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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恩斯、拉斯基、哈耶克-经济思想如何影响世界》AI 大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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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大纲由 AI 读书（阅读端智能大纲）生成，是全书结构与要点的机器梳理， 不等同于已亲读；其中第 4 层条目为书中原句摘录。章节可展开查看。
章节目录
- 序 21世纪的左中右
- 第1章 身份、观念与意识形态
- 从观念到意识形态 争议及其解决
- 身份关系 发展的视角
- 第2章 战前世界：斗争的种子
- 凯恩斯 政治经济学神童
- 拉斯基 家族与反叛
- 哈耶克 一个植物学家的继承人
- 第3章 第一次世界大战：未解决的冲突
- 凯恩斯 公社试验与反乌托邦现实
- 拉斯基 建制派的激进分子
- 哈耶克 政府的谎言与经济学的真话
- 第4章 20年代：斗争中的政府与市场
- 凯恩斯 关于黄金、失业与自由之路
- 拉斯基 资本主义的衰落与激进分子的崛起
- 哈耶克 货币主义与驯服政府
- 第5章 30年代：忠诚的决斗
- 凯恩斯 对抗的竞技场
- 拉斯基 温和的激进分子
- 哈耶克 异议的基础
- 第6章 第二次世界大战：毁灭与拯救
- 凯恩斯 拯救英国
- 拉斯基 世界大战与阶级斗争
- 哈耶克 对革命的反对
- 第7章 战后的世界：结局
- 凯恩斯 创造战后世界
- 拉斯基 成与败
- 哈耶克 离去与重生
- 第8章 20世纪下半叶：从观念到意识形态
- 凯恩斯 中心的兴衰沉浮
- 拉斯基 阶级权力的遗产
- 哈耶克 拯救资本主义
- 第9章 发展转折点与意识形态的形成
- 凯恩斯 心态与情感
- 拉斯基 扩大的反叛
- 哈耶克 对市场去争议化
- 第10章 意识形态的反对困境
- 拉斯基 曲解经济
- 哈耶克 减少统治
- 凯恩斯 理性与政策制定
- 第11章 意识形态、身份与当代政治
- 拉斯基 阶级意识的兴衰
- 凯恩斯 概率与进步
- 哈耶克 退出与重生
- 身份、政府与市场
- 政治与发展自由
序 21世纪的左中右
21世纪初西方政治格局的转变
- 21世纪初，西方政治走到了一个古怪的关口，市场的拥趸到处有人倾听，而政府的支持者则缄口不言，处于守势状态。
- 半个世纪前，政治讨论完全相反。政府是未来的浪潮，市场之恶被广为宣扬。
政府、市场与精英的复杂性
- 政府既做好事，又做坏事。市场同样是两面的，有时颇有远见，有时则挥霍无度。
- 那些管理这个受控社会的精英，其行为亦如此：他们偶尔很明智，常常脱离大众。
意识形态专家与政治家的角色
- 意识形态是意识形态专家和政治家的工作，也就是那些谈论复杂观念、消除歧义并让它们适合大众消费的人。
约翰·梅纳德·凯恩斯、哈罗德·拉斯基和弗里德里希·冯·哈耶克的影响力
- 在定义西方工业民主国家政治光谱的左中右上，约翰·梅纳德·凯恩斯、哈罗德·拉斯基和弗里德里希·冯·哈耶克比他们同时代的其他任何人所做的工作都要多
- 拉斯基在20世纪三四十年代是民主社会主义的捍卫者。
- 凯恩斯是后二战时代管控型政府的建构者和推动者。
- 哈耶克在20世纪的最后几十年成了市场的支持者。
凯恩斯、拉斯基和哈耶克的生活与观念
- 三人年龄相若，均是学术生活中的同僚，都是20世纪定义性政治事件的参与者
- 哈耶克，一个承载着一份欧洲大陆遗产的移民。
- 拉斯基，一个犹太神童和本阶级的反叛者。
- 凯恩斯，一个知识分子和艺术家公社的老前辈。
身份发展与意识形态信仰之间的关系
- 本书探讨的核心问题是身份发展与意识形态信仰之间的关系
- 我们怎样才能萃取这三个人复杂而吸引人的生平的重要方面，然后得出其与意识形态和政治变革的关联？
- 本书从发展的视角来看待每个人。也就是说，仔细审视在面对塑造一种身份感的挑战时每个人的性格是如何形成的。
- 在分析的结尾，我们将得出关于身份形成与意识形态之间关系的某些结论，这些结论可以让我们更清楚地看到我们当代的政治形势。
意识形态的反对困境
- 意识形态的反对困境，源自分析的盲目，这种盲目使得争议性观念的解决方式有可能更多地反映身份发展的需要，而不是审慎的考量
- 结果，身份与意识形态之间的关系更多地与人们反对什么有关，而不是与他们支持什么有关。
- 在这些探索过程中，我们可以了解为什么有人在理解经济时遇到麻烦，为什么有人对治理感到困惑，为什么精英如此经常地误读大众。
第1章 身份、观念与意识形态
伟大人物的转折点与观念形成
- 每个伟大人物的一生中，必定有某个定义身份、塑造命运的转折点
- 路德违抗父命、听从神召而进入修道院，以及后来与罗马教皇分庭抗礼，这被认为是新教改革的催化时刻。
- 凯恩斯、拉斯基和哈耶克的生活和心智的那些力量，塑造了他们的观念和信仰方向。
- 观念从身份形成中浮现出来。
凯恩斯、拉斯基和哈耶克的生活与观念
- 他们创造了很多让实干家及政治领袖成为其“奴隶”的观念
- 围绕着政府、市场和精英所扮演的角色，当代意识形态在很大程度上是从凯恩斯、拉斯基和哈耶克的作品中“借”来的。
- 他们成了知识偶像，他们身边聚集了西方很多主要的政治行动者
- 这三个人所定义的社会主义、自由主义和自由意志保守主义，成了具有持久力量的大众运动。
意识形态的起源和局限
- 意识形态的早期形式集中于诸如个人主义、正义、共同体以及阶级或民族团结这样一些价值
- 这三个理论家却瞄准作为政治实质的制度所扮演的角色和使命。
- 20世纪20—40年代被历史学家马克斯·贝洛夫(Max Beloff)称为“拉斯基时代”
- 经济学家米尔顿·弗里德曼(Milton Friedman)给50—70年代贴上“凯恩斯时代”的标签，而20世纪余下的时间就是“哈耶克时代”了。
凯恩斯、拉斯基和哈耶克在政治中的角色
- 他们在英美政治中推动的那些运动，在20世纪20—80年代的连续几十年里，占据着舞台中心
- 社会主义倡导的时代，管控型政府的时代，以及市场的时代，构成了20世纪西方民主国家政治的主要阶段。
- 解释这三个写手的观念已经有了长足的进展，关于这三个人有汗牛充栋的文献和卷帙浩繁的文集
- 对于那些其理解止于个人贡献的细枝末节的人，有丰富的材料要阅读和消化。
从观念到意识形态 争议及其解决
意识形态的定义与功能
- 意识形态是对政治概念的去争议化意义的构建
- 意识形态试图解决意义之争，把特定的人性概念、社会结构概念、正义概念、权力概念、自由概念等联结起来。
- 意识形态需要横跨政治思想和政治行动这两个世界
- 意识形态的核心功能之一就是把政治思想和政治行动连接起来。
意识形态如何影响政治行动
- 意识形态解决意义之争，直接导致关于政治行动的决定
- 本书的问题是，这些思想家为什么以他们的方式对关于政府与市场的观念去争议化？
- 是什么样的动机和观念的混合，导致他们得出自己的结论？
- 他们的结论为什么盛行？大众和统治精英为什么要回应他们的结论？
身份关系 发展的视角
身份关系发展的视角
- 身份形成和改变的三个关键标志：资质或技能、共同体、人际纽带和承诺
- 这些标志的选择既非偶然，又非随意，利用了埃里克·埃里克森、约翰·鲍比和卡罗尔·吉利根大量的理论阐述和经验研究。
- 身份形成是自我与社会之间的双边互动
- 每个人都展示出特定资质表述所要求的能力、训练和动机，好让身份得到充分显露、认可、合法化和社会的认证。
- 身份的实现带来了公民利益，身份的实现与更宽容的个性相一致，不稳定的身份与专制主义密切相关
- 构建在牢固关系之上的身份与更宽容的个性相一致。
- 不稳定的身份与专制主义密切相关。
身份关系分析
- 身份既非由一个人的个人特征所给定，又非权力行使或社会构建的人为结果，而是一组动态关系
- 这些关系的改变促进了知识确信的形成。
- 身份关系分析为的是使之区别于身份政治，或者区别于把一些固定特征，比如种族或性别，作为身份基础的主张
- 这里所持的立场是：身份既非由一个人的个人特征所给定，又非权力行使或社会构建的人为结果，而是一组动态关系，在这些关系中，自我与社会均发挥了不容忽视的作用。
身份关系与意识形态
- 身份和意识形态是同一个过程的两个方面
- 二者都为促进个人的成熟，为接下来身份认同的更高形式，亦即在共同的生活、行动和创造中把共同身份联结起来的那种团结，提供了必要的条件。
- 本书将探索个人、观念和政治变革之间的关系
- 究竟是什么，以作为当代政治特征的特定方式，导致社会制度的意识形态化？
- 为什么拉斯基成为社会主义政府的理论家和倡导者，哈耶克成为资本主义市场的理论家和倡导者，而凯恩斯成为能调节政府与市场之间关系的聪明精英？
第2章 战前世界：斗争的种子
凯恩斯、拉斯基和哈耶克的时代背景
- 他们都出生于当时世界上最大的、正处于力量顶峰的帝国
- 英国的维多利亚女王统治了60多年，并把大英帝国带到了它的顶峰。
- 奥匈帝国皇帝弗朗茨·约瑟夫一世死于1916年，结束了他68年的统治生涯。
- 英国的霸权既是经济霸权，又是文化霸权
- 大学城剑桥是凯恩斯的出生地，而工业城市曼彻斯特则是拉斯基儿时的家园。
- 曼彻斯特的商业活力，连同它的作坊和工厂，提供了新型工业文明的手段和模式。
- 奥匈帝国占据着欧洲的十字路口，展示出欧洲文化的宏大堂皇
- 维也纳大学进入了一个在所有欧洲学术机构中超群出众的时期。
- 哈耶克的父亲是这所大学的医学博士和教师，他的世系允许给哈耶克这个姓氏附上“冯(von)”这个前缀。
第一次世界大战对三个人的影响
- 第一次世界大战对这两个帝国来说是一场大灾难，而对这三个人来说，它是一场成熟危机
- 当这三个人从童年期转向青年期时，三种截然不同的个性出现了：一个神童，一个反叛者，一个对模式和意义的探索者。
- 在本章，我们会发现身份的塑造：作为政治经济学家的能力培养，与众不同且不断改变的共同体的形成，对他者的强烈个人承诺的肇始。
凯恩斯 政治经济学神童
凯恩斯的生平简介
- 凯恩斯是一位比拉斯基早出生10年，比哈耶克早出生16年的经济学家。
- 凯恩斯的身份发展受到一种不断增强的优越感的深刻影响——世俗智力高于信仰、习俗、权威的传统来源，甚至高于道德。
凯恩斯的家庭背景
- 凯恩斯的父母都是剑桥的知识分子，父亲是逻辑学家和新兴经济学领域的先驱，母亲是市议员和剑桥的第一个女市长
- 内维尔是一个逻辑学家和新兴经济学领域的先驱，著有逻辑学和经济学方面的教科书。
- 弗洛伦丝结束了志愿服务事业，成了一名市议员，后来又成了剑桥的第一个女市长。
- 凯恩斯的家有点像一个文化转型实验室，位于剑桥大学场院的边缘，绿树成荫，有公共用地和雅致的花园
- 凯恩斯在哈维路一幢维多利亚时代的实心砖房里长大成人。
凯恩斯的成长经历
- 凯恩斯是个神童，从学监一般的父亲内维尔·凯恩斯那里汲取学术知识，从活动家母亲弗洛伦丝·凯恩斯那里获得政治野心
- 一位姑姑曾经告诉他，凯恩斯的姓蕴含着“有脑子”的意思。
- 不仅是凯恩斯，他下面各隔两岁的妹妹玛格丽特和弟弟杰弗里，都实现了这个预言。
- 凯恩斯在伊顿寄宿学校的早期成就，提供了一个正在发展的身份特别是一个早熟的身份所需的支持
- 进入1897年，他特别留意到他的着装风格与众不同：每天一条新的白色领带，一朵来自乡村花农的扣眼花。
- 与其他所有奖学金学童住在同一幢房子里，凯恩斯从一开始就如鱼得水。
凯恩斯的教育背景
- 凯恩斯在剑桥大学的国王学院学习古典学和数学
- 他与众不同的长鼻子——这使他获得了“大鼻子”的绰号——给了他一个标志，这个标志很好地匹配了他的高智商、小胡子和充满活力的表情。
- 身边围绕着一些志趣相投的年轻人，凯恩斯和朋友们能够构建另外的选项，不同于维多利亚时代晚期社会的丑陋、单调和矫饰。
- 凯恩斯被招募进使徒会——一个才华横溢的小团体，这为非传统的个人生活搭好了舞台
- 那个时代的典型冲突，传统道德与追求世俗快乐之间的冲突，以直接的形式呈现在凯恩斯及其男性同伴的面前。
- 他们原本可以让追求世俗快乐变得崇高，从而解决神圣与渎神之间的冲突。
凯恩斯的政治观点
- 凯恩斯明显在为把使徒会成员当中如此活跃的良好直觉一般化(即便不是民主化)寻找可选替代方案
- 正如凯恩斯后来所反思的，这个工具应该是文字：“如果在反复诘问之下，你看上去并没有准确地表达任何意思，你就要面对强烈的怀疑：你根本就言之无物。”。
- 口舌之争是对品格的检验，而不是吸引他那么多同龄人的运动。言语并不完全引致行为。
- 凯恩斯学会了把智力看得高于一切，这个“一切”包括道德、行为、政治意识形态和服从等常规惯例
- 凯恩斯对传统道德的反叛贯穿他的成长过程。知识技能胜过共同体的价值。
- 我们完全拒绝接受把服从一般规则的个人责任施加给我们。我们主张有权根据其自身的利弊来判断每一个个案，以及有助于成功地做到这一点的智慧、经验和自制。
凯恩斯的经济学观点
- 经济学学科促进围绕理性的、有望在道德上被证明合理的资源分配，对社会成分重新排序
- 从严格意义上讲，凯恩斯绝不是一个受过正规训练的经济学家。他1905年通过了数学荣誉学位考试。他在阿尔弗雷德·马歇尔及其他老师的指导下花了8周的时间学习经济学，但不是以经济学荣誉学位考试修完他的学位。
- 在准备经济学考试的过程中，他决定参加公务员考试，这涉及一个论述经济学的部分，还有其他内容。
- 凯恩斯看到了政府管制活动的使用和滥用，熟谙了五花八门的专业知识，并洞悉了政府最高委员会愚蠢的迹象
- 尽管两年后他离开印度事务部去了剑桥大学，但他在那里待得够长了，足以深深卷入印度货币政策的管理，甚至写了一本小书，题为《印度的货币与金融》(Indian Currency and Finance，1913)。
- 这样一份政府政策的辩护书，打开了通往远不那么传统的政策论著之路。
拉斯基 家族与反叛
拉斯基家族的背景
- 拉斯基家族是一个在犹太教和自由党的事务中都很活跃的显赫家庭。
- 拉斯基的祖先是波兰人，在一个有压倒性优势的同质化社群中，他的种族让他很难融入
- 维多利亚女王60多年的统治给英国商人阶层带来了繁荣，也给位于英国工业的心脏曼彻斯特的拉斯基家族带来了繁荣。
拉斯基的反叛
- 拉斯基的反叛是一种双刃反叛：在一种教父般的文化环境和家庭环境中直接反叛父亲的权威，不那么直接地反叛他成长的特权环境
- 哥哥内维尔显示出父亲所信奉的美德，但拉斯基被他周围的阶级差别所撕裂。
- 他怀疑他的信仰的真实性，书籍和没完没了的谈话助长了他在智力上的顽皮。
- 拉斯基早早便学会了鲜明地把曼彻斯特那个平淡无奇的、不完美的世界与“那个可能实现的更理性、更公平的世界”区分开来
- 这种空想理想主义由于英国犹太人体验到的紧张而被复杂化了。
拉斯基与弗里达的婚姻
- 弗里达被拉斯基的机智风趣给迷住了，也被他以优生学和女性主义事业对她自己的魅力所做出的积极回应所吸引
- 弗里达比拉斯基大8岁，长得漂亮，非常务实，对妇女投票权、生育控制和社会主义满腔热情。
- 她不屑于耍手腕，怀疑一切妥协，喜欢让优雅或传统的人大吃一惊，倾向于把任何形式的圆滑视为不诚实。
- 这桩婚姻对他的家庭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 拉斯基的一位叔叔突然造访这对新婚夫妇，把他们赶回了斯梅德利公馆。
- 在6月30日拉斯基过完18岁生日之后，在格拉斯哥市政厅，他们“在一群醉汉当中”结婚了。
拉斯基的学术与政治生涯
- 拉斯基在牛津大学学习政治学和历史，指导老师是H.A.L.费希尔和欧内斯特·巴克
- 费希尔是一代工党政治家的导师，他把理想主义与对政治参与的承诺结合起来。
- 巴克(研究洛克和霍布斯的大学者)的自由主义确信为标志。
- 拉斯基第一次戏剧性地参与政治是争取妇女投票权
- 他承担了一项激进分子抗议的使命——运送炸弹到牛津火车站。
- 拉斯基明显注定要过学术生活，新学院院长问拉斯基是否愿意去蒙特利尔的麦吉尔大学填补一个突如其来的空缺
- 拿着父母很不情愿地借给自己的钱，他动身前往加拿大。
- 在1916年，对拉斯基来说再也没有比哈佛大学更好的地方，也没有比战前进步运动与战时新左派形成之间这一时期更好的时机了
- 拉斯基被达尔文和马克思的书所吸引。
哈耶克 一个植物学家的继承人
哈耶克的早年生活和教育背景
- 哈耶克家族是一个有着小康收入的家庭
- 父亲是一个收治穷人的市政医生，母亲继承了相同数额的遗产。
- 父亲奥古斯特·冯·哈耶克博士是研究阿尔卑斯山植物的公认权威
- 父亲培养了少年哈耶克对自然界的兴趣。
- 哈耶克在维也纳大学学习经济学
- 哈耶克注意到了周围的社会主义讨论，开始学习经济学。
哈耶克的社会活动和思想转变
- 哈耶克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的经历对他的思想产生了影响
- 1914年5月，他过了15岁。6月，奥地利大公在萨拉热窝遭暗杀。1915年，哈耶克将面对第一次世界大战的灾难。
- 哈耶克开始关注人类社会一贯模式，并从植物学研究转向古生物学研究
- 尽管自然界提供了最初的魅力，但在16岁的时候，拉斯基发现自己的兴趣正转向人类行为研究。
哈耶克与凯恩斯和拉斯基的关系
- 凯恩斯和拉斯基这时均已大学毕业，初涉经济学家和政治学家的职业生涯
- 两个人都是社会活动家，拉斯基作为激进的新闻工作者，凯恩斯作为政策制定者和初露头角的批评家。
- 哈耶克在植物学领域本可以占有一席之地，但冥冥之中竟然闯进了完全不同的经济学领地。
第3章 第一次世界大战：未解决的冲突
第一次世界大战对三位经济学家的影响
- 拉斯基认为第一次世界大战证实了人们对邪恶动机获胜的深层恐惧
- 拉斯基现已能在笨拙的内阁大臣和有爵位的欧洲领导者当中识别出罪魁祸首。
- 哈耶克认为这场战争说明人类试图构建一个理性世界的努力软弱无力
-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国家几近崩溃。
- 凯恩斯认为这场战争，尤其是和平谈判，为展示愚蠢提供了一个舞台
- 他看到这种愚蠢将在公共事务的管理中占优势地位。
三位经济学家的生平经历
- 凯恩斯的家族、伊顿公学和剑桥大学都有利于神童的培养
- 每走一步，他都既有远大抱负又信心满满。
- 拉斯基在历史舞台上的首次亮相是青春叛逆
- 他从叛逆中走了出来，被狂暴的智力所推动，乘着文化和政治批评的潮流，这一潮流将让他在知识分子、政治观察家和活动家当中声名狼藉。
- 哈耶克反叛的不是他的家庭，而是在他成熟时期主宰着奥地利命运的那些力量
- 哈耶克算不上公众人物，但他的确信有着不可阻挡的力量。
- 他专注于分析，这将会扰乱并最终改变西方政治经济学的方向。
凯恩斯 公社试验与反乌托邦现实
凯恩斯在战争中的角色与内心矛盾
- 凯恩斯试图登记为良心拒服兵役者，但被特别法庭拒绝
- 凯恩斯十分真诚地觉得，任何政府都无权做出一个像是否参战这样个人化的决定。
- 凯恩斯的朋友几乎全都是这场战争的批评者，他对是否辞职深感苦恼
- 利用他的职位，他可以在朋友们的征兵听证会上作证，提升他的信誉度，以此安抚自己的良心。
凯恩斯在财政部的工作及其影响
- 凯恩斯影响了财政部对总动员的反对，帮助把强制征兵延缓到1916年5月
- 他厌恶暴力，对由于劳动力损失而给战时生产造成的损害进行的一次仔细评估支持他的这种厌恶。
- 凯恩斯把精力转向了对英国货币地位和黄金储备的监管
- 罗伯特·斯基德尔斯基推测，假如凯恩斯在管理英国的外国借款上做得没那么好，英国很可能被经济崩溃逼得走投无路。
凯恩斯在凡尔赛和会上的角色与失败
- 凯恩斯是财政部派往巴黎和会最高经济委员会的首席代表，他致力于减轻和解条款
- 他提出了一个大胆的计划，主张最低赔款，以便德国的生产能力恢复如初。
- 凯恩斯的缓和建议完全没能遏制协约国的怒火，他在协定签署三周前离开了代表团
- 威尔逊削减赔款的良好意图未能实现。法国克列孟梭花岗岩般的顽固不化和英国劳合·乔治的政治机会主义全都在密谋消灭一个理性的解决方案。
《和约的经济后果》的创作及其影响
- 《和约的经济后果》是凯恩斯对西方领导者的图谋的尖锐批评，挣得了名声
- 这本书立即成为畅销书，半年内卖掉了十多万册。
- 凯恩斯在书中预言了经济崩溃和向煽动者俯首称臣引发的威胁
- 如果欧洲内战要以法国和意大利滥用其短暂的胜利去摧毁如今已经被打得趴在地上的德国和奥匈帝国而告终，那么，它们也会招致自己的毁灭。
- 我们可以看到，法西斯主义的崛起会说明这一点。
凯恩斯对货币与政权关系的认识
- 凯恩斯认为富人特权与工人阶级劳苦之间的平衡涉及使用财富投资所有人更美好的未来
- 诚然，大部分人工作辛苦，生活水平低，似乎随遇而安。但是，对于任何一个超越平均水平的能力或品格的人而言，摆脱这样的命运并进入中产或上层阶级是有可能的。
- 凯恩斯预见到，被膨胀的货币不断削弱的经济侵蚀了政治秩序的整个基础
- 通胀会随心所欲地将人们的财富没收充公；而且，在这个过程中让很多人变得贫困的同时，它实际上会让某些人变得富有。
拉斯基 建制派的激进分子
拉斯基的政治观点及其演化
- 拉斯基从麦吉尔大学转到哈佛大学，成为最高法院进步主义改革的标志
- 拉斯基能被麦吉尔大学转到哈佛大学，部分原因是为了支付女儿的医药费。
- 拉斯基开始为进步杂志和意见期刊有偿撰文，1915年夏和1916年夏，他密切参与了《新共和》杂志的主笔工作。
- 拉斯基的多元主义观点，把主权与作为一个政治组织的国家分离开来
- 拉斯基认为，主权不是一个合法性的问题，也不是一个制度首位的问题，而是意志的问题——人民的意志。
- 按照拉斯基的观点，国家可能不利于人民的意志，对道德是一种威胁。
- 拉斯基的多元主义理论奠定了他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反对德国事业的基础
- 拉斯基不同意德国盛行的“国家崇拜”，并认为各协约国政府更有可能被真正的多元主义所吸引。
- 尽管拉斯基十分怀疑这些力量会引发战争，但他把双方视为在道德上是对等的。
拉斯基在美国的经历对其政治观点的影响
- 拉斯基在美国的经历导致他发现了“一大堆我完全陌生的本地习惯和本地难题”
- 美国经验中的平民主义，州宪法与联邦宪法之间的争斗，以及地方司法权的多样性，全都在挑战一个在集中统治的欧洲和英国长大成人的政治学者。
- 拉斯基在美国的经历转移了他对良善国家是良善社会的关键的关注
- 这一经历转移了他对良善国家是良善社会的关键的关注，他将才智转向研究政治哲学的重大问题：什么是主权？什么是权利？民主与正义如何结合在一起？
拉斯基的社会主义多元主义理论
- 拉斯基转向了一种“社会主义多元主义”
- 拉斯基和弗里达一起翻译了狄骥的《现代国家的法律》(Law in the Modern State，1919)。
- 他们将狄骥的作品解读为提供了一种调和民主与阶级国家政治权力现实的方式。
- 拉斯基提出美国的联邦主义经验作为一个证据，证明存在于一个民族政体之内的社团社会是可以运转的
- 观察到美国人颇有创意的政府安排，以及他们丰富的社团生活，拉斯基为他的社会主义多元主义找到了新的灵感。
哈耶克 政府的谎言与经济学的真话
哈耶克的成长经历和学术兴趣的转变
- 哈耶克在维也纳稳步发展，第一次世界大战中他在奥匈帝国军队服役
- 哈耶克在16岁时入伍，经历了战争的残酷。
- 哈耶克对经济学和心理学都感兴趣，选择经济学是因为它提供了获得大学学位的可能性
- 哈耶克在维也纳大学学习经济学，同时在一所培养未来外交官的专科学校开始他的学习。
哈耶克对社会科学的理解和批判
- 哈耶克把社会科学看作一个植物学家的观察学科，反对知识界流行的马克思主义和弗洛伊德主义
- 哈耶克无法欣赏作为马克思方法论基础的思想实验，因此摒除了他对人性的理解。
- 哈耶克也无法理解弗洛伊德的归纳性跳跃：从梦的解析跳到假想超自然力量的能量场。
哈耶克的政治观点和学术贡献
- 哈耶克在政治上，他和朋友一起工作，要创立一个德意志民主党
- 哈耶克对政治不断增长的兴趣使他在1923年获得第二个博士学位，这一次是在政治学领域。
- 哈耶克的学术贡献主要体现在他的经济学理论，特别是他对市场机制的理解
- 哈耶克认为，市场机制是一种自然秩序，它通过个体之间的自由互动来协调经济活动。
- 哈耶克反对政府对经济的过度干预，认为这会导致经济效率低下和社会不公。
第4章 20年代：斗争中的政府与市场
第一次世界大战后的政府与市场
- 第一次世界大战释放出的破坏力在每个地方都显而易见
- 奥匈帝国遭受了致命重创。
- 表面上的胜利者英国，正颤颤巍巍地拄着借来的拐杖蹒跚向前。
- 对复兴的探寻揭露了政府与经济之间关系的裂痕。
哈耶克、凯恩斯和拉斯基的观点形成
- 哈耶克：奥地利的经济崩溃及政治体制的生存之战，对他的观点的形成来说是一个熔炉
- 奥地利战败，像哈耶克这样的怀疑主义者有了发声的机会。
- 凯恩斯和拉斯基：不断上涨的失业潮构成了1925年的金本位之争和1926年虎头蛇尾的总罢工的背景
- 英国建制派在胜利中获得了一种自信感，但这一胜利既没有由死伤惨重的工人阶级所分享，又没有经战后的经济形势证明其正当性。
- 拉斯基成了工人阶级抗议的代言人，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他是“建制派的灾难预言者”。
20年代的重大事件及其影响
- 这十年的重大事件都是由战争结束后的余波引发的
- 对哈耶克来说，奥地利的经济崩溃及政治体制的生存之战，对他的观点的形成来说是一个熔炉。
- 对凯恩斯和拉斯基而言，不断上涨的失业潮构成了1925年的金本位之争和1926年虎头蛇尾的总罢工的背景。
- 每个人对危机都有与众不同的看法，这决定了他们未来的走向。
凯恩斯 关于黄金、失业与自由之路
凯恩斯的生平与思想转变
- 凯恩斯在20世纪20年代早期转向了更世俗的追求
- 凯恩斯放弃了在国王学院担任讲师的薪俸，同时保留了作为国王学院财务主管和杂志编辑的职责。
- 凯恩斯完成了职业生涯中最伟大的哲学著作《论概率》
- 《论概率》是一本有点宣言性质的专著，凯恩斯把此书的出版视为一种新形式的伦理学诞生的关键点。
- 凯恩斯认为，如果因果知识对纯粹的大众不适用，那么，必定有一种方式把“可能”与“应该”关联起来
- 凯恩斯发展出了一个观点，把概率视为这样一种可能性：比起继续一条基于公认智慧的行动路线，一项政策创新会有更好的结果。
凯恩斯的政治观点与主张
- 凯恩斯认为，解决之法在个人的操作之外；让情况恶化甚至符合个人的利益
- 凯恩斯建议对信用和货币进行中央控制，对国内工业与国外工业之间储蓄的总体均衡和配置进行中央控制。
- 凯恩斯建议提供的保证的性质不断改变，从货币操纵到关税，然后到需求管理。
- 凯恩斯尽管试图消除不平等的根源，但他远非一个平等主义者
- 凯恩斯发现自己与热情高涨的平均主义者格格不入。相反，凯恩斯站在“受过教育的资产阶级”一边，他们是一些技能的践行者，这些技能对一个改良社会而言是必不可少的。
凯恩斯与金本位的争论
- 凯恩斯反对顽固不化的愚蠢是一种个人行为，对手的化身是那个在公务员考试中唯一胜过他的人：奥托·尼梅尔
- 尼梅尔成了凯恩斯在20世纪20年代和30年代与之争论的“财政部观点”的典范鼓吹者。
- 凯恩斯认为，真正的要点是稳定价格，而在价值上独立波动的金本位会危及这个目标
- 凯恩斯认为，企图恢复战前的平价，就其对就业和消费的影响而言是强通缩的，就其提高债务偿付的预付款而言是成本高昂的。
凯恩斯的个人生活
- 凯恩斯在情感上的幻想被一些放荡不羁的人捕捉到了，他娶了莉迪亚·乐甫歌娃
- 莉迪亚把她自己的专业习性和个人气质带给了这桩婚姻，也带给了凯恩斯那个引人注目的小圈子。
- 1924年和1925年是凯恩斯生命中具有决定性的两年，他切断了从前的联系，成了新的经济和政治秩序的捍卫者
- 他毅然决然地与自由放任主义决裂；通过攻击回归金本位，他以破釜沉舟的心态与财政部和英格兰银行决裂；他娶了莉迪亚·乐甫歌娃。
拉斯基 资本主义的衰落与激进分子的崛起
拉斯基的生平与学术生涯
- 拉斯基以伦敦政治经济学院为阵地，成为教员候选人
- 在西德尼·韦伯的邀请下和另一位创始人格雷厄姆·华莱斯的帮助下，拉斯基成了教员候选人。
- 两个人都向新近被任命为院长的威廉·贝弗里奇推荐了拉斯基。
- 拉斯基一家回到英国，与家族紧张关系得到缓解
- 拉斯基如今28岁，带着敬畏之心回到曼彻斯特。
- 弗里达赶来帮忙，她同意加入犹太教，消除了家族中的极大紧张感。
- 拉斯基激发了学生强烈的喜爱之情，也引发了同事矛盾的心态
- 他抢了本系一些更传统、更保守的经济学家的风头。
- 引发了很多建制派分子的不信任。
拉斯基的政治观点与主张
- 拉斯基反叛的靶子是资本控制工人阶级生活的权力
- 拉斯基的专业生涯包含反对资本主义的宣传。
- 每一场历史危机都强化了对基于阶级的解释的需求。
- 拉斯基把第一次世界大战看作一场资本主义的悲剧
- 由丧失信誉的贵族和资本家唱响，以牺牲工人阶级为代价。
- 现实更加复杂，商业和金融明显由此而变得繁荣。
- 拉斯基被俄国的布尔什维克主义吸引，他正在英国努力打造一场民主社会主义运动
- 先是以行会社会主义的形式，后来按照英国工党的工会路线。
- 偶尔采取大众动员的激进模式。
拉斯基对资本主义与民主的困境的分析
- 拉斯基认为，不能相信资本主义民主，但也不能相信“普通选民”
- 对于相信个人权利和立宪政体的人来说，存在一个困境。
- 他原则上支持民主，但政府的行为显然受资本家控制。
- 马克思主义的解决方法是：把所有政治问题转变成阶级议题和经济议题
- 这样，一小步就迈向了马克思对资本主义经济崩溃和无产阶级革命到来的分析。
- 拉斯基反对放弃在道德上受到激励的领导层，他对卷入革命的力量和权力抱怀疑态度。
拉斯基的多元主义理论
- 拉斯基的多元主义还致力于解决另一个难题——对知识和洞见的最佳利用
- 其中，他把议题转到了人类尊严与就业条件的关系之外，转向了让人的才能获得最佳的、最有生产力的利用这个问题。
- 他在一个中心职位上，任何水平的效率在道德上都不会补偿那些没有有效参与产生结果的人，他们在结果中得到的利益比别人要少。
- 拉斯基发展了多元主义理论，将其作为一种向难以应付的各种不同的利益屈服而又不放弃民主的方式
- 自由与建立在私有财产制度基础上的权力之间，存在一个不可避免的冲突。
- 积累财富的自由意味着无财产者丧失以任何有意义的方式参与的自由。
拉斯基的政治活动与影响
- 拉斯基成了一个工党积极分子，着手说服民意相信“选民同意的革命”是可预期的和可行的
- 他为费边社写了几十本小册子，每本以两便士卖给大众。
- 他找到了一种风格和声音，能够吸引工人和各个阶层的进步分子。
- 拉斯基对国家作为资本主义代理人的最初不满是显而易见的，他把多元主义概念化为民主控制的一种手段
- 他最著名的著作《政治的语法》(A Grammar of Politics，1925)确立了一个主张，它定义一种社会主义形式的多元主义，这种多元主义可以被视为传统政治权力制度的一个完全替代选项。
- 拉斯基就社会主义多元主义给出的理由是：它不仅是实现平等的关键，而且是实现个人自由的关键。
哈耶克 货币主义与驯服政府
哈耶克的学术背景与思想形成
- 哈耶克在维也纳大学学习，面临马克思主义或弗洛伊德主义，经验主义社会科学的选择
- 科学方法论从自然界向社会研究转移，引发了“实证主义”社会科学最初的热情。
- 物理学家恩斯特·马赫及其追随者深刻影响了这个年轻的大学生。
- 卡尔·门格尔的经济学吸引了哈耶克，把经济学置于“制度自发产生”的中心
- 对哈耶克来说，其中有他对政治经济学、心理学以及他从父亲那里习得的思想风格的诸多兴趣之间的关联。
- 哈耶克成长为一个知识分子的结果是对公认理论的实质性怀疑以及对非理论观察的蔑视，并免于证实的挑战
- 他的思想风格被设定了：他会留下自己的印记，不是作为新体系的缔造者，而是作为其他大多数知识分子的批评者，作为怀疑主义者的辩护者。
哈耶克对货币主义与驯服政府的看法
- 哈耶克认为政府机构再也控制不了战后经济的剧烈下滑，凯恩斯预言的崩溃很快就会降临在倒霉的奥地利人头上
- 像17世纪的托马斯·霍布斯一样，哈耶克也是在制度土崩瓦解并回到“自然状态”的环境下成年的。
- 哈耶克认为科学方法论的关键是反驳，而非证实
- 尽管科学可能并不能证明终极真理或让我们确信，并因此形成意识形态，但它能让我们看到心智建构的错误。
- 哈耶克对经济学的原创性贡献不多，尽管这样的贡献很重要。相反，他将成为20世纪最重要的知识分子之一，通过利用来自过去的或来自相关领域的洞见，挑战政治经济学流行的新理论
- 他如今仍热衷于挑战。
哈耶克的政治观点与影响
- 哈耶克是在某种复杂的政治背景下学习的古典自由主义经济学
- 哈耶克在世纪之交(1899年)出生于维也纳，当时是19世纪60年代建立的自由主义宪政秩序短暂存在的年代。
- 哈耶克在1921年获得法学博士学位，两年后获得政治经济学博士学位。
- 哈耶克开始把他广博的经济周期知识与他对货币理论的看法整合在一起
- 把这些知识整合起来的构想建立在他对自己所理解的古典经济学的承诺以及19世纪德国法律理论的基础之上。
- 哈耶克移居英国，在那里开始了一场战斗，要把英国以及一般意义上的欧洲从国家干预经济的有害谬论中拯救出来
- 到达英国后他发现，“英国人的生活方式似乎如此自然地符合我所有的本能和倾向”，以至“在文化上，我觉得我的民族性是英国的，而不是奥地利的”。
第5章 30年代：忠诚的决斗
30年代的社会背景与思想家的活动
- 30年代是西方社会矛盾加剧的时代，拉斯基、哈耶克和凯恩斯等人对此做出了回应
- 西方社会在战争中形成的裂缝在20年代变宽了，在30年代成了一道道鸿沟。
- 对拉斯基来说，30年代是一场正在上演的大戏，他成了最引人注目的剧作家之一。
- 哈耶克在伦敦政治经济学院加入了英国知识界，着手加强对进步主义知识运动的反应的基础。
- 凯恩斯正在强化自己的工作：为政治经济学构建新的基本原理以及设定一项拯救基本社会制度的计划。
- 30年代是一个定义的时代，凯恩斯、哈耶克和拉斯基的作品将显露出其驱动力的一个越来越大胆的剖面
- 当萧条进一步恶化时，法西斯主义和社会主义之间的竞争在欧洲的大街小巷将人们调动起来，学院派人士也以不那么显眼却十分重要的方式集结起来。
- 他们想要改变政治学和经济学。
凯恩斯 对抗的竞技场
凯恩斯的政治经济学著作的推动力
- 凯恩斯作为一个政治顾问日益增长的能力，以及他对布卢姆斯伯里共同体的归属感，连同他新的个人承诺，必须被视为他的政治经济学著作的推动力
- 凯恩斯如今是一个有充分资格的公共知识分子，有一大帮朋友、保护人和追随者提供支持。
- 有了性情的加持和精力充沛的妻子的支持，凯恩斯能够在他寻求解决英国危机的进步主义方法上稳步前进。
英国经济挑战和传统观点的困境
- 第一次世界大战后，英国几乎立即出现了一种经济现象，它将定义资本主义制度所面临的挑战：持续居高不下的失业率
- 整个20年代失业率都在10%以上，在大萧条期间则更高，这成了左派政治的一个推动力，也是重新审视正统经济学说的一个推动力。
- 传统的观点是，当更低的工资让劳动力市场重回均衡时，英国的失业问题就会得到解决
- 但这种正常状态将意味着承认英国甚至整个欧洲服从美国的金融权力；这对国内政治将产生最严重的后果。
凯恩斯对经济挑战的回应
- 凯恩斯坚持细化他温和的方法，探究了管理储蓄与投资之间关系的问题，形成了这样一个观念：可以用银行政策来操纵这两者，以稳定物价
- 由于银行家决定将多少储蓄用于投资，并酌情决定准备金率，因此他们有一个强有力的杠杆来影响投资总量。
- 凯恩斯对哈耶克主张的市场利率协调储蓄和投资的“自动机制”不屑一顾
- 凯恩斯认为，公众和企业家——银行家就更不用说了——之所以改变他们对储蓄和投资的态度，原因并非利率本身。
凯恩斯的政治观点和主张
- 凯恩斯没有被这样一些启示录般的事态所吓倒，坚持细化他温和的方法
- 凯恩斯经济学的劳动成果随着《货币论》(Treatise on Money，1930)的出版而公开面世。
- 凯恩斯称赞对利润的追求，并非源自清教徒的储蓄价值理论，甚至也不是源自一个经济学家对宏观功能性的热爱
- 事实上，他把对利润的追求看作一项基本活动，以一种社会主义者可能发现颇为志趣相投的方式。
- 凯恩斯认为，物质主义由于自身原因在道德上是站不住脚的
- 斯密的体系并非直接基于物质自利，而是基于人类对尊重的渴望。
- 就生命的丰盈度而言，凯恩斯同意斯密的观点：物质主义是一个糟糕的拯救策略。
凯恩斯与保守党和工党的关系
- 凯恩斯给工党提供了选择性的帮助，给制定议程的人提供了大量智力支持
- 他责备工党领导层无视他及其他人提供的新的经济学洞见——支持对社会主义的正统观点照单全收，能改善阶级利益差别更好。
- 联合政府中的保守党在1931年获得胜利之后，凯恩斯给工党提供了选择性的帮助
- 在1932年的一次社会主义集会上，凯恩斯亲自告诉工党领导层，他们的大多数目标都可以通过再分配政策和资本控制来实现，而不需要进行彻底的阶级斗争。
凯恩斯与罗斯福新政的关系
- 凯恩斯对罗斯福新政持乐观态度，并给罗斯福总统写了一封“公开信”
- 罗斯福先生让自己成了每个国家这样一些人的受托人：他试图在现有社会体制的框架内，通过合理的试验，消除我们的现状之恶。
- 凯恩斯事实上完全被新政给迷住了
- 他回到英国，满脑子想的是：美国，而不是莫斯科，才是世界的经济实验室。
凯恩斯的《就业、利息和货币通论》
- 《就业、利息和货币通论》详细介绍了一个宏观经济学体系
- 这一体系允许管制经济，以使大规模失业再也不会成为一个问题。
- 凯恩斯用四步得出他在《就业、利息和货币通论》中的结论
- 第一，他注意到，消费通常比收入增长得更快，因为增加收入的心理效应降低了储蓄的动力，导致人们更大手大脚地使用信贷。
- 第二，他注意到了有效需求与次优生产条件下有益的乘数效应。
- 第三，凯恩斯重新思考了利息的经济意义。
- 第四，凯恩斯提出了“资本的边际效率”这一概念。
凯恩斯主义的影响和传播
- 随着战争的临近，在经济学界形成了支持世界意识形态斗士的知识分子队伍
- 凯恩斯及其追随者是一支正在崛起的力量。
- 在对手阵营里，有古典自由主义者的残余，围绕哈耶克重新编队。
- 当战争吞噬欧洲时，哈耶克成了他们指定的领袖。
拉斯基 温和的激进分子
拉斯基的政治观点及其演变
- 拉斯基认为第一次世界大战是由资本主义的贪婪和暴力引发的悲剧革命
- 在30年代，他开始把国家设想为唯一强大的实体。
- 如果由工人阶级掌控的话，其力量足以遏制资本家的权力。
- 拉斯基的政治观点越来越激进，成了一个强有力的善辩者
- 他成为英国首相和罗斯福总统的心腹密友和令人头疼的批评者。
- 作为英国工党中的一个领袖人物，他在30年代所有的政治大戏中都登台亮相。
拉斯基对社会主义的理解
- 拉斯基对私有财产和利润的态度转到了一个从社会角度来说正当的方向上
- 我们说，财产若是源于出于某些目的、以社会赞同的方式而付出的努力，那就可以证明它是公正的。
- 我们把它看作一个人发挥了社会认为有益的功能而获得的报偿，而不是像在美国《宪法》中那样，把它视为一种神圣权利。
- 拉斯基提出了一种观点，转向了个人要求和社会需要的相对重要性
- 我对社会主义的理解是，国家有意干预生产和分配过程，以确保在持续扩大的范围内获得个人利益。
- 从这个角度来看，很明显，任何理论如果没有以下两个特点，就没有资格被认为是社会主义的。首先，它们必须承认，国家有权利和义务使个人要求服从于社会需要，这不是作为国家运作的偶然事件，而是作为国家性质的永久特征。
拉斯基对英国工党的影响
- 拉斯基是工党中的一个领袖人物，他在30年代所有的政治大戏中都登台亮相
- 正如美国历史学家卡尔·贝克尔(Carl Becker)所指出的，拉斯基作为左派“无所不在而又无所不言”。
- 马克斯·贝洛夫确立了下面这个传说：30年代是“拉斯基的时代”。
- 拉斯基的激进路线出现在1937年的党纲中，这份党纲支持数量有限的基本工业和公共事业的国有化
- 然而，这已经远非1848年的那份宣言。国有化方案远未实现对资本家财富的没收，伴随着“社会化”而来的“改善”与“繁荣”提议是现有措施的延伸。
拉斯基与国际事务的关系
- 拉斯基把其观点投射到国际舞台上，构想了世界政府的稳定发展
- 他预言，专业知识将会取代主权和自利的政治。
- 专家组会把数据提供给擅长平衡原则、实际应用、科学分析和政治现实的政治家。
- 拉斯基成了一个新政鼓吹者，并帮忙应对公共舆论，使之有利于罗斯福的政府行动主义实验
- 罗斯福是第一个愿意直接挑战资本主义和自由放任主义的西方领导人。
- 不管新政多么具有试探性和实验性，不管商界的反对多么强大，认为需要一种新的政治都是一个勇敢的主张。
哈耶克 异议的基础
哈耶克的学术生涯和早期观点
- 哈耶克在20年代的学术工作是确保获得维也纳大学的任命
- 随着他第一本论述货币周期的著作的出版，以及博士学位论文答辩成功，哈耶克在1929年成了一个无薪大学教师。
- 哈耶克在无薪大学教师的就职演讲中抨击了衰退和萧条是消费不足的结果的观点
- 明显的政策含义是通过对信贷或需求本身的某种操纵来刺激消费。
哈耶克与凯恩斯的争论
- 哈耶克尖锐地评论凯恩斯的《货币论》
- “《货币论》被证明如此明显地——我认为也是如此不可否认地——表明了知识迅速发展过程中的一个短暂阶段，它的出现不可能有着人们一度预期的那种决定性意义。”。
- 哈耶克与凯恩斯的争论围绕的是做什么来应对英国的萧条
- 凯恩斯的追随者在1932年的夏天和秋天重新加入了这场争论。哈耶克、罗宾斯和其他人陈述了相反的观点：不需要增加公共支出。
哈耶克的思想发展
- 哈耶克开始思考社会如何早在1933年就形成了一个自发的交易网络
- 在伦敦政治经济学院的就职演讲中，他这样描述自休谟和斯密以来的政治经济学历史。
- 哈耶克在1936年的演讲中表达了这些洞见的经济学含义
- 他延伸到了对知识性质的基本论述，同样是这个论述推动了凯恩斯的进步形式的创新。
哈耶克的政治立场和影响力
- 哈耶克持有异议，并为试图重整旗鼓捍卫古典自由主义理想而努力
- 1938年，一群知识分子在巴黎集会，称为“沃尔特·李普曼学术讨论会”。
- 在1938年的会议上，有人提议把亲市场力量的公共诠释者的角色赋予哈耶克。
- 哈耶克在战后世界中的影响力
- 哈耶克在瑞士发起成立朝圣山学社，一些成员同样是这次讨论会的参加者。
- 这场比赛在与一些保守派基金会结盟的基础上进行，这些基金会为从左派知识分子手里重新夺回知识主动权提供经费。
第6章 第二次世界大战：毁灭与拯救
第二次世界大战的背景
- 第一次世界大战失败的和解召唤出来的力量，像意识形态的幽灵，出现在成长中的凯恩斯、哈耶克和拉斯基的脑海里
- 拉斯基把旧秩序的最终崩溃看作辩证法的一次爆发，奋力朝着创造一种社会主义新秩序的方向前进。
- 哈耶克的分析不是聚焦于法西斯主义与共产主义之间的较量，而是聚焦于这两种意识形态在促成个人自由连同个人适应和生存能力方面的异同。
- 凯恩斯启动了理性化的经济力量和政治力量，使得它们在战后世界里受到约束并被引向文明的进步。
凯恩斯、拉斯基和哈耶克在战争中的角色和影响
- 凯恩斯全力以赴的任务是巧妙处理英国的战争融资，维护英国在战后世界的地位
- 他带来了一个新的、已经充分形成的政治经济学体系。
- 凯恩斯成了造诣很高的内部人。
- 拉斯基在战争当中为改革而战斗，不过是按照“选民同意的革命”
- 大胆一击的机会在于党派政治不断变换的牌子，这是丘吉尔联合政府的基础和工人阶级动员的紧迫原因，二者使得激进的回应成为可能，并扰乱各个政治派别对战争的态度。
- 哈耶克由于民族身份和观点的政治不正确而在战争动员中袖手旁观，他在意识形态战争中找到了前线
- 对他来说，基本斗争不是关于敌对的民族主义，甚或也不关乎阶级和大众，而是在于维护个人自由，抵制社会改良的理性主义方案。
- 40年代是一个政治对抗的时代，将改变他的人生，并重新设定西方的最终进程。
凯恩斯 拯救英国
凯恩斯对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反思
- 第二次世界大战是《凡尔赛和约》失败的逻辑后果
- 西方领导人没有能力以不同于修修补补的方式处理赔款和萧条，这导致法西斯主义在德国和意大利的崛起。
- 英国的政治建制派遭受了沉重的一击
- 张伯伦没能阻止战争的爆发，这一失败再次让人们充分认识到英国政体心脏的严重虚弱。
凯恩斯的战时经济政策
- 通过政府资助解决公共财政危机
- 他建议执行一项强制储蓄计划，连同对资本积累征税，为的是提供必要的资金。
- 战时经济措施对国内计划的适应将确保战后时期更大的安全
- 通胀得到了遏制。莫格里奇援引生活成本指数在1941年至1945年间只上升了5个单位，从127上升到了132。
凯恩斯与《贝弗里奇报告》
- 《贝弗里奇报告》为英国建立福利国家奠定基础
- 何塞·哈里斯(Jose Harris)在她开创性的《贝弗里奇报告》研究中把这些原则总结为“充分就业，免费医疗保健，保险而非‘财产状况证明’，社会提供‘从摇篮到坟墓’的社会保障”。
- 凯恩斯支持贝弗里奇的计划，但为避免损害他在其他战线的效力，改变了方向
- “其他战线”主要涉及海外问题：金融、信贷和强国之间的战后经济安排。
凯恩斯与国际货币体系的建立
- 凯恩斯在布雷顿森林会议上提出稳定货币，建立一个受国际监管的储备体系
- 这家银行就是国际复兴开发银行，与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一起构成全球战后经济复苏的基础。
- 凯恩斯想要进一步建立一个国际清算机构作为一个稳定汇率和资本流的机制
- 尽管这一体系维持了差不多30年，但是当越来越技术性的新古典主义解决办法用于危机管理时，它将被弱化。
凯恩斯的政治经济学视角
- 凯恩斯把“公共投资”与“政府所有权和控制权”区分开来
- 凯恩斯早在20年代就已经看到，私人部门与公共部门之间的区分正在分解为一个实践问题。
- 凯恩斯不支持“极权主义”经济管理方法，也不支持“丛林法则”
- 他暗示，他已经为中间道路奠定了基础结构。
拉斯基 世界大战与阶级斗争
拉斯基在战争期间的理论与实践
- 拉斯基将理论与实践结合，提出“人民战争”的概念
- 1940年发生了“不列颠之战”，同时丘吉尔承诺从深陷困境的英国民众那里动员每一盎司。
- 政治意义是工会被吸收进了政府。用承认工人阶级的利益来吸引他们，这成了宣传战的主题。
- 拉斯基的激进主义决定性地转向了左派，支持马克思主义
- 1940年春在伦敦政治经济学院的一场演讲让他有机会否认已经丢弃的东西。演讲的题目是《自由主义的衰微》。
- 拉斯基宣布，自由主义的理想主义由于一系列事件而黯然失色，其垮台令人震惊。他要求提高社会控制水平。
拉斯基在工党中的角色和影响
- 拉斯基成为工党选区组织推选全国执行委员会(NEC)委员的最佳选择
- NEC连同议会工党(PLP)和工会联盟(TUC)，是英国主要的社会主义机构。
- 有一个民众基础，一个产生政策建议的政纲，以及一些有影响力的同事，拉斯基能够介入每一场重要争论。
- 拉斯基利用他在工党的位置来定义一条很适合联合政府所设定的左派行动路线
- 尽管被马克思主义对战争起因的分析所说服，但拉斯基断然反对列宁主义战略。
- 1941年初，他公开谴责英国共产党动员工人阶级起来反对丘吉尔政府的战略。
拉斯基对战争目标的观点和立场
- 拉斯基发表了一份战争目标声明，展望一个“合作的世界共和国”
- 实现这一切的先决条件是民主社会主义国家和一份“新的、世界范围的人权宣言”。
- 关于殖民主义问题，有自治和“大胆的财政和经济计划”，以恢复遭到破坏的经济。
- 拉斯基把这场战争看作工人阶级革命的替代方案
- 有几股线把拉斯基的精神与他的政治学捆绑在一起，纽曼把这几股线共同呈献了出来：自20世纪20年代以来，第一次他的理论和他的情感融为一个整体。
- 这意味着，他的思想与他的行动之间不存在任何矛盾，他可以投入他巨大的能量，努力把他的幻想转变为现实。
拉斯基与丘吉尔的关系及其影响
- 拉斯基与丘吉尔的关系从合作转向决裂
- 丘吉尔在回信中用他自己的一通齐射回应拉斯基的硬冲锋：处理您信中提出的所有问题完全超出了我的认识和能力。
- 丘吉尔老练地把这个问题转变为统一和民主过程的问题，让自己免除了对社会正义问题的关切。
- 拉斯基的激进计划需要一次大选来确保得到执行，这在战争不断消耗各种资源的情况下不可能举行
- 艾德礼说服了工党领导层，但也只是勉强说服而已。
- 当议会中的工党推动政府执行1942年12月1日发布的《贝弗里奇报告》时，拉斯基发起了反击。
拉斯基的个人压力和家庭生活
- 拉斯基的个人压力正变得巨大，包括与兄长内维尔之间的摩擦，父亲的去世，对欧洲大陆犹太人种族灭绝的揭露，女儿对基督教的信奉
- 内维尔在与政治同僚的谈话中说弟弟是个“骗子”，并认为拉斯基对他在司法部的职业前景变得渺茫负有责任。
- 正当他自己的世界眼看就要自毁时，世界正在噩梦般残忍暴行的证据面前分崩离析。悉心编织的矛盾正在化解，正是这一矛盾构建了他作为伟大者和善良者完美的内心，他也从外部抨击他们的权力和特权。
- 拉斯基的家庭压力也越来越大，只有弗里达善解人意的慰藉和对外孙的喜爱在他为自己的宏大计划而战斗时给了他私人的安慰
- 父亲内森·拉斯基被一辆汽车撞倒，造成了致命伤。
- 1943年8月，拉斯基由于神经衰弱而变得虚弱不堪。单纯的身体疲劳显然是一个因素。他的传记作者克拉姆尼克和希尔曼罗列了一系列压力，这些压力落在了一个健康状况不稳定的老烟民肩头。
哈耶克 对革命的反对
哈耶克与凯恩斯的关系
- 哈耶克与凯恩斯在政治和经济观点上从未一致
- 哈耶克发现凯恩斯就像伟大的奥地利经济学家约瑟夫·熊彼特一样，有“一种恶作剧般的要给资产阶级留下深刻印象的强烈愿望，一种假装无所不知的自我吹嘘，以及一种虚张声势的倾向，远远超出他们惊人的知识”。
- 关于政府在经济中所扮演的角色，哈耶克从前的盟友莱昂内尔·罗宾斯已经转向支持凯恩斯。
- 哈耶克对凯恩斯主义持批评态度
- 哈耶克反对经济计划的问题在于，它似乎在谴责战后英国重蹈20年代和30年代的覆辙。
- 哈耶克把贝弗里奇视为纯粹是“一个非凡的解释者。他有一种天赋：让相应解释说得通……他对经济学一无所知”。
哈耶克对社会主义和法西斯主义的看法
- 哈耶克认为法西斯主义和社会主义是打算通过官僚机构来构建社会结果和经济结果的政治体制
- 公务员、政客和计划者都不可避免地严重损害通过市场对分散知识的利用而实现的经济效率。
- 当政府为失业者提供工作并通过印钞向他们支付报酬时，这些扭曲便导致不断恶化的通胀。
- 哈耶克谴责法西斯主义和社会主义是个人责任让位于政府控制的逻辑结果
- 这与拉斯基(及许多人)所抱持的观点针锋相对。拉斯基认为，法西斯主义是资本家导致的，旨在打败民主社会主义。
哈耶克的《通往奴役之路》
- 《通往奴役之路》使哈耶克作为政治思想家的名声大噪
- 这本书重拾了他在专业经济学家当中的名声。
- 《通往奴役之路》的主题是反对计划经济，主张自由市场
- 这本书的意图——据其导言——是要把自由主义传统从危险中解救出来。
- 在书的开头，哈耶克认为，法西斯主义的兴起与德国人的性格和文化毫无关系，而与它对平民大众的学说吸引力大有关系。
- 哈耶克想要做的，是把文化传统的影响与某个更深刻意义上的民族性格分离开来，并证明学说可以质疑和改变，传统可以修改和重新设定。
- 尽管建立在对英国滑向集体主义的深刻忧虑的基础之上，但《通往奴役之路》这本书也承认政府在提供最低限度的生活资料和社会保障上的基本作用。
- 哈耶克接下来把他对市场(相对于强制型政府)的支持与人类行为中的道德原则相提并论。
- 根据同样的论证，一种文化、一个社会或民族中不存在共有的道德责任，更不用说个人同意与一个以民主方式负责任的政府同意之间的关联。
- 此外，他认为，个人道德的衰微与正在兴起的集体主义有关联。
- 尽管《通往奴役之路》常常被视为对自由放任主义的全面支持，但哈耶克正努力注意到“法治”对自由社会的基本贡献。
- 引人注目的是，《通往奴役之路》没有提到贝弗里奇。
- 拉斯基是个更容易瞄准的靶子。他在书中被直接提及3次，全都暗示拉斯基的观点在支持中央集权制方面，甚至在对民主的抵抗方面，与法西斯主义者的观点别无二致。
- 《通往奴役之路》出版后不久，哈耶克收到了一位最重要读者的来信，他就是凯恩斯。
- 约瑟夫·熊彼特在为哈耶克撰写的书评中表达了类似的怀疑，熊彼特也是一个经济学家，是奥地利人，一度是资本主义的赞美者——至少是赞美它对企业家精神的推动力。
- 恩师米塞斯写信高度赞扬得意门生的作品。他对这本书究竟有多大说服力并不乐观，担心“拉斯基-凯恩斯意识形态”对英国的影响力太大。
第7章 战后的世界：结局
凯恩斯、拉斯基、哈耶克在战后的影响
- 和平的到来使凯恩斯和拉斯基各自在战争中为英国未来制订的雄心勃勃的计划的一些关键内容得以实现
- 《贝弗里奇报告》设计了一项温和的社会主义计划，这项计划成了这三个人不同回应的焦点。
- 对凯恩斯来说，主要角色将把他推到舞台中央，使他成为一个有着国际影响力的魔法师
- 1944年的布雷顿森林会议为国际政治经济的新秩序奠定了基础。
- 与美国的借款谈判重新定义了大英帝国与其最强大盟友之间的关系，尽管它为大英帝国的解体奠定了基础。
- 拉斯基成为工党领袖，这使他成为1945年选举高潮的中心人物
- 正当他为了让工党方案变得更加激进而战斗的时候，他在令人惊叹的对丘吉尔的胜利中看到了历史的重演。
- 他随后在成功还未明朗时犯下的错将会导致他失去影响力，以及他体力的衰退。
- 哈耶克公平宣称滑向政府管控的社会为一条通往奴役之路
- 他如今与新的盟友一起踏上了新的征途。
- 他的个人环境也会改变，从而使得强烈感受到的情绪与他对大西洋彼岸新生活的寻求交织在一起。
冷战对三人观点的影响
- 这三个人全都发现他们的观点已经调整和重新定位，以适应冷战这一新的冲突。
凯恩斯 创造战后世界
凯恩斯在战后英国政治中的角色
- 凯恩斯在1945年的选举中，对工党做出了一个小小的贡献
- 贝弗里奇作为自由党候选人参加竞选，希望进入议会完成他毕生最伟大的工作。
- 英国人的心态此时已经两极分化，忠诚于丘吉尔的人，甚至包括自由党人，打败了贝弗里奇。
- 凯恩斯对工党的胜利起到了关键作用
- 以拉斯基作为全国执行委员会主席的工党令人瞩目地赢得了总体选举。
战后国际经济秩序的动荡
- 美国在日本广岛扔下了原子弹，结束了亚洲的战争
- 英国发现自己欠着巨额的债务，遭受巨大的损害以及面对一个分崩离析的帝国，就这样卷入了战后的世界。
- 杜鲁门总统突然废止了《租借法案》
- 《租借法案》在1945年夏被废止主要是由美国对苏联军事威胁的困境推动的。
- 美国国会里的孤立主义者和政府里的国际主义者激烈地争夺美国的立场。
凯恩斯在美国的谈判
- 凯恩斯的任务是既要兜售《布雷顿森林协定》，又要兜售一笔他担心不够的借款的条款
- 负责挽救英国严重受损的贸易关系，他被夹在了中间：一方面是英国保守派在维护英联邦贸易优先权上的利益，另一方面是社会主义者怀疑西方强国之间串通合谋支持资本主义。
- 凯恩斯从一个出乎意料的人那里获得了支持
- 在为使协定获得批准而斗争的时候，英国大使哈利法克斯勋爵在公文急件中评论道：“注意到弗里德里希·冯·哈耶克教授——这个国家的经济保守派对他寄予如此厚望，建立在他明确反新政的观点之上——被证明是一个最令人为难的盟友，因为他对自由贸易的热情使得他同样敌视关税和垄断这一点很有趣。”。
- 尽管政府干预经济的措施可能令人反感，但相对于没能批准协定可能导致征收关税和回归经济民族主义更可取。华尔街的一些著名人物站在了哈耶克一边，他们助力协定以压倒性多数票在美国众议院获得批准。
凯恩斯的健康状况和个人生活
- 凯恩斯的健康状况一直不怎么好，自1937年第一次心脏病发作以来
- 诊断结果是细菌性心内膜炎，这是一种会逐步削弱心脏的感染。
- 尽管在1937年被告知无药可救，但两年后，一个医生使用实验性抗生素对他进行了治疗，取得了部分成功。
- 凯恩斯与莉迪亚的婚姻充满了活力
- 维持他们充满活力的婚姻需要风趣，如今又添加了一套强制护理的方法，这无疑使得他的生命和惊人活力延长了9年。
凯恩斯对战后世界的影响
- 凯恩斯成了政策巨人，跨越涵盖国际事务和国内事务的世界
- 就其角色而言，他代表了新一代的雄心壮志，决心要把智慧和人性的敏感作为向导，以走向一个更好的世界，一个远比上一代人留给他们的那个世界要好的世界。
- 凯恩斯管制经济的思想遗产主宰了50、60和70年代的政治
- 正如理查德·尼克松(Richard Nixon)在入主白宫时所言：“我们大家如今都是凯恩斯主义者。”。
- 正如我们将会看到的，管制经济思想随后由于货币主义经济学的复苏，以及哈耶克关于自由市场优于政府干预的观念的普及，陷入了争论。
拉斯基 成与败
拉斯基的政治生涯和成就
- 拉斯基成为工党全国执行委员会主席，掌握实权
- 拉斯基在1945年5月登上了真正掌权的位置，成了工党全国执行委员会(NEC)的主席。
- 拉斯基推动工党进行社会改革，提出“选民同意的革命”
- 拉斯基的定位是把理论和实践结合在一起，推动工党进行社会改革。
- 拉斯基认为，这场选举将是一场对英国社会主义未来的全民公决。
- 拉斯基在工党选举中取得胜利，但随后与艾德礼产生矛盾
- 工党200席的多数地位足以逆转保守党联盟在上一届政府中的优势，工党得到了47.8%的选票，保守党略少于40%，自由党只占据12个席位。
- 拉斯基试图通过一个惊险之举推翻艾德礼，这一举措将让莫里森成为新一届政府的首脑，但失败了。
拉斯基与国际事务
- 拉斯基主张社会主义和计划是通往和平之路，资本主义和市场是通往战争之路
- 拉斯基在1945年的会议上，把经济议题与国际和平议题结合在一起。
- 拉斯基参与起草《世界人权宣言》，推动平等权利
- 拉斯基设计了一项富有远见的计划，赋予男性尤其是女性充分的政治、经济和社会权利。
- 拉斯基对苏联持幻想，但对共产党持怀疑态度
- 拉斯基认为苏联比英国更有资格被称作一个“民主社会”。
- 拉斯基代表工党全国执行委员会起草了一本小册子，解释为什么不应该允许共产党隶属于工党。
拉斯基的晚年生活和遗产
- 拉斯基在诽谤案中败诉，深受伤害
- 拉斯基就比弗布鲁克的报纸诽谤自己提起的诉讼在1946年11月开庭审理，陪审团在法官的引导下领会法律，以便讨论这样一个问题：审议中的报纸引文是不是精确或者公正而准确地代表了拉斯基可能表达的观点。
- 拉斯基输掉了这场官司，陪审团在法官的引导下领会法律，以便讨论这样一个问题：审议中的报纸引文是不是精确或者公正而准确地代表了拉斯基可能表达的观点。
- 拉斯基的去世和遗产
- 拉斯基死于1950年3月24日，弗里达和黛安娜在他的身边。
- 左派在拉斯基身上失去的东西，再也没有重新获得。在英国有很多竞争者，但没有一个人像他这样雄辩地横跨教授、辩论家和政治家的世界，对精英和大众同样有着如此强大的影响力。
哈耶克 离去与重生
哈耶克在战争结束后的影响
- 《通往奴役之路》让哈耶克成为知识分子中的异类
- 《通往奴役之路》的政治冲击力在英国和美国都相当可观。
- 哈耶克的论题对保守党有吸引力
- 保守党在1945年接受了《通往奴役之路》的主旨。
哈耶克与美国的关系
- 哈耶克在美国的访问对他的职业生涯产生了重大影响
- 他在底特律经济俱乐部发表了一篇致辞，对他的个人处境和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的未来意识形态竞争路线有着重大影响。
- 哈耶克在美国的讲学受到了特别的关注
- 洛伦·米勒是底特律一个致力于资本主义路线公民教育的组织的负责人，他立即写信给哈耶克，建议哈耶克与一个名叫哈罗德·卢诺的基金会经理联系。
哈耶克的婚姻变化
- 哈耶克与海伦娜决定各自离婚，并最终结婚
- 她的丈夫瓦汉尼克同意了；然而，在离婚手续完成的两天前，他死于心脏病发作。
- 1950年8月，哈耶克和海伦娜在奥地利结婚。
哈耶克在芝加哥大学的任职
- 哈耶克在芝加哥大学获得了社会和道德科学教授的职位
- 1949年圣诞节两天之后，他在汉普斯特德花园区与家人分别。
- 1950年8月，哈耶克和海伦娜在奥地利结婚。海伦娜没有经济来源。从此之后，正如哈耶克对自己的私人秘书夏洛特·库比特(Charlotte Cubitt)所承认的那样，他被迫“为了钱什么都干”，尽管他声称他从未做过他在另外的情况下不会做的任何事情。1950年10月，哈耶克和海伦娜乘坐美国轮船“不列颠号”动身前往美国。他们乘坐头等舱暗示了至少不缺旅行费。
- 哈耶克在芝加哥大学的任职对他的职业生涯产生了深远影响
- 作为政治上的背叛者和知识上的异议者，他如今是——至少在英国是——一个社会弃儿。把离婚的痛苦丢在了身后，哈耶克转向了积累他在美国的人脉。沃尔克基金会承担了5笔奖学金，为哈耶克提供一个骨干团队，由他自己选择的学生组成。朝圣山学社先后在1949年和1950年举办第二次和第三次会议。接下来的计划是要澄清“经常发生的对自由经济对工人阶级地位的影响的歪曲和误解”。
哈耶克的政治哲学发展
- 哈耶克的政治哲学观点在他的著作中得到了体现
- 《通往奴役之路》的辩论术导致他的前同事断定：哈耶克已经投靠政治界。
- 他离婚并再婚也断绝了他与同事的关系。然而，哈耶克作为一个政治理论家的更大名声就在前路等着他。
- 哈耶克的政治哲学观点对后来的政治思想产生了深远影响
- 对哈耶克来说，40年代是一个他的身份认同感发生实质性转变的时期。一个经济学家，如今要成为一个政治哲学家。一个总是赞颂传统美德的已婚男人，如今要在痛苦和矛盾中离婚并再婚。他在大学里是一个独立的学者，甚至是持不同政见者，如今受雇于一家致力于改变西方文明的意识形态的保守派基金会。
第8章 20世纪下半叶：从观念到意识形态
冷战背景下的西方政治体制
- 西方国家的基础性力量在于通过改良来缓和阶级斗争
- 西方在与社会主义的对抗中，获得了广泛的民众支持助力了富有活力的经济。
- 西方政治体制中的紧张将会产生对政府这个缓和工具的反抗
- 对市场的教条主义承诺，让资本获得不相称的回报。
凯恩斯主义和社会主义的竞争
- 从50年代直至70年代，凯恩斯主义是正在兴起的力量
- 社会主义者依然是竞争者，但很少是胜利者。
哈耶克的政治影响
- 哈耶克作为英国和美国一场让全球泛起涟漪的政治革命的灵感来源
- 当20世纪走向终点时，哈耶克终于跻身于声望卓著之人的行列。
凯恩斯 中心的兴衰沉浮
凯恩斯主义在英国的兴衰
- 凯恩斯主义成了工党内和保守党内温和派的专有财产
- 左派的激进工会主义和右派的个人主义企业家精神这些边缘势力正在凯恩斯的“中间道路”所定义的阵地上战斗。
- 拉斯基和他的同事严重动摇了凯恩斯主义革命在政策制定和社会化福利国家方面的基础
- 1972年，一场煤炭工人罢工促使保守党政府在工资上做出重大让步，失业人数达到了100万。
- 保守党相较于工党并不能更好地管理工会。基础工业中由于罢工而损失的平均工作日数，较十年前提高了5倍。
- 凯恩斯主义政府管制经济的观念导致公众把经济中的任何错误都归咎于政府，不管麻烦是由于企业或工会领导人的决策，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拉斯基的国有化良方也遭遇了同样的结果。
- 到1973年，英国的贸易逆差超过10亿英镑，支持固定汇率制的布雷顿森林体系崩溃了，英镑向下浮动
- 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英镑对德国马克损失了30%的价值。英国陷入了触发70年代世界性衰退的石油危机。
- 1974年，工党重新掌权；然而，到1976年，工党首相在工党年会上宣称，再也不能把公共支出看作解决经济衰退的办法
- 有人把这一时刻视为凯恩斯主义的终结。
凯恩斯主义的影响
- 忠诚的社会主义者托尼·本坚持严格控制政府在国内石油工业所有权中的份额，这使得经济衰退来得不那么快
- 到1977年，石油使得国际收支出现顺差。
- 持续超过5%的失业率是50年代和60年代的两倍，让工人阶级的幻想破灭，失业救济金耗干了国库
- 当激进性上升时，1977年英国由于罢工而损失的工作日数是法国的4倍，是德国的6倍。
- 工党被指责治国无能。
- 到1979年，内阁文件被送到工会联盟总部批准，首相詹姆斯·卡拉汉私下里承认，政府已经成了工会的仆从。
凯恩斯主义的挑战
- 美国民众对由减税、补贴和为那些“不配受到关照的人”提供生活保障的政治过程所滋生的腐败越来越感到失望
- 这些政策以及大众民主中政治领导层的妥协性，导致人们产生了这样一种感觉：政府已经失去了它的道德合法性。
- 对于心怀不满和愤愤不平的人，哈耶克为他们提供了对社会正义主张的批评和对普通法道德的辩护
- 这使得政府管制和福利供给不具备合法性，同时安慰了资本家的良心——或许他们还有良心。
拉斯基 阶级权力的遗产
拉斯基的政治遗产
- 拉斯基留下的遗产是政府权力近50年来扩大到工业关系、医疗保健的供给、确保福利的综合方案，以及重要经济部门的管制和国有化等领域的合法化
- 其中大多数新举措就算没有拉斯基也很可能被采用。
- 拉斯基作为倡导者在塑造民意上是至关重要的
- 安奈林·贝文把1945年的胜利归功于拉斯基在政治教育上所做的工作。
拉斯基的个人背景和理念
- 拉斯基反叛家庭传统，也是一个阶级反叛者
- 他被证明是一个政治沟通天才，无论是在精英层面还是在大众层面。
- 拉斯基的宗旨是：“在人人都有面包之前任何人都不可能有蛋糕。”。
拉斯基对英国政治的影响
- 拉斯基在“重塑英国的社会民主并赋予它当前形式”上所扮演的关键角色。
- 拉斯基是左派前景的一个预言家
- 尽管他欢迎并以自身才华捍卫艾德礼先生领导下的政府的成就，但他绝不可能说服自己相信它们是长久的，除非它们建立在一次真正的权力转移的基础之上。
拉斯基去世后英国政治的变化
- 拉斯基去世后，他在伦敦政治经济学院的教席被转给了一个保守派分子
- 在1951年的就职演说中，奥克肖特向拉斯基致敬，赞扬他的个人品质，但随后提出了一个截然不同的政治观。
- 保守党在1951年勉强在英国夺回了权力
- 工党在民调中的得票率实际上高于保守党，但自由党的几近崩溃让保守党多出了17个席位。
哈耶克 拯救资本主义
哈耶克的生平与学术生涯
- 哈耶克成为芝加哥大学社会与道德科学教授，接触到米尔顿·弗里德曼
- 1950年，哈耶克接受了由沃尔克基金会提供资助的职位，成为芝加哥大学一名社会与道德科学教授。
- 这让他得以密切接触米尔顿·弗里德曼，以及由一些自由市场经济学家组成的正在发展的“芝加哥学派”。
- 哈耶克鼓励费舍尔创立经济事务研究所，促进自由理念
- 1947年，由《读者文摘》选编的《通往奴役之路》的一位热心读者安东尼·费舍尔(Antony Fisher)去了伦敦政治经济学院，在拉斯基办公室的对面找到他心目中的英雄——哈耶克。
- 哈耶克鼓励这位年轻的战争退伍兵为他的信念而战斗，不仅是通过竞选公职，还通过创立一个学术组织，以费边社支持社会主义事业的那种方式促进自由理念。
- 哈耶克撰写《自由宪章》，详细说明政府的职能
- 他在书中详细说明了政府的职能，其中包含相当数量的自由主义政府——即便不是社会主义政府——所进行的改革。
- 他的理由是，政府应当做市场做不了的事，尽管这是他下面这个假设的次要前提：宪法的主要目的是要限制民主体制跨越必要的边界，让它只局限于维护市场。
哈耶克的政治观点及其影响
- 哈耶克认为政府应当做市场做不了的事，限制民主体制跨越必要的边界
- 政府应当提供保障穷人的安全网和健康、意外及养老保险，连同灾害救助以及防止垄断、环境污染和资源消耗的政策。
- 累进税和纠正机会不平等超出了这个范围。
- 哈耶克对“法治”的限制是深刻的和系统性的，他所说的法治，指的是那些保护财产和个人自由的基础性法律
- 他对“实证主义法律”有着特别的轻蔑，他视之为“一群围在晚年哈罗德·拉斯基身边的社会主义律师和政治学家领导的一场运动”。
- 实证主义者对法律公然偏向有财产的人并使用自由裁量权强化阶级特权有深刻的印象，他们期望以创新和进步的方式使用法律，以便消除特权并在一条更广泛的战线上主张平等。
- 哈耶克认为自由之所以被颂扬，并不完全是由于自由本身的缘故，还因为它解放了知识，并促进了共同体的利益
- 在这个意义上，哈耶克不是个无政府主义者。在一个奇怪的方面，他是个社群主义者，相信个人自由会促使为了共同利益而自愿合作。
- 但他没有提供证据来证明自己的核心主张：只要给予每个个体最大的选择范围，知识就会发挥最大的效用。
哈耶克与撒切尔夫人
- 撒切尔夫人是哈耶克《自由宪章》的一个吹鼓手，她承认，当她阅读《通往奴役之路》时，她并没有“充分掌握哈耶克这一篇幅很小的杰作的含义”
- 她对哈耶克所构想的那种“法治”特别有共鸣。
- 面对工人和激进分子的造反运动，她能够使用法律至上的语言，这让她对工会的强烈反对更容易被人接受。
- 撒切尔夫人与哈耶克在政治创制上有一些分歧
- 哈耶克用一封电报祝贺撒切尔夫人的胜利，说她的胜利是他80岁生日时所收到的最好礼物。
- 她在一封亲笔信中温暖地答复道，她“非常感动”，而且她表示“对最近几年来从你那里学到那么多东西深感自豪”。
- 这位新首相称打算让“我的政府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把某些观念付诸实践。作为你最热心的支持者之一，我确定我们将获得成功”。
- 有撒切尔夫人在位当权，哈耶克的作品在政治上变得流行起来。
- 人们都知道撒切尔夫人很看重《自由宪章》。
- 理查德·科克特称，《通往奴役之路》和波普尔的《开放社会及其敌人》被参与80年代撒切尔夫人革命的人列为两本最有影响力的书。
- 哈耶克开始给撒切尔夫人写信，敦促她迅速采取行动，遏制货币增发，限制债务，并通过立法举行一次全民公投，就是否应该撤销工会在法律上享有的“特权”进行投票。
- 她耐心地回复道，他严厉的货币和财政计划“将在短期内导致社会和经济严重瓦解”。
- 至于工会，她承诺通过立法限制工会的权力即将发生。
- 在另一封谈论工会的信之后，哈耶克收到即将给政府引入限制性劳工立法的就业大臣谭百德(Norman Tebbit)的回信说，“像你提议的那样激进的举措，我担心会引发很大的争议，以至在这个过于保守的国家会遭遇挫败”。
- 保守党内部异议的声音由英国政府一位内阁大臣伊恩·吉尔摩(Ian Gilmour)领头发出。
- 吉尔摩发起攻击的根据是：“哈耶克教授的经济自由主义，由于它的严厉性，由于它没能创造一种共同体的感觉，因此不是对政治自由的捍卫，而是对政治自由的威胁。”。
- 保守党“湿派”在长达十年的时间里与一位强势首相打了一场持久战，这是英国政治上的撒切尔夫人时代。
- 随着《法律、立法与自由》(Law，Legislation，and Liberty)第三卷在1979年出版，哈耶克的政治遗嘱已经得到充分阐述。
- 他对现代民主统治的反感发展到了这样的程度，以至他宣称对货币供给的公共垄断必须被打破。
- 他提出了一个激进的、很快就被摒弃的货币私有化建议。
- 他认为，“竞争性的货币”可提供政府不会提供、在民主压力下也不可能提供的货币纪律。
- 消灭凯恩斯主义的途径最终成为废止管制经济活动的制度手段。
- 为防凯恩斯主义者忍不住有任何顽抗，哈耶克以一个新的想象破坏“经济是一个可以通过精心设计的政策来恢复均衡的体系”这个想象，这个新的想象是：“为了解释庞大社会体系的经济方面，我们不得不解释一条小河的流动路线，它持续不断地作为一个整体调整自己，以适应环境的改变。对于这些环境，每个参与者只能知道一小部分，而不是解释被一组可查明的数据所决定的假定均衡状态。”。
- 从哈耶克的视角看，被消灭的，是凯恩斯作为行动理由而精心构建起来的盖然论的残余。
- 至于资本主义与社会主义之间的“第三条道路”，这个概念毫无意义，因为它涉及两项“水火不容的原则”的折中：“功能市场”和“中央指导”。
- 尽管逻辑把政府与市场分离开来，但在“感知秩序”中自发性起支配作用。
- 一个离过婚的男人和自发性的鼓吹者对教皇来说可能是一个古怪的顾问；但哈耶克至少有一个短暂的机会成为一个顾问，当时，他和另外几个诺贝尔奖获得者都在1980年圣诞节期间私下觐见了教皇。
- 教皇要求哈耶克描述一下当代社会最紧迫的难题，哈耶克选择了科学主义和建构主义对道德的攻击。
- 他提前写了一份说明供教皇考量：要告诉我们的同行者，科学和技术不是全能的，我们已经实现的成就要归功于我们服从对我们的欲望的道德约束。
- 这些约束绝不是作为一种满足我们自己享乐的手段而设计的，但它们使得一种人类行动秩序的形成成为可能，这一秩序比任何人类心智所能理解的都更加广泛。
- 在我看来，最紧迫的道德责任如今被放在了民意给予他们以殊荣的科学家的肩上。
- 很奇怪，哈耶克丝毫没有提及制度——比如政府或教会——在鼓励人们恪守道德行为上的作用，这想必让教皇感到吃惊。
- 就离婚的情况而言，提出建议的哈耶克明显违反了对他的欲望的“道德约束”，这使得相应建议显得更加古怪。
- 回到制度力量更严酷的情形，哈耶克1981年去智利旅行。
- 他从官方职责中抽出时间，亲自去看看人民是不是快乐而满足。
- 他看到很多强壮而健康的孩子，相信他们确实快乐而满足。
- 1982年，在银行家W.H.萨洛蒙(W.H.Salomon)安排的一次小型聚会上，哈耶克与撒切尔夫人一起用餐，撒切尔夫人暗示当天的尊贵客人是他，而不是她，这让哈耶克很高兴。
- 他被打动了，给首相撒切尔夫人写了一封信，谈到在皮诺切特政权治下所取得的进步，却意外收到这位首相的亲笔指责。
- 从阿连德的社会主义走向20世纪80年代的自由企业资本主义经济，是经济改革的一个显著实例，我们可以从中学到很多教训。
- 然而，我敢肯定你会同意，在英国，有我们的民主制度和对高度同意的需要，智利采取的有些措施是完全不可接受的。
- 我们的政策必须符合我们的传统和我们的宪法。
- 有时候，这个过程看上去可能十分缓慢。
- 但我相信，我们将以我们自己的方式、按照我们自己的时间实现我们的改革。
- 然后它们就会持久存在下去。
- 这一指责似乎标志着他作为非官方顾问角色的终结。
- 在大西洋彼岸，里根信任哈耶克，提到哈耶克在自己战胜共和党内和民主党内根深蒂固的自由主义上发挥的重要作用。
- 里根读过米塞斯和哈耶克的书，他关系最密切的顾问认为他是直接根据两者的洞见采取行动。
- 里根政府的任务团队雇用了74个经济学家，其中包括20个朝圣山学社成员。
- 里根热心的预算办公室主任戴维·斯托克曼(David Stockman)把哈耶克的著作当作权威经典来接受，把学到的东西写进了一份重要议案，建议大幅削减并巩固国内支出计划。
- 后来，当军费支出的迅速扩大在他看来破坏了可以通过哈耶克理论的充分检验来证明的所有东西时，斯托克曼彻底失望了。
- 在英国的类似情形是空管员罢工。
- 空管员是联邦雇员，有一个组织良好的工会，因此这场罢工对新政府来说是一次高度引人注目的挑战。
- 里根总统解决这一挑战的办法是简单地把他们全都解雇，从军队里调来替代人员，加快培训程序。
- 因为这件事以及各种不同的原因，美国的工会成员数开始下滑，到90年代，工会的力量衰弱了一半。
- 里根祝贺哈耶克的87岁生日，回忆起他对自由事业的贡献。
- 50多年前，你曾提醒西方世界要警惕“通往奴役之路”。
- 我们大家都感激你的这个忠告，我想，有一点很清楚：你明智的忠告被听取了。
- 经济事务研究所的创立者安东尼·费舍尔正忙着通过他的阿特拉斯基金会给许多国家不断涌现的类似团体提建议。
- 涉及世界各地超过70家机构，它们的直接资助对哈耶克观念的全球传播做出了贡献，并吸引了一大批忠实的追随者，随时准备为愿意执行自由市场妙策的政权提供人员。
- 在美国，理查德·尼克松总统手下的财政部长威廉·西蒙(William Simon)提议对一些能够在保守派基金会资助的著作中给出启示的“非平等主义学者和作者”——包括哈耶克——发放大规模的补贴。
- 沃尔克基金会为对抗左派而成功引入哈耶克，这个模板可以延伸到范围广泛的知识活动和政治活动。
- 然而，在英国，撒切尔夫人的完全掌控尚未实现。
- 一个有活力的公民服务机构致力于为需要帮助的人提供社会救助，设法做到在预算政治中保住一个强有力的位置。
- 撒切尔夫人的内阁成员有时候支持这些举措。
- 在1987年下一届选举之前，撒切尔夫人并没有全力解决社会服务问题。
- 而到那个时候，她最初的措施越来越不得人心，从而削弱了她的威望。
- 到1990年，通胀率再次超过1979年的水平，连同很危险的贸易赤字和14%的利率。
- 国防成了这位首相的一个困扰，国防支出对基本的政府服务是毁灭性的。
- 一些街上无家可归的人，一场围绕欧洲共同体的争论，以及一次劲头十足的试图征收人头税的努力——全都损耗了她的权力。
- 尽管有老练的政治技巧，但毁掉她的首相任期的人头税问题是纯哈耶克理论不尊重习俗和政治常识的一个实例。
- 对所有公民统一征收人头税，不管他们的收入如何，这符合哈耶克的税收公正标准，或者更准确地说，避免了他对符合某个社会正义观念的具有再分配性质的累进税的严厉批评。
- 在人头税争论所引发的政治风暴中，撒切尔夫人辞去了领袖职务，在第一轮争取保守党支持的竞争中就输掉了。
- 撒切尔夫人选择的继任者约翰·梅杰(John Major)出身贫寒，不习惯沉迷于教条，几乎没做好准备，很快就被压倒了。
- 工党终于开始接受新风向，它1990年的政纲拥抱了市场经济，丢弃了拉斯基的思想，为安东尼·布莱尔7年后的惊人胜利开辟了道路。
- 心怀重重疑虑，在秘书库比特和传记作者威廉·巴特利的帮助下，在与日益糟糕的健康状况做斗争的情况下，哈耶克出版了他最后一本书《致命的自负》(The Fatal Conceit)。
- 这是对他的政治观点的一次有趣的提炼，即使读者并不总是能够确定哪些话是哈耶克讲的。
- 他对自己的基本立场给出了这样的说明：我的论证的主要观点是，鼓吹通过竞争性市场创造自发拓展的人类秩序的人和要求通过基于集体控制可用资源的中央权威对人类互动做出有意安排的人之间的冲突，是由于后者犯下了一个事实性的错误，即后者认为自己知道关于这些资源的知识以及如何产生和利用这些知识。
- 《通往奴役之路》那种滑坡式论证在《致命的自负》中通过对现实的二分得到了增强：一条路向上和向前，另一条路通向堕落和毁灭。
- 市场本身可以赋权那些由于地位而非更多知识而成功的行动者，或者政府可以利用民主手段把未被纳入考量的个别知识集合起来。
- 1989年，随着柏林墙的倒塌，哈耶克及其追随者看到了其对社会主义的批评得到了最终的证明。
- 1991年，乔治·布什总统授予哈耶克美国最高公民荣誉——总统自由勋章。
- 授勋词如下：“您的工作如此显著地对自由在中东欧的重生、对经济自由观念在世界各地的复活做出了贡献。”。
- 健康状况不允许他旅行，因此他的儿子劳伦斯代他接受了这一勋章。
- 高龄削弱了他的健康，几次昏厥预示着生命即将终结。
- 他和妻子继续生活在一套公寓内，外部帮助很少，直至接近生命的尽头。
- 1992年3月23日，哈耶克在瑞士边境附近的弗赖堡去世。
- 在这样一个国家和这样一座城市呼吸完自己的最后一口气，真是再合适不过了，这个国家刚刚重新统一，这座城市以自由命名。
第9章 发展转折点与意识形态的形成
身份发展转折点与意识形态形成的关系
- 身份形成和改变的三个关键标志：能力或技能，共同体，人际纽带和承诺
- 这三项内容的改变提供了可观察的发展转折点，经过这样的转折点，他们成为现在的样子。
- 观念去争议化并开始成为意识形态的地方。
凯恩斯、拉斯基、哈耶克的身份发展转折点
- 凯恩斯从相信理性的力量可以管控世界，到对政府和市场角色的质疑
- 凯恩斯是从哪里开始相信理性的力量可以管控一个麻烦不断的世界的？
- 是什么削弱了他对政府和市场在塑造政治经济上所扮演角色的传统观点的支持？
- 拉斯基从反对本阶级、反对治理和经济的主流观点，到实现激进主义与行动主义的结合
- 是什么推动拉斯基反对本阶级、反对治理和经济的主流观点？
- 他如何实现了他与众不同的激进主义与行动主义的结合？
- 哈耶克从对政府职位的渴望，到成为资本家的捍卫者
- 哈耶克为什么在当初渴望得到一个政府部门职位时对政府感兴趣？
- 是什么导致他成为资本家的捍卫者？
身份关系分析的方法论
- 从发展的视角来审视每个人，观察身份如何在面对发展能力的挑战、对共同体的参与和做出个人承诺中得以塑造。
- 身份关系分析是更具推测性的心理学方法和精神分析方法之外的一个选项，重点在于个性和行为的客观方面
- 目的是要看看，如果不超出关于行为的传记信息——相对于关于内心状态的精神病学证据——能够达到什么样的解释水平。
身份形成与文化和政治改变的关联
- 在每一个历史时期，都有一些类型的个体，他们可能把主流技术与他们的身份形成结合起来，并成为他们现在的样子
- 他们能够决定，那种确保他们获得共同证明和短暂拯救的文化统一在于一起做事情、做正确的事情——正确性被“自然”的慷慨回报所证明，回报的形式要么是捕获的猎物、收获的粮食、生产的物品、挣到的金钱，要么是技术难题得以解决。
- 或者，你可能会补充一条，意识形态问题得以解决或被创造出来。
凯恩斯 心态与情感
凯恩斯的人格特征及其对经济学的理解
- 凯恩斯的人格特征表达了一种对处在危机中的文化的绝望
- 他生活在这样一个国家，在他引人入胜的一生中，经历了令人震惊的绝望和一次危险的重生。
- 凯恩斯揭示了经济学学科，他认识到，不可能像模型设计那样，把经济与宇宙中那些不可捉摸和不确定的事物隔离开来
- 经济学属于一类有着特定属性的体系：一个一般性理论适用于这类体系。这类体系是不可孤立的，是真正复杂的或开放的，在这样的体系中，因变量在一种有机的相互依赖中彼此关联。
凯恩斯的生活背景及其对身份的理解
- 凯恩斯生活在人类历史上最支离破碎的50年之一，第一次世界大战破坏了英国的文化，正如大萧条侵蚀了一个经济帝国的基础
- 在一场更大的灾难即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正是凯恩斯，可以被招来设法把这个世界重新整合起来。
- 凯恩斯的身份是什么？罗伯特·斯基德尔斯基指出，凯恩斯的同事有这样一个认识：他“不是铁板一块”
- 凯恩斯的“个性”是一组计谋，是一个控制和平衡问题，这让他毕生的工作得以展开。
凯恩斯的经济思想及其对社会的贡献
- 凯恩斯主义经济学是大英帝国最后的一项伟大创举
- 像之前的维多利亚时代福音主义并类似于已经成为其竞争对手的民主社会主义，这场斗争需要一颗强壮的心脏和一个坚定的头脑。
- 凯恩斯在地图上标出的，与其说是“第三条道路”，不如说是一条“新道路”
- 但一些根深蒂固的意识形态的力量已经掌握了它的原理，并将之“作为新的内容永久地纳入既定的思想习惯”。
- 哈耶克以他对“所有党派的社会主义者”的献词所开始的东西，已经由当代的意识形态学家完成，他们把凯恩斯与社会主义者混为一谈，因此他们的观点有失中肯性和制度精妙性。
- 而当哈耶克被当作一切政府之敌时，同样的痛苦也落在了他的头上，他和他的传记作者艾伦·埃本斯坦极力反对这一指控。
- 或许，幸运的是，统治与经济学的混合体系的实践很少趋向于任何一个极端。
凯恩斯的个人生活及其对工作的影响
- 私人生活中的凯恩斯是一个个人承诺与目标缠绕在一起的人
- 最早时，一方面是面对高强动力和强烈情感时的个人保护，另一方面是一个充满戏剧的公共世界，凯恩斯一直在这两者之间小心翼翼地前行，一直在用期望和挑战向人们发出召唤。
- 凯恩斯在晚年转向用一个更成熟的视角来看待知识和动力的千变万化
- 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他只能退出谈判代表团，对动力在和议过程中的作用表达愤慨。
- 而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之后，更明智的凯恩斯用手段使得强大的美国帮助英国在战后世界里至少维持一个最小的角色。
拉斯基 扩大的反叛
拉斯基的个人反叛及其影响
- 拉斯基的个人反叛推动了他的政治观点
- 拉斯基常常是外部人的内部人，而不是相反。
- 拉斯基的对抗途径让人想到他在他的婚姻和他的非正统政治观点问题上给父母和家人带来的强烈震动。
- 拉斯基的反叛次子的经典模式：与原生家庭疏远
- 他整个一生都有一种与原生家庭疏远的感觉。
- 尽管出于政治确信，他宣称自己是个犹太复国主义者，但他明确拒绝赞同犹太教的信仰。
拉斯基的政治学观点及其发展
- 拉斯基的政治学始终是克制的，而且他对英国文化的基本价值是尊重的
- 反叛是为了实现一个更好的英国，而不是为了抵制他土生土长的社会。
- 拉斯基在他自己的曼彻斯特共同体中遭遇了一种本土形式的激进主义，照亮了他争取正义的斗争。
- 拉斯基坚持的两个多元主义公理
- 民众并没有对他们的国家形成绝对的忠诚，他们应当期望国家同意甚至鼓励他们在社会中的关系。
- 对拉尔夫来说，国家不过是实现个人解放这个目的的一个工具。
拉斯基的政治实践及其挫折
- 拉斯基试图在行动中解决他在理论上并不能完全解决的东西
- 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尝试推动“选民同意的革命”。
- 或许，在他起诉一份报纸诽谤他的诉讼中，正是其写作的突出主题——“选民同意的革命”——与日益迫近的暴力这个次要主题之间的冲突，使得输掉官司对他如此具有毁灭性。
- 拉斯基没法把他在几条路线上的抗议力量集结起来
- 他没法同意战后工党政策倡议中的稳健条款，以及他对工党领导层吹毛求疵，这些都强化了怀疑者的观点，并使他失去公众的认可。
哈耶克 对市场去争议化
哈耶克对市场去争议化的背景
- 哈耶克对政府管制感到绝望，成为反国家主义的知识斗士
- 20世纪最后三分之一的时间里，哈耶克成了反国家主义的知识斗士。
- 哈耶克早年对奥地利帝国的绝望，对两次世界大战之间那一时期经济和政治崩溃的观察，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被排除在政府顾问之外，对社会主义政治的背弃，以及在离婚问题上与英国政策的个人斗争。
哈耶克对市场去争议化的核心观点
- 哈耶克选择自由的一个特殊意义在于它是这样一种状态：“一个人不受任何其他人专横意志的强迫。”。
- 哈耶克搁置了这个复杂概念的另外一些可能的意义，比如有一些真正重要的选项可供选择，或者推导出手段与目的之间关联的可能性。
哈耶克对市场去争议化的实践
- 在《自由宪章》中鼓吹丈夫与妻子之间“真正自愿的”关系，而不提及政府保护受害方的角色。
- 哈耶克在《自由宪章》中证明这样一条行动路线合理，以及他的论证为削弱社会对婚姻的保护提供理由
- 尽管有些人可能并不认为根据哈耶克的私人行为评价他的工作是贴切的，但本书认为，他在《自由宪章》中证明这样一条行动路线合理，以及他的论证为削弱社会对婚姻的保护提供理由，使得展开这场讨论的理由变得令人信服。
哈耶克对市场去争议化的影响
- 哈耶克的反理性主义和非道德主义是不是损害了文明的基础，包括财产关系赖以存在的法律框架，这些问题将继续引发热烈的争论。
- 哈耶克是个有着强烈理性、有目标的人，毕生致力于创造一场政治运动来支持他的理论
- 他的大部分作品可以解读为对一些基本公理和原理的推理。他的观点的正确性似乎从未面临任何不确定性，他接受来自四面八方的经济帮助，而他在学术界的同僚会发现这样的帮助是令人不快的。
第10章 意识形态的反对困境
意识形态的反对困境
- 意识形态被描述为对一些价值、制度和政策表示赞同的信念。
- 意识形态学者分析的重点在于确定一些关于改善人类境况的建议的有效性
- 对拉斯基来说意味着颂扬民主社会主义政府，就哈耶克而言是颂扬市场，而对凯恩斯来说则是颂扬进步的知识主义。
- 细微差别在政治战斗的激烈时刻被忽视了
- 只要听几分钟对“政府”“市场”“精英”的粗略描述，就能生动地说明这一点。
反对困境的根源
- 每个描述的影响都源自另一描述的假定缺陷
- 哈耶克的追随者假设政府的缺陷源自在信息使用方式上的基本失败。
- 拉斯基的追随者毫不怀疑，根据盈利动机的性质，资本主义就是剥削性的。
- 而对当代凯恩斯主义者来说，知识精英之外的选项都被视为由武断而迷信的大众来统治。
- 反对的背后似乎有一种内在驱动力，这对意识形态的发展十分重要
- 身份的一个或多个支柱的断裂可能是对这种反对的一个明显解释。
反对困境在三位理论家生平故事中的体现
- 拉斯基、哈耶克和凯恩斯在反对关键时刻写的手稿，所反对的是他们在周围发现的一些做法、人和状况
- 拉斯基和哈耶克的追随者事实上把制度意识形态化了。
- 凯恩斯的计划是要确立一个分析公共政策问题的方法的可信度。
- 在这项计划中，他设立了一个逆反应。践行这一分析方法的精英从左派看是中产阶级价值的代言人，从自由意志主义右派看是自私自利的党派分子。
拉斯基 曲解经济
拉斯基对资本主义的反叛及其问题
- 拉斯基对经济学的理解有限，倾向于谴责而非解释
- 拉斯基对经济学所知甚少，甚或一无所知。
- 他不是解释在经济中发挥作用的力量，相反，我们发现了一些刻板的成见。
- 拉斯基对资本主义的批评过于情绪化，缺乏深入的分析
- 拉斯基谴责资本主义的热情导致他寻找理由来忽略他的政治哲学明显的逻辑缺陷。
- 拉斯基有一个坏习惯：用道德论证代替经济论证。
拉斯基的政治哲学及其矛盾
- 拉斯基的政治哲学主张多元主义，但现实中却转向国家主义
- 拉斯基的多元主义让位于国家权力，鉴于他在1931年的选举之后认识到资本家确实控制着国家。
- 随着这一策略在1945年取得成功，英国开始了国有化试验。
- 拉斯基对自由的追求逐渐减弱，最终承认平等社会才能实现多元主义
- 到1939年，他准备承认，“只有在平等社会实现之后，多元主义的过程才会进入视野”。
- 拉斯基才回到工业社会存在的自由问题，而且到那时才建议重拾多元主义。
拉斯基的知识遗产及其影响
- 拉斯基的知识声望的近乎消失，部分原因是他作为平民斗士的角色
- 就他作为平民斗士的角色而言，他的很多观念至少在受过教育的左派精英当中几乎成了约定俗成的观念。
- 他的很多学生在世界各国成了学者、政治家和活动家。
- 拉斯基对20世纪社会主义左派的影响
- 社会主义者对严肃经济分析的厌恶给凯恩斯留出了空间，他激励工党内部的温和派背弃阶级分析和国有化。
- 假如拉斯基像他探索调和政府机构和工人阶级的政治抱负一样仔细地审视企业家能力和财富创造过程，他可能会对政治经济理论做出持久的贡献。
哈耶克 减少统治
哈耶克对现代民主统治的否定
- 哈耶克给智利皮诺切特政府提供咨询，甚至不顾玛格丽特·撒切尔的反对
- 哈耶克认为智利的经济恢复无异于奇迹。
- 哈耶克在1963年和1978年对南非的访问，以及他对外部试图对种族隔离制度施加压力的批评
- 尽管哈耶克告诉一位南非记者，政府在执法方面强制实施的歧视是不合理的，但他也认为私人间的种族歧视情有可原。
哈耶克的决定论思想对其判断的影响
- 哈耶克有很好的理由在20世纪70年代晚期把英国视为强大工会的受害者，但他思想中的决定论特性表明，他把一个过渡阶段与一个必然趋势混为一谈
- 财政补贴有出现也有消失，社会支出水平有升也有降，强势团体有输也有赢。
哈耶克对政府计划的强烈责难
- 哈耶克认为计划会给信息搜集工作带来巨大压力
- 他的著名断言——计划会给信息搜集工作带来巨大压力——使得他能够摒除而不是分析政府事实上在做什么的问题。
- 哈耶克把政府活动与私人企业区分开了，因为政府有权采用强制手段，而且它的权力无所不在
- 这一区分会让那些被企业解雇却得不到任何赔偿的人感到困惑，也让那些熟悉政治或司法手段以回应不得人心的或违宪的政府权力行使行为的人感到困惑。
哈耶克的法律知识对其国家概念的影响
- 哈耶克是康德传统的继承人，在这一传统中，国家的角色很清楚：它应该是一个法治国家
- 他有一个著名的主张：自由主义因此和要求法治——在这个词的古典意义上——是一回事，根据这一要求，政府的强制功能被严格局限于统一法律规则的实施，这意味着公正对待同伴的统一行为规则。
- 哈耶克在1944年之后转向政治哲学的讽刺性在于，他开始相信法律是一个现象，以某种方式与政治所依赖的谈判和妥协的世界分离开来
- 诚然，哈耶克所青睐的那种法律在起源上并非自发的；相反，它带有一些理想的性质，比如正义和免于强迫的自由。
哈耶克对知识和行动的能力的悲观
- 哈耶克对知识和行动的能力有一种古怪的悲观，表达在了《自由宪章》里：“人的理性既不能预测又不能精心塑造它自己的未来。它的进步在于找出它究竟错在何处。”。
哈耶克对政治进行了一次乌托邦设计
- 哈耶克对政治进行了一次乌托邦设计，源自他对市场的想象，以及为市场提供支撑所需的东西
- 他的乌托邦观点无视西方市场经济确立的实际历史。
哈耶克对政治制度的抹黑和对市场的全面支持
- 随着当代右派的崛起，对政治制度的抹黑和对市场的全面支持，忽略了国家和市场之间的相互依赖
- 它的意识形态化如今表现为没有能力以任何有意的方式解决一些重大难题，如不平等、毒品、家暴、环境以及对青少年和边缘群体的关注。
凯恩斯 理性与政策制定
凯恩斯的理性概念及其对政策制定的影响
- 凯恩斯认为人类普遍是愚蠢的，但他的理性主义并未完全否定非理性因素的价值
- 凯恩斯把其他经济学观点贬低为某种形式的无知，他称之为“自利”。
- 凯恩斯认为，只有把逻辑应用于“共同体当中的秩序和生活模式”，才能实现有益的社会行动。
- 凯恩斯认为自由放任主义和自由竞争都是“假设”，与这个世界的运转方式越来越不契合
- 凯恩斯说，自由放任主义和自由竞争都是“假设”，与这个世界的运转方式越来越不契合，因此明显不是政策制定的合理模型。
- 只有管理恰当的资本主义，才有可能满足基本需要。
凯恩斯对政策制定的批评和建议
- 凯恩斯认为保守派拒绝为了抵抗萧条而增加支出是错误的
- 凯恩斯抨击道：“在这个有着高度愚蠢倾向的国家，每个仇恨社会进步、热爱通货紧缩的人，都觉得自己的时机到了，并得意扬扬地宣布，通过抑制各种形式的经济活动，我们的社会就能再次繁荣起来。”。
- 凯恩斯认为新的政策应当基于“受过教育的和未受过教育的”人从他们的私人生活中透露出来的“文明的”意见和实践
- 在社会政策领域(在他的著作中索性被贴上“性和毒品”的标签)，他认为，流行的公共观点都是“中世纪的”。
凯恩斯的政策制定理念及其影响
- 凯恩斯认为只有通过理性精英的干涉来对抗“愚蠢”的力量的影响
- 凯恩斯说，一些无知的表现包括民族主义和阶级斗争。有一些形式的“愚蠢”既困扰领导人，又困扰大众。
- 凯恩斯的进步主义方法论在《就业、利息和货币通论》中得到了生动的说明
- 他这样总结自己对资本边际效率的讨论：“我们不应该由此得出一切都依赖于非理性心理的波动这样的结论。”。
- “我们只是在提醒自己：人类决策影响未来，不管是个人的、政治的还是经济方面的决策，都不可能依赖于严格的数学期望，因为做出这种计算的基础并不存在；正是我们与生俱来的行为冲动，让轮子转动起来，我们的理性自我在不同选项之间做出选择，尽我们所能在我们能够计算的地方进行计算，但常常需要兴致、情感或机遇为我们提供动机。”。
第11章 意识形态、身份与当代政治
意识形态的转变及其对当代政治的影响
- 20世纪的意识形态转变：从政府的党派偏见转向政府与市场之间受到管控的关系，最终转向市场作为社会问题的解决办法
- 这在21世纪给我们留下的遗产是：社会的核心制度——政府和经济——在当代政治中成了意识形态的客体。
- 意识形态化赋予政府和市场统一的、可预测的品质，创造了一些引发公众支持和反对的安慰和威胁
- 不是把这些制度理解为包含多种复杂性质的过程和实践的实体，而是把它们看作基于动力、内在本质以及个体福利设计的行动者。
美国政治中的意识形态僵局
- “市场是理性的、政府是愚蠢的”这个论断是美国政治中意识形态僵局的一面
- 美国众议院多数党前领袖、众议员和哈耶克的追随者迪克·阿米(Dick Armey)用此来总结保守派的信条。
- 相反的立场构成了西方民主国家媒体讨论、政治运动和社论撰写的基础
- 比如资本主义是浪费的和非理性的，只有好政府才能把人们从它的劫掠中拯救出来。
对西方政治转变的理解
- 理解20世纪把西方引向了哪里或许是有价值的
- 需要找出一些线索来把这个故事串起来，使得人们能够从中得出它对当代政治经济的意义。
- 如果能够清晰地理解这个故事，就能找到一条路，在一个新时代的黎明通向更好的政治。
拉斯基 阶级意识的兴衰
拉斯基的政治生涯及其影响
- 拉斯基是20世纪20—40年代的主要知识分子倡导者
- 拉斯基小心游走于理论家的马克思列宁主义与工会政治家的务实思维之间。
- 拉斯基的社会主义学说与选举政治相结合，产生了一个切实的结果
- 这次胜利“恰好代表了拉斯基长期以来于其中作为主要知识分子倡导者的社会和意识形态的混合”。
拉斯基的政治理念在英国政治中的体现
- 保守党人从拉斯基的政治理念中吸取教训，重塑了他们的意识形态
- 巴特勒认识到，除非保守党人能在经济和社会不平等问题上赢得一点信誉，否则，英国选民绝不会允许他们组建政府。
- 撒切尔夫人对拉斯基的政治理念进行了批判和继承
- 撒切尔夫人对垄断工会主义和赤字开支的反抗带来了巨大的政策改变。
- 在某种程度上，她“推崇哈耶克的思想”，祈求选民支持的祷告并没有实现。
拉斯基的政治理念在工党中的体现
- 工党领导人对社会主义学说的坚定拒绝，在安东尼·布莱尔把工党朝西方政治光谱中间重新定位时达到高潮
- 工党在1997年重新掌权，但不是由于重新得到多数选民的支持，而是由于扭转了保守党的有利形势。
- 布莱尔盗用自由党的政纲甚至还有保守党议程的一些内容，使得工党能够得到所需的45%的选票
- 社会主义者、自由民主主义者和温和派投票支持布莱尔。保守党、自由党和一些民族主义政党瓜分了其余的选票。
拉斯基的政治理念在第三条道路中的体现
- 第三条道路为处于底层的人创造了更多的机会，尽管作为交换的是对安全网供应的削弱
- 第三条道路远没有遏制富人吃蛋糕的倾向，反而明确地鼓励他们，正如不断加剧的收入和财富不平等所表明的那样。
- 第三条道路接受了哈耶克关于资本主义积累和私人投资合法性的观点，同时保留了福利国家的某些残余
- 如果拉斯基今天出生在同样舒适的环境中，出于个人原因，他很可能会走上同一条反叛和背弃本阶级的道路。
拉斯基的政治理念在现代政治中的挑战
- 女性主义、种族平等、环境保护、恐怖主义等议题取代了民主社会主义的旧政治
- 尽管这些运动是可理解的和必不可少的，但不再合适的是一项大规模的战略，把在社会中被剥夺的、处于弱势的、被边缘化的群体联合起来。
- 政府是唯一有能力对抗企业主导地位的工具，也是和平推进民主和社会平等的手段
- 但问题依然是政府怎么才能最有效地行动。关于这个问题的教训，我们最后一次求助于凯恩斯。
凯恩斯 概率与进步
凯恩斯的影响力及其对政治和经济的影响
- 凯恩斯的影响力起初源于他对第一次世界大战对欧洲和西方影响的预言，以及对大萧条应对措施的争论。
- 凯恩斯的力量随着第二次世界大战后他成为新的制度和政策指南的立法者才得以充分展现
- 政府承诺维持稳定的高就业水平；向工人阶级倾斜的收入再分配得到了经济理论和社会正义的认可；增强了的工会地位正在朝相同的方向发挥作用。
- 凯恩斯主义成了一种经济发展的基本原理，集中于政府的经济导向，延伸到了世界各地
- 技术专家自认为手持繁荣秘方，不太考虑当地情况。
凯恩斯主义的普遍主义及其问题
- 凯恩斯特定形式的普遍主义存在的问题在于，它并非基于对普通人如何勉强维持生计的实际理解
- 与生活现实的日常斗争很难带来幸福的心态。
- 凯恩斯“对于工人阶级的生活究竟是什么样子毫无想象力，尽管他非常关注让工人阶级的生活变得更富裕、更有保障，并把他那种人所享受到的闲暇和文化快乐扩大到工人阶级”。
凯恩斯的精英主义及其对民主的看法
- 尽管凯恩斯常常被指控支持精英主义，但他并不认为智力是建制派的专利
- 他把愚蠢视为一种恶，像原罪一样人人有份。
- “发展的关键在于创造一个建立在民众能力而非精英主义基础之上的社会”。
- 凯恩斯对当代政治的重要意义在于，尽管他的观点可能已经成熟，但精英对世俗理性主义的亲近与社会宗教和道德习俗之间仍存在分离
- 凯恩斯的进步主义继承者没能有效地致力于解决对道德和发展的关切，这使他们没有能力回应无处不在的媒体文化所提出的挑战，而正是这一文化侵蚀了信仰并削弱了人类发展关键进程的基础。
哈耶克 退出与重生
哈耶克的思想与公众心态的契合
- 哈耶克的思想轮廓符合公众的心态
- 他谴责政府干预的坚定口吻与民意一致。
- 哈耶克对自发力量的恢复力抱有乌托邦信念
- 这些信念在“自由宪章”中开始发挥作用。
哈耶克的方法的缺点
- 把可能性投射为必然性
- 不管哈耶克怎么否认自己是个决定论者，正是决定论的风格赋予他的论证以意识形态推力。
- 市场意识形态的拥护者可能会毁掉这一理解有望带来的好处
- 他们承诺减少政府服务之后会带来更大的社会利益。
对政治经济学改进的教训
- 仅仅根据市场优于政府(反之亦然)这个假设而对错综复杂的权力安排做出改变，很可能恰好让船在原地转圈
- 因为推动这些改变的动力是欲望，而不是实际的航海术。
身份、政府与市场
意识形态之争的转变及其影响
- 意识形态之争已经从左右两个极端转到了中间地带
- 很少有党派信徒对此感到满意，一般民众也感到厌烦或绝望。
- 反对全球化影响的恐怖主义的爆发动摇了体制的基础。
政府与市场的信誉危机
- 政府想要“你的钱”，所以它可以强迫你去做你在其他情况下不会去做的事
- 政府以消费的方式强迫民众。
- 市场引发了增长和投机的浪潮，同时吞噬了人们的安全感
- 市场威胁着人们生存的环境，并导致了财富集中。
身份与意识形态的关系
- 身份驱动的欲望有危险的一面，这种危险恰恰存在于描述这三个案例典型特征的分析失败之中
- 想要直面一个人自己的或社会的改善条件所遇到的某个假想障碍。
- 意识形态可能是操控人类行动的权力结构，但也是观念体系，使得我们能够选择成为我们想要成为的人
- 意识形态照亮新的可能性并激发大众参与。
反对困境与反动分子和进步主义者的关联
- 反动分子和进步主义者正是借助不妥协修辞，把他们的肯定案例与必然性的论证捆绑在一起
- 这种论证在政治上很方便的一个特征是，如果缺少对未来的认识，你不可能证明它们。
- 诉诸不可避免之事的办法，是某些人所借助的手段，他们需要的支持超出了可以用来支撑其理由的验证手段
- 拉斯基关于暴力是社会主义之外一个不可避免的选项的预言很贴切，哈耶克对通往奴役之路的想象也是如此。
制度、精英与市场的学习行为
- 制度通过一个解释、互动和“拼装”的过程不断进步
- 制度通过对之前的制度形式进行审慎的判断和组合来解决新的问题。
- 精英也并不像凯恩斯的批评者所假设的那样完全可以预测
- 制度和精英本身都有学习行为的能力。
意识形态的演化及其对政策的影响
- 意识形态是20世纪的大杀手，在现代民主制下转变为更温和的信条
- 左派并不比右派更危险。
- 当政治领导人把信条简化为口号时，将不断改变的承诺、共同体和能力所带来的发展挑战转变成意识形态立场最具威胁性
- 美国国会议员迪克·阿米的陈词滥调“市场是理性的，政府是愚蠢的！”是一个恰当的例子。
民主制度与审议共同体的决策
- 要想有效率地做成这件事，需要发挥社会知识的充分潜力
- 民主制度使得那种削弱意识形态路径、调和不同竞争身份的概念塑造和提炼成为可能。
- 最好的政治过程可以让这种判断浮出水面，以便选民及其代表能够在明智的选项之间做出选择
- 尽管任何政体都不可能依靠官员来做决定，但最好的政治过程可以让这种判断浮出水面。
政治与发展自由
西方政治不适的根源
- 基于意识形态的论证的特定构建的产物
- 建立在利益集团政治多元主义基础上的民主分析。
- 保守主义批评指向利益集团及其代理人的自利趋势。
政府与市场的关系
- 政府被视为另一个特殊利益集团
- 里根、撒切尔夫人及其继任者都是直接的政治受益者。
- 免于政府管制的资本家是前所未有的金融赢家。
- 政府的存在就是为了调和利益集团并使它们妥协
- 一个不受管制的市场，除了碎片化的、不确定的定价机制，提供不了任何别的手段来抵抗最卑劣的人类动机。
民主政府的特性
- 民主政府完全不同于“利益集团”
- 民主政府有建立在平等权利、公共主权、言论自由和有限权力这些概念基础上的宪法。
- 民主政府有数量足够的信仰者的支持从而使这种体系得以运转。
- 民主社会的重大使命是提供满足对身份的共同需要的制度、实践和发展选择
- 对才能的激励、维持承诺和激发社会力量的最好方式可以很好地促进身份的形成。
- 如果没有措施来避免不诚实的能力主张、对承诺的卑劣利用和歧视性的社会行为，这些目的就不可能实现。
公民在自由民主社会中的角色
- 公民理解制度、程序和宪法保护错综复杂的相互作用
- 使得任何一个制度的过度行为都会受到限制，同时该制度的优点被拿来服务于社会。
- 公民是文明的根基，在人类发展的斗争中，政治经济制度是手段而非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