,火星四散,发出一连串的爆炸声。
- 红玉怕得用手堵住耳朵。阿非说:“这有什么可怕。这后头是葡萄。”。
- 阿非好像把整个的顺序都已记住。等西瓜里最后的那些熔渣消失了,果然掉下一串串又紫又白的葡萄,默默无声地放光,照亮了下面的一切。
- 这个以后,是“散仙桃”,有一个轮子,依照火箭原理,自动旋转,随着出现的就是最美一幕。
- 忽然间,一个四尺长的七层纸塔由框子里跳出来,向下悬垂,每一层里面都有光亮照明。
- 然后是两三个焰火,有颜色的烟构成浓云向四外散开。
- 再往后是“快开莲”和“慢开莲”。
- 再后是“窜老鼠”,有颜色的小火球自半空中掉在地上,向各处乱窜,乱抽搐蠕动,在熄灭前,引起靠内一圈儿人的欢呼喊叫。
- 再后是各种照亮的人物,如“八仙献桃”“七圣降妖”,赤魔红孩儿在烟里烧得失去踪影。
- 还有“田园景色”“家船景物”,还有“朱红楼阁”“仕女凭栏”。
- 最后一个焰火是“连升三级”,是用一个大火箭在高空中爆炸三次。
- 木兰对焰火表演表示满意
- 木兰赞美那个老人,说他做的焰火非常之好。
- 木兰的新婚庆祝就这样结束。
第25章 施干才姚木兰管家主事 遭恶报牛财神治罪抄家
辛亥革命及其影响
- 辛亥革命爆发,清王朝崩溃
- 1911年,国民革命爆发,清王朝崩溃。
- 革命军的第一枪,是在八月十九那天,从武昌放出的。
- 九月一日到十日,在七省之内陆续有革命发生,随后在另几省又有行动起义。每次都无须苦战,立即成功。
- 各省满族总督都被斩首,汉人之方面大员或为部下逮捕,或向革命军投降。
- 中华民国成立,清朝灭亡
- 十一月六日,中华民国开国之父孙中山先生,自美洲经由欧洲,抵达上海。
- 四天之后,他被推选为中华民国总统。
- 新政府通过采行西历,旧历十一月十三日,算是民国元年一月一日,当日孙中山先生就任中华民国总统之职,不事庆祝。
- 又四十二天之后,清帝逊位,大清帝国至此结束。
革命对旗人的影响
- 旗人失去特权,生活困苦
- 所有的旗人,或贫或富,大多遭殃。
- 为了要保持以往的生活气派,满族王公开始出卖财产,皇室则率先出售。
- 以前地位崇高的旗人家的妻子女儿,开始为人家充当用人。
- 更为贫穷的旗人,当年按月从清廷的宗人府支领粮饷,如今几乎成为赤贫。
革命对社会其他阶层的影响
- 官场人士失去官职,退隐下来
- 在清政府做官的人也失去了官职,只好退隐下来。
- 这些人都毫无办法,已经失去了社会关系和政治门路,摆在面前的是个新社会,是他们咒骂的世风日下的伦理道德,是他们无法了解的一代后生小子。
- 商人投资工商业,或购买汽车
- 有的人在别的都市的租界买了别墅。
- 有人不愿意招人注意,就住在租界里巷子中的红砖平顶房子里,把积蓄的金银财宝藏起来,但也有人不胜现代汽车的舒适的诱惑,买辆汽车以代步。
- 那些花得起钱的,就雇高大强壮的俄国人做汽车司机,或是做保镖。
- 有些讲究实际的人就把钱投在工商业上。
- 有些人不断寻求官职,他们觉得,即便坐五日京兆,也像抽大烟一样,总算过过官瘾。
木兰家的变化
- 木兰家并未受革命影响,生意依然如故
- 木兰的父亲在革命之前,又向南洋的革命党人捐助了十万元。
- 革命一成功,他首先剪去了辫子。
- 木兰的婆家曾文璞对革命持反对态度,担心社会变化
- 曾文璞是个刚强坚定的儒教信徒,在他看来,革命就等于人类文化到了洪水猛兽时代。
- 他倒不在乎清朝被推翻,他怕的是随后而来的变化。
- 他和木兰的父亲之间,始终没有产生真正莫逆的友情,只因为姚思安是维新派,他自己则是旧思想旧社会旧伦常风俗的坚强卫道士。
- 木兰嫁过去不久,就发现她公公恨洋书,恨洋制度,恨洋东西。
- 虽然他喜爱那个金表,他仍然抱着鄙夷轻视的看法,认为那终究是低级思想的产物,是工匠产生的东西。
- 洋人制造精巧的器物,只能表示洋人是精巧的工匠,低于农夫一等,低于读书人两等,只是比商人高一级而已。
- 这等民族不能算是有高等文化,不能算有精神文明。
- 他对外国的反对是毫不妥协的。
- 一直到几年之后,他由于自己切身的一段经验,那就是他的糖尿病被爱莲的丈夫,是一个西医,用胰岛素治好,他的态度才有所改变。
- 现在曾文璞是急于要退休,因为他宦囊丰盈,退休之后,全家可以享福度日。
- 他看得出一段大乱方兴未艾,打算明哲保身,不被卷入。
木兰和荪亚的婚姻生活
- 木兰和荪亚新婚快乐,期待孩子的到来
- 木兰和荪亚这一对小夫妇,在曾家那么大的家庭里生活,好多地方需要适应。
- 这一对年轻夫妻最重要的事,是要讨父母的欢心,也就是说要做好儿女。
- 不出几个月,显然是有了喜,两人非常高兴。
- 木兰现在知道她的婚姻是个幸福的婚姻,不再想入非非,于是对荪亚更温柔多情。
- 荪亚想到自己的孩子,自然有不少的时候心情严肃,这种严肃的心情,也就使自己的幼稚孩子气大为减弱。
- 木兰的第一个孩子是女儿,曾家人并未失望
- 木兰具有勇敢无畏、才气焕发、独来独往的坚强气质,因此似乎一定要生一个男儿汉才对。
- 但是时候到了,生下来的却是女儿。
- 曾家人聪明解事,当然不会有失望的样子,木兰自己也不肯流露失望之情。
牛家二少爷牛东瑜的罪行及报应
- 牛东瑜亵渎尼姑庵,企图诱拐尼姑
- 牛东瑜和保镖的违反交通规则,这是牛思道意料之中的事。
- 年轻妇女不敢在戏院的包厢里叫少爷们看见。至少,有一次,是千真万确,某人的妾惹起牛家少爷的注意。
- 大少爷娶了一个愚蠢软弱倒是百依百顺的女子,做梦也没有梦到过问丈夫到什么地方去。
- 二儿子东瑜也已经成家,但是更任性胡来。每个人都有一个朋友,专为他物色新女人。
- 牛东瑜诱拐尼姑,被义妓慧能揭发
- 富商把女儿送进北京城郊区的一个尼姑庵,这个尼姑庵所在的那个村庄里,有几位年高德劭的地方绅士,都和这位富商熟识。
- 富商又应许向尼姑庵捐献巨款,借以讨好师太。他到尼姑庵之时,一定到村庄去看地方士绅,把女儿的遭遇,以十分谨慎的口吻,透露给他们。
- 牛家劣迹昭彰,名声狼藉,北京城郊早已无人不知,如今听这位富商叙述他家遭害的情形,诸位绅士既觉得此一富商之女如此可怜,又心中愤怒难平。
- 随后,富商和牛府几个仆人结交,探听出来牛家二少爷常往何处去,其中包括戏院、公园等地。
- 在一家酒馆,他和牛家一个仆人畅饮几杯花雕之后,套出来牛家几件隐秘。
- 于是他为那个侠义的妓女租了一栋房子,安排上仆人和假扮的父母。把那位妓女打扮起来,让她带着仆人到公园,到戏院。
- 大概一个月左右,那个野猫吞下了这个毒饵。在牛东瑜和这位妓女之间,发生了风流事件。
- 牛东瑜被判处死刑,民众拍手称快
- 二子东瑜,一因诱拐良家女子,始乱终弃,二因企图绑架尼姑,玷污尼庵,两罪并论,斩首示众。
- 他是这次复仇计划中之真正的牺牲者,不过他是罪有应得,并不冤枉。
第26章 牛家失势捉襟见肘 曾府燕居适性娱情
素云在曾家的生活
- 素云在曾家感到愁眉苦脸,抑郁寡欢
- 素云总觉得背后有人议论纷纷,对经亚感觉到失望。
- 素云在天津开始新生活,感到刺激
- 天津是一个北方的大商埠,麇集着无数的生活上丧失了基础的一类人,素云感觉到一种新的金钱崇拜的诱惑。
- 现代奢侈的快乐,以及舞厅、戏院、汽车,种种新奇的时尚开始流行,而旧思想、旧标准很轻易地遭受抹杀,社会上的新成功标准也很轻易地建立起来——总而言之,有钱的人受到尊敬,受尊敬的人一定有钱,素云的本性就和这种情形不谋而合。
牛家的失势和曾家的探望
- 牛家因恶遭报,曾太太严禁仆人们提起这件事
- 等牛家因恶遭报的大风波闹起来,曾太太严禁仆人们提起这件事,好使素云不至于太难为情。
- 曾家每去探望一次,总是更发现几件不愉快的事
- 牛太太也许是不甘心这次崩溃,也许是承受不起这次致命的打击,总是天天闹脾气。
- 牛太太对儿媳妇暴怒如雷,吼道:“亲戚,亲戚还不如路人。简直是堕井落石!他良心何在?你忘记了他用我钱的时候我们怎么帮助他。现在他的女婿还在狱里,他就来逼钱。真没想到我儿子会有这么个狼心狗肺的老丈人。”。
牛太太和牛财神的私生女
- 牛太太发现牛财神在家有一个私生女儿,叫黛云
- 黛云像一般的私生子一样,非常聪明,不过没有她母亲美。脸上多肉,嘴很饱满的样子,倒像她父亲。非常活泼,爱说话,可以说是家里的一个精灵鬼儿。
- 牛太太虽然把丈夫看得很紧,禁止他纳妾,可是也不能完全阻止他在外头有那种事情。
- 牛太太把黛云的母亲送回南方去,禁止再踏进北京城
- 那时黛云正好六岁。现在她不得不叫牛太太“妈”,但是由于环境关系,不久就变成了个小叛徒。
牛家搬到天津去住
- 牛家遭受了这种挫折,也渐渐接受了这种新形势,于是在民国二年,决定搬到天津去住
- 住在租界里,交新的朋友,形成新关系,也摆脱了旧日被闲话中伤的气氛环境。
木兰和荪亚的生活
- 木兰和荪亚过着自由的生活,常常出去游玩
- 木兰现在,在荪亚看来,真是有点儿莫名所以了。她是随季节而改变。
- 木兰最喜欢的是中央公园后面,正对着紫禁城的御河,那里游人稀少,非常清幽,木兰常和锦儿、荪亚一同去。
- 木兰和荪亚对未来充满幻想,想要去游山玩水
- 木兰说:“我想我这是受我父亲的影响。每逢他说出家当道士,我就害怕,后来也听惯了。但是,也可能。我到西直门外头看见那些船夫,心想我应当像他们一样。咱们也应当有那么一条船。”。
- 荪亚说:“妹妹,我若和你待久了,我也会成个诗人。我喜爱你前几天对我引用的邓景扬的那首诗。”。
曾先生对木兰和荪亚的期望和担忧
- 曾先生希望木兰和荪亚能够遵守规矩,不要出去乱跑
- 曾先生开始说他不赞成这种游玩。
- 曾先生认为公园这个地方儿,现代的男女学生,各种身份不同的年轻人,都去游逛。还要记住,你嫂子是个寡妇,公园是她最不宜去的地方儿。
- 曾先生担心曼娘看到电影后会受到影响
- 曾先生认为电影是伤风败俗的,曼娘有生之年第一次看电影,也是最后一次。
- 曾先生对曼娘说:“以后不许去。至于你呢,木兰,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偏偏还带她去。她跟你不一样,她是个寡妇。不要再拉她往外跑,让她分心。要去的地方儿没完呢。”。
第27章 体仁向善华妓从商 木兰生子暗香遇救
圆明园废址的游览计划
- 木兰和丈夫计划在返回北京的途中,到圆明园去看看
- 木兰曾提说在返回北京的途中,到圆明园去看看。
- 在往颐和园去的大道上,看见沿着大道有旧圆明园一里长的围墙,她由墙头上,往里看得见丘墩的顶端和废基的浮光掠影。
- 木兰和荪亚决定那次不去游圆明园,一直回家了
- 荪亚说:“爸爸会反对。”。
- 木兰说:“立夫喜爱那些残基废墟,你知道。我以前有一次答应和他一同去游圆明园……你嫉妒不?”。
- 荪亚说:“那么,咱们去邀请他们。”。
- 荪亚说:“平易近人的荪亚说:“为什么嫉妒哇?”。
- 所以两人决定那次不去游圆明园,一直回家了。
华太太的影响和体仁的改变
- 华太太对体仁的影响,使他改过自新
- 华太太现在已经是一家古玩店的女店东,是一个很有身份的女人。
- 银屏的死给她的感触很深。她和姚家的这位巨大家财的继承人,在他们对死者共同的悲伤之下,发生了真的感情。
- 她以前是把体仁看作一个傻小子,供养着他,还不是为了他的钱?她也确实得到了好处,因为银屏死了之后,体仁把银屏的一部分首饰陪葬,就给了华太太。
- 那些等于三四千块钱的遗产,她就开始想怎么运用。加上体仁以前直接送给她的,她已经有五千块钱。
- 所以革命一起,有些旗人破了产,她买过来一家古玩店。
- 体仁决定戒绝鸦片烟,听从华太太的规劝
- 华太太向他怒吼:“你活一辈子还要什么呢?你要享受人生啊。要享受,就享受!你要女人,就找女人!你要钱,你有钱,要对你父亲好才是,不然,你会一无所有。”。
- 于是,他每次到她那儿去,她就教训他,让他早点儿回家。
- 他听从了华太太的规劝,决定戒绝鸦片烟。
木兰的怀孕和孩子的出生
- 木兰在山东待产,祖母要回故乡修建坟墓
- 祖母要回故乡,趁自己活着,修建自己的坟墓。
- 过去半年她不住提这件事,好像这件事在她心头上很沉重一样。
- 曾先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要做,只是好久没有返里一行,再说,这时北京上海之间已经有铁路,自然方便得多,何况老太太还想坐坐火车这种新鲜玩意儿。
- 经亚也一同去,直待到清明节,要上班办公,才回北京。
- 荪亚和木兰一直待到这次返里的最后一天,因为木兰的第二个孩子快要生了,她不能冒险坐火车回去。
- 木兰生了个儿子,起名叫阿通
- 五月初一,荪亚得了个儿子。
- 木兰生了个儿子,算身为儿媳妇的,对家庭尽了最大的、最重要的、也最正常的本分。
- 这个儿子起名叫阿通。
- 木兰回答说:“是向婆婆表示敬意。”。
- “什么意思?”。
- “你不记得陶渊明的《责子》诗吗?其中有两句:通子垂九龄,但觅梨与栗。”。
- “这诗和我妈的名字有什么关系?”。
- 木兰解释说:“这是个典故。你母亲叫玉梨。咱们的孩子叫阿通,他不是老想梨吗?若不怕和她的名字犯忌讳的话,应当叫思梨。”。
木兰和暗香的相遇
- 木兰在山东买了个女仆,名叫暗香
- 木兰和荪亚都厌恶粗蠢的乡下丫头。
- 一天,凤凰的姑妈来探望,告诉他们说城里有一个大户人家,正在退掉房子,辞退用人,她答应去给问一问有没有合适的女用人。
- 两天之后,她带来了一个十九岁的姑娘。
- 曾太太叫木兰出去亲自看看她。那个姑娘很羞怯,不爱说话,穿得有点儿破烂。从来没受过什么人的恩德,她也不敢存心再得到什么人的救助。
- 木兰问她:“你照顾过小孩儿没有?”。
- 那个姑娘很从容地问答说:“照顾过。”。
- 木兰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 “暗香。”。
- 木兰听了,自己慢慢地重复了这个名字一遍,一边心里思索:“以前在什么地方儿听过这个名字呢?”。
- 忽然想起来,那是十几年前跟她一起关在德州人贩子家的那个小姑娘的名字。
- 她很激动地问:“你多大?”。
- “十九。”。
- “你父母还在吗?”。
- “我没有父母。”。
- 那个姑娘现在开始抬头看木兰,看见木兰显得那么美,那么阔气,又那么和蔼。
- 木兰又问她:“把你自己的身世告诉我。你都到过什么地方儿?”。
- 那个姑娘回答:“少奶奶,我照顾过几个孩子。您若看着我中意,就算我的好运气。我自己别的方面没有什么可说的。我这些年来一天一天的都是一样的日子。”。
- “你没有什么亲人吗?”。
- “我六岁的时候丢的,我也不知道有什么亲人。”。
- 木兰又问:“你记得你在哪儿丢的吗?”。
- “是闹义和团的那年,我在德州附近找不到父母了,就被他们卖给天津的一个人家。后来我又来到这个城里住。”。
- 木兰和暗香相认,暗香成为木兰的丫鬟
- 木兰说:“你跟我在一块儿过,照顾孩子吧。我会像姐妹一样待你。”。
- 暗香说:“若是这样儿,我的受灾受难的日子就算满了,我要烧香念佛,谢天谢地。”。
- 木兰低声说:“开开门,告诉她们你要在这儿。别的什么也别说。再把门给我关上。”。
- 过了一会儿,木兰听见阿满的两只小手儿在门上敲,就让暗香去开门。锦儿和阿满进来。木兰把这件秘密告诉了锦儿,要她给暗香找衣裳换。
第28章 遭子丧富商购王府 慕兄势劣妇交娼优
经亚和素云的性格差异及家庭矛盾
- 经亚沉稳安静,不善交际应酬,素云则怏怏不乐,喜爱天津
- 经亚向来不问人生到底是为了什么,对经常办理的公事从不感到厌烦或是反对。
- 素云则不然,她心情好的时候,叫我和卞大嫂跟她打牌,一直打到深夜。
- 经亚和素云对家庭事务的不同态度和处理方式导致家庭矛盾
- 经亚的老实谨慎,使素云大为烦恼,极为失望。
- 素云对丈夫素丹的事情很不赞成,觉得她哥哥也不配素丹,婚后也不能使她快活。
木兰的兄弟姐妹及他们的生活状况
- 木兰的兄弟姐妹们关系复杂,素丹和巴固后来对莫愁颇无好感
- 素丹现在嫁了南洋的一个富商的儿子,叫王佐。她算做了一件糊涂事。
- 木兰听说很不安,又问:“他和素丹的事情怎么样了?”。
- 莫愁接着说:“有一次我在王府井大街碰见他们,那时候,他们显然刚从饭店里吃完饭。素丹叫我,想把我介绍给她那高大的丈夫。但是那做丈夫的却一直往前走去。”。
- 木兰的兄弟姐妹们各自的生活状况也各不相同
- 木兰的姐姐莫愁说她很好,只是天气一变,她的腕子就难过,所以天气有剧烈变化,她能够预知。
- 木兰的弟弟阿非和木兰姐妹俩和弟弟阿非一齐设法安慰老母,劝她照常饮食。
体仁的去世及其对家庭的影响
- 体仁的去世给家人带来了巨大的悲痛
- 体仁刚刚苏醒过来,疼得喊叫,家里把他送到素丹的哥哥做事的那家医院。
- 医生说是脑震荡,兼右胳膊、腿都受了伤及内出血,撞伤太重,没办法施行手术。
- 做父亲的心里十分着急,但是整个晚上都强为镇定,母亲则坐在床边低声啜泣。
- 体仁的去世对姚思安的影响是巨大的,他开始把精神用在小儿子身上
- 过去体仁一直是姚思安心上的一块重重的负担,甚至于在他诚心诚意改过自新,做了个好儿子,按时回家,对生意开始认真学习以后,姚先生仍是心里不安。
- 因为在他心里总以为会有不可预知的事发生,就像慧能的事。体仁总是任性轻率,遇事顾前不顾后,好像越来越会惹更大的麻烦。
- 这就使父亲心中半认真半玩笑说想要散尽家财去出家,作为对家中不满的姿态。
- 现在家里这种威胁一扫而光,他开始把精神用在小儿子身上。
姚思安购买王府花园的过程
- 姚思安对华太太的话动了兴趣,决定购买王府花园
- 华太太说:“像这种事情,必须又有钱又能享清福的人才行。好多大官有钱,却没有这份儿清福。只要有闲空还不成,必须对这种庭园之美能够玩赏。若是一个呆头呆脑的京官儿住这么个花园儿,岂不是大煞风景吗?”。
- 姚先生微笑问说:“他要多少钱?”。
- “我若说出来,您一定大笑。只要十万块钱。单算那建筑,当时就值二三十万块钱,现在谁还建这种花园儿呢?那家的王爷现在急等着用钱,要把这个住所出手,搬到天津去,这就是他价钱要得这么低的缘故。我知道,他会卖得出去。您若有意,今儿或是明儿,我带您去看看。”。
- 姚思安和冯舅爷商量后,决定买下王府花园
- 姚先生已经和冯舅爷商量过,预备要买下,现在这位王爷还是硬挺得住,非一个整数儿不可。他不屑于讨价还价,而姚先生觉得价钱可以了,也不屑于苦杀价钱。
- 回来时,冯舅爷说:“华太太算我一生中见到的最聪明的女人了。她从这里头,至少会赚五千块钱。我要跟她合伙做生意。这年头儿,古玩店是好生意。她说她没钱买这位王爷的古玩。您信吗?”。
- 姚先生说:“你若愿意,就跟她合伙做。”。
姚家购买王府花园后的计划
- 姚思安计划将王府花园送给莫愁,或者卖掉
- 姚太太问:“这房子怎么办?要卖了吗?”。
- 姚先生说:“莫愁嫁了之后,送给她住。她若愿意过去住在王府花园陪着你,就把这栋房子卖了——不然捐给学校。”。
- 姚家对王府花园的装修和改造计划
- 现在姚家诸事相当顺遂,曾家则呈现衰落的景象。
- 虽然曾太太治家有道,可是在一个大家庭里保持几个儿子和儿媳妇们之间的和睦,则是一件难事。
- 若想做到全家一团和气,只有全家态度和善,彼此忍让,这也是在团体之中大家和善相处的艺术,同时大家还要对主脑人物怀有敬意。
第29章 迁新邸姚家开盛宴 试对联才女夺魁元
姚家迁新居
- 姚家在新年迁入了新住宅,名为静宜园
- 原住的房子还没有认真想办法处理,冯舅爷说他和他一家人先住着。
- 因为不想分租,就请立夫一家人来同住。
- 姚先生对住宅的名字和布局有自己的想法
- 姚先生起了个新名字,叫静宜园。
- “宜”字是一个好字,表示与身份相当的意思,并且也表示顺乎自己的本性品格之意。
- 他这种想法,让两姐妹心悦诚服。
姚家大宴亲友
- 姚先生在四月十五大宴亲友,庆祝乔迁
- 木兰对荪亚说:"不知道莺莺会不会来。我想看看她。”。
- 木兰又转向暗香说:"我希望你也去。你会不相信,但是我告诉你,花园里有一栋房子叫暗香斋,和你的名字一样。你说怪不怪?"。
- 宴会上,姚先生出上联“曲水抱山山抱水”,立夫对下联“池鱼潜影影潜鱼”
- 姚先生认为,在这一件事上,莫愁比木兰更为深沉。
- 木兰说:“我还看不出有什么不好。由后面往里走究竟还好,可以由远处看见房子,渐走渐近。因为咱们地方广阔,就应当享受这种广阔。不要像贫穷人家,一进了大门,再一迈步就走进了客厅。再者,你若不利用这种空旷,就会一直忽略,把它弃而不用了。”。
暗香斋和莺莺的出现
- 花园里有一栋房子叫暗香斋,和暗香的名字一样
- 木兰把暗香拉近她身边,指向池塘对面一个厅堂说:“那就是‘暗香斋’”。
- 暗香把小孩子放在地上,自己站在那儿看那栋房子,简直无法相信。
- 莺莺,当年是个名声狼藉的高等妓女,现在是姨太太的身份
- 莺莺和素云坐在一处。她的确是富有性感美的,体态丰盈,白嫩活泼,肩膀上戴着一朵牡丹花儿,更提高了人对她青春的幻觉。
- 她举止从容大方,似乎并不感觉到她和正派家庭妇女之间有什么不同,也许她是假装做那么自然镇静。
- 有点儿奇怪的是,她并没有浓装艳抹。不过她过去妓女的本性还是泄露了出来,因为她说话的时候,把手中深紫色的手绢儿,老是在空中挥动。
- 有时候,她坐着却把两条腿岔开得太宽,普通良家妇女是不会的。
- 虽然是妾的身份,她穿的是裙子,和普通正式做妻子的新时代女人一样。
- 她那淡红色的上衣,领子高,又紧又短的袖子,短得刚刚长过胳膊肘儿,所以把丰满柔软的胳膊露在外面。
- 在一个手指头上,木兰看见有一个四克拉的晶光闪亮的钻石。
- 她旁边是怀瑜的妻子,由于辛劳抚养孩子,看来又瘦又弱,像一张色彩褪掉的旧画儿,不过,看样子,她又怀上了孩子。
- 莺莺挥摆着深紫色的手绢儿,从容不迫,谈笑风生,幸福美满,怀瑜的妻子却像一个沉默无声受苦受难厄运难逃的牲口。
木兰对暗香和莺莺的态度
- 木兰对暗香有好感,甚至想过把她嫁给荪亚做妾
- 木兰是个现代女子,她有现代的思想,她反对缠足,她反对男人娶姨太太,但是这些只是抽象的观念,并不适用于现实情况。
- 让丈夫有一个妾,她心里越想越美。一个做妻子的若没有一个妾,斯文而优美,事事帮助自己,就犹如一个皇太子缺少一个觊觎王位的人在旁,一样乏味,她觉得这其间颇有道理。
- 一个合法的妻子的地位当然是极其分明,若是有一个“副妻子”,就如同总统职位之外有一个副总统,这个总统的职位就听来更好听,也越发值得去做了。
- 木兰一次向荪亚说:“为人妻者没有妾,就如同花瓶儿里的花儿虽好,却没有绿叶扶持一样。”。
- 木兰对莺莺的态度是鄙视和不满
- 莺莺,当年是个名声狼藉的高等妓女,现在是姨太太的身份。她一到,使别的女人都局促不安,因为良家妇女都对那一等女人天生有反感。
- 同时,她们又很好奇,要看看她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 莺莺厚着脸皮说:“这有什么不好?我们现在是摩登时代呀。”。
- 但是没有人再说什么,莺莺知道自己太有失风度了。
第30章 红玉阿非纯情挚爱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红玉和家人的互动
- 红玉在宴会上表现出色,得到姚先生的赞扬
- 红玉对的那副下联,大家颇为诧异,连姚先生也赞不绝口。
- 红玉因天气热和跑得太快而感到头晕和喘气
- 红玉回答说:“我刚才跑得有点头晕。”她脸上显得苍白,而且还在喘气。
红玉和立夫的对话
- 立夫对政治有浓厚的兴趣,对红玉的病表示关心
- 立夫说:“我对政治没兴趣。”。
- 立夫问:“你和郑板桥看法一样了?”。
- 莫愁和立夫讨论红玉的病,认为她应该看开一些,不要对事情太认真
- 莫愁说:“四妹,平静一点儿。我念了几本医书,我觉得你是阳盛阴亏。”。
- 莫愁说:“把一切事情看得开,比什么药都好。”。
红玉和阿非的关系
- 阿非对红玉有深厚的感情,但红玉对他的感情并不明显
- 阿非说:“鸭子死了嘴还硬。妹妹,不管什么事,你若不占上风,你是不肯甘休的。”。
- 红玉说:“都是我心胸狭窄嘴又尖刻的毛病。”。
- 阿非和红玉在对话中表现出孩子气的互动,但红玉仍然保持冷静
- 阿非说:“好,我不动。”说着往后退一点儿,又说:“你看,我坐在这儿。可是你得跟我说话呀。”。
- 红玉说:“二哥,这一次饶了我吧。我再不敢了。”。
红玉的母亲对他们的谈话表示关心,并建议红玉好好调养
- 红玉的母亲对阿非和红玉的关系表示理解,并劝红玉不要闹脾气
- 红玉的母亲说:“你看他。他有时顾前不顾后的,其实心很好。”。
- 红玉的母亲说:“红玉,你不要再闹孩子脾气了。阿非,你呢,不要拉着你妹妹乱跑。她生性好静。让她好好儿躺几天吧。慢慢儿调养调养,也就好了。”。
第31章 娼妓做夫人煞有介事 劣妇追时尚得意忘形
怀瑜的家庭生活
- 怀瑜的家在苏州胡同,靠近使馆区东交民巷,房子已经按照洋房修改过
- 四合院里四面的屋子,都由增加的封闭的走廊连接起来,所以在冬天,由这边房子到那边房子,不必走到外面去。
- 东房用作书斋,由北边通往北房,北房由怀瑜的妻子和孩子们住。莺莺在西边有一个独院儿,微微靠后,在他妻子住的房子后面,有一个四扇的绿平门通过去。
- 她那院子中间有一个喷泉。他和莺莺新近才搬进这所新宅子。
- 怀瑜的太太,名字叫雅琴,对于这样名分上的尊重,也认为可以
- 以前她听说丈夫要娶莺莺时,她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准备委屈求全,能太平无事就好。
- 只要她能保住太太的名分,能做孩子的母亲,什么都不争,什么都可退让。
莺莺的个性与地位
- 莺莺从姚家的宴会回来,颇不满意
- 那是她在亲戚之间初次露面儿,宴会上别人对她的看法,使她对姨太太的地位,深深地有所触动。
- 不但太太坐上座,到场的所有女人都对太太和太太的孩子说话,对姨太太多少都有几分冷淡。
- 木兰姐妹对她很客气,但是不热诚;而且在莺莺作对联惨败之后,木兰就不再和她说话,她只好和素云一个人说话。
- 她离开宴会时,心烦得厉害,自己都厌恶自己。妓女永远是孤立的个人,不适应家庭中复杂的生活。
- 莺莺决定以后再不去参加那种性质的宴会
- 她回到家,就进了自己的屋子,躺在床上,一直躺了一个下午。
- 怀瑜问她有什么不对,她不回答。将近日落的时候,她说她要在自己屋里吃。
- 怀瑜决定不去理她,让她的闷气自己消散吧。
莺莺对家庭事务的安排
- 莺莺叫老梁,老梁来了,到了卧室的门口儿,她叫他进去
- 老梁畏畏缩缩地向前走了几步,迈进了门槛儿。他看见莺莺躺在床上,半盖着身子,他不敢抬头看,毕恭毕敬立在那儿,眼睛看着地。
- 莺莺说:“老梁,我有几件事情要跟你说。来拜访老爷的客人越来越多。你知道,老爷现在这个身份,他不能谁来就见谁。有谁来了,先来禀报我,我决定见不见。再者,你必须有适合你身份的制服。客人来了,必须有专人管茶水、送毛巾。这个我留给你做。不管事情大小,必须有一个首脑的人负责任。不然,有什么事要做,你让我做,我让你做,那就全乱了。不能再像从前那个样子。”。
- 老梁回答说:“是,太太。您吩咐得对。我原也这样想。人多口杂,没有一个头儿来管。您说做件制服,我想起来了。昨天我想买几个花盆,就很难办。丁妈不肯向太太要钱,我什么也就办不成了。”。
- 莺莺很泼辣地说:“我没想到事情会糟到这个地步。你若听我的命令,你想有谁敢不听你的话?”。
- “那当然没人敢,太太。只要您传下将军令,小的一定遵照您的吩咐,担保把事情做好。在我们牛府上,小的只知道有一位太太。”。
- 莺莺微笑说:“老梁,你真会说话。但愿能言行一致。我要用的是个忠心的仆人。我向来对我的人都有厚赏。”。
- 老梁回说:“我得夫人恩宠,真是三生有幸。您若降恩差遣,您就吩咐小的一件事,您就看得出我老梁是不是不识抬举,是不是知道感恩图报。”。
- 莺莺大笑说:“难道你的意思是,我若万一叫你去杀个人,你也肯去?”。
- “不是,夫人,那小的不敢。”。
- 莺莺微笑说:“过来。”。
- 老梁小心翼翼地向前走了几步,踟蹰不敢再往前走,但是莺莺叫他到床前去。莺莺从头到脚把他端详了一下,说:“比如说,我发下一支令箭,命令你做全家仆人的总管,你怎么报答我?”。
- 老梁就像将军得到皇帝的圣旨一样,双膝跪下,扑通向夫人磕了几个头,他说:“夫人这么抬举小的,小的一辈子有了依靠,小的老婆和全家都永远向您效忠尽力。”。
- 莺莺说:“起来。我会跟老爷说。现在没有什么事情让你做。但是……”。
- 莺莺又转过脸去对大太太说:“姐姐,这件事闹得也太厉害了。不过,今天我不想把丁妈怎么样,就这么过去算了。可是以后不能老是这么吵哇闹的。不管在哪一家,大家都应当尊重一个管事的。比方叫丁妈做个管事的,我想她得不到大家的尊重,大家也不会听她的。所以,若是她还打算在咱们家做,她必须和别的人处得来,也让家里消停一点儿。您说怎么办?”。
- 大太太没料到二太太有这段话,当时只说:“你们都听见二太太刚才说的话了吧。谁也不要说辞活不干,大家要相安无事才好。”。
- 老梁打了丁妈的嘴巴,主人并没有命他向丁妈道歉,而且不知为了什么,过错儿都落在丁妈身上,而且在每个人眼里,丁妈似乎并没被治以当得之罪,反倒是由主人从轻发落。老梁这一党是大获全胜了。
莺莺对家庭权力的掌控
- 莺莺开始和丈夫两个人出去,再没有怀瑜的正式妻子雅琴跟着
- 由于莺莺的名气、社交经验、灵活的手段儿,许多做官的姨太太都欢迎她,争着和她深相结交。
- 在家,她高高在上,仆人们对她争相取悦。大太太反倒成了管家婆,指挥厨房准备饭食,和办理其他家事,但是都听命于莺莺。
- 莺莺对家庭财务的掌控
- 在家中,钱和仆人通通由莺莺一人管。每月给雅琴一笔固定的钱过日子。
- 汽车听凭莺莺用。这个样儿,咱们可以过得很快乐。不久,你就会知道我对你有多大的好处。
- 莺莺对社交的掌控
- 至少在外面交际应酬上,我必须装作是你正式婚配的太太。我不能再忍受和那个女人一块儿出去。
- 我可以帮助几个人求过官职,全凭在枕头上几句话。比方说,你得现在这个差事,是由于大学士的三姨太太的五弟的关系。
- 我若天天在家为仆人的事情操心,又以情妇的身份出去应酬,那我怎么帮助你?我必须把身份提高,使身份和为你做的事符合。
素云对自由生活的向往
- 素云对莺莺的生活羡慕不已,希望得到同样的自由
- 素云说:“我但愿能有你这番勇气。我得先把那个没出息的男人说服才行。”。
- 素云对天津租界的生活爱得入迷,每天每夜都去看莺莺。
- 素云向婆婆请求回娘家多住些日子,得到了婆婆的同意
- 素云说:“我感谢莺莺,使她得到前未曾有的自由,也得以在社会上广事交游。”。
- 素云向婆婆请求回娘家多住些日子。她感谢莺莺,使她得到前未曾有的自由,也得以在社会上广事交游。
莺莺对素云的支持与帮助
- 莺莺帮助素云得到更多的自由,支持她追求自己的幸福
- 莺莺说:“你也有。”。
- 莺莺说:“你今天来就是来说我男人的事。我相信你和我哥哥就可以提拔提拔我这个宝贝男人。倘若事情特别地糟糕,我们不能和家里分开,也该想办法给他在天津或是别的地方找个事做,我也就可以离开那个人间地狱了。”。
- 莺莺为素云提供社交机会,让她在社会上广事交游
- 素云和莺莺常常一说就说半个钟头。所以一有素云的电话,仆人们就知道是莺莺打来的。
- 此后不久,怀瑜在新机构油矿管理局弄到一个差事,同时仍拥有旧职。他也给经亚谋得一个职位,每月大洋五百元,可谓肥缺,再加上交际费六百元。这个待遇很好,曾先生答应儿子随同怀瑜到山西,在太原油矿管理局做事。
第32章 赏奇士莫愁嫁立夫 怀骨肉陈妈寻爱子
莫愁的婚礼筹备
- 莫愁在北京饭店举行结婚,同时举行旧式婚礼和洞房
- 新娘穿白色结婚礼服,蒙新娘面纱,立夫穿西服,红玉和爱莲做伴娘,素同和阿非做伴郎,阿满做花女,丽莲担任弹《婚礼进行曲》。
- 莫愁和立夫在日本留学
- 立夫原想到英国去,但是姚太太身体已经很坏,最后莫愁只好让步,不到英国去,到日本,较为近便。
姚太太的病情变化
- 姚太太听说有一个顶香的仙婆,能够招请亡魂,由亡魂附体说话
- 姚太太坐着马车去看那位仙婆,没料到回家之后病情越发沉重。
- 银屏的灵魂附体在姚太太身上,命令她对她的儿子博雅妥善照顾
- 银屏说:“不用担心。他现在和我在一块儿。因为我在阴间孤单寂寞,阎王爷可怜我让我变了一匹母马,把他带回来了。”。
莫愁和立夫的新婚生活
- 莫愁和立夫在新布置好的家中住了些日子,然后起程赴日本
- 新房是木兰姐妹童年时所住的,莫愁和立夫现在已经非常熟悉。
- 莫愁像水母一样,总是黏着立夫,包围着他,不肯放开他
- 莫愁那无限的耐性,百依百随,完全不顾自己,真是使他惊叹。
莫愁的母亲病情
- 莫愁的母亲病得很重,莫愁必须回去照顾
- 莫愁这一回国,可就大大改变了她和立夫的计划,她也不知道何时再回到立夫身边。
- 陈妈成了姚太太片刻不能离的伴侣
- 只有陈妈出去寻找儿子的那一天,珊瑚和莫愁才去接班儿伺候。
莫愁和立夫的儿子
- 莫愁生了一个男孩子,难产,二十个钟头才生下来
- 家里原先决定让莫愁在家生产,比到医院去方便,但是几乎送了命。
- 莫愁的儿子小夫,是立夫和莫愁的爱情结晶
- 莫愁说:“他是你的儿子。我生他差点儿送了命。”。
第33章 贪利追欢素云甘堕落 因情应势木兰议从商
素云在天津的生活
- 素云在天津多住,尽量在天津多住
- 素云已经安排好,把经亚每月的薪金连同生活津贴,一共一千一百元,六百元寄往北京家中。
- 素云与莺莺在天津时,有人常常看见她们在一处。
素云开始投机生意
- 素云在莺莺的劝说下,开始做投机生意
- 素云看见银行家、退休的官僚,坐着豪华的巨型汽车,住在值千万元的现代西式的别墅之中。
- 素云看见那些人的妻妾、女儿,穿着摩登的晚礼服,出现在戏园子里、饭店的舞厅里、夜总会里,她觉得那正是她自己应当出现的场所。
- 素云在交易所第一次投机就赚了一千五百块钱
- 素云说:“哗!咱们赚钱了,跟男子汉大丈夫一样了。”。
素云与老金的交往
- 素云与老金在天津常常寻欢取乐
- 在老金面前,素云就变成截然不同的两个人了。她的傲慢自尊,她的社会地位,她的矫揉造作,都一扫而空,仅仅是一个寻欢取乐的少妇而已,并且跟老金一齐鬼混,也确实寻求到了欢乐。
- 素云与老金的交往被曾文璞发现
- 莺莺既然让怀瑜答应不再另有别的女人,她意思并不是说她不再有别的男人。
- 莺莺和素云这两个女人,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和老金常在舞厅、戏院、饭馆里出现,这种情形自然传到曾文璞的耳朵里。
素云赔钱与家庭纠纷
- 素云在交易所赔了一万块钱
- 素云说:“爸爸,这纯粹是运气坏;有交易所消息最灵通的人给我出主意,他还给袁世凯的六姨太太买卖呢。”。
- 素云赔钱导致家庭纠纷
- 经亚大怒,写信回去,说他不能让他父亲来赔这笔钱,并且说他不久回去和她算账。
- 那年七月十七,祖母去世,经亚和素云都要回北京去。一天早晨,老祖母安然去世,没有一个人知道,当时她的头从光滑的皮枕头上滑落下来。
- 经亚回到北京,人很消瘦,脸色晒得黑,穿着西服上身,哔叽短裤,那是他和美国工程师一起工作时做的。他那消瘦的腿,穿着厚的羊毛长袜子,显得颇不好看。母亲看见他那么消瘦,比以前又变了不少,非常伤心。
- 一年后,经亚和素云因为素云在交易所赔钱的事情发生争吵,经亚提出离婚。
分家析产与素云的自杀企图
- 家庭决定分家析产
- 曾先生躺在床上,要和儿子们说话,于是家里人都来在他面前。他说:“经亚、荪亚,你们祖母已经去世,我和你妈也年老了。仗着祖先在天之灵的保佑,这些年来家里平安无事。我将来在地下见着先人,没有做什么难为情的事,也没有不能见人之处。虽然我没有多少东西留给你们,也足够你们过的,不会饿着。在钱庄我们还有差不多十万块钱,是这些年来我省吃俭用积存的。家里由于你母亲善于操持,我没有搜刮老百姓,拿的只是做官应得的。和前清时代别的做官的相比,我也许可以称为腐败;若和民国时代这些做官的相比,我自己应当说是清廉。”。
- “现在除去现款,咱们只有这一栋房子,一家值一万五千块钱的绸缎店,乡间的地没有什么收入,税太重。我要你们知道这些事情。花费很大,这次丧事,至少要用几千块钱。”。
- 素云看了看经亚,经亚犹疑了一下,然后鼓起勇气说:“爸爸,我想告诉您点儿事情。您千万别生气。”。
- “是这样儿。我不在的时候,您儿媳妇在天津股票交易所赔了点儿钱。”。
- 父亲喊道:“浑蛋!谁告诉你去玩儿那种东西——买空卖空!连那么点儿头脑都没有?”。
- “他叫什么名字?” “他姓金。”。
- 曾先生坐起来,把长旱烟袋用力在地上敲打:“你这个小笨蛋!我早就跟你说来着。现在当着我儿子的面儿,你知道一下也好。你不要自欺欺人,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天津和莺莺还有那个姓金的做的事。为了这件丢脸的事,人家已经耻笑咱们了。你在北京有家,你却不愿在我们家住。你非要各处去跟年轻的男人乱来,丢我们家和你丈夫的脸。”。
- 素云的脸变得绯红,经亚都气呆了,他向父亲说:“爸爸,您说的是什么?”。
- “你顶好知道了吧。全北京城都谈论这件事情呢。你下一步怎么办?”。
- 素云现在要自己辩论。她说:“爸爸,您听人家说闲话。我没有做什么错事。而今这个社会,跟着男人出去也算不了什么呀。”。
- 公婆大喝一声:“住口!你若是不知道什么是羞耻,我还知道。所有现代派头儿的女人都是王八!”。
- “王八”本义是忘了第八个重要美德,就着“孝悌忠信礼义廉耻”的“耻”字,但是习惯上和乌龟弄到一起了。这是大官儿常用来骂犯人的话。在暴怒的父亲面前,全家怕得鸦雀无声,父亲气得喘吁吁的。受了这么一顿毒骂,素云羞得掩面大哭。桂姐扶着患病的老人离开了卧榻,他恼怒得呼呼地喘着气,走到里间去了。公公走后,素云突然停止了啼哭,也走出屋去。曾太太坐着生闷气。经亚狼狈不堪,心中怀恨,觉得今天在全家面前丢了脸。
- 曾太太怒喝一声,把所有的丫鬟都赶跑。她说:“儿子,这跟咱们家的名声有关。不管人传的话是真是假,你得想办法,不要再叫人讥笑。以前我若知道牛家的女儿是这样儿的人,我绝不给你办这件亲事。你媳妇儿若是再不检点自爱,她非把你父亲气死不可。”。
- 经亚忽然哭起来,像个孩子一样。他号啕大哭,好像他郁积在心里多年的痛苦,从来没有说出过,也从来不能说,而今在母亲面前随着涌泉般的热泪倾泻而出了。看见儿子如此,做母亲的也哭起来,一边哭一边抚慰经亚,就仿佛经亚是小孩子一样,她说:“先平静一下,我知道这够你受的。我告诉你父亲还这笔钱,弥补这项亏空。你若愿在家,就辞职不干。咱们家不需要你跑那么老远去挣钱。”。
- 荪亚和木兰也过来用话安慰经亚。荪亚说:“哥哥,我们向父亲央求给你还那笔钱。”。
- 木兰说:“哥哥,你现在去看看素云吧。告诉她先静下来,告诉她家里没有解绝不了的事。一家人毕竟是一家人。不要把这件事太放在心上。事情总算已经过去了。”。
- 经亚问:“她在天津到底做的什么事?”。
- 木兰说:“我们不知道。父亲一定是在外面听人家说的。你现在还是去看看素云吧。”。
- 经亚这才走出屋去,心里思潮起伏,感情理智在冲突。进屋一看,素云正躺在床上哭。他好言安慰,素云一言不发。
- 经亚忽然一阵怒气上冲。他说:“你不用这么哭。我怎么办?你做的好事!你对得起我不?我被人耻笑,戴绿帽子!父亲骂你,骂得对。你自己丢人,你也让我丢人。看看你的妯娌。人家怎么能在家过?你就不安于室!”。
- 憋着一肚子的委屈,经亚离开了妻子,出去和弟弟说话,谈论家里的财务情形。
- 他说:“我这个做哥哥的很蠢笨。今天的事情也不能说完全是你嫂子的错儿。你们都不理她,她才去找莺莺。”。
- 荪亚看了看木兰,木兰说:“二哥,您别冤枉人。没人存心排挤她。您知道讨二嫂高兴是不容易的。”。
- 经亚停了一会儿又说:“我要说的是,她在咱们家是永远不会快乐的。说实话,咱们应当分居另过了。现在办祖母的丧事,不久我还要到山西去做事。父母年老。你们若是同意,咱们就请父亲分家吧。我们搬出去,也减少摩擦。”。
- 荪亚说:“可是现在有这一万块钱的亏空。若让你们也来分担,不能算对。可是,荪亚,你为什么不找个职业?现在我一年挣这么多钱。大家都是花公家钱。我若把我挣的钱放在公家钱里大家用,素云会不高兴。我若不这么办,你们会说我自私。”。
- 这次谈话没有结论。他们正在说话,小喜子跑了来,喊说:“二少爷!二少爷!您在哪儿呢?二少奶奶上吊了!”。
- 他们跑去看,见素云躺在地上,全屋里乱七八糟的。原来素云在全家的女人面前饱受羞辱,丢尽了面子,她就站在凳子上,把脖子伸进一条系好的裤腰带里,再把腰带挂在一根高的床柱子上,然后用脚把凳子蹬开。可是裤腰带断了,她就摔在地上。冷香听到跌落的声音,冲进去一看,看见屋里的情形,跑出屋外喊着求救。一个女仆进去,发现素云碰昏过去,但是还在喘气。桂姐来了,曾太太和曼娘则躲着,怕得打哆嗦。等发现素云并没有死,她们才来看她。大家把她抬到床上,二十分钟之后,她才开始呻吟,眼睛闭着,身旁如何,一概不理。
- 锦儿对木兰说:“那根裤腰带不是真断了的。我看见了。系的扣儿自己松开的。”。
- 木兰望望她说:“顶好什么也别说。倘若她刚才真自杀死了,她家或许要告咱们逼死了她呢。”。
- 素云的自杀企图,不管是真是假,总算得到了部分的胜利。分家析产原则上是拟定了,只是先记在账上。但素云并没遂了分居另过的心愿。
- 素云自杀未遂,家庭关系紧张
- 家里三房,曼娘代表平亚,每一房名下只得到两万块钱和乡下的一部分田地;曼娘的儿子,算是家中的长孙,分得那家绸缎店,将来好做教育费;桂姐的女儿丽莲和爱莲分得五千块钱,将来做嫁妆费用。北京的住宅不分,只要父母在,就一直不分,将来卖出去的钱,只分给经亚和荪亚。其余的钱由父母自己留用。
- 在曾太太的请求之下,曾先生由公款中给经亚付了那一万块钱的亏空,也就是说,这笔还债钱是由三房共同负担的。
- 每一房可以动用自己的钱,或是花用或是投资,但必须取得父母的同意,或是接受父母的指教。
木兰和荪亚的打算
- 木兰和荪亚决定利用家族的钱开商店
- 木兰说:“咱们怎么办呢?”。
- “不怎么办哪。妙想夫人。”。
- “我是要做个平民百姓。不问政治,不求闻达,只求做个商人的妻子——丰衣足食,无忧无虑。这儿开一个茶馆,那儿开一家布店,再开一家小饭馆,咱们担保食有美味。等老人家百年之后,咱们搬到一栋朴质的房子,带一个小花园,无人来欺压,得空到水上泛舟为乐。你知道我从来还没游过杭州,杭州现在在我心里仍然还是一个梦境——只听母亲和红玉说过。杭州的沙锅鲤鱼头是很有名的。咱们在西湖边上买栋房子,我再学画画儿,住在那儿,孩子们也在那儿长大,我自己教他们。这对人生不算是什么奢望,你说怎么样?”。
- 荪亚问:“那么开什么商店?”。
- “我父亲有好多商店。咱们可以向他老人家买一家茶庄,或是一家药铺。什么店都可以。即便是扇子店,杭州出名的刀剪店,都可以。什么都可以,但是当铺除外。我能过那种日子。”。
- 木兰和荪亚决定购买华太太的古玩铺股份
- 木兰和荪亚去看姚先生,姚先生思索了一下,然后说:“你们若是愿意,杭州的商店我可以给你们一家。可是如今公婆父母健在,你们不能到南方去。为什么不把华太太的古玩铺的股份接过来呢?现在生意很好。去年赚了五千块钱。”。
- 冯舅爷答应只保留他那全部股份的四分之一。因为那家古玩店几年来一直赚钱,他以一万五的价钱,卖给荪亚四分之三的股份,因为大家是一家人。
- 荪亚把这个事情说明时,曾先生立刻同意。所以冯舅爷带着他夫妇去看华太太。她听说姚家的小姐要到她的古玩铺做股东,觉得万分地光彩。
第34章 老多病遗臣却聘归隐 少年游才俊临水登山
曾文璞的悲痛与疾病
- 曾文璞对丧母、疾病和丑闻的悲痛
- 曾文璞因丧母而痛哭,不仅出于礼节,也出自内心。
- 曾文璞因自己的疾病缠身而难过。
- 曾文璞因素云的丑闻飞语而难过。
- 曾文璞对清朝灭亡的悲痛
- 曾文璞亲眼看见清朝灭亡,更加深了心中的悲痛。
曾文璞接受西医治疗
- 曾文璞对西医的抵触到接受
- 曾文璞一向不服西药,认为中国医书上的治疗方法更有效。
- 在素同的建议下,曾文璞尝试了胰岛素治疗,并觉得有效。
- 曾文璞对自尊心的伤害与恢复
- 曾文璞因接受西医治疗而自尊心受到严重伤害。
- 曾文璞在妻子的压力下,让女儿进教会学校学英文,虽然他对此一无所知,但他逐渐接受了现代的生活方式。
袁世凯复辟与二十一条
- 袁世凯复辟帝制,曾文璞拒绝参与
- 袁世凯在图谋恢复帝制之时,曾经问曾文璞是否有意参加他新创建的袁记王朝。
- 曾文璞看到民国思想的力量,深知当时的危机,以疾病缠身为理由,避免和袁世凯接近。
- 袁世凯接受二十一条,中国面临亡国奴的威胁
- 袁世凯一则受日本政府的压力,一则惑于日本对于其称帝的野心曾表示予以支持的狡猾暗示,竟接受了毒狠的“二十一条”。
- 根据“二十一条”的内容,日本不但掠夺了中国的铁路和矿权,并且允许日本控制中国一部分领土,并且在中国的内政、军事、警政、财政、教育等机构派遣“顾问”。
曾文璞的归隐与婚礼
- 曾文璞决定归隐山东祖茔,举行婚礼
- 曾文璞守制三个月后,决定将自己的灵柩移至山东祖茔埋葬。
- 在次年夏天,袁世凯终被击败,阴谋成空,幻想破灭,旋即丧命。
- 曾先生自山东返回北京不久,因为在素同的手下,可以说是起死回生,心中非常感激。
- 一天,他又拿起他那由来已久大官的严肃态度,对素同说:“我要招你做我的女婿。你救我一条命,我把我女儿嫁给你。”。
- 曾文璞与素同的婚礼,红玉与阿非的订婚
- 曾先生决定爱莲一毕业,就举行婚礼,在民国六年夏天。
- 木兰趁爱莲在民国六年婚礼之便,和丈夫往南方游历,以偿夙愿。
- 阿非一听说姐姐要到南方去,他说也想去。
- 红玉开始显示出成年女人的一些不坦白的特点。
- 红玉现在对木兰说了句良心话:“我不知道我为什么那么怕失去了他。”。
杭州之旅与泰山之游
- 木兰与朋友们在西湖边的快乐时光
- 他们在湖滨的旧家度过了五天美妙的时光。
- 他们在西湖游月下老人祠,并且抽了签。
- 木兰与立夫在泰山上的日出体验
- 他们决定登泰山看日出,于是决定在山顶过夜。
- 他们在清晨的空气之中,立了半个钟头。
- 他们一同看见泰山的日落日出。
第35章 北京城新学旧派人文荟萃 静宜园淑媛硕彦头角峥嵘
立夫回到北京,家庭和友情的变化
- 立夫回到北京,看见莫愁和环儿,得知母亲和岳母的状况
- 莫愁穿着一身白衣裳,青春年少,鲜艳美丽,精神健旺,一手拉着两岁大的孩子,另一只手挥动欢迎他。
- 姚太太正在坐着呼噜呼噜地抽水烟,仍然是发不出一点声音来。
- 岳父和女婿相谈甚久,直到仆人去叫立夫洗澡。
- 立夫发现家中的变化,书旁多了几本英文书和文学革命的刊物
- 立夫回到自己的院子里,看见屋里清洁雅静,外面的夏日阳光耀眼,屋里幽暗清凉。
- 他的书还像以前那样摆在桌子上。不过在他的书旁,却看见有几本英文书敞着,还有手指摸出痕迹的几本文学革命的刊物《新青年》,还有几册北京大学学生出版的《新潮》。
北京大学新文化运动的影响
- 北京大学成为文学革命风潮的中心,主张用白话文,废止文言文
- 过去是用典雅的文言作文章,现在改用白话,最初似乎像乡下新郎闯进了贵妇之家的客厅去抢亲。
- 在这几个村野的新郎之中,有一个叫陈独秀,他是这入侵的一帮人中的魁首。
- 新旧派在北大争论激烈,新派争辩得并不高明,旧派则根本不能开口对抗
- 林琴南写了一封长信,骂白话文为“引车卖浆者之言”,把文学革命比作洪水猛兽,为害社会,流毒士林。
- 新文学运动中四个领袖是陈独秀、钱玄同、胡适、刘半农。
立夫对新旧文化的看法
- 立夫生性就是激进的性格,但并未投身于新文化运动
- 他天生是个人主义者,不愿完全加入哪一派。
- 他的本性是,若逢大家都异口同声附和一个意见时,他偏要表示异议。
- 立夫在感情上,是受木兰的影响而喜爱中国旧的一切
- 木兰还是喜爱林琴南,这是她少女时期就崇拜的老作家。
- 因为忠于林琴南,木兰易于对革命派挑剔严酷。
姚家对新旧文化的态度
- 姚思安先生依然持有异议,认为新文化运动的主张若是对,自然会有好处
- 他提出“让他们去做。他们主张的若是对,自然会有好处;若是错,对正道也没有什么害处。”。
- 他认为实际上,他们错的偏多,就犹如在个人主义上一样。
- 姚家四姐妹在北京蛮有名气了,外人给她们起了个别号儿,叫“四婵娟”
- 这个名称指的是珊瑚、木兰、莫愁、红玉。
- 也有人说应当把曼娘加入,用以代替了珊瑚。
立夫的创作经历
- 立夫开始用新的白话写,对他也是一种古怪的考验
- 在那么炎热的夏天,他写那篇故事,一直写了两天,中间未曾停过。
- 立夫的科学研究泄露了出来,他到北京师范大学去教生物学,但是终于无法避免被拉入了作家的团体
- 他于是开始偶然写几篇文字。
- 这使莫愁常为他担心,彻夜不能入睡。
立夫的小说《母亲》的影响
- 立夫的小说《母亲》轰动一时,新文学批评家称之为“民主文学”第一篇成功作品
- 老一代的称之为是母爱的颂赞,更是有功于孝道的阐扬。
- 立夫对小说《母亲》的误解感到愤怒
- 他大喊出来:“为什么他们把这篇小说非看作我的创作不可呢?为什么非看作‘文学’不行呢?”。
第36章 论中西辜老发奇论 悟签文玉女溺荷池
宝芬的登场与姚家的疑惑
- 宝芬是一个美丽惊人的少女,出身旗人家庭,因家庭困境而出卖
- 宝芬犹豫了一下,说是住在西城,并没说详细地址。
- 宝芬的父母听说,华带她到这座王府花园来,他们好高兴。
- 宝芬的美貌和身世引起了姚家的疑惑和不安
- 姚先生一看见她,不由得有几分畏缩,觉得有点儿忧虑不安。
- 姚先生心绪纷乱,百感交集,沉思不已,竟没怎么听到华太太说话。
宝芬在姚家的生活与变化
- 宝芬在姚家表现得谦和卑顺,尽力讨好,唯恐得罪人
- 宝芬立刻换上做事的衣裳,非常谦和卑顺地去做事。
- 她真正是像仆人一样做事。
- 宝芬的才华和学识让姚家震惊,她通经典,也会诗词
- 宝芬不但说文言,如“五族共和”,而且还提到《红楼梦》里的人名儿。
- 木兰简直受了迷惑,心想,除去曼娘之外,她再没有碰到一个像宝芬那么令人心醉的小姐,而且她比曼娘更富有才艺。
红玉的病情与阿非的感情
- 红玉的病情恶化,阿非对她的感情加深
- 红玉的病一天天加重,阿非去看她的次数越来越少。
- 阿非在红玉生病时,经常去红玉的房间,两人之间产生了感情。
- 红玉对阿非的感情复杂,她既想见他,又害怕他的感情
- 红玉在阿非面前,总是要把话说得那么惹人生气,其实心里并没有那么凶狠。
- 红玉在心中暗暗地爱着阿非,但又不愿意让他知道。
红玉的自杀与阿非的悲痛
- 红玉在绝望中选择了自杀,留下了血书
- 红玉在池塘边写下绝笔书,然后跳入池塘自杀。
- 红玉的血书被甜妹找到,上面写着:“父母大人膝下敬禀者,不孝女幼承抚养,未报万一。姑母姑丈钟爱至深,视如己出。起居务尽其豪奢,衣物力求其舒适。不幸生而体弱,卧病时多,所进药物,多于羹饭。虽欲侍双亲于百年,恐终累人于晨夕。呜呼!生死有命无如之何。幼读诗书经传,长难逃乎情网。经月老之垂示,遂启我于愚蒙。神意既明,如梦方觉。感天地之无穷,叹儿命之有数。已矣乎!生死难逃,勿为儿悲。纯洁骨肉,璧还父母。姑母姑丈厚我至情,务请代为申谢。弱弟黾勉,敬事双亲。恕小女之不孝,容图报于来生。薄命女红玉绝笔敬叩。”。
- 阿非在红玉死后,感到极度悲痛和自责
- 阿非在红玉的房间里,看到红玉留下的首饰盒子和血书,他感到极度悲痛和自责。
- 阿非在红玉的尸体旁,感到极度悲痛和自责,他无法相信红玉会自杀。
第37章 利欲熏心王府探宝 职责已尽四海云游
红玉的去世及家族的反应
- 红玉因情爱自杀,家族成员感到悲痛
- 红玉在宴会上神气不对,似乎预感到了自己的死。
- 红玉的妹妹甜妹认为红玉是因为阿非而死的。
- 家族成员对红玉的死感到困惑和无奈
- 莫愁认为红玉的死有几个原因,一部分由于神,一部分由于人。
- 丽莲对死去的情敌还恨意未消,虽然已经认命叫阿非和红玉订婚,但是她却不喜欢红玉。
宝芬的出现及家族的秘密
- 宝芬是王府花园的丫鬟,被派来调查地下宝物
- 宝芬的父亲在华太太的古玩铺买到了一卷文稿,其中记载了英法联军抢劫北京的情形,以及咸丰九年英法联军烧毁圆明园和圆明园中藏书楼的情形。
- 宝芬的父亲发现当时那位王爷的祖父的一本日记,里面记载英法联军抢劫北京的情形,尤其记载清楚的,是咸丰九年英法联军烧毁圆明园和圆明园中藏书楼的情形。在北京被抢之时,王爷的祖父的日记里说曾经埋藏宝物于地下,并且说明了在花园中的地点。
- 宝芬在王府花园工作期间,发现了姚家的秘密
- 宝芬在王府花园工作期间,发现姚太太的病情和她对宝芬的特别关照,让她怀疑姚太太可能在寻找什么。
- 宝芬在王府花园工作期间,发现阿非和红玉的订婚,以及红玉的死因,让她怀疑姚家可能在寻找红玉偷藏的宝物。
姚思安的离家及家族的未来
- 姚思安决定离家入山修道,家族成员感到震惊和无奈
- 姚思安在母亲去世后,决定离家入山修道,家族成员对此感到震惊和无奈。
- 姚思安在离家前,对家族成员发表了一番奇怪的训词,让家族成员感到困惑和无奈。
- 姚思安离家后,家族成员如何管理财产和应对未来的挑战
- 姚思安离家后,木兰和莫愁共同代表他,和冯舅爷共同管理姚家的财产。
- 姚思安离家后,家族成员需要面对如何管理财产和应对未来的挑战,如阿非和宝芬的婚事,姚太太的丧礼,以及姚思安的归来等。
第38章 堕落无耻素云遭休弃 钻营有术怀瑜又高升
陈三的遭遇与成长
- 陈三因写小说被捕服役,后成为警察
- 陈三的信中提到,他在当地报上看过那篇小说,信内自称是陈妈的儿子陈三。
- 陈三的信封有交他母亲的信则有一千多字长,略述他被抓服役的情形,描述他的逃亡,他服侍过的几个主人,他的自修读书,投考警察学校,说他现在在安庆当警察,每月薪饷银元八元。
- 陈三在姚家受到照顾,决定留在姚家工作
- 陈三来到姚家,向姚先生下跪磕头,拜谢姚家照顾他母亲。
- 陈三为人沉默寡言,他即使思念母亲,也不形之于外。
- 陈三自己说愿看守花园儿,因为他枪法好,是个神枪手,在警察大队射击比赛他得过奖。
暗香的身世与遭遇
- 暗香是六岁时被人拐卖的,后来被牛怀瑜收养
- 暗香说:“哈!我哥哥听说章宗祥被我们学生痛打,他自己藏到屋里去,把门插起来,头都不敢往外伸。”。
- 暗香说:“对卖国的政府,我们当然没有敬意。我们若把山东卖给日本,你们赞成不赞成?”。
- 暗香在牛家受到虐待,后来决定离开
- 暗香说:“她对我父亲也不好。那天晚上父亲说要多做几个菜,她说临时来不及。我父亲说至少吃一顿面,她做了面,但是在厨房嘟嘟囔囔地抱怨。”。
- 暗香说:“我一辈子对您感恩不尽,但是还得求少奶奶保守秘密,不要让别人知道。即使锦儿也别叫她知道。”。
牛怀瑜的野心与行动
- 牛怀瑜因袁世凯的死而失去官职,开始寻找新的机会
- 袁世凯这位大总统一死,莺莺在袁世凯六姨太太那儿下的功夫,连根烂掉。
- 怀瑜和莺莺开始在身居天津的一位吴将军身上下功夫。
- 牛怀瑜为了升官发财,与军阀秘密勾结
- 他看出来,在那种混乱时期,耍枪杆子领大兵的人才有实权。
- 只有和军阀秘密勾结,他才能做到一个省长之职,才有权有钱。
“五四”运动的影响
- “五四”运动是中国青年直接参与政治事件的开始,影响了国家的命运
- 在民国八年五月四日,有三千学生在北京的大街上整队游行,烧毁了交通总长曹汝霖的官邸,痛殴了一个亲日官员,促成了全国罢工罢市,要求改组内阁,并撤换中国出席凡尔赛会议的代表。
- “五四”运动后,学生运动此起彼伏,老一代与年轻一代的冲突越发强烈
- 老一代总是抱怨年轻人不努力求学,少一代则抱怨老一代治国无方。
- 老少两代之间的冲突越发强烈,老一代苛酷的讥诮,自然而然会引起少一代的反叛不服。
牛家丑闻的揭露与影响
- 牛怀瑜和莺莺的丑闻被揭露,导致牛家名誉受损
- 立夫写了一篇故事,由陈三誊写,模仿旧小说说书人的风格,着意描写莺莺的风骚丑态。
- 这篇小说在北京的报上登出来,有些读者猜想“燕燕”就指的是莺莺,有些人一看就立即认出来。
- 牛家丑闻的揭露,导致经亚和素云的婚姻破裂
- 经亚来问荪亚和木兰:“谁写的那篇小说?”。
- 经亚说:“我想写的人是立夫。”。
- 经亚说:“从现在起,我与她毫无关系。我想在报上登一个启事,断绝我们的夫妻关系。”。
- 曾太太和经亚进到屋里,她说:“我想咱们老二很受苦,也没个人照顾他,二儿媳妇又不生育。”。
- 曾先生怒气已消,躺在床上喘气,精疲力竭。他又对儿子说:“经亚,我们不慎,这次婚姻让你受罪。当初想总不会坏到这种地步。现在给你好好儿办一次婚事吧。把暗香带来我看看,不能一错再错了。”。
第39章 挥笔为文孔立夫结怨 爱国游行青少年遭殃
曾文璞与牛思道的通信及素云的启事
- 牛思道在信中表示歉意,并提出私下商谈离异
- 牛思道信里说小女不肖,贻羞两家,他本打算私下商谈离异,而不必见诸报端。
- 素云对离婚启事感到愤怒,但接受了莺莺的建议
- 素云对曾家的离婚启事是异常愤怒的,她认为那是公开的污辱。
- 莺莺告诉她,现代妇女离婚吃不了什么亏,并且为了社会地位的缘故,她再和丈夫在一起,实在并无道理可言。
怀瑜的信及曾家的反应
- 怀瑜对妹妹的行为辩护,并预言曾家与牛家的最终对立
- 怀瑜的信以为妹妹辩护开始,说下流不负责任的报上的无聊小说不足为信。
- 他妹妹的行为并无不当,蓄意中伤的谣言,外人不知,误信犹可,曾家则最不当轻信。
- 曾先生对怀瑜的信感到气恼,但决定不予答复。
曾家的家庭变化
- 素云与经亚的离异,给曾家带来了打击
- 怀瑜那封傲慢无礼的信,曾先生虽然并没答复,他却把素云和她哥哥骂了好几天。
- 曾老太去世,曾先生的糖尿病加重,身体越来越虚弱
- 在去世前不久,他把儿女、儿媳妇都叫到床前,对他们说:“看样子,我也不久于人世了。”。
- 他还想再多说,由于疲乏无力就停下来,但只加了一句:“一切要小心。”。
曾家的丧礼及曾太后的期望
- 曾文璞先生的丧礼办得体面隆重,但曾太太心中觉得违背了周公之礼
- 曾文璞先生,盖棺论定,可以说是一个正人君子,自律严,有修养。
- 曾太太虽然觉得违背了周公之礼,其实还是很欢喜。
- 曾太太希望三个儿媳妇和睦相处,像姐妹一样
- 婆婆说:“不对,你不要一个人独居大功。木兰是你爸爸找到的。”。
- 婆婆兴高采烈地说:“既然这样儿,你们就应当彼此像姐妹一样。我倒有一个想法。老大和老三从孩子时候起,彼此就以姐妹相称。你们大可以结为干姐妹。曼娘最大,算是大姐,木兰是老二,暗香最小,虽然她是二儿媳妇,算老三,不要再叫‘嫂子’了。”。
立夫的政治观点及活动
- 立夫对北洋政府的一切难以忍耐,对贪污无耻肆无忌惮的安福系政客,尤其难以容忍
- 立夫现在住的是以前红玉住的那个院子,正好在莫愁那院子的前面,现在正用来做研究室。
- 莫愁有一些迷信心理,以为用红玉的院子不吉祥;但是立夫不听,莫愁只好由他,因为研究室在那儿离自己的院子近。
- 立夫加入了国民党,并积极参与了学生运动
- 孙中山先生丧礼进行当中,公众在感情上的激动真是难以言表。
- 这种情形,使木兰家也遭遇了悲剧,也完全改变了她整个的生活。
立夫与环儿的婚礼
- 立夫和环儿在山顶上举行了简单的婚礼,没有仪式,只有自然和神灵作为见证
- 立夫说:“我想叫你们俩结为夫妇。一切仪式全免。树,鸟儿,云,和我,作为媒证。你们从这松树间的小路走到上面晚霞映照的一个亭子上,彼此相吻,这就是空前庄严美丽的婚礼。”。
- 陈三和环儿下山之后,他们看不见立夫。环儿喊:“哥哥,你在哪儿?”。
- 陈三喊:“少爷!”。立夫走了。他们到庙里后院儿时,听见钟声阵阵。后来听说立夫给一个和尚钱,让他鸣钟,自己就由大门匆匆走出去了。所以陈三和环儿就在山顶上过了新婚之夜。
- 这个婚礼引起了社会的广泛关注,立夫也因此被称为“共产党”
- 这个计划,立夫事前只告诉了莫愁。那天他很晚回到家里,妹妹没有跟他一齐回来,他才把这件事告诉他母亲。他母亲自然感到意外。
- 第二天大清早,新郎新娘回到家里,一进门就有爆竹噼啪声响,欢迎新人归来。他们两个人看着傻里傻气,好像被人开了个真正的大玩笑。立夫和莫愁出去接他们,引他们到母亲院里的客厅,让母亲接受他们的叩拜。在立夫大笑声中,他母亲早已派个仆人出去买几码红丝绸和彩绣球回来,一边挂在环儿的屋门上,一边挂在母亲的屋门上。
- 这个婚礼如此稀奇,仆人就把这件事告诉了外人。这件事情在北京一家报纸上登出来,成了茶楼酒肆的上好谈笑材料。
国民革命的发展与影响
- 国民革命期间,学生、工人纷纷活动起来,立夫的实验室变成了宣传局
- 学校既已停课,每天街上进行着游行、集会、讲演、贴标语。
- 立夫和那一批志同道合的人也参加了活动,立夫的实验室一变而成了宣传局,高高堆满了纸,供写标语之用。
- 国民革命最终推翻了安福系政府,但革命过程中也发生了许多悲剧
- 在三月十八日,在天安门前有个规模庞大的集会,有中学和大学的学生代表,工人商人组织的代表,手中拿着最大的白旗帜,在晴朗碧蓝的天空飘动,再度要求关税自主,要求对外国通牒采取强硬的立场。
- 袭击无抵抗能力的爱国青年,对他们进行史无前例的大屠杀,这件事震动了全国。段祺瑞的安福系政府正好在三十三天之后垮了台。
第40章 姚木兰痛悼爱女 孔立夫横遭拘囚
姚木兰痛悼爱女
- 木兰在女儿死亡后,终日默默无言,不再问什么,也不哭泣
- 尸体停在宗祠里,曼娘过来和木兰做伴。
- 木兰在荪亚和曾太太勉强之下,才喝了几口汤,很早就寝。
- 木兰的头脑,在她童年那些岁月上,又在她最近这几年的生活上,漫无目标地思来想去
- 木兰看见自己在花园里采花,曼娘告诉她怎样把凤仙花瓣研成花泥染红手指甲。
- 木兰在曼娘的院子里做花生汤,曼娘在鞋上绣花儿。
- 荪亚来到,木兰把花生汤给他,他很高兴。
- 木兰看见红灯照那个义和团婆娘,暗香和她自己被关在那间小屋子里,还有她迈步到运粮河船上的情景。
- 这些画面看来非常逼真。曾太太和三个孩子坐在船头,后来曾先生穿着小褂儿,只穿着袜子没有穿鞋从船里出来看她,手里托着水烟袋。
- 木兰看见荪亚咧着大嘴笑,还有曾先生手上手绢里那块甲骨。
- 由甲骨,木兰的头脑又飘浮到她童年所珍爱的那批玉和琥珀的小动物,又想到和父亲的对话,就是在将要南逃之前关于古玩宝物的对话,以及对好运厄运的看法那种发人深思的话。
孔立夫横遭拘囚
- 立夫在警察局被逮捕,后被保释
- 有人向警察局长密告立夫,警察局长带人逮捕了立夫。
- 立夫的母亲和妹妹去找有势力的朋友帮忙,最终立夫被保释。
- 立夫的妹妹黛云和陈三也被逮捕,后被释放
- 黛云和陈三因为剪发被警察怀疑是共产党,被逮捕。
- 警察局长因为牛思道的面子,放走了黛云和陈三。
第41章 审案件法官发迂论 入虎穴木兰救立夫
孔立夫被传受审
- 孔立夫被指控发表文字攻击政府、提倡异端邪说,惑乱民心,并对劳工寄予同情,不无共产党徒之嫌
- 法官念起诉书,指控孔立夫以发表文字攻击政府、提倡异端邪说,惑乱民心,并对劳工寄予同情,不无共产党徒之嫌,由其私人住所及他处获得之文件,显见思想混乱,对孔教学说时而卫护,时而诋毁。
- 孔立夫在法庭上为自己辩护,否认自己是共产党,认为学生游行是出于爱国心
- 孔立夫回答:“庭长先生,我谴责埋伏袭击学生,写文章时,持此谴责态度,现在的看法并未改变。”。
- 孔立夫说:“庭长先生,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共产党,我只知道学生游行是出于爱国心。”。
法官对孔立夫的审问
- 法官对孔立夫的辩护感到不满,认为他的思想混乱,对人心引起迷惑
- 法官说:“你的思想似乎很不清楚。我看你是个读圣贤之书的人,因为你赞成祖先崇拜。这一点对你很有利。但是你说‘树也有感情’,其意何在?”。
- 法官说:“你现在还是持这种意见吗?”。
- 法官询问孔立夫关于他妹妹嫁给工人的事情,认为这很不正常
- 法官说:“这很不正常。你知道不知道你把家庭秩序和主仆之分全弄混乱了?这是不是和共产党的做法一样?你和共产党有关联。”。
孔立夫的辩护和法官的判决
- 孔立夫在法庭上为自己辩护,认为自己是站在科学的立场说话,只是说人与兽只有在有感觉方面是相同的
- 孔立夫回答说:“庭长先生,我是站在科学的立场说话。我只是说人与兽只有在有感觉方面是相同的。不过此等感觉的性质是不属一类的。”。
- 法官最终判决孔立夫监禁一年,但考虑到他赞成崇拜祖先,提倡孝道,将监禁减为三个月的拘留
- 法官说:“孔立夫,由你的自白看,你是提倡邪说扰乱人心。再者你把你妹妹嫁给工人,没有媒人,没有仪式,而在荒野,和不知仪礼的野蛮人无异。你也许不是共产党,可是你的行为近乎共产党。这些年来,人心已经颇为不安,对一切再扰乱人心的人,我们必须要压制。我判你监禁一年。不过,姑念你赞成崇拜祖先,提倡孝道,你若答应从今以后,不再鼓吹异端邪说,不再批评政府,我把一年监禁减为三个月的拘留。”。
孔立夫被释放
- 木兰通过拜访王司令,成功说服他释放孔立夫
- 木兰说:“我是来为一个犯人求情的。他被逮捕,非常冤枉。他是一位大学教授,黑名单上没有他的名字。他有个仇人挟嫌诬告。他只是写了一篇文章论‘树木的感情’,而今被关在监狱里。”。
- 木兰说:“司令官,那么您可以把孔先生释放了吧?”。
- 孔立夫在监狱里关了正好八天,终于被释放
- 那天晚上大概十二点,立夫才回来。那是五月八日,是狗肉将军张宗昌在北京附近就任直奉联军总司令的前两天。
第42章 素云伴舞银屏得祭 姚老归来木兰南迁
木兰的病情及家庭变化
- 木兰染患痢疾,病重
- 木兰现在进入了生活里最伤心的阶段。
- 过去的两个月,耗费了她的元气,她一直消化不良,比从前瘦多了。
- 家庭成员的变化
- 曼娘没有改变,始终是木兰从小就崇拜的那么美那么心肠好的曼娘。
- 阿瑄现在已经大学毕业,在天津海关做事。
- 爱莲和丈夫在一起,不在家中,不过没离开北京,有时回家探望一下。
- 桂姐的头发已经发灰,人也发福了。
- 曾太太年来多病,但是脸上依然清秀而精明。
立夫的处境及决定
- 立夫暑假中离京赴沪,决定专心从事学术研究
- 经亚逃走了,立夫被捕之后,他恐怕自己遇到麻烦,就逃去外地。
- 莫愁坚持立夫必须放弃政治活动,专心从事学术研究。
- 立夫和莫愁决定南迁到苏州
- 在苏州城外河边上一栋独立的房子中,立夫和图书、仪器共度时光。
木兰和立夫的生活
- 木兰和立夫在苏州的生活
- 立夫坐拥书城,潜心攻读。
- 木兰开始对自己的肉体发生了奇特的爱。
- 木兰和立夫的通信
- 木兰的话常在他耳边出现:“即便是积年累月,也要写出甲骨文方面最好最卓越的著作。”。
- 立夫对木兰用戏剧式的努力使他从监狱里获得释放,他也只用普通道谢的客套话表示谢意而已。
曾太太的去世及家庭影响
- 曾太太去世,享年五十九岁
- 曾太太身上的隐痛加剧,健康大不如往常。
- 曾太太说:“我活不了多久了,我也没有什么可说的。”。
- 曾家决定卖掉大房子,简化生活
- 曾太太建议把正院子租出去,你们若能有个小点儿的房子,就索性卖了吧。
- 曾太太说:“把我埋在泰安,和你父亲在一块儿。”。
姚老先生的归来及家庭团聚
- 姚老先生归来,全家欢庆
- 姚老先生从容微笑说:“在华山我从一只老虎前面经过,我望了望它,它望了望我,它偷偷溜走了。”。
- 姚老先生回来了,全家宴饮欢乐,为前所未有。
- 木兰和立夫决定南迁杭州
- 木兰说:“爸爸,我们要到杭州去住。”。
- 立夫和莫愁决定南迁到苏州。
第43章 老实人偏拈花惹草 贤父女知釜底抽薪
杭州的背景和木兰的选择
- 杭州是南宋的国都,有隔海而来的印度人和波斯人的特别居住区
- 马可·波罗曾有一篇生动的描写,他把杭州写作一个巨大的商业中心。
- 杭州是个湖滨都市,王公贵人及其贵妇猎罢归来后,在湖中洗浴。
- 杭州居民有文化教养,态度斯文。
- 那个民族文质彬彬不长于战争,而受制于蒙古人。
- 木兰和荪亚在城隍山上物色了一栋房子,因为那一带极其幽静
- 那栋房子已经多年,前后空地很多,铺卵石的街巷弯弯曲曲,高低不平。
- 再往西到山上,一望都是有孔洞的岩石,拔地而起,巍然耸立。这些岩石上有海浪的痕迹,在史前时期一定浸沉在海下,所以才形成那种画家都喜欢描绘的奇形怪状。
木兰的新生活方式
- 木兰采取了一个全新的生活方式,只带来锦儿、锦儿的丈夫曹忠、他俩的儿子,这个孩子和阿通同岁
- 木兰和荪亚商量好,不再增加别的仆人,有他们三个人已经够了,因为他们生活主要是图个清静。
- 锦儿帮着做饭做衣裳,曹忠做沉重的事情,那个孩子就打杂儿。
- 木兰自己做饭缝衣裳,照顾最小的孩子,九岁的阿眉。
- 木兰自己换上一般人的衣裳,不再穿绸缎,不再戴乳罩及其他装饰品
- 做家里和厨房的事,高跟鞋也就不能穿。
- 她把头发往后直梳,在后面结起来,不再卷曲。
荪亚的变化和木兰的担忧
- 荪亚爱吃美味,爱看戏看电影,爱游湖游山,他爱钓鱼,常和阿通去到湖上垂钓
- 他和木兰都爱吃杭州的鱼虾,爱逛街买东西,月夜在湖上泛舟,春天到灵隐寺,到天竺,到玉皇顶。
- 木兰觉得生活很完美了,但荪亚并不见得觉得完美
- 以前在北京,有“吃花酒”这种事,通常每个客人旁边都坐着一个妓女。
- 木兰并不在乎这个,她甚至于说过给丈夫纳个妾呢。
- 如今在杭州,法律禁娼,荪亚就很想北平的欢乐。
丽华的出现和荪亚的背叛
- 丽华是荪亚的新欢,她是一个时髦的年轻女人,烫发,高跟儿鞋
- 丽华在饭馆里看见老爷和一个时髦女人在一起。
- 丽华走进饭馆儿,面色悲伤而凝重。荪亚走上前去帮她把大衣脱下,拉她的手。
- 荪亚向丽华坦白了他已经结婚的事实,他们相爱了
- 荪亚说:“我今年多大?” “我刚过四十。我不会再大呀。”。
- 丽华问:“我原以为你小得多,为什么你没有结婚呢?” 冷不防遇到这样的问题,荪亚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
- 丽华说:“你是不是会和你太太离婚呢?” “不,那不能。可是咱们俩可以不管这些事情,只享受快乐就好了。”。
木兰的处理方式和结果
- 木兰通过智慧和勇气,解决了这个问题,使丽华和荪亚都得到了解脱
- 木兰说:“我想也许还有别的问题。我听说你把这件事看得轻松,心里很高兴。你也许以为我言不由衷。让我告诉你,女孩子爱上一个男人,再失去这个男人,对她来说是如何的感受,让我告诉你吧。天下的确有此等伟大的爱情。你知道,在古代,另有一种解决的办法。女孩子爱上了有妇之夫,办法是去给他做妾。到现代,爱情伟大到这种程度,实在太少了。你知道——我为人胸襟开阔。你若是有两条路要选择,一是悬崖勒马,和他断绝关系,一是进入曾家,和他共同生活。你何去何从,可否坦白相告?”。
- 丽华大感意外,向木兰看了好久。她最后说:“不行,我办不到。”。
- “我只是要你知道,你还有选择的余地,不要铤而走险。你若不相信我的真诚,可以问我丈夫,是不是我曾经说过要他纳妾的话。”。
- 丽华说:“当然愿意。” “你对我先生要说什么话呢?” “我就告诉他和他永不再见。”。
- 木兰微微一笑,伸出了她的手。荪亚接过去吻了一下。
- 丽华回家之后,木兰告诉她丈夫所有的经过。荪亚越想越觉得感激自己的妻子,赏识她的胸襟风度。这次经验恢复了他俩之间的爱情,荪亚也变得更聪明懂事,遇事也看得更清楚,也体会出来什么是永久的真爱了。
第44章 疯狂掠夺日本走私 病榻缠绵木兰探父
立夫的古文字学著作出版
- 立夫和莫愁在杭州度假庆祝。
- 阿非和宝芬南下来访,邀请父亲北上同住。
- 陈三辞去军队职务,进入海关工作。
木兰的生活变化
- 木兰在饮食、住房、生活的乐事上,不断创造新奇
- 木兰用酒泡枣,用蜜枣和火腿调制食品,用新法做酱油味道很厚的碎鳗鱼,做八宝饭,做焖鸡榨菜蒸笋、甲鱼汤烧鹅掌,鲍鱼煮后切片做冷食,还有蜜饯熏鱼、醉蟹、醉蛤蜊。
- 木兰发明新的盛菜和吃东西的方法,实验用本地出产的器皿,用杭州的竹篮子。
- 木兰想起了北平一家著名馆子的蒙古烤羊肉的方法。
- 木兰在一个粗盆里点上炭火,上面扣上凸面的钢丝网子,预备好泡了酱油的极薄的牛肉片和鱼肉片,把炭盆端到庭院之中,在网子上烤肉,每人用粗糙的木头筷子,自烤自吃。
- 木兰坚持一定要站着吃。
- 木兰又仿照南方的风俗做“叫化鸡”,把一个整鸡拿出去野餐,鸡的内脏当然先拿掉,羽毛则不拔掉。
- 木兰用泥在鸡上涂满一层,在火上烤,和烤白薯一样。
- 二三十分钟之后,当然以火的强弱和鸡的大小来决定具体时间,把鸡拿下来,羽毛会和泥片一齐掉下来,里面便是热气腾腾的鸡,鲜而嫩,汁液毫无损失。
- 他们自己用手把鸡翅膀、鸡腿、鸡胸撕开,蘸着酱油吃,觉得这种“叫化鸡”味道之美,为生平吃过的别种的鸡所不及。
- 木兰对衣裳的式样多予留意,发型也常加改变
- 木兰有时穿长裤,有时穿裙子,有时穿旗袍,要看心情和季节而定。
- 在夏天,比如说,木兰就不穿旗袍,改穿类似睡衣的宽大衣裳。
- 春冬之不一样,对木兰而言,并不止是温度的改变。
- 木兰的盆花也随着季节改变,她的心情,她阅读的书,每天做的事,生活的乐趣,无不随着季节而改变。
立夫的事业进展
- 立夫受聘到离家不远的一个学院去教书,对学校的改革甚为热心。
- 立夫发现学院越小,政客越多,里面的政争越复杂
- 那些人的卑鄙龌龊胸襟狭小,很使他受刺激。
- 立夫决定辞职不干,结果正中那些同事下怀。
- 立夫接受魏武的邀请,去帮助他做事
- 魏武年近七十,因为过去直言敢谏的名誉,政府才给他此一重要地位。
- 魏武的任务上需要好多实地调查工作,详查证据,准备文件,然而他却缺乏能胜任的青年人帮助他。
- 立夫在南京的工作进展得颇为成功
- 莫愁曾听说官僚贪污压榨的内幕,因而深信丈夫的任务的重要,有利于国家人民。
国家的进步与北平的荒唐
- 国家终于走上了进步的大路,内战已经停止,国内建设正在突飞猛进
- 由于国家统一,政府安定,财政在稳定之下日渐改善。
- 全国军民和政府官员,都有一种新的爱国精神和坚强的自信。
- 北平则处在半自治的冀察政务委员会之下,这是南京政府苦心孤诣制造的一种缓冲形势,以延缓日本武力从长城外的南侵
- 由日本在非军事地区煽动支持的所谓“冀东反共政府”,已经把势力扩展到通州,离北平不过三十里地之遥。
- 老百姓惶惶不安,觉得大难即将来临。
- 华北既非日本所有,亦非中国所有,既未脱离中央政府,亦不属于中央政府,竟不知是谁家之天下。
- 伪冀东政府是日本和韩国走私者、贩卖毒品者和日本浪人的人间天堂。
- 滔天的洪水已然突破了万里长城,毒品和走私货品的细流已然泛滥到北平。
姚老先生的病情与家庭变化
- 姚老先生病危,家人急忙返回北平
- 木兰和莫愁接到弟弟的电报,说老父病危,要她们速返北平。
- 家人团聚,但珊瑚已死,博雅结婚,曼娘变老
- 珊瑚是去年死的。博雅娶了一个上海的时髦小姐。曼娘现在是个五十岁的妇人。
海关缉私的艰难与危险
- 海关人员不能带武器,只能赤手空拳抓私货
- 日本人和韩国人天天用石头棍子对付他们,有时还用手枪。
- 海关税收的损失严重,每星期超过一百万
- 在四、五两个月走私最凶的时候,每星期的损失几乎达到两百万。
日本的走私行为及其影响
- 日本走私的货已然南达长江流域,逼得英美没有生意可做
- 我们海关税收的损失,每星期超过一百万。
- 日本走私的行为违反了国际法,但中国海关人员却无可奈何
- 日本军方要求五千块钱给受伤的人,并且要求整个长城沿线取消海关的巡逻。
- 日本海军当局拒绝承认中国海关人员有在十二海里之内行使职责之权。
立夫的侦探工作及其发现
- 立夫正在调查一个案子,与这个案子有关系的人,不能透露他的名字
- 这和搜捕上海的一个贩毒的人有关系,这里牵扯到一个要人。
- 立夫发现天津和上海之间有很重大的贩毒交易
- 在天津停下来就是调查此事。
- 关于这个数百万走私的情形,绝不可以在中国报上登出来,怕激起老百姓的反日情绪,没法儿控制。
第45章 制毒牟利牛素云被捕 伤时忧国姚思安遗言
日本走私猖獗,国民政府采取严厉措施
- 日本走私已经遍及全中国,国民政府向日本抗议
- 四月份一个月税收损失不下八百万元。
- 国民政府决定:凡是中国人帮着日本人走私的,一律处以死刑
- 在五月二十日,中央政府委员会决定。
阿非和立夫突击检查毒品工厂,逮捕素云
- 阿非、立夫,带着陈三和武装警察到了那栋房子
- 房子在两栋高洋房之间,因为是外侨住宅区,只有“碧眼儿”出出入入,没有人会怀疑到有毒品工厂。
- 在院子里,立夫看见屋里地板上摆着一排一排的东西,很像洗脸的香皂
- 阿非指出那种东西正是海洛因,即将装箱子,上面贴上标签儿“卫生药皂”“哥德香皂”“葛勒格香皂”,以及其他外国牌子。
- 素云被捕,她穿着米黄的夏装,在黑暗的屋子里,面容显得苍白消瘦
- 素云说:“咱们大家不必再装不认识。咱们实际上是一家人。那边站着的不是立夫大哥吗?我是素云。”。
素云被判开释,姚老先生的丧礼办得很隆重
- 素云被判开释,数周之后南京方面的决定到达
- 素云被判开释,阿非向局里请假,依礼治丧。
- 姚老先生的丧礼办得很隆重,很冠冕
- 自他出外十年归来之后,邻居都称他为“老神仙”,他的丧礼也被称之为老神仙的丧礼。
- 参加葬礼的,除去宝芬家的旗人和这个茶商巨子的老朋友之外,还有好多年轻一代的亲友。
- 由于阿非的工作的性质,他在官场上具有相当的地位。北平市政府好多代表来参加送殡,送殡的行列达一里长。
- 那时洋鼓洋号的音乐队应用在丧礼上已经流行,所以有若干个团体送了两队。姚老先生生前吩咐过不要和尚念经,不过西山一个庙里的和尚坚持来致敬。这实在不好拒绝,阿非只好接受,但是只请他们送殡。结果是新旧混合,有点古怪,因为和尚的脸和袈裟是黑黝黝的,职业乐队的肩章和制服非常鲜明,吹奏着柴科夫斯基的丧葬进行曲,两者对照,很不协调。
- 木兰自杭州北上之时,在一个火车站上看见两个军乐队,由两个官员送的,来欢送一个省主席。火车一开动,两个乐队同时奏乐,成为滑稽可笑的杂奏。所以她让阿非告诉两个乐队,他们要自己协调好,不要同时演奏,而且不可以那个刚一奏完,这个就接起来。
- 丧礼给木兰、莫愁一个机会,重见一次以前的亲戚朋友。那些人之中,有素丹,现在是个寡妇,桂姐和两个女儿爱莲、丽莲,两个人似乎婚姻很如意,派头儿很时髦。黛云的母亲也来参加。她丈夫已经去世,她说女儿在苏州又坐监,是在去参加共产党代表会议的途中被捕的。
- 阿瑄特别请假回家参加丧礼,虽然他不是姚家人,但是曼娘坚持这样做。出殡是在星期三,第二天他立即返回天津。他听说前一天,另一帮日本浪人在天津车站,把两百件货硬往三等车一个车皮里装,又把驱逐出来的乘客打伤了几个。
- 在六月,这种事已经有八九次,把海关的职员惹得实在忍无可忍。在一个礼拜五晚上他们得到了一个消息,说一大批货,分装在六辆骡子车上,在通往天津的大道上被海关职员抓住,但又被三个日本人和三个高丽人抢回去,他们人多势众。阿瑄的办公室则找志愿人员,要前去再抢回来。几个最年轻和最强壮的自告奋勇,愿意前去,阿瑄也在内。那几个浪人据说身上没有武器,因此这边认为有十二个人足可以对付他们。他们自己也不得带武器,目的只是在夺回货物、击退私枭而已。
- 大家知道骡车的大道,那十二个人先到一个小村子里,只带着绳子。在村里一家商店中,他们之中一个人看见有大火炮,他们买了几个,预备吓唬私枭。大约两点半的光景,他们之中带着望远镜的那个人,看见骡子车来了。第一辆车上只有一个矮小的人,大概是日本人,坐在一堆货物上,另外几个人坐在最后的两辆车上。问题是对付后面车上的保镖之时,而不让前几辆车逃跑了,所以要点在完全施以突袭,攻其不备。三个人被派去对付前面的日本人,逮住赶骡车的,还要同时扣留住货物。另外九个人分成两部分,藏在大道的两边,攻击保镖,阿瑄在后面那一组里。他们蹲在一道旧墙下面。
- 第一辆车过去之后,为首的发出暗号,叫他们自己人爬近大道去。为首的把大火炮点着,扔到车上去。这个暗号一发,大家一拥而出。日本人和高丽人大吃一惊,开始乱扔石头。海关人员迎着飞来的石头跳到车上,双方揪打起来。
- 阿瑄是在为首的官员之后第三个人,在他正跳到车上时,一个两磅重的圆石头打中他的头,把他打昏,他一下子跌到地上。幸而别的人已经赶到,日本人不能再扔石头。一个日本人带着一把斧子,对准为首的人就劈下来,为首的人迅速一拳打中日本人的肚子,斧子落在车上。
- 赶骡子的中国人跑掉,车停住了。双方混战了片刻,后面的两个日本人和三个高丽人被制伏,被捆缚起来。前面车上的日本人,因为喝了半醉,在六月的下午正在困倦,没有抵抗,束手就擒,用听不懂的日本话乱骂。
- 领导人下车来,看见阿瑄躺着失去了知觉,头皮上流血。他派人雇了六个农人,把车赶往最近的海关检查站,他们把阿瑄抬到一辆车上。阿瑄受的伤不重,到了检查站时,他已经完全苏醒过来。医生把他的伤洗干净,用绷带包扎起来。只是伤了表面,并不严重。这一批人,大功告成,十分兴奋,然后押解着那几个日本人和高丽人,送交日本警察局。
第46章 报国洗前愆香消玉殒 除奸生差误李代桃僵
日本侵略中国的计划和走私政策
- 日本征服中国的计划和他们的走私政策是一致的
- 方法相同,特点相同,动机相同;鼓动,计划,指导,也是出自同一个机构,那就是日本陆军。
日本侵华的步骤
- 从侵占东三省到华北五省,日本陆军对友邦侵略的罪行直接反击
- 侵占东三省是日本对中国的第一次进击。
- 民国二十二年热河省失陷给日本之后的塘沽协定,要求中国长城沿线划作非军事地区,是第二次进击。
- 在民国二十四年春天,中国大部分军队在“剿共”战役中把共军驱入中国西部时,日本人强迫中央政府自河北撤退某些单位的驻军,是第三次进击。
- 在民国二十四年秋天,打算把力量集中在河北与察哈尔两省,但是中国政府的回答是从西部调回“剿共”军队布防在陇海铁路沿线。
- 日本人大惊,看出了危险,暂时放弃了远大的计划,而创造了“冀东防共政府”,抓紧了冀察政务委员会,增加了华北驻屯军,比《庚子条约》规定在过去三十六年之中列强认为必需的军事力量,多了四倍。
- 在民国二十五年秋天,日军占据了北平附近铁路的交叉点丰台,丰台是南下东去的火车必经之地,而且是《庚子条约》中禁止外国驻军的地区。这是日本向中国的第五次进击。
- 紧跟着的第六次进击是日本煽动的蒙古伪军进攻绥远。在这次战事中,中国军队第一次正式出面,将伪蒙军击退。再后便是第七次进击——卢沟桥事变。
中国人民的反日情绪
- 中国人的神经现在已经兴奋起来,必须要打日本,杀日本人,才能不使全中国陷入精神错乱
- 中国政府努力压制国人的反日行为,不管是写文章、讲演、开会、游行示威,可是老百姓被压制之下日趋高涨的反日情绪,如水决堤,终于爆发而不可遏止。
北平居民对战争的态度
- 北平居民真正的北平土著,仍然泰然自若,在家中,在茶馆里,甚至心情愉快地闲谈战争的来临,预测战争的后果,个人生活,一如往常
- 他们厌恨入侵的外国人,不过以前早已见过别的外敌。
- 在北平的居民,是形形色色的,老年退隐的清代官吏、年轻的爱国学生、胆小怯懦的官吏、温和而出语讥诮的政客、诚实规矩的商人,以及为日本做谍报的赤贫贱民。
- 但是大部分人,因为文化教养高,都厌恶暴力和战争,不喜欢上海那种恐怖和暴乱,而是温和,节制,爱好和平,非常有耐性。
素云的转变
- 素云在战争期间,由一个毒枭的首领,变为一个为日本特务工作的汉奸
- 素云被日本人抓在掌心里,必须要做个决定。她或是豁出自己的财产被日本没收,金钱一扫而光,或是向日本屈服,服从做汉奸。
- 素云决定虚与委蛇,到有机会能抢救一点财产,就神不知鬼不觉地逃走。
黛云和素云的行动
- 黛云和素云一起策划刺杀怀瑜,素云最终被日本人枪毙
- 黛云说:“那么逃到中国这边来。咱们在一块儿吧。”。
- 黛云、陈三、国璋再也接不到玲玲和素云的消息,心中一直纳闷儿。几天之后,听说日本报纸已经发出“白面儿皇后”因做中国间谍,已经被枪毙的消息。
- 黛云和陈三决定去山西打游击,继续抵抗日本侵略
- 陈三说:“干什么?接着干!在北平若没事干,我到南口进军队去,不然去打游击。那批武力将来必然是中国军队的精华。”。
- 黛云说:“我跟你去。罗曼已经在西北。环儿也要去,我敢说。不过我想去打死我哥哥,要把国璋留下的话做到。那应当是我们要做的第一件事。他住在德国饭店。我相信他安福系那一群狐朋狗党就要从东北回来,要在北平建立他们的傀儡政府。”。
第47章 日寇屠杀曼娘自缢 京华沦陷经亚南逃
北平沦陷后的紧张气氛
- 北平各报一律不许刊登莺莺遭人刺杀的消息,傀儡报纸上只发表日本的同盟社的稿子
- 《新民报》在六月份曾遭封闭,如今又复活出现。
- 在天津意租界发行的天主教《益世报》,有人私运到北平,售价甚高,但是卖报的若被发现,即遭逮捕。
- 警察对凶手的线索一无所得,但怀瑜既惊怕又恼怒
- 怀瑜眼睛死盯在姚家的王府花园。
阿非的逃亡决定
- 阿非怀疑警察来搜查会与刺杀案有关系,也相信十之八九是由牛怀瑜派来的
- 他邀请宝芬的美国朋友董娜秀小姐来住在花园里,立了个合同,把静宜园转卖给她,告诉她在门上插上美国旗。
- 阿非认为他自己和花园这个家,是有危险了
- 第一是怀瑜又回到北平,第二是他在禁烟局任职期间已经树敌不少,而且会被人认为是中国政府的官员。
曼娘的悲剧
- 曼娘和阿瑄搬到朱家庄,但朱家庄却能免于灾难
- 因为朱家庄和火车道之间有一条小溪,村子在山坡上,经过的日本兵走不到。
- 曼娘自缢,阿瑄和家人悲痛欲绝
- 曼娘的身体用绳子吊在窗子附近,衣裳脱了一部分。
- 阿瑄把儿子抱在怀里,抬起头来看看妻子那赤裸裸还在流血的肉体,自己也忘了怎么回事,手一松抱着的孩子就软软地掉在地上。
- 阿瑄一直奔向自己的住处。日本兵已经走了,冷落的街上只看见几只狗悄悄地走动。
阿瑄的复仇决定
- 阿瑄决定替母亲报仇,加入游击队
- 他心里忽然有一阵子冲动,想把这栋房子一把火点着,自己与家人同归于尽。
- 他走到外面去,向四周邻居的房子看了看。不见一个活东西,只是处处是死尸,但是他不再感觉恐惧。
- 他一路走向游击队的大本营,去参加打游击。
- 阿瑄在战斗中从未受过伤,他的性命好像是疯魔了一样
- 他的同志都奇怪为什么他打起仗来那么勇敢,打得那么狠。
- 他没有告诉他们是因为母亲、妻子、孩子的阴灵保佑,增加了他的勇气。
北平的沦陷与伪政府的成立
- 北平现在是一个真正沦陷的城市了,和自由中国完全隔绝
- 日本人并没有公开接收市政府,但是一群傀儡政客则急于成立一个地方维持会,好帮助日本维持地方秩序,和日本合作。
- 亚洲文化协会转眼兴起,提倡学习日本话
- 学校的教科书要改编。
- 过去几年鸦片烟馆本来已经减少,如今又兴隆起来。
- 好多日本商人开始进入北平。
- 大部分日本女人有的穿西装,有的穿旗袍。
阿非和家人的逃亡之路
- 阿非和经亚决定携眷到上海去
- 阿非和宝芬则打算离开北平,因为情形很清楚,只要牛怀瑜和亲日的官僚想以他曾充任国民政府的官吏为理由而来逮捕他,他是随时都会被捕的。
- 经亚和暗香也决定逃出怀瑜的手心,才感觉较为安全。
- 他们过哈德门大街时,又看见那熟悉的店铺,阿非和宝芬在压抑的情绪之下,紧握着彼此的手
- 过东单牌楼时,阿非告诉司机往西转,走东长安街,以便再看一眼金碧辉煌的紫禁城。
- 他们到达火车站,经过严格的身体搜查,终于登上了开往上海的火车
- 火车每站都停,甚至在离开北平城之前,也遇站就停。
- 有两次,日本兵由中国警察陪同,上车再度检查行李,头等车则草草了事。
第48章 追随政府携稚小木兰入蜀 全民抗战汇洪流国力西迁
战争爆发时木兰一家的生活
- 木兰和全家在牯岭避暑,阿眉在南京上学,阿通在政府电信局工作
- 阿眉现在已经是十七岁的少女,在南京一所教会中学念书。
- 阿通已经大学毕业,正在上海附近政府电信局的无线电台做事。
- 蒋介石和夫人宋美龄女士这时正在牯岭,牯岭已然成为政府官员的消夏胜地
- 木兰的房子正在蒋氏伉俪官邸的上面。
- 各省的高级军官,南京的重要大员,不断出出进进,有的步行,有的坐轿。
蒋介石决定抗战到底,全国抗战爆发
- 蒋介石在七月十七号,向全国广播抗战到底的国策
- 他警告全国,必须准备重大牺牲,中途绝无妥协可能,否则其恶果不堪想象。
- 中国大批援军进入吴淞地区,在上海附近长江三角洲上将要进行大规模的阵地战
- 京沪铁路沿线的城市时常遭敌机空袭,乘火车旅行已经不安全了。
- 杭州已遭轰炸数次。很多上海杭州的居民四散逃难。
木兰一家决定逃难,阿通从军
- 木兰和荪亚决定把阿眉接回杭州来,情势若再坏,就欲归不得了
- 坐火车回来还可以,当然也有几分危险,并且必然会比平常慢得多。
- 公路当然随时都通。为了不使女儿冒险,荪亚和木兰决定由荪亚去把她接回来。
- 阿通已经从军,但是去何处从军?在何部队?为何不先告知父母?
- 他回答:“国若不存,家有何用?若为人子者皆念父母儿女之私情,中国将如何与日本作战?祈勿悬念。不驱倭寇于东海,誓不归来。”。
- 木兰和荪亚带着阿眉回杭州,坐的是很舒服的船,从徽州附近的一个小镇出发,一路风景极美
- 一边岸上有两块巨大的岩石,叫严子陵钓鱼台。那两块岩石高出河面至少有六十尺,船在那儿抛锚过夜的时候,木兰心中纳闷:当年严老先生怎么从那么高的石台子上往下钓鱼呢?她心想是不是地升高了,或是海面降低了,因为那是两千年以前。
- 大家听了这种想法,颇有感慨。在河面船上过夜,明月高高在山上,微风自河面吹来,其美真是无法描绘,荪亚和木兰小饮了数杯。
木兰一家在逃难过程中的经历
- 木兰一家在火车上遭遇了空袭,险些丧命
- 火车在龙华站突然停住时,前后一摇动,老人猛转了一下,摔在穿西服的孩子身上。
- 火车一开动,又一摇动,老人摇摆了一下,不知怎样,总算又站稳了。
- 他怯生生的,好像不要惹人注意,开始轻轻坐在靠近那个穿西服的孩子的椅子的臂把上。
- 那个穿西服的绅士看了看他,掏出手绢,以十分厌恶的样子捂上鼻子。
- 那个老人央求说:“您多包涵。他不能站一道儿啊。”。
- 那个穿西服戴眼镜的绅士大感意外,抬头看了看。
- 他用英文说:“谢谢您。”。
- 木兰向阿眉喊:“过来,蹲下!”。
- 阿眉蹲在火车的地板上。
- 木兰的话刚完,就听见“滋滋滋滋……嘭!”的响声,火车几乎震得跳离了车轨。
- 车里的玻璃、灯、碎片、电扇,震得各处飞。机关枪在天空中嗒嗒乱响。外面的难民鬼哭神号。车一端一个人喊叫,说他自己已经炸死了。
- 飞机的嗡嗡声渐渐微小,机关枪声也停了,只剩下外面人的哭喊声。
- 暂时平静下来。万幸木兰家没有人受伤。逃过了大难,木兰说:“把那扇百叶窗也拉上!咱们死在这儿和外头是一样!”。
- 荪亚把那扇百叶窗也关上,开始把箱子堆在他们座位的左右两旁。
- 他说:“一直躲在下头,飞机走了再出来。上头若有炸弹掉下来,咱们一家人死在一块儿。若是榴霰弹和子弹由外面进来,还有逃命的机会。”。
- 不久,外面喊声又起,飞机的嗡嗡声又回来了。
- 荪亚蹲在中间通道的边上,阿眉和木兰几乎在座位下平伏,阿眉吓得直哭。
- 他们把衣箱拉到头上遮挡。这时有一个巨大的爆炸声,全车都震动了,一定是前头或是后头中了炸弹。
- 然后是空中机关枪嗒嗒的声音凶猛地响。外面的难民自上空遭受屠杀,犹如猪狗一般。
- 又一个巨大的爆炸声,呛啷一响,好像附近的水箱被炸中。
- 此后,飞机的嗡嗡之声渐渐消失,听见外面人说敌机已经飞走。
- 木兰一家在修道院避难,遭遇日本兵的骚扰
- 阿眉在修道院墙外被日本兵抓住,日本兵吻她。
- 木兰和日本兵发生冲突,日本兵打木兰。
- 修女们把木兰和阿眉锁在教堂后面,日本军官来搜查共产党和反日的女人。
- 美国医生和修道院院长帮助木兰一家,日本军官最后让他们撤出修道院。
- 木兰一家决定往内地迁移,开始艰难的逃难旅程
- 木兰一家离开杭州,加入千万人的难民群,往中国内地逃难。
- 他们在途中遇到各种困难,如桥梁被炸断,食物短缺,需要推手车行走等。
- 木兰在途中收养了一个婴儿,她觉得这是中华民族延续的象征。
- 木兰在逃难过程中,感到自己的国家以前从来没有感觉得这么清楚,这么真实。
- 木兰最后加入群众,走向中国伟大的内地的人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