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想国译丛系列套装036-050册（套装15册）》AI 大纲

翻译的重要性

• 乔治·斯坦纳认为翻译是开放的，中国必须向外部学习。
• 安东尼·伯吉斯认为翻译不仅仅是言词之事，它让整个文化变得可以理解。

理想国译丛的初衷

• 严复期望赫伯特·斯宾塞、孟德斯鸠的思想能帮助中国获得富强之道。
• 林琴南则希望茶花女的故事能改变国人的情感世界。
• 我们希望保持一种非功利的兴趣：对世界的丰富性、复杂性本身充满兴趣，真诚地渴望理解他人的经验。

中国面临的挑战与应对策略

• 中国仍面临诸多崭新的挑战，迫切需要他人的经验来帮助我们应对难题。
• 保持思想的开放性是面对复杂与高速变化的时代的唯一方案。

坂本龙一与鹤见俊辅

• 坂本龙一与鹤见俊辅对日本思想传统的共鸣
  • 坂本龙一认为，要是碰到吉田松阴，就会猛击他一拳，因为吉田松阴最先提出入侵朝鲜与中国。
  • 坂本龙一与夏目漱石最有共鸣，因为他也身处东西文明之间。
• 鹤见俊辅的生平与思想
  • 鹤见俊辅是个典型的不良少年，十二三岁就逃学、喝得烂醉，混迹于东京的风月场所，多次想自杀。
  • 鹤见俊辅在太平洋战争中，因日本身份以及对无政府主义著作的偏爱，被送进拘留所，在马桶上完成学位论文。
  • 鹤见俊辅参与创办了一份只有三十二页、纯粹出于兴趣的杂志——《思想的科学》。
  • 鹤见俊辅最重要的“转向”研究，追溯并讨论为何在战时日本，知识分子们，不论他们是马克思主义者、自由派，还是宗教人士，皆在国家权力的强制下，半强迫、半自愿地转变了思想。

《战争时期日本精神史》导读

• 《战争时期日本精神史》是鹤见俊辅对1931年至1945年的日本精神史的审视
  • 鹤见俊辅在麦吉尔大学的演讲，持续了七个月，给五十七岁的鹤见一个重新审视自己多年研究的机会。
• 《战争时期日本精神史》从十五年战争出发，通向日本的过去与未来，更通往亚洲与世界
  • 它其中充满了“亲子丼”式的细节，将我引导至很多方向，开启了新的好奇心。
  • 其中很多例证，比如昭和研究会的尾崎秀实、关于朝鲜的小说，都打开了你理解战时日本的新视角。
• 《战争时期日本精神史》揭示了战争时期日本社会的矛盾性
  • 日本具有“大亚细亚主义”的传统，期望缔造亚洲联盟，声称要将亚洲各国从西方殖民者手中解救出来。但这些国家很快就发现，作为殖民者的日本，甚至更为残酷。
  • 面对复杂的国内矛盾，日本政府没有进行相应的社会改革，反而开始军事扩张。
• 《战争时期日本精神史》寄望于普通人，他们仍拥有日本村落中的自治与宽容精神
  • 在鹤见眼中，“通过生活方式互动所得的正直感，远比知识分子操弄的意识形态更具重要的精神意义”。
  • 他在战后积极参与的市民运动，也正是来源于明治以前的村治传统。

语言问题

• 说英语的日本人不值得信任
  • 1945年至1952年美军占领日本期间，作者曾就此再三向遇见的美国人说明。
• 现代的日本人可说也变得难以了解自己
  • 由于在短期间内，从欧洲语言中借用如此之多的语汇，就某种意义而言，现代的日本人可说也变得难以了解自己。

“转向”概念的影响

• “转向”一词，最早出现在20世纪20年代，到了30年代之后已被广泛使用
  • 这个字眼并非源于欧美的语汇，它是在日本战争期间的政治氛围中，所衍生出来的语词之一。
• “转向”对十五年战争期间，日本的知识和文化的走向有重大影响
  • 这一语词的形成，除了能以世界精神史的范畴来讨论之外，亦可从其中发现日本独具的特征。

文化史和精神史的研究方法

• 那些被当成脱离标准范式的现象，反而更能表现出该社会的文化特征
  • 1931年至1945年日本所发生的事情，不能视为明治初年以来，近代日本史中的一个偶发事件而加以抹杀。

第二次世界大战的肇始

• 1931年中日战争的爆发，被视为第二次世界大战的肇始
  • 1931年日本的陆军领导者在中国的满洲开启战端，并进而在这个地区建立日军的傀儡政权。

19世纪日本向西方开放门户后的日本情趣

• 利奇是日本文化的爱好者，他对日本文化的理解较为深刻
  • 利奇很早就对中国文化和朝鲜文化抱持一份亲密感，亦即他在亲近日本文化的同时，也对中国文化和朝鲜文化抱有一份亲密感。
  • 正因如此，日本文化对利奇而言，才不至于突然从某个时期开始，由原本的清纯，转变成丑陋、可厌。

对主题的趋近方法

• 研究现代史，要达到搜集所有必备资料加以验证的严密基准，可说是相当困难
  • 若单就留存于世的资料而言，或许我们可以读尽现存的所有文献；而根据这些资料写成的记述，其颠扑难破之处，更是现代史研究所难望其项背的。
• 如何诠释现代的事件，常因我们平时抱持的偏见而有所歧异
  • 我们必须尊重和正视这种无可避免的诸多诠释。

“转向”的背景

• 明治时代开始，“文明阶梯”这一虚构物，对日本国民的想象力始终发挥着重大的作用
  • 日本对俄的战争，乃在没有败北的状况下结束；其在政治、军事上的一大事业成就，可说是凌驾拿破仑和希特勒。
• 明治维新之初的重要领导者中，只有岩仓具视一人长寿，挺过维新之初兵荒马乱的年代，成为当时活跃于日本政坛的重要政治家
  • 在反德川政府的运动中，被捕杀的人不计其数。在运动进行时，没人能够预测谁可以活下来成为新政府的领导者。
  • 明治维新后十年间，几乎所有的主要领导者，都在明治维新后十年内相继凋零。

“转向”的过程

• 日俄战争结束后，日本的政府官僚、产业界及新闻媒体等各个领域的领导阶层，仍然是由大学毕业生所占据
  • 为了理解“东大新人会”的重要性，必须了解上述的现象。
• “东大新人会”的成员们与社会主义政党的工会结合起来，后来，有部分成员成为共产党员
  • 新人会的创始人赤松克麿，1922年加入日本共产党，其后又脱离共产党，1930年出任社会民众党的总书记。
  • 另一位新人会的创始人宫崎龙介，在太平洋战争发生前的时期，即以内阁总理大臣近卫文麿公爵的密使身份进行活动，劝说中国国民党与日本合作。
  • 新人会创始成员之一的麻生久，曾以30年代社会大众党重要领导人的身份，推动工会的领导人与倾向国家社会主义的改革派军官结合。
  • 在其他创始成员之中，以佐野学(1892-1953)最为重要。他二十七岁时，以东京帝国大学毕业生的身份参加东大新人会。1933年，他四十一岁，担任日本共产党的委员长，同时也是共产党的最高领导人，与同为中央委员会委员的锅山贞亲，在狱中发表“转向”的共同声明。

“转向”的影响

• “转向”的另一个条件，是日本民众对“九一八事变”的热烈颂扬
  • 因为他们全心奉献的对象——人民，却支持与他们本身信仰相悖的目标。此时，他们有一种孤立于人民、周遭亲友和家人的感觉，这种孤立感使他们决定转向。
• “转向”的概念，有必要从一系列的同类词中加以区别
  • 我认为“转向”一词，大致意为在国家的强制下所产生的思想变化。这时所展现的强制力，就是国家的强制力。
  • 另有所谓的“悔悟”，这是指源于个人选择与决断所产生的思想变化。
  • 再来有所谓“意识形态的变化”，这名称是在研究与“转向”为同一现象时，将关心的主轴置于研究意识形态变化方式为主的术语。
  • 还有所谓的“脱离”，这术语将同一事件视为相同的现象，但主要用于研究个人与党派的关系中。

日本地图的特点及其背后的文化含义

• 加拿大地图未展现整个版图，南方部分清楚地标示出边界
  • 对这种可以放在口袋里带着走的地图来说，或许加拿大真的太大了。
  • 这种边界线的概念是日本人所没有的，因为日本人从未有越过边界的体验。
• 日本人始终抱有一种感觉，认为自己一直住在并且也能继续住在自己金瓯无缺的土地上
  • 在这块固若金汤的土地上，日本人往往觉得若要走出国境之外就必须抱定决心，只要身处日本便不用害怕会突然遭到外国人的攻击。

日本人的锁国性及其影响

• 日本人始终认为，日本被远远隔离在世界较先进和较普遍的文化之外
  • 从文化上来说，日本人始终认为，日本被远远隔离在世界较先进和较普遍的文化之外。这种意识形成一种自卑感，深植在日本人内心的潜意识中。
• 锁国性使得日本人在战争中不会去批判战争的目的，只知道尽最大努力朝着目标前进
  • 纵使这场战争失败之后，他们仍会重新制定目标，再次朝着政府挂在自己面前的“繁荣经济的目标”继续努力。

锁国性在日本历史中的体现

• 在日本漫长的历史中，也曾遭受过外国势力的侵略，但一千年来只发生过蒙古攻登九州之役和1945年联军的登陆冲绳之战两次
  • 对波兰民族和德意志民族的历史而言，在民众记忆深处或潜意识中，至今仍残存着害怕外国人越境侵略的恐惧；与此相比，日本人除了在十五年战争后期之外，被外国人侵略的恐惧并没有那么强烈。
• 锁国政策虽然实施于1639年，却也为少数荷兰人、中国人和朝鲜人留下往来的通路
  • 但是，锁国令更强化了此后二百年间，日本人早已存在的自我封闭性。

锁国性对转向过程的影响

• 诱导“转向”可以视为日本统治阶层，运用狡猾智慧的例证之一
  • 严刑拷问的行径确实存在，也有人因此致死。然而，与同时代的邻国中国相比，日本对于公开宣示转向者所施以的刑罚并不算严厉。
• 锁国性这种日本文化的特征，也对转向过程带来影响，甚至可以说转向过程本身大都是来自于锁国性这种文化特征
  • 站在国家立场执行诱导转向任务的名古屋地方法院检察官长部谨吾，在1937年发表一篇长达四百五十页的报告书。他在这部著作中总结地说，自己在执行“转向”任务之前，是个人主义的自由主义者，现在却经由诱导狱中的左翼激进主义者转向，使身为检察官的他得以确立真正日本人的立场。

锁国性在现代社会的挑战

• 现在战争结束，尤其进入60年代的高度经济成长后，二十多岁的青年从事农业的比例，在1965年降到7%，多数的劳动人口转移到工业和服务业的领域
  • 不过，成为日本文化特性的锁国性，绝不可能在短期间内消失。
• 锁国性时时刻刻都要面临各种状况所带来的新难题。只要锁国性代表日本文化的主要倾向，日本就无法有效地解决日本现今所存在的问题
  • 东大新人会的成员已经自觉到这种新处境的艰困，但不能说他们已具有充分解决问题的方法的洞察力。

国体概念的起源与演变

• “国体”一词起源于吉田寅次郎与山县大华的往来书简
  • 吉田认为，此语指涉日本民族特有的推进力量。
  • 山县大华则不承认日本民族中有这种特有的东西。
• 明治维新以后，“国体”已被用来指称日本国现在的政体
  • 这个用语已经完成如下任务，即照亮现今日本的政治秩序，把现存秩序视为自古不变的投影。

国体概念在日本教育体系和政治中的地位

• 在小学教育与士兵的教育里，采用以日本国家神话为主轴的世界观
  • 这些被期待成为日本领导者的人，都必须被训练成在国际汪洋中，具有充分知识为日本掌舵前进的专家。
• 在作为最高学府的大学和高等教育中，则采取以欧洲为范本的教育方针
  • 明治日本的建造者即有此一区别。

国体概念在战争时期的应用和影响

• 在战争期间的日本，金子的主张是日本政府所认同的正统立场
  • 金子认为不应该只把国体拉回到国家的基本结构，而主张那是日本特有的东西。
• 青年军官利用统帅权的特权，再通过军部机构向天皇施加压力
  • 1931年至1945年，可说是重臣阶层无法隐身于屏风后发挥作用的时代。

国体概念在战后日本的变迁

• 随着日本的战败，同一个天皇亲自宣称自己是“人”而不是“神”之后，国体观念也像一小片头皮屑般从头上掉下来
  • 这就是战败后流行至今，经过形态变化而留存下来的所谓“肉体主义”的思想由来。
• 长年根植日本人肉体中的条件反射依然存在
  • 这是把过去的文化储存在心底的潜在记忆。
  • 从这意义来说，国体概念的形态仍存在着。虽然言语已经消失，但言语所指涉的东西依旧存在。

大亚细亚观念的提出与演变

• “大亚细亚”是日本人用来表达与亚洲大陆居民关系的词语
  • 早在幕末维新之前——中国鸦片战争时期，日本的先驱者抱持的危机感中，已经萌生这种观念了。
• 明治维新后，日本开始关注朝鲜与中国，但仍有许多像福泽谕吉那样不为亚洲问题所吸引的人
  • 明治维新之后，尽管也关注朝鲜与中国，但仍有许多像福泽谕吉(1835-1901)那样不为亚洲问题所吸引的人，转而把全部精力集中在学习欧洲的制度上。
• 1931年，侵略中国之举由派遣军开启，并以中央政府颇觉意外的发展开始
  • 1931年“九一八事变”爆发后九年，中央政府才宣布其政治思想上的根据。

大亚细亚观念的实践与影响

• 大东亚共荣圈的范围是依据军事需要而决定的
  • 为了确保1931年以后在军事发展上所获得的利权，陆军、海军参谋官与学者合作完成多项草案。
• 大东亚共荣圈的理念在实践中遭遇挑战
  • 石原莞尔是应对“九一八事变”及其后发生军事行动负起责任的关东军参谋官之一。石原认为，日本必须觉悟，不久将会与包括苏联在内的西方帝国主义国家发生冲突，所以(他本身对这开战也有责任)和中国间的对战状态不能长期持续下去。
  • 尾崎秀实作为大亚细亚主义评论家的地位，不应该因为他与佐尔格集团有所牵扯而被贬损。

大亚细亚观念的评价与反思

• 大亚细亚的观念被政府纳入施政纲领后，政府便筹划出许多鼓吹大亚细亚理想的声明、仪式与会议
  • 向美、英、荷宣战时，政府对如何称呼这场战争，一时颇为踌躇。最后决定命名为“大东亚战争”，选择这个名称的理由是，其他候补的名称并没有把日本与中国之间持续进行的战争状态包括在内，而此战斗状态才是这次宣战的真正原因。
• 日本政府的行为虽为亚洲各民族带来解放与自由，但这并不是由于日本政府的企图，而是通过亚洲各民族自身的努力所获得的
  • 有关日本政府的活动，在此暂告一段落。从精神史来看，日本人的著作中有沿袭“大亚细亚”观念的系统，这个系统与日本国家意图借由军事武力称霸亚洲的关注并不相同。

日本人的宗教信仰

• 日本人的宗教信仰不能简单归类为佛教
  • 现在的日本人，除了近亲的丧礼或自己死亡的后事以外，几乎很少去佛教的寺院。
  • 对大多数日本人来说，墓地是由佛寺管理的。
• 日本人的宗教意识中，也纳进了佛教及神道教以外的各种宗教
  • 在日本人的感觉中，神道教与佛教几乎是相连的。
  • 在日本人的共同信仰中，这些宗教最后都消融在日本式的宗教信仰中了。

隐藏的日本基督教徒

• 锁国时代，日本的基督教徒大都屈服于德川幕府政权的压迫下而“转向”了
  • 有些人成为殉教者，为坚守信仰而死。
  • 也有人逃到远离中央政府的日本离岛角落，躲避中央政府的严密监视，才得以披着中央政府强加的佛教袈裟，继续维持他们原本的基督教信仰。
• 1854年日本开放门户之后，欧洲的天主教会怀着一种期望——希望已经脱离欧洲基督教中心两百年的日本人，其心中仍保有些许基督教信仰，因而派遣传教士来到日本
  • 1865年3月17日，法籍神父珀蒂让在九州长崎新建的天主教堂“大浦天主堂”门前，看到十多名日本人聚集在一起。这时候，有三名女性走向法籍神父，用跟神父相同的姿势祈祷。接着，她们小声地对神父说：“我们和你有相同的信仰。”。
  • 光是在浦上村就出现了1300名基督教信徒。后来，在九州各地又出现了数千名基督教徒。

日本的宗教心性质

• 日本人接受佛教的特色在于简化其教义，并强调同信仰者的人际关系
  • 这种特色并不是通过德川中央政府镇压基督教，迫使其转向并采用官方准许的佛教教派而兴盛起来的。
  • 在更早之前，盛行的民间佛教运动中即已显现出来。
• 在日本传述耶稣传的人，也有一种深沉的不安，因为他们在岛原之乱结束后，仍被江户德川幕府的官吏追赶，随时都可能被磔刑致死
  • 比起进入明治时代，解除基督教令之后，通过欧洲传来的新学问将欧洲福音书翻译成日语的人，那些隐藏信徒的耶稣传可说包含更深切的焦虑。

非转向的形式

• 在战争期间拒绝转向、贯彻信念的共产主义者，于日本投降后不久，都成为共产党支持者所创造出来的传说对象
  • 这十多名“非转向”的共产党员，被视为体现共产党无谬性的代表。
• 坚持不转向而留在狱中的共产党员沼山宽，在日本投降及获释后，活了三十年
  • 他在临死前，这样说道：“战争结束的时候，我们已经疲累至极，几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当时，有位占领军的军官前来通知要释放我们。在我们之中精神最佳的要数德田球一，他问我是否应该接受占领军的提议。那时，我已经没有力气思考，只回答说，按他认为正确的去做。”。
• 作为灯台社信徒而留在陆军监狱，直到战败才出来的村本一生，于战败后三十年，这样说：现在走到皇居的话，我觉得会被迫高呼天皇陛下万岁
  • 在战争时期，只要对中国战争一日未歇，他就没有现在这种感受。即使是相同的行动，在不同的境况中所代表的意义是不同的。

日本人对朝鲜人的态度及其历史背景

• 日本政府试图把文明强加于朝鲜，这是基于他们政治上笃定的信念
  • 早在1875年，明治维新政府成立八年后，当时日本的右翼和左翼两派就有把文明强加于朝鲜的想法。
  • 1884年，自由民权运动的两位伟大领导者——后藤象二郎和板垣退助，计划发动军事政变，推翻朝鲜传统主义者的统治。
  • 1885年，自由民权运动左派领导者大井宪太郎计划以暴力推翻墨守传统立场的朝鲜政府，这项行动被称为“大阪事件”，在付诸行动前即被日本警方镇压下来。
• 尽管“大阪事件”失败，但强迫朝鲜接受文明的思想并未因此停止
  • 樽井藤吉拟出一个构想——把日本和朝鲜合并为一，在平等的基础上建立一个具有新名称的新国家。这个想法在1910年由日本政府付诸实行，却不是建立在樽井所梦想的平等基础上，最后，日本并吞了朝鲜国。

日本帝国主义对朝鲜的压迫

• 日本帝国主义者在朝鲜采取了一系列的压迫措施
  • 日本政府采取“日韩合并”的行动，对日本人和朝鲜人带来如何严峻的结果。
  • 在日本的小说史中最能表现这种价值意识转变的作品，为田中英光(1913-1949)在1948年发表的《醉鬼船》。
• 朝鲜劳工在日本遭受了极大的苦难
  • 朝鲜劳工总是被迫从事最艰难的工作，他们的工作时间长达十二至二十四小时，工资却只有从事同种工作的日本劳工的一半。
  • 为了把他们留置在分配的工作场所，警方会协助企业进行监督。根据朴庆植的推断，1940年至1945年之间，在日朝鲜劳工遭遇的事故就有30万件，其中死亡者高达6万人。

朝鲜对日本文化的贡献

• 在日朝鲜人对日本文学的贡献很大
  • 更严谨地说，这贡献对于日语书写的文学而言，不但提高了日本文学的品质，还展示出议题的深度。
• 在日朝鲜诗人完成的日语诗作中，早已受到朝鲜故事诗的影响
  • 他们若不去思考被带到日本以后的历史，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待在这里；他们若不追溯从前的历史，也就无法了解为什么受到日本人的歧视。由此看来，他们已经学会通过历史的视野观察现在的日常生活。

在日朝鲜人的处境与挑战

• 在日朝鲜人面临严重的歧视和偏见
  • 根据各种调查显示，日本人现在仍对在日朝鲜人抱持偏见，日本企业雇用他们的机会也受到这种歧视待遇的制约，与日本人通婚的机会也受到同样偏见的阻碍。
• 在日朝鲜人通过历史和文化的视角，批判日本的歧视政策
  • 在日朝鲜人金达寿写这部小说的用意，在于批判日本知识分子在“转向”看法上的硬直姿态和僵化形式。
  • 高史明的《生存的意义》是“非转向”的一个实例，这种“非转向”根植于在日朝鲜劳工在日本社会中的生活处境，以及他们所属的阶级和民族意识。

日本共产党创立初期的理论与方针

• 日本共产党创立之初，其领导者山川均提出忠告：日本的左翼知识分子必须对劳工阶级每天为挣取生存粮食所付出的努力，表示更大的同情，而且必须和他们结合起来。
• 福本和夫在解释列宁主义时指出，精英知识阶层首先要从群众中抽离出来，再以激进知识分子的身份彻底武装理论，才是左翼群众运动与知识分子进行大团结之前的必要条件。
• “1927年纲领”指出，当前的日本仍处于绝对主义的半封建天皇制之下，农村地区还残存着半封建的地主与佃农的关系。在这种情况下，日本直接走向社会主义革命的机会尚未成熟。而首先必须推动的是，以工人和农民为主的布尔乔亚民主主义的革命，借由这个革命，来实现天皇制的废除和封建地主制的解体。

日本共产党在战争期间的挫折与转向

• 1931年日本开始侵略中国，两年后，发生了日本共产党支持者集体转向的事件
  • 有党员要求，要守护日本共产党这面旗帜，需要无比的勇气和长期的坚持抗争。因此有十几人宁愿忍受漫长的牢狱生涯，有几个人死在狱中，也有残存到战争结束的。
• 佐野学在转向声明中批判日本共产党对共产国际的盲从，并呼吁日本应该在天皇之下，建立以社会主义为目标的一国新政党
  • 佐野学对日本共产党应从共产国际的指令中解放所做的批判，极具说服力。

战后日本共产党的困境与反思

• 埴谷雄高在狱中构想的创意，但这纯粹是幻想之作，而不是以一种合理的社会哲学与社会思想体系，或者对现代史中某一事实的记述，努力地提出作者的看法
  • 尽管这部小说表面上是采取空想之作的形式，但同时也是从一个狱中之人的立场，对日本共产党及斯大林统治下的俄国，采取毫不妥协的批判！
• 山川均在其生涯中，曾数度进出监狱。获释期间，他做生意维持生计，开过药局、照相馆，计划开设印刷厂(但并未实现)
  • 他把自己视为一个平凡人，并以此自觉建立理想中的社会主义。
• 大河内一男在战争时期，是“生产力理论学派”最著名的理论家，其理论对日本政府深具影响力
  • 这个学派主张在已知的条件下，在能力所及的范围内重整合理的社会结构，并希望借此社会结构促进日本生产力的发展。

日本共产党对“非斯大林化”的态度与影响

• 埴谷雄高的虚无主义思想既未被崇拜天皇的潮流淹没，也没有在极端崇拜斯大林的思想中灭顶，可说是达到了彻底的虚无
  • 这样一来，埴谷雄高对战后的日本左翼，其盲目崇拜、贯彻非转向的少数日共领导者的作为，自然无法予以苟同。
• 在战后的日本，埴谷雄高将自己安置在共产党的周边，并采取与旧左翼共同奋战的立场，但是他绝没忘记自己担任党的领导者时，因判断错误造成许多牺牲者的往事
  • 他不断地与共产党的领导阶层保持距离，继续站在被区分为一般党员的、为此付出劳动的群众的立场。
  • 他坚信领导者不久终将消亡，更坚信因为这个因素，党的领导者必须经常轮替。
• 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时，有660万日本人滞留在海外各地。从原日本殖民地的朝鲜、台湾和非殖民地的南洋群岛与英、美、荷兰占领下的地区，以及中国等地回归祖国的日本人，直到1947年才结束
  • 然而，留在苏联领地内的60万日本人却长期不得回来。这60万滞外未归的日本人，在战后日本人的精神上蒙上一层不安与焦虑。

《莎哟娜拉·再见》小说简介

• 小说通过一名台湾年轻公司职员的视角，描写了他陪同七名日本中年男子在温泉胜地度过的一夜
  • 公司老板指派这名职员带他们去泡温泉，景点就在台北的邻近县市。
  • 七名日本人想在温泉胜地找台湾女性狂欢一夜，而他所肩负的任务，就是把这些日本中年男子带去温泉胜地住上一晚，隔天再把他们带回台北。
• 小说通过主角与日本企业家的对话，揭示了日本人对战争记忆的态度
  • 主角假传大学生之意，问企业家们是否上过战场，企业家们回答说上过战场。
  • 主角又假借大学生之口问道：“你们上过哪里的战场？”他们回答说是中国。
  • 主角又问：“你们当兵去中国干了什么？”只见这几个企业家变得面有难色，最后只好称赞台湾的大学生看起来都很用功，这么勤奋的学生在日本一定会受到欢迎的云云。

日本十五年战争的起源

• 1931年9月18日，日本参谋军官在南满铁路制造了“柳条湖事件”，以此为借口发动了“满洲事变”
  • 炸毁铁路的是河本末守中尉及其部下的几名士兵。
  • 日本旋即对这次炸毁事件展开复仇作战，战争开始之后，日本未经宣战就把这次事件命名为“满洲事变”(九一八事变)。
• 日本在“满洲事变”后，相继扶植了“满洲国”和“汪精卫政权”
  • 日本为了守护“满洲国”，退出了国际联盟。
  • 这种先发动军事行动再合并某一领土，使其成为既定事实以强迫承认的做法，还包括了扶植傀儡政权，和退出对此行为大加挞伐的国联在内。

日本与英、美、荷等国的战争

• 1941年，日本偷袭珍珠港，发动了太平洋战争
  • 1941年9月6日，召开指导战争的“御前会议”决定对英、美宣战。
  • 1941年12月，日本偷袭珍珠港，发动了太平洋战争。
• 日本在战争中遭遇了一系列的失败，最终于1945年投降
  • 1942年6月5日，日本海军在中太平洋的中途岛海战中，尽管数量上优于美国海军，但仍吃下第一场败仗。
  • 1945年6月23日，冲绳沦陷了。有10万名的冲绳平民罹难，9万名日本军人战死。
  • 8月6日，美军在广岛投下原子弹。8月9日，苏联向日本宣战，攻击位于中国东北方的日军；同一天，美军又在长崎投下一颗不同性能的原子弹。8月15日，日本宣布投降。

日本人对战争记忆的态度

• 日本人希望把战争记忆埋在心灵深处，不愿直接面对
  • 至少对现在四十岁以上的日本人而言，战争的确是段苦涩的回忆。
  • 我们始终有一个强烈的渴望，亦即希望把这段记忆埋在心灵深处，因为我们不想直接与它面对面。
• 日本的不同世代对战争记忆有不同的看法
  • 有些成长于战后的年轻日本人，就会清楚地诘问他们的父执辈，他们在战争中到底做了什么？
  • 但读者若能了解他们是如何记忆战争期间的偶发事件，如何将记忆藏在心中并置换成他物，如何解释，又如何表述此记忆，便能掌握理解日本文化的一条线索。

日本军队的战争行为

• 日本军队在战争中采取了一系列的秘密计划和军事行动
  • 这项作战行动是由远离东京的陆军参谋总部，也就是由关东军内部少数几名参谋军官暗中拟订的。
  • 他们在计划实现之后，以此作为既定事实，强迫东京的陆军参谋总长予以承认，进而强迫当时的日军大元帅——天皇，接受这个已然展开的战局。
• 日本军队在战争中使用了“玉碎思想”
  • 所谓“玉碎”，是指即使所有日本人，包括天皇在内皆全数灭亡，形式仍会留存下来。
  • 维护国体此思想本身，即有这层哲学含义。根据支配日本长达十五年的陆军解释，敕语的哲学必然带来这种逻辑归结，但在当时的日本，只有极少数人敢质疑这种推理逻辑。

日本海军的战争行为

• 日本海军在战争中采取了较为合理的作战计划
  • 海军在拟订作战计划上较具合理性，有着“绝不拟订参与者生还概率为零的作战计划”这种不成文的规定，至少理论上如此。
  • 太平洋战争初期，即使是在珍珠港攻击美国船舰的双人座特别潜艇，也允许他们在鱼雷攻击结束后，返回出发的航空母舰。
• 日本海军在战争中最终被卷入“玉碎思想”的集体狂潮中
  • 担任第一航空舰队司令长官的海军中将大西泷治郎，于1944年10月20日下令组织“神风特攻队”。
  • 参加神风特攻队的成员，都是从有意投入这项为特别目的而战的志愿者中选出来的。

日本士兵的战争体验

• 许多参与特攻行动的青年，都认同自己的行为价值
  • 在这些人之中，我引述的林尹夫和吉田满，在战争末期封闭窒闷的氛围中，早已展开独立的思考。
  • 他们无力从封闭的状态中挣脱出来，自然更没有气力击垮封闭的国家。
• 日本士兵在战争中经历了绝望和死亡
  • 他们坚守“生不受虏囚之辱”的信念，因而走向玉碎之路。
  • 在阿图岛之后，南太平洋的马金岛、达拉瓦岛和吉尔伯特群岛，加上中太平洋马利亚那群岛中的塞班岛，以及非常接近日本的硫磺岛等，纷纷展现出“玉碎”的风范。

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英国民众的日常生活

• 英国在战争时期粮食配给制度的合理性
  • 英国粮食部在抑制粮食价格方面的成效非常显著。
  • 第一次世界大战时，粮食价格上涨了130%，但第二次世界大战在时间跨度上几乎比第一次世界大战长两倍，粮食价格却只上涨了20%。
• 战争结束时，英国人比开战之初要健康得多
  • 1939年英国的一般妇女，还弄不懂蛋白质和卡路里有何不同。可是当战争结束时，粮食部部长却收到来自家庭主妇的抗议信函，内容扎实，令他既感为难又觉心喜。她们抗议住家附近的食品店，并没有备齐让家人补充体力免于生病所需的食品。

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日本民众的日常生活

• 日本配给主食白米的制度始于1941年4月
  • 根据1941年的厚生省公告，倘若一名参与一般工作的年轻男子，一天需要2400卡路里的话，政府已确保供应相应分量的食物。
  • 1942年以后，这个基准降到每天2000卡路里，到了1945年，更降至1793卡路里。
• 家庭主妇在战争时期的角色
  • 为了维系家族成员的生命，主妇们不得不掏出自己仅有的一点东西，同时下乡去建立新的人际关系。
  • 为了造访这些新的人脉，又必须想办法搭乘当时极其难寻的交通工具，而为了获得政府配给的衣服和食物，必须长时间站立。
  • 另外，为了日后能获得邻居的帮忙，必须出席邻组的例会，或是在自家庭院挖掘防空洞躲避空袭，以及参加严防敌机空中来袭的防空演习。

战争时期日本的“邻组”组织

• “邻组”组织是传达政府既定政策至民众生活的工具
  • 在日本与中国开战的最初阶段，中央政府的官员即已看出，不久后资源将更加匮乏，配给制度的实施势在必行。但问题是，日本从未实施过类似的配给制度，绝不能贸然推行，所以必须先设立教育机构，借此向市民宣导配给制度的内涵。
  • 为此，东京市政府的区政课长谷川升提出恢复德川时代邻居交谊的组织，取其新名为“邻组”的方案。
• “邻组”组织对不同倾向的住民都予以保护
  • 这个习俗并不适用于村外者。
  • 这个事例可从尾崎秀实一案得知。尾崎秀实被公开指称与苏联间谍佐尔格的关系之后，他的家族亲戚在战争时期便受到同为日本人的鄙视。当流言指称他是叛国之徒时，对此人从精神到肉体都要加以消灭的动作旋即在，“邻组”一带集结起来。

战争时期对叛国贼的责难

• “邻组”只要从自己的周遭嗅出异国的气息，便对这种具有外国特质的人士施加压力
  • 许多人被捕、被拘留、受审判，或以微不足道的理由遭到迫害。
  • 在战争时期特务警察制造出来的犯罪中，最著名的是1944年的“横滨事件”。
• 战争结束之后，川田夫妇和横滨事件其他的受害者们，一起控告了特务警察的恶行
  • 在这起控诉中，详细记载了他们被刑讯的情形。
  • 比如，用来刑讯的工具种类繁多，有竹刀、竹板、5尺长的棍棒、鞭打用的绳索、用来刺人的伞尖、火筷子、专用踢踹人体的鞋子和鞋底等。

美国在日本投下原子弹

• 美国在1945年8月6日和9日分别在广岛和长崎投下原子弹
  • 美国B29轰炸机在日本本州的广岛市投下了铀—235型原子弹。
  • 另一架同型轰炸机在九州的长崎市投下了钸—239型原子弹。
• 日本政府和大本营刻意隐瞒原子弹的威力
  • 报纸向日本国民报道说，美国已用新型的炸弹来对付日本人云云。
  • 有关新型炸弹的强大威力，大本营和报纸都没有说出其严重性。

原子弹对日本的伤害

• 原子弹投到广岛市，造成7.8万人死亡，1.3万人失踪，至少有20万人死于这场灾难
  • 根据日本红十字会推断，有25万人死亡，15万人受伤。
  • 死亡的人数，随着年月节节升高。到最近，其死亡率已超过未受原子弹贻害的同时代人。
• 原子弹投在长崎造成的死亡，高达12万人。

美国投下原子弹的原因

• 美国战略轰炸调查团预测，就算不向日本投掷原子弹，日本也肯定会在1945年12月31日前投降
  • 美国战略轰炸调查团对于这项早在1945年达成的结论，始终无法提出立论充分的反对意见。
  • 他们综合研判军事上的状况与日本政府及民间的意见倾向后发现，日本的战力已经严重耗损。
• 美国可能也抱持一种价值意识，要满足美国内部的舆论，最好尽早结束战争
  • 假设当时美国的目的是与苏联竞争，美国政府当然不能等待。
  • 另一方面，美国可能也抱持一种价值意识，要满足美国内部的舆论，最好尽早结束战争。

日本人民对原子弹的反应

• 日本投降之后，美军公布一项数字，但证据显示，至少有20万人死于这场灾难
  • 美国曾派遣专家到日本，确定和评估美国空军攻击的实态及其效果。
  • 费斯的这项结论已由专家的报告得到证实。
• 日本人民发起反对原子弹与氢弹的全民运动
  • 始于1954年，由杉并区家庭主妇发起的反原子弹运动，成为若干年后市民运动的先驱。
  • 1955年夏天前，来自世界各地的签名联署已达6.7亿人。

原子弹受难者的生活

• 原子弹受难者不喜欢谈论他们的遭遇，也没有立即参与反对运动
  • 所有的原子弹受难者对未来的命运都感到失望无助，每天苟延残喘。
  • 社会学家的实态研究中已经清楚地表明这些现象。
• 原子弹受难者中，有诗人峠三吉和小说家大田洋子
  • 这些作家直到去世前，对原子弹灾难的书写仍执笔不辍。
  • 事实上，在战争结束的1945年秋天之前，大田洋子已经完成《死尸的街道》，但直到占领下的1948年，才获准以删除部分内容的形式发表。

日本投降的过程和反应

• 天皇在“御前会议”中决定向盟军投降
  • 陆军和海军双方的参谋总长主张继续作战，最后他们把决定权交与天皇。
  • 天皇表示，他将接受7月26日的《波茨坦宣言》。
• 天皇的“玉音”播放到日本全国，村民们对此反应各异
  • 村民们低垂着头恭听天皇从收音机播出的声音，此前他们从未听过天皇的声音。
  • 广播结束之后，经过普通日语解释天皇的演说，村民们才了解演说内容意味着日本投降。
• 日本宣布投降之后，有527名军职人员自杀身亡
  • 其中陆军394人，海军126人，有3名护士，其余4名的所属单位待查。
  • 此外，也有39名非陆军、海军的人员在东京自杀，他们都是信奉超国家主义的成员。

冲绳群岛的特殊地位和影响

• 冲绳群岛位于日本群岛的南端，在文化传承上，也与本州的各岛屿有些不同
  • 根据传说，冲绳群岛是由阿摩美久这个地域之神创造出来的。
  • 在此之后，发生了反王室的叛乱。平乱之后，又建立起新的王室。
  • 1609年，日本南端的萨摩藩出兵入侵冲绳，冲绳自此成为萨摩藩的殖民地。
• 冲绳虽然被纳入日本的版图，仍能维系其独特的文化
  • 萨摩藩用这种方式获得殖民地，并掌握丰富的砂糖产业，不但得以富强自己，也蓄积了日后推翻德川中央政府、展现革命势力所需的国际视野和洞察力。
  • 1879年，明治维新后十二年，东京的中央政府改变过去由冲绳群岛世袭君王担任知事来维持其支配地位的制度，而改由东京直接派人出任知事职务。
  • 冲绳的王朝至此终告瓦解。不过，冲绳的文化特色并没有遭到翻天覆地的改变。

日本投降后的社会变化和反思

• 战后不久，日本民众并没有立即在8月15日这一天，举行所谓纪念集会的仪式
  • 但是慢慢地，纪念这个日子及重新思考战争的集会每年都在召开。
• 日本的孩子在占领之下，以前所未有的方式成长
  • 他们强烈质疑占领军的声音也值得我们注意。
  • 1960年，战时领导者岸信介出任首相，重新缔结《新日美安保条约》时，他们便组织起体制外的主要抗议团体。
  • 5月19日，岸信介及其带领的自由民主党，在众议院以多数表决通过日美军事同盟的议案，这是合法的法定程序。
  • 在野党强烈要求再三讨论这个议案，但岸信介首相却认为不能再等，因为他准备配合美国总统艾森豪威尔(Dwight David Eisenhower)访问日本的行程，把通过的日美军事同盟当成礼物送给艾森豪威尔。
  • 岸信介采取的手续虽然合法，但是由战时的内阁大臣，也就是现在的首相，以多数党为恃而强行通过的军事协定，终于唤起民众史无前例、自发而广泛的愤怒。
  • 抗议的群众包围国会长达一个月之久。
  • 根据报道，事态达至顶点的6月4日，在日本全国举行抗议示威的群众有560万人。
  • 众议院通过此案生效的6月18日，有33万人包围东京的国会。
  • 这可以说是日本历史上规模最大的抗议国会行动。
  • 在这场抗议运动中，学生团体在三天前的6月15日闯进国会，东大女学生桦美智子(1937-1960)在学生团体与警察机动队爆发的冲突中死亡。
  • 当时艾森豪威尔总统已在访日途中，并已抵达菲律宾，当他得知桦美智子的死引发强烈的抗议运动之后，遂取消访问日本的计划。
  • 岸信介首相也因而被迫下台辞职，但是《新日美安保条约》已通过立法，日本牢固地被置于美国的核保护伞之下。
• 今天，新的一代已经出现，比那些在日本投降及战后不久读过涂黑教科书内容的人，还更加年轻
  • 在战争期间长大成人和战后成长的世代间，约有十年左右的世代差异。
  • 这些年轻的世代，今后仍会对年长的领导者抱持不信任的态度吧。
  • 其实，这些年龄层的人无关乎是无党派或激进派，不信任感已成为他们的心理特征，而且在今后数年的日本社会里，这个年龄层将扮演重要的角色。

“转向论”的研究方法及其价值

• “转向论”是了解自我所处的位置之后，在尝试探察周遭知识环境时，对我帮助甚大的方法
  • 这不仅有助于我论述和评价战后的日本，也同样帮助我论述和评定明治以后的日本。
  • 在理解日本以外的各国文化思潮发展过程中的事件时，这种方法对我而言更是一种指引。
• “转向研究”限定在用记录的方式，以此来对照国家权力的动向和个人选择的轨迹
  • 这种实例研究，有助于预测和厘清我们即将面对的各种困难。

莉莲·赫尔曼和E.H.诺曼的转向经历

• 赫尔曼在麦卡锡猎共风潮中坚持立场，拒绝构陷他人入罪
  • 赫尔曼是第一个有所坚持的证人，因为她回答委员会的询问时，拒绝构陷他人入罪。
• 诺曼在占领时期展现巨大影响力，但在麦卡锡影响下的美国，又有了另一个理由搬出旧日流言
  • 参议员们意有所指地认为，诺曼于过去盟军占领日本时，在狱中会晤过日本共产党领导者，是基于他和苏联政府之间的秘密协定。
  • 1957年4月4日清晨，诺曼从位于开罗的九层公寓楼顶跃身而下。

转向问题的普遍性与特殊性

• 转向的问题不只发生在战时的日本境内，也发生在资本主义的国家
  • 苏联的布哈林、索忍尼辛和中国的老舍的遭遇就是最好的明证。
• 在战后的日本，激进派学生并没有从一个极端跳向另一极端的倾向
  • 这种分类是根据加布里埃尔·亚伯拉罕·阿尔蒙德(Gabriel Abraham Almond)在《共产主义的魅惑》中所整理的分类法。
  • 之所以有这种变化，是因为日本的社会结构在日本投降后，发生了根本的变化。

对“转向”的定义与理解

• “转向”是国家行使强制力的结果——在个人或某团体中造成的思想变化
  • 这可作为一种指引，以便记述各种状况下发生的不同形态的“转向”。
• 为了找出“转向”的特征，我们可以记述国家权力的特质及其如何行使强制力，和个人回应国家暴力时的思想变化
  • 至于“转向”本身在本质上是好是坏，不以这种定义来判断。

日本战争时期思想历程的回顾

• 军国主义和法西斯主义支配着日本，日本政府选择用军事向外扩张的道路
  • 这是政府采行的国策，而配合这些国策使其理论和正当化的任务，便落在日本知识分子的肩上。
• 为了达此目的，日本政府甚至动用包括下狱在内的各种强制力
  • 方法上，下狱之所以奏效，在于政府领导者巧妙地利用长期成为日本传统的锁国性格。

十五年战争期间的抗议和抵抗

• 北一辉和权藤成卿都是日本超国家主义的理论家，他们的理论在战后被保存下来
  • 北一辉提倡利用天皇的军队促使国民的收入平等化，并在天皇的名义下，使日本走向社会主义化。
  • 权藤成卿主张的传统式国家主义在于恢复旧有的习俗，以便使衣、食、住得到确保。
• 石川三四郎、柏木义圆、正木旲、桐生悠悠和辻润等人在战时持续批判战争
  • 石川三四郎用不同的方式来诠释新人会成员高喊的“民主主义”口号。
  • 柏木义圆当牧师维持生计，通过他主编的小型刊物《上毛教界月报》持续批判中日战争。
  • 正木旲持续出版个人杂志《接近》 ，他在杂志中彻底追查战时一名嫌犯被警察拷问致死的经过。
  • 桐生悠悠也是在死前通过一份小刊物持续批判战争的独立新闻记者之一。
  • 辻润这位大正时代仅存的达达主义者也值得注意。他公开表示，从不相信大正时代以来的政治口号，更不相信任何政治上的意识形态。

对日本传统和西方思想的反思

• 日本传统有一种特征：无论在任何地方或任何时代，都避免用同一种方法去结合或束缚他人
  • 这种消极的特性也是日本思想的长处。
• 不勉强的、以普遍的原理看待事物，在日本的村落培育出一种传统：只要对方是村中的住民，就不会因其思想有异而排斥他
  • 经由集中解决目前的具体问题，面对地球上不同民族间的思想互动时，我们用日本人的作风——沿袭日本传统的方法，或许可以发挥作用。

翻译的重要性

• 乔治·斯坦纳认为翻译是开放的，中国必须向外部学习。
• 安东尼·伯吉斯认为翻译不仅仅是言词之事，它让整个文化变得可以理解。

理想国译丛的初衷

• 严复期望赫伯特·斯宾塞、孟德斯鸠的思想能帮助中国获得富强之道。
• 林琴南则希望茶花女的故事能改变国人的情感世界。
• 我们希望保持一种非功利的兴趣：对世界的丰富性、复杂性本身充满兴趣，真诚地渴望理解他人的经验。

中国面临的挑战和应对策略

• 中国仍面临诸多崭新的挑战，我们迫切需要他人的经验来帮助我们应对难题
  • 此刻的中国与一个世纪前不同，但她仍面临诸多崭新的挑战。
• 保持思想的开放性是面对复杂与高速变化的时代的唯一方案。

印尼女佣的特性和宗教信仰

• 印尼女佣的服从性较高，学习广东话的速度比菲佣快
  • 印尼人经历了荷兰人近三百年殖民地式的压抑统治和苏哈托将军的严厉管治，人民习惯了服从政策。
• 印尼人大多为穆斯林，有朝拜和守斋的习惯
  • 部分印佣是拒绝接触或进食猪肉的，有些外佣来港的日子久了，慢慢亦不会抗拒。
  • 一些改变不了以往习惯的印佣，雇主则要迁就一下了。
  • 印佣并不需要在星期天上教堂，也没有那么多‘亲友’需要聚会，在假期安排方面较有弹性。

中国人对印尼的认知局限

• 中国人对印尼的认知脱不开我们和它的实际关系
  • 我们把印尼当成女佣生产大国，还是把它看作一个情感上爱憎交缠的定居地，都是无可厚非、自然而然的一件事。
• 中国近世以来一套独特的世界观，使得我们虽然明知自己身在亚洲，但却从未拥有过一个比较整全的亚洲视野
  • 回顾20世纪中叶以前诸多学者和思想家的论述，但凡要谈世界大势，多半得从“中西”这个奇怪的范畴说起。

印尼的多元文化和复杂国情

• 印尼是全球穆斯林人口最多的国家，但又拥有两千多万名基督徒
  • 印尼有官方语言Bahasa Indonesia，但绝大部分人都以几千种方言的其中一种为母语。
• 印尼横跨三个时区，由一万七千多座岛屿构成
  • 它简直不是一个国家，更像是一个自足的世界。

印尼的伊斯兰政团和“自由民”问题

• “捍卫伊斯兰阵线”(FPI)是去年信众集会抗议钟万学省长的旗手
  • 他们平常会以真主的名义突袭领了牌照的酒吧，肆意破坏里头的陈设装修，但却很少受到警察干预。
• “自由民”开始“伊斯兰化”，则是1998年“捍卫伊斯兰阵线”成立之后的事
  • 彼时警方付钱给这个新兴政团，要他们使用暴力对付反政府的学生运动。
  • 军方也请过他们攻击调查军人施虐案件的人权委员会办公室。

印尼的贪污问题和基础设施欠缺

• 印尼公务员所有的额外收入，都是长官赐予的礼物
  • 换句话说，政府部门犹若一个庞大的宗族，或者有如一座上下共谋其利的利益输送金字塔。
• 虽然印尼是全世界最大的群岛国家，不过它在港口运输设施上甚至还比不上有交通管道直达海港的内陆国瑞士
  • 更重要的，是老百姓的观念。大部分印尼人的日子过得并不算好，但他们并不着急，工作挣够了餬口的数便好，悠闲度日，倘有余钱也都拿去消费，而非储蓄。

伊丽莎白·皮萨尼对印尼的观察和见解

• 伊丽莎白·皮萨尼通过实地调查和访谈，揭示了印尼社会的多元性和复杂性
  • 她不只让我们看到了生活困窘的印尼华人，也让我们看见了在危机四伏的自然环境面前努力求存的各种印尼原居民。
• 伊丽莎白·皮萨尼认为，印尼是“想象共同体”的好样本，因为这几乎是个不可能存在、更不可能统一得起来的国家
  • 然而，通过一连串将会产生实质效用的政治过程，这一万三千多座岛屿上的居民却可以把大家都想象成彼此利益攸关的印尼人。

印尼分区地图

• 印尼分区地图包括多个岛屿和地区
  • 地图A：松巴岛(东努沙登加拉省)。
  • 地图B：东弗洛勒斯岛(东努沙登加拉省)。
  • 地图C：东努沙登加拉省、马鲁古省东南诸岛。
  • 地图D：邦盖群岛(中苏拉威西省)。
  • 地图E：卡伊群岛(马鲁古省)。
  • 地图F：苏拉维西岛南部、布敦岛。
  • 地图G：哈马黑拉岛(北马鲁古省)。
  • 地图H：桑义赫群岛与塔劳群岛(北苏拉威西省)。
  • 地图I：亚齐省。
  • 地图J：苏门答腊岛。
  • 地图K：加里曼丹岛(婆罗洲)。
  • 地图L：爪哇、巴厘与龙目岛。
  • 地图M：爪哇岛。

印尼的独立宣言和早期历史

• 苏加诺宣布印尼独立，但并未统一拥有共同历史和少许共通文化的一大片破碎岛屿
  • 日本曾在1942年侵略荷属东印度，陆续将荷兰殖民者赶出印尼群岛。
  • 苏加诺及其党羽匆匆宣布独立的用意，就是想让印尼诸岛脱离任何贪婪外来者的魔掌。
• 欧洲人比日本人捷足先登的主因是，他们在印尼各地市场发现了香料和其他财富
  • 每年某段时间，赤道附近的信风 会改变风向，在中国和印度(为当时两大生产国和消费国)之间的海面上，为两国商船提供一条便于通行的运输航道。
  • 在风向不定的过渡期，印尼群岛的贸易活动往往陷入停顿，外来贸易商就利用这几个月，停留在某些热闹的港口装卸货物、整修船只、补给食物，甚至跟当地女子通婚，顺便为下一批生意取得货源。

印尼的宗教和语言

• 商业影响了印尼群岛的宗教和语言，自7世纪以降，与印度商人同行的学者，将印度教和佛教传入苏门答腊南边的室利佛逝王国
  • 金碧辉煌的庙宇开始在爪哇中部平原和丘陵勃然兴起，世上最大的佛寺“婆罗浮屠”于9世纪在爪哇落成。
  • 另一个崇拜印度教的王朝也不甘示弱，建立了令人惊艳的“巴兰班南”寺庙群 。
• 下一波商人是穆斯林，分别来自南亚、华南和中东。由于共同的宗教信仰有如商业润滑剂(商人可一起用餐祷告，顺便谈生意)，印尼诸岛的贸易商遂成为最早接受伊斯兰教的一群人
  • 爪哇的王公贵族们逐渐扬弃梵文姓名，开始采用苏丹称号。
  • 到了16世纪初，爪哇岛的统治者几乎悉数改信伊斯兰教，唯独崇奉印度教的巴厘岛仍保留印度式宫闱和种姓制度。

印尼的殖民历史

• 葡萄牙人、荷兰人、英国人等欧洲人相继来到印尼群岛，进行香料贸易
  • 1497年，葡萄牙探险家达伽马(Vasco da Gama)绕着非洲南端航行，并发现通往东方的海路后，这个心愿终于可望实现。
  • 1602年，荷兰商人决定采取行动，联合成立荷兰东印度公司。
• 荷兰东印度公司通过贿赂、笼络、暴力等手段，垄断了香料市场
  • 东印度公司是全世界第一家股份有限公司，初期投资者达一千八百人。
  • 他们提高获利的第一步是：垄断香料市场，剔除来自其他欧洲人的竞争，实行策略则是：贿赂＋笼络＋暴力。

印尼的独立斗争

• 二战期间，日本出兵占领印尼，支持印尼民族主义运动
  • 日本预料同盟国必然会进攻亚洲，于是将印尼人组成军队，训练大批年轻人使用武器，从事游击战。
• 印尼民族党为争取独立，与荷兰进行了长期的斗争
  • 印尼开国元勋一如18世纪末的美国建国之父，对这个新兴国家最佳政治运作方式产生歧见：该采用联邦制还是建立大一统的国家和强势中央政府。
  • 苏加诺是个擅长蛊惑人心的政治领袖，懂得善用民粹主义和群众魅力，既爱作秀又会捣乱，而且头脑精明，早就认清要让大家接受印尼是个统一国家的观念有多难。

印尼的独立后的政治变迁

• 苏加诺实施“指导式民主”，但未能解决国家经济和政治问题
  • 苏加诺是个作风大胆、眼光独到的思想家，在位期间始终广受爱戴。
  • 不过他指导政治的手法，显然跟好莱坞导演如出一辙，而且不计成本，巴不得全国人民在他的指挥下，成为这出政治大戏的临时演员，剧本内容则是反殖民主义。
• 苏哈托通过政变上台，实行军事独裁统治
  • 1965年9月30日晚上，民众长期接受的官方说辞(其实根本不合逻辑)是，当天晚上有一批军官与共产党密谋推翻苏加诺政权。
  • 这场大屠杀消灭了一整个世代为社会奉献的行动派，并斩草除根不让他们有复生可能。

雅加达的城市特色

• 雅加达是土地宽广、市容紊乱、自私自利、野心勃勃、崇尚消费、看似无远弗届的大都市
  • 雅加达拥挤、污秽、喧嚣，建在一片沼泽地上。
  • 虽然洪水年年来报到，但市民都很天才，能把这里的变幻无常化作种种优点。
• 雅加达没有值得夸耀的大众运输系统，交通堵塞由来已久
  • 中下阶层只能又推又挤地搭乘班次有限的老火车和脏巴士，要不就骑着摩托车穿梭于混乱的车阵中。
  • 雇得起司机的有钱人，在私家车上配备移动办公室，为的是更有效地善用他们在交通堵塞的马路上所耗去的光阴。

苏哈托的统治及其影响

• 苏哈托是印尼的独裁者，作风和前任总统苏加诺大异其趣
  • 苏加诺总是摆出高瞻远瞩的民族救星姿态，多次出席大规模集会，苏哈托则像个忧心忡忡的大叔，努力为某些推动家庭计划的诊所站台。
  • 苏哈托外表毫无魅力可言，被我们戏称为“老头子”，却是无数趣味话题的来源。
• 苏哈托运用官僚制度将国家牢系在一起，他宁愿舍弃多元而支持统一
  • 苏哈托主政时代每个星期六，从亚齐省到巴布亚省的全国公务员也会举行升旗典礼，他们一律穿着款式雷同的爪哇蜡染服，衣服上都饰有象征建国五原则的老鹰图。
  • 苏哈托在总统任内的头二十年，是通过提供对国民足够的照顾，让大家脚踏同一条船，并听从船长命令的手段来维持国家安定的。

苏哈托家族的经济腐败

• 苏哈托家族通过垄断企业大肆搜刮农民和企业的血汗钱
  • 苏哈托家族看准丁香带来的商机后，总统小儿子汤米决定仿效东印度公司的致富策略：成立丁香垄断企业。
  • 汤米自认稳赚不赔，因为印尼许多制烟公司的大老板都是腰缠万贯的华侨家族，不怕没人买他的丁香。
• 苏哈托家族的贪婪行径导致民怨沸腾，也制造了社会压力
  • 丁香烟事件导致民怨沸腾，也制造了社会压力。打击印尼丁香烟，就好比打翻英国茶。吸烟是印尼人的社交活动，民众每每利用吸烟机会抱怨第一家庭有多嚣张。
  • 平素保持沉默的印尼媒体，开始公然嘲笑汤米吃相难看的贪婪举动。向来把印尼当最佳客户看待、甚少对苏哈托提出微词的世界银行，也写了一份报告指陈，垄断丁香乃不智之举，想把这只妖怪收回瓶里谈何容易。

印尼的政治改革

• 印尼历经民主改革，将言论自由还之于民
  • 2004年，印尼首度举行总统直接普选——以往总统是由议会推选。
  • 全国五十余万个投票所的选民一一给选票捺印，挑出心目中人选。
• 印尼人民头一回当家做主选出新元首：苏哈托时代的将军苏西洛
  • 苏西洛成功连任，他代表的印尼民主党(Democratic Party)仅成立了四年。
  • 苏西洛执政以来，印尼每年经济增长率平均达到5.7%，比英国和美国同期增长率分别高了将近五倍和四倍，国民也比二十年前富裕了三倍。

松巴岛的地理位置和文化特色

• 松巴岛位于印尼四点钟的位置，距澳洲北方不远
  • 松巴岛没有坡度倾斜的梯田，也没有火山、皮影戏或层层叠叠的寺庙。
• 松巴岛吸引外界的原因是，岛上遍植檀香木
  • 那些林地一旦被开垦出售，就成为一大片高低起伏的草皮，一年之中大部分时间被无情的南方烈日晒成焦黄色。
• 松巴岛居民名义上虽是基督徒，但很多人依然坚信古老的马拉普教
  • 马拉普教崇拜万物，让岛民相信，他们观察一只鸡的内脏所获得的启示，要比阅读《圣经》来得多。

松巴岛的传统文化和现代生活的冲突

• 使用暴力是本地生活的一部分
  • 19世纪70年代，一位奉命派到松巴岛为荷兰建立据点的执政官，曾向殖民地首都巴达维亚的上司禀报：“此乃强者称霸之地”，并且指出当地猎取人头和抢劫奴隶的行为，已将人类生存价值贬低到连一匹马都不如的地步。
• 现代化进程始终进行得缓慢而吃力，直到现在才开始产生新旧冲突
  • 在瓦伊卡布巴克，现代化进程始终进行得缓慢而吃力，直到现在才开始产生新旧冲突，而在印尼其他地区，年轻人的抱负与家庭需求相抵触的情况，则已经延续了近一个世纪。

松巴岛的传统文化对现代生活的影响

• 传统文化与马拉普教密不可分，具有某种神圣不可侵犯的色彩
  • 苏哈托失势后，传统文化再度被提起，且被有心人士利用，作为竞选和政治的工具以及争夺资源和土地所有权的武器。
• 村民每天都在为这些传统忙里忙外，但还不至于没空陪我喝杯茶或咖啡，或是与我讨论野猪猎人的前途，或者向我解释为什么应该用牛皮做盾牌(坚韧耐用)、用马皮制鼓(能发出圆润洪亮的声音)
  • 虽然我已多年没住过乡下了，不过对大小事物都好奇的我很快又适应了乡间生活。我会随手帮村民剥豆荚、将制作小饰品的珠子分类，或是把玉米摊在地上晒干、将花生装进小袋卖给想解馋的青少年。
  • 村民也会主动轮流请我帮忙编篮子或剁洋葱，只要他们认为我有能力胜任这些工作。大家一边干活一边用印尼话闲聊，我会向他们描述我虚构的丈夫、生活和我父母居住的村庄，如果我闷不吭声地专注于手边工作，他们也毫不介意，只是待在一旁继续用罗利语聊东聊西。

松巴岛的传统文化对未来发展的影响

• 教育是迈向广阔世界的重要途径，但现代教育和传统文化难以兼容并蓄
  • 我在松巴岛见过不少年轻人因为必须履行某些传统义务而退学。
• 政府推动“禁屠”措施背后的假设是：牛和水泥可以互换，但在松巴岛行不通
  • 该岛存在着两类差异悬殊的资本：金融资本(金钱、水泥、商店)可以转换为水牛、墓碑或其他文化资本；文化资本却不能变身为金融资本。

印尼东方列岛的居民和船舶的关系

• 印尼东方列岛的居民对每艘渡轮的名称耳熟能详
  • 岛与岛之间有二十四小时营运，营业时间较短、可输送车辆的平底渡轮或国有企业培尼公司(Pelni)经营的载客大渡轮，遵循昔日荷兰蒸气邮轮开辟的航线往返于各岛。
• 渡轮为岛民提供接触广大外面世界的通路
  • 煤油、蛋、米、糖等民生物资悉数由大货船运来，船班多寡可左右物价高低，渡轮则为岛民提供接触广大外面世界的通路。

作者搭乘培尼渡轮的经历

• 作者计划搭乘每个月从松巴岛东部的瓦英阿普港开往萨武岛的培尼渡轮
  • 日军占领松巴岛时期，曾在岛上铺设一条横贯公路，从瓦伊卡布巴克沿此路前去瓦英阿普需四小时车程。
• 作者在港口等待渡轮时，遇到了一群小马被赶上一艘兼载车辆、即将前往松巴岛东北方弗洛勒斯岛的渡轮
  • 除了那群小马之外，同行乘客包括一帮赌徒，还有一头眼神哀戚、倒卧在一堆干草边的白牛。

弗洛勒斯岛的美丽景色和文化

• 弗洛勒斯岛沿海地区虽比潮湿的苏门答腊和翠绿的爪哇干旱，但岛上有十几座排列得像脊椎骨的活火山，土壤相当肥沃
  • 火山群和东北岸曲折绵长的白沙滩，构成令人惊心动魄的绝世美景。
• 弗洛勒斯岛中部奇迹般避开了这些观光建设，当地的克里穆图火山是印尼较为人知的原始自然景观
  • 1989年我曾造访这座火山，犹记巨大的火山口附近藏着三座湖泊：一座白色，一座绿色，一座血红色。
  • “现在那些湖的颜色都变了。”。
  • 我在宁静的湖畔稍坐了片刻，不时听见鸟鸣和偶尔传来的虫叫声。

印尼在国际舞台上的地位和孤立处境

• 印尼在世界舞台上的地位显然并不突出
  • 例如2012年的伦敦奥运会选手之中，仅二十二位来自印尼；换句话说，每一千万名印尼人当中，只有不到一人参加奥运竞赛。
  • 虽然曾任联合国维和部队的印尼军队一度广受欢迎，但跻身国际组织高层的印尼人屈指可数，成为这类组织领导者的印尼人更是付之阙如，也没有任何印尼人得过诺贝尔奖。
• 印尼的孤立处境
  • 想当年，阳刚外向的苏加诺(能说九国语言)曾走访各国抨击殖民主义、拒绝邻国干涉，在国际上赢得较高的知名度。
  • 阴柔内敛的苏哈托只会讲几句英文，在国际场合总觉得不自在，但他依旧勇往直前与邻邦展开谈判，成为创立东南亚国家联盟(由东南亚各国领袖成立的互助组织)的推手。
  • 不过，苏哈托执政三十多年来，始终在国际上保持低调，日后印尼人也未曾努力提升国家地位。

印尼的移民和外劳现象

• 印尼人远赴马来西亚做苦工这件事，曾在全国助长了民族意识
  • 马来西亚在1957年脱离英国统治时，经济水平已和独立了十多年的印尼等量齐观，2011年人均国民收入更是达到印尼的三倍有余，因此产生了某种优越感，连住在印尼最偏远地区的居民都能感受得到。
  • 接着，多金的马来西亚人开始从印尼偏乡输入像丽娜妈妈这样的外劳，替他们扫地板、取橡胶。
• 印尼全国有四百万人漂洋过海去帮别的国家(大部分去沙特阿拉伯和马来西亚)扫厕所、除杂草、盖旅馆
  • 这些外劳几乎悉数参加“套装行程”计划，由政府核准的中介机构整批送往国外，等到聘约期满再送回国。

印尼的食物文化和特色

• 印尼的食物拥有某些共通和相异的特色，虽说各地都有风味独具的家乡菜，但我在某些小岛旅游时，却难得品尝当地风味餐
  • 只有被请进居民家中做客时，才能吃到摆在香蕉叶上的野菜泥、玉米泥或南瓜泥，而在全国各地的街头摊贩或小吃店料理食物的人，都是流动人口。
• 印尼不但随处可见米南加保族经营的小吃店，路边也有许多爪哇人开的炸豆腐摊，不过最深得我心的食物，是萨萨克族(Sasaks)年轻人在全国各地市场角落贩卖的冰椰子水
  • 当你在街头走得又热又渴、差点七窍生烟时，最令人开心的一件事就是看到“ES KELAPA NTB”几个单词，意思是：西努沙登加拉风味冰椰子水。

印尼的多元而统一文化

• 岛与岛之间的移民传统为印尼各地创造了某种统一性：无论走到哪里都能看到巴东饭、爪哇佳木、西努沙登加拉冰椰子水，还有马杜拉理发师
  • 只要将这些不同种族的特色混合在一起，就可以形成印尼特质，实践“多元而统一”。
• 印尼话是个有趣的语言，因为不讲究文法，所以名词没有单、复数之分，如需表示复数，只要把某个名词说两遍就行，例如：anak是一个小孩、anak anak是两个小孩(通常写作anak 2)
  • 印尼话也不讲求时态，只要在句子中插入时间副词，即可表示过去、现在、未来。
  • 印尼话也是个语意模糊的语言，例如besok(明天)可能指今天过后第二天，也可能指不久后的某个不确定时间。
• 搭乘渡轮返乡的乘客当中，有的飞黄腾达、趾高气扬，有的壮志未酬、低头不语。而即将迎接新生活的乘客往往抱着喜忧参半的心情
  • 虽然他们下船的时候，可能会有某位背井离乡的伯伯或姐姐前来迎接，不愁没有落脚的地方，但是对他们来说，踏上这段旅程毕竟是人生一大步，因为他们长年住在拥有明确阶级制度和社会规范的村落，从未去过外地生活。

龙布陵岛的拉客司机

• 拉客司机在印尼各地客运中心等待生意上门
  • 他们不是在车站附近闲晃，就是冲到刚到站的乘客面前，提议用“偶接客”载他们一程。
• 拉客司机的装扮前卫，时尚观来自纽约布朗克斯区
  • 一名穿着“朋克未死”T恤的槟榔族、一位不断批评时政的无政府主义者，还有一个套着利物浦球衣的年轻人。
  • 他们的时尚观明显来自纽约布朗克斯区，当地的黑人曾流行用一条大链子把硕大的镂花十字架挂在臀部，由于龙布陵岛主要信奉基督教，这类饰品也深受当地年轻人喜爱，取代了他们从基督教商店买来的一堆塑料念珠。

拉马雷拉村的捕鲸活动

• 拉马雷拉村以捕捉鲸鱼和海豚见长
  • 两天前，村民一口气捕获了六头抹香鲸，鲸鱼肉总重约达三十六吨，是今年渔获量最多的一次。
• 村民们利用波浪状锌管将鲸鱼油引入已去掉上半部的水瓶中
  • 村子里每一根没人用的晒衣绳、竹架子、金属管，全都挂满一条条的鲸鱼肉。

印尼的地方自治

• 哈比比总统实施地方自治，削减诸省权力，将部分政权移交给各县
  • 在短短十八个月内便达成地方自治的目标。
  • 中央政府依然掌管国防、财政、外交关系、宗教事务、司法和国家计划，而医疗、教育、投资政策、渔业以及其他诸多事务，则转交到近三百个县政府手里。
• 地方政府与中央政府的运作方式并无太大差异，直到县政府被迫承担某些政治责任以前
  • 2004年以后，事情出现了重大转折。全国公民从这年开始直选县长，地方政治人物也开始拿出魄力，推动可能不符合雅加达期望但可以讨好选民的大胆措施。
  • 雅加达中央部门依然摆出大权在握的姿态，但民众对中央运用经费的方式和地方政府的所作所为日益感到不满。

萨武岛的地方自治情况

• 萨武岛是印尼最穷的县，岛上三分之二的家庭生活水平甚至未达“一级小康”标准
  • 所谓“一级小康”，其实是政府美化的说法，意指“即将步入小康阶段”。
• 萨武县政府获得中央补助的平衡基金后，挪出四百一十万美元建造坐落在山上的豪华县长办公室
  • 工程进行期间，县长征用萨武岛仅有的一所医院半数的房间，其中一个房间被划为县议会二十位议员的讨论室，并指派一群助理看守医院大门。
• 萨武岛正在经历某种巨变，但许多岛民对此并不满意
  • 虽然制作手工盐是件苦差事(得把棕榈树拖到空地砍成煮盐的柴火)，但这对夫妻表示，优质手工盐市场行情相当好。上个星期，他们以二十万卢比的价钱，把一袋盐卖给医院对面的小吃店。
  • “那些人都想成立新的县政府，想来管我们这些老百姓。可笑的是，以前他们还觉得在古邦做大官很值得骄傲，现在怎么就忽然都变成‘我们的同类’了。”。
  • 虽然我没找到织布女，倒是遇见几位忙于其他活计的妇女。她们一字排开地坐在小小的棕榈棚下，拿着铁锤将几堆和葡萄柚一般大小、用篮子从海边拖回来的石头敲碎，好给建筑工人使用。附近有几名男子不停地攀爬二十米高的棕榈树，从树干上汲取可煮成糖浆或用来酿酒的汁液。还有一些人在养海菜，他们把空水瓶依间隔绑在数条长绳上，然后将海菜分成几小把固定在绳子上，每两把海菜之间相隔一个手掌的距离，海菜绑好之后，就任凭绳子漂浮在靠近岸边的海水里，等到它们长成大把大把的时候再去采收。
  • 这些工作所得，当然无法取代雅加达拨给萨武岛的经费(占该岛岁入96%)，也无法让这座小岛变成一个“创新、进步、有尊严的行政区”。

作者在印尼马鲁古省东南海域的小岛上的经历

• 作者在19世纪英国探险家华莱士曾到过的小岛上漫游
  • 华莱士在1857年圣诞节，曾在附近的一艘船上度过，但并不开心。
• 作者在卡伊群岛首府图阿尔市度过圣诞节和新年假期
  • 作者在图阿尔市港口闲逛时，看到有艘满载乘客的广体木船正要收起步桥，于是赶紧跳上去坐到长凳上。

作者在欧霍伊威特村的体验

• 作者在欧霍伊威特村拜访布兰姆的家人
  • 布兰姆是作者在图阿尔的男士，正准备携家带眷返回出生地欧霍伊威特村。
  • 九十高龄的欧妈已在去年仙逝，家里现在住着欧娜、英茄(也就是“厨娘”)和她们的丈夫，还有一个小宝宝。
• 作者参加欧霍伊威特村的圣诞节庆祝活动
  • 教会执事宣读政令通告，并公布新的“禁忌”。
  • 几乎所有点播节目都会提到某个“大家族”或“宗族”。

印尼的宗族和派系

• 宗族是将具有真正血缘关系的人牢系在一起的群体
  • 在实施地方自治的民主时代，宗族的地位显得特别重要。
• 派系领导者通常是某位大人物，某个派系会通过层层关系帮这位大人物注入选票和基层干部
  • 一名县长可能代表某个家族领导另一个家族、替家乡争取比其他地方更多的利益、满足全县甚至全省选民的要求，也会为真正的血缘宗族奉献全力。

印尼的民主制度和贪污问题

• 印尼的选举活动多得惊人，老百姓可直接选举总统、国会议员、省长、省议员、县市长、县市议员和村长
  • 每五年都得参加七项不同的选举，所以选民非常了解印尼的民主运作模式。
• 印尼的贪污问题严重，但选民依然期待他们的大人物能够继续照顾他们的宗族
  • 虽然民众对其他类型的“贪污”(未履行约定、不好好铺路)屡生怨言，却没有人因利益输送而丢官。

印尼的教育问题和官僚体系

• 印尼的学校班级规模虽小，但学生阅读和数理能力在国际测验中的成绩，始终接近倒数第一
  • 在国际数学与科学教育成就趋势调查(TIMSS)的标准数学测验中，十五岁的印尼学生只有0.4%拿到“高标”分数。
  • 在2012年的国际学生能力评量计划(PISA)中，共有六十五国的十五岁学生参加国际测验，印尼学生阅读能力排名六十，数学和科学能力排名六十四。
• 印尼的官僚体系导致人民怨声载道，许多新县市的居民却无能为力
  • 我在印尼待过的每个家庭二等亲以内的成员，都跟官僚体系有所牵连。

特尔纳特岛的火山灾害与灾后重建

• 特尔纳特岛的山坡地属高风险禁建区，奇货可居的平地则拼命盖房子
  • 2011年12月，山顶喷发大量火山灰，数星期后的几场暴雨，把山坡上厚厚一层火山灰变成一条黑泥河，冷却的岩浆不断聚集能量形成泥石流，夹带的岩石有些宽达四米，推倒了所经过的一切，摧毁了八十栋民宅和三条人命。
• 泥石流灾情爆发之初，这里曾涌入四千名难民；危机逐渐解除后，军队陆续铲除了残余房屋的泥巴
  • 如今训练中心还滞留了三百人左右，他们一起住在会议厅，用叠高的硬纸箱、小孩的脚踏车、晾着校服的麻绳以及泥石流侵袭后仅存的生活物品分隔地盘，大家似乎只能逆来顺受。

印尼群岛的火山资源与农业

• 印尼群岛总计有一百二十七座活火山，为当地孕育了产量甚丰的稻田
  • 许多农民每年可种三期稻米(土壤较不肥沃的地区只有一期)，还能生产大量蔬菜水果。
• 火山群绕过婆罗洲，从南边画出一个大弧形之后，便通过马鲁古省数百座小岛，然后分布至苏拉威西岛北端
  • 印尼东方海域诸多小岛(尤其是班达岛和特尔纳特岛)的火山灰在海风经年累月吹拂之下，不断飘落在山坡上累积成适合种植香料的沃土。

印尼的地震灾害与灾后重建

• 地震的来临可能会在瞬间夺走你现有的一切、改变你未来的命运
  • 有能力的人可以往城市搬迁，住在不会漏水又有空调的房子里，避开地质灾害威胁，但是印尼还有数百万人口只能住在地震活动频繁的地区，过一天算一天。

印尼的自然资源与经济发展

• 印尼的地壳底下还蕴藏着其他财富，除了坐拥大量天然气，巴布亚省的格拉斯堡(Grasberg)矿场还有全球最大金矿
  • 印尼也是世界第二大(排在中国之后)的锡、煤生产国以及这两种矿产最大出口国。
  • 此外印尼还盛产铝矾土(可提炼铝)和镍，产量排名世界第二(仅次于俄罗斯)，出口量依然为世界之最。
  • 这个国家甚至能直接从地上挖出沥青来。
• 印尼的经济发展受到多种因素的影响，包括政府政策、资源分配、基础设施建设等
  • 印尼政府的所作所为也和雷里雷夫的村民相去不远：只知贩卖商品、悠闲度日、大量消费，未曾投入太多经费促进经济成长。
  • “接下来会怎样？”似乎也是西装革履的银行研究员、重要智库成员或是外国记者想提出的问题，不过他们却忙着吹捧印尼经济。

塔胡纳小镇的生活和文化

• 塔胡纳小镇位于印尼苏拉威西岛东北方的桑义赫岛，是一个充满俗气的东西的地方
  • 塔胡纳小镇自北方邻国流入了各种俗气的东西，例如大玻璃瓶装可乐、颜色鲜艳的果酱馅饼、摆着大型手提音响以及贴有巨乳金发女郎闪亮贴纸的三轮摩托车。
• 塔胡纳小镇的居民以捕鱼为生，他们的生活充满了艰辛和挑战
  • 忠奇是塔胡纳小镇的渔夫，他每天乘着二人小舟去钓鱼，船上除了一小块防水布之外，没有任何能够遮挡酷日和暴雨的东西。
  • 忠奇钓到金枪鱼之后，不会捧去孝敬母亲或是款待自己的妹妹和同住的亲戚，也不会仿效拉马雷拉村捕鲸人的做法，把金枪鱼挂在晾衣绳上晒干后存放起来，等到捕鱼淡季再拿出来与家人分食。他打算把金枪鱼卖到日本，成为东京寿司店的生鱼片。

塔胡纳小镇的基础设施问题

• 塔胡纳小镇的电力供应一直很不稳定，风雨来临期间会断电
  • 伊丽莎白说，塔胡纳的电力供应一直很不稳定(捕鱼旺季亦然)，因此风雨来临期间会断电，风停雨歇之后照样是一片漆黑。
• 塔胡纳小镇没有制冰厂，当地体积较大、最多可装三十条金枪鱼的八人渔船，是用居民自制自售、装在塑料袋里的冰砖来保鲜
  • 船东表示，虽然他和其他民营企业商人乐于投资制冰厂，却遭到地方政府拒绝，理由是工厂属国有财产，不能民营。

印尼的基础设施建设问题

• 印尼的港口基础建设在一百三十九个国家中排名第一百零四
  • 世界经济论坛指出，印尼的港口基础建设在一百三十九个国家中排名第一百零四，连瑞士、津巴布韦、博茨瓦纳等内陆国家都有直达某些海港的交通施施。
• 印尼的道路、空运和电力设施也很差
  • 印尼家庭缴纳的电费也低于发电成本，住在二十四小时供电区的民众似乎没有关电视的习惯，卧室、客厅、走廊的电灯也经常整夜开着。

印尼的民营企业在基础设施问题上的困境

• 印尼的民营企业保持谨慎，因为政治当权者长期干预印尼诸岛各项生产及贸易活动
  • 从荷兰东印度公司的贸易商进入印尼以来，政治当权者便长期干预印尼诸岛各项生产及贸易活动。
  • 殖民政府固然容许民营企业经营大农场，但是农场可生产何种作物、以多少价格收购，完全操之于殖民政府手中。
  • 苏哈托时代情况好一些，虽然他是典型的父权式领导者，却选择把经济大权交给一群打算破除官僚作风的专才。不过从官场文化看来，印尼官僚始终认为他们有权任意干预市场。
• 印尼的民营企业面临繁琐的手续和执照问题
  • “那些事等以后再来处理。”艾德说，刚创业时如果有人要求他出示执照，他只要向对方解释，该事业还在尝试阶段，不知道能否成功，就可以把事情打发过去。
  • 万一对方不接受这说辞，他只要拜托管事的人即可取得各种所需执照，“这样大家都不敢有意见”。

作者在雅加达的经历

• 雅加达的繁华与冷漠
  • 雅加达有一群七岁小朋友在把玩新问世的iPad，还有一群我行我素的雅加达名流捧着酒杯随意走动。
  • 一位策展美女向我抱怨，她花了快一小时从一两公里外的新建豪宅区旁多克英达赶过来。
• 作者与雅加达人的隔阂
  • 我试着想象阿多纳拉岛的咸鱼妇对南琪和多蒂的穿着会有什么观感，她们肯定从未见过紧身裤。
  • 如果多蒂跑去印尼东部的布敦岛为当地捕鱼小区拍纪录片，应该也会像我一样只穿卡其裤、背着黑背包，被当地人误认为非政府组织成员、研究者或人类学家吧。

作者在亚齐省的所见所闻

• 亚齐省的选举活动
  • 亚齐省居民笃信伊斯兰教，严守教规的妇女必戴头巾。
  • 亚齐省现任省长优素福(Irwandi Yusuf)打算角逐连任，在海报中大量采用所属政党的代表色——橘色。
• 亚齐省的历史与文化
  • 亚齐省自古资源富庶，数百年来持续将胡椒、樟脑、黄金、蚕丝和其他物产卖给阿拉伯商人。
  • 亚齐的富庶曾引起早期欧洲贸易商的注意，不过他们决定和平共处，未在亚齐争夺地盘。

作者对亚齐省未来的思考

• 亚齐省的和平进程
  • 2004年南亚大海啸夺走了亚齐省十七万条人命，当地经济受到重创。
  • 海啸为亚齐提供了重建机会，带来七十亿美元救济金和多项营建工程。
• 亚齐省的民主进程
  • 2012年我和亚齐省居民交谈时，许多人都指着几座未遭大浪摧毁的清真寺说，海啸来袭是真主对毫无意义的战争表达愤怒的象征。
  • 这场惊天动地的海啸悲剧，促成了雅加达政府和亚独领导人走出战场展开和平谈判，并获得平民百姓广泛支持。

苏门答腊的多元文化和复杂地形

• 苏门答腊是印尼西边的一座巨岛，地形复杂，文化多元
  • 亚齐省居民是最虔诚的穆斯林，巴塔克族重视宗族传统，米南加保族中有高傲的穆斯林、活跃的知识分子以及会做巴东饭的厨师。
  • 苏门答腊东岸的巨港住着直来直往的穆斯林贸易商。
• 苏门答腊地形复杂，文化也多元
  • 一座森林繁茂的山脉自亚齐省北端隆起之后，沿着苏门答腊西岸绵延了一千六百公里。
  • 山脉东边的雨林缓缓下切至东岸的平地便渐次消失，留下一大片河流交织的沼泽平原，为印尼创造了阡陌良田。

苏门答腊的交通和旅行体验

• 印尼是个充满各种移动迁徙的国家，交通状况复杂
  • 巴士总是等坐满乘客才上路，没有所谓的预定发车时间。
  • 司机为了保有自己的空间，很少让两名以上的乘客坐到前座。
• 旅行体验充满挑战，需要适应各种情况
  • 乘客老爱抓着一小罐辣椒膏凑在鼻子底下闻，据说这种万能药膏可以止吐。
  • 小巴士临时停车的次数更多，还会绕一大段路把乘客送到家门口或者让他们去亲戚家取包裹。

苏门答腊的族群和他们的生活

• 苏门答腊的族群多样，每个族群都有自己独特的生活方式
  • 亚齐省居民是最虔诚的穆斯林，并以此为傲。
  • 巴塔克族重视宗族传统，对丧礼和宰牲祭典的热衷程度，不下于松巴岛居民。
  • 西苏门答腊省的米南加保族当中，有高傲的穆斯林、活跃的知识分子以及会做巴东饭的厨师。
  • 苏门答腊东岸的巨港住着直来直往的穆斯林贸易商。
• 族群内部也存在差异和矛盾
  • 尤芙莉妲心智完全正常，只是还没有时间好好认识她。
  • 哈蜜妲和前夫育有尤芙莉妲和另外两个孩子，不过这老公一无是处。
  • 尤芙莉妲和许许多多印尼残障人士面临的最大挑战，是遭到邻居和亲人鄙视。

苏门答腊的自然环境和生态保护

• 苏门答腊拥有丰富的自然资源，但也面临着严重的生态问题
  • 班亚克群岛居民都讲马来语，岛上一位警长自称：“我是从亚齐省来的外地人，不算本地人。”。
  • 这些渔夫的做法不仅可能破坏未来生计(鱼群都被毒死了)，往往还会得潜水员病，有些渔夫曾在海底昏迷，还有两人因此丢了性命。
• 生态保护面临着来自各方的挑战
  • 20世纪90年代初以前，林巴族几乎从未和他们称为“光”的外在世界有过任何接触。
  • 2005年玛奴蓉刚成立丛林学校时，师生们从最接近校址的道路穿越密林走到学校，得耗去两天时间。如今橡胶林扩大了，道路也随之延长，我们在森林里只走了二十分钟便抵达了学校空地。
  • 原本有说有笑的真塔陷入了沉默。我问他，我们在刚才的一个半小时车程中所经过的地方本来是一整片森林，对不对？他说：“2006年的时候，这里全是森林。”。

苏门答腊的社会问题和挑战

• 苏门答腊面临着严重的社会问题，包括贫困、教育不足等
  • 为了照顾女儿，哈蜜妲曾向印尼社会福利部求助多年，唯有这次获得了外界的帮助。
  • 我问尤芙莉妲是否上过学、有没有接受过复健和语言治疗？都没有。
• 这些问题和挑战需要政府和社会各界的共同努力来解决
  • 我认为她的说法固然有部分属实，但不能完全套用在哈蜜妲身上，因为她曾经设法为女儿求助。
  • 米贾克努力在故乡和现代世界之间扮演桥梁角色，并与AMAN结盟。AMAN是个联合组织，自称代表印尼全国1992个原住民团体，并协助这些团体通过该组织的论坛向国家游说，还会帮助米贾克确认他需要研究哪些相关法律来维护林巴族权益，不过林巴族多半只参与地方性抗争。

加里曼丹的族群多样性

• 加里曼丹是婆罗洲岛的一部分，属印尼领土，共划分为四个省份，总面积占该岛四分之三。
• 加里曼丹地广人稀，每平方公里人口只有二十五人，但种族极为复杂
  • 坤甸市长身上那种丝质礼服，是马来族穆斯林常穿的传统服装。
  • 加里曼丹内陆森林住着许多部落，现在统称为“达雅克族”。
  • 18世纪时，华人曾在加里曼丹西部建立一个独立国家 ，近代又有来自爪哇、马都拉岛和印尼其他地区的移民陆续迁入当地。

加里曼丹的族群冲突

• 达雅克族和马来族长期处于失和状态，双方都声称婆罗洲为其先祖故乡
  • 数百年前，马来族曾遍居苏门答腊、马来半岛和婆罗洲，也曾建立若干苏丹国，成为加里曼丹较大的贸易中心。
  • 住在河边的达雅克族收集到这些森林宝藏后，便划着独木舟顺流而下寻求买主。
• 马都拉族首度越区移民至加里曼丹后，达雅克族便经常与马都拉族发生小摩擦
  • 1997年，一群马杜拉男子曾非礼两位达雅克妇女，造成两族不和，紧接着就扩大为蔓延全省的屠杀事件，夺走了一千五百名马都拉族人的性命，导致数万人无家可归，只能挤在难民营内。

加里曼丹的族群和解

• 加里曼丹与种族混杂的其他地区，也通过参政达到政治互惠的目的
  • 每位参选县市长都会搭配一名副手，而这些搭档往往跨越种族界线，例如一人是达雅克族，另一人是马来族。
  • 如今连最受印尼人鄙视的马都拉族也有参政机会，逃到坤甸避难的马都拉族成为人数可观的票仓。
• 极端暴力事件在印尼现代史上屡见不鲜，但后苏哈托时代最严重的暴力事件，发生于印尼东方盛产香料的马鲁古群岛
  • 1999年1月，一名基督徒巴士司机和一位穆斯林乘客发生口角，结果形同一支点燃干草堆的火柴棒，引发了一场不可收拾的族群冲突。
  • 双方互相挑衅是因为彼此忌妒，原本与宗教信仰无涉，却迅速演变成教堂与清真寺对峙的局面。
  • 居民非但不思潜心祷告，反而绑上头带——穆斯林绑白带子，基督徒绑红带子，俨然要去看足球赛——加入这场争斗。
  • 冲突蔓延至南边的图阿尔市及北方的哈马黑拉岛，到了2002年，已有五千人遭到杀害，另有七十万人(占马鲁古群岛总人口三分之一)被迫逃离家园。

印尼的司法制度问题

• 荷兰人给印尼留下弊病丛生的司法制度
  • 荷属东印度政府在殖民时代早期，并没有为印尼司法制度投入太多心力，只求商业交易遵守荷兰法规，认为没必要干预大多数印尼人奉行的各种传统律令。
  • 到了19世纪末，荷属东印度政府已拥有若干并行的司法依据。首先是保护个人权益、要求设置合格法官、专为欧洲人而立的西方法，接着有原住民法。
• 现代印尼人却很少针对这套制度进行改革
  • 如今印尼人口已是20世纪50年代的三倍，但法庭审理的案件只有那时的一半。
  • 民众早已不信任执法者，也不敢将案件送交法庭或警方。
  • 十名印尼人当中有超过六人认为警察贪污，因此印尼人宁愿自行执法。

印尼的宗教现状

• 印尼是世界上穆斯林人口最多的国家，但大多数民众只把宗教看得跟吃饭、睡觉一样稀松平常
  • 印尼人常问我信什么教，多数西方人似乎认为这种问题侵犯个人隐私，不过自苏哈托时代以来，印尼每位国民都必须在身份证上注明宗教信仰，建国五原则第一条就是“信仰唯一上帝”。
  • 虽然亚齐省和南苏拉威西省曾经为了成立伊斯兰国家而极力抗争，马鲁古群岛的暴力冲突也曾被贴上宗教事件的标签，但我在印尼旅游近一年以来，发现大多数民众只把宗教看得跟吃饭、睡觉一样稀松平常，而且认为印尼人只会为了钱财、工作、政权起冲突，不会因为信仰起争端。
• 印尼的宗教礼俗比欧洲人来得多，许多民众习惯在身上别着代表个人信仰的徽章、在头上包着头巾或戴着小帽、在颈上挂着十字架或佛陀护身符
  • 清真寺、教堂、佛殿也会举办大量集体祷告祈愿活动，因此我在印尼上教堂的次数比过去多，也不时心怀诚敬地坐在安静的清真寺角落里聆听布道，这样既符合印尼人的期待，也是融入当地社会的一种方式。

印尼的宗教极端主义

• 印尼的宗教极端主义主要表现为捍卫伊斯兰阵线等组织的活动
  • 捍卫伊斯兰阵线自命为道德守护者，动辄以真主阿拉之名突袭风化区、捣毁领有执照的酒吧。
  • 捍卫伊斯兰阵线也迅速发现了民主社会提供的市场商机：由于好发议论、热爱自由的选民愈来愈多，有些人主张打倒建国青年团之类的政治恶势力，却又不敢公然与那些强悍的伊斯兰青年作对；捍卫伊斯兰阵线自认可以适时介入，扮演保护选民的角色。
• 印尼的宗教极端主义并未引起大多数印尼人的关注
  • 大部分印尼人懒得理会这类团体，因为他们觉得人生苦短，不想浪费时间为一批宗教狂热分子烦心。
  • 尽管如此，中央政府并未采取重要的立法和保护宗教少数族群的行动。

印尼的宗教多元化

• 印尼的宗教多元化主要体现在其宗教的多样性和包容性
  • 印尼人认为，不信教的人绝不会是好国民，而我就是个无神论者，但非常尊重他人信仰。
  • 虽然我常向旅途中偶遇的印尼人隐瞒自己无业或离婚的事实，直到双方熟识以后，才会适时主动招认我曾对他们撒谎，但我绝对、永远不会承认我是无神论者，因为大多数印尼人根本无法理解这种事，对他们来说，“不信神”简直跟“不呼吸”没两样。
• 印尼的宗教多元化并未导致社会分裂，反而加强了社会的凝聚力
  • 虽然都市化和人口迁移的过程，冲淡了昔日支撑大众生活的部落制度和集体文化，但是宗教信仰重新为人们创造了一个熟悉安适的世界，并且成为某种鲜明的身份标记，还可以将宗族观念强烈的印尼人凝聚在一起，因此加入正统宗教的印尼人更胜于以往。
  • 在生活方式依然比较贴近传统的地区，宗教信仰其实是社会进步的绊脚石。居民们认为，既然每样事情都掌握在上帝手里，未雨绸缪、拟订计划、追求不同的未来，又有什么意义？一位在乡下经营潜水生意的朋友说：“在我们这里，替将来打算，大概是无神论者才会干的事。”。

爪哇岛的印象

• 爪哇岛大部分地区拥有路面平整、照明良好的道路，商人总是穿着正式套装、开着光鲜休旅车前去参加重要商业谈判会议，居民受过良好教育，能去设备一流的医院就诊。
• 岛上仍住着大批辛苦种出三期稻作的农民。
• 爪哇人总是对你客客气气，不断说好好好，这时你就得当心了，因为他们会趁你不注意的时候，拿出藏在背后的匕首捅你一刀。

三宝垄市的观察

• 三宝垄曾是印尼最大港口，今日的三宝垄是印尼最大工业中心之一
  • 当时土地肥沃的爪哇中部生产的糖、茶、咖啡，悉由此地北运至欧洲家庭的食品柜。
  • 可口可乐和百事可乐在此装瓶，其他产业包括洋娃娃、药品、家具和服装制造业。
• 三宝垄正在下陷，旧殖民区陷得最快，根据珍妮妈妈的说法，每年下陷十二公分
  • 为了满足人口暴增以及郊区所有工厂的用水需求，三宝垄不断抽取地下水，导致地层持续下陷，海水逐渐上升，淹没了居民的脚踝。
  • 由于靠近海岸的老城区首当其冲，因而打消了当地人出钱保存老建筑的意愿。

爪哇文化的探讨

• 爪哇文化因地而异，班尤马斯县的文化不像日惹或梭罗城的文化那般势利眼和重阶级
  • 托哈里是那场动乱的见证者，他以1965年为背景所完成的三部曲英文小说《舞者》(The Dancer)，是印尼作家描述这段动乱史的首部重要著作。
  • 他认为过去数百年来，这两个苏丹城让印尼沾染了卑躬屈膝的习气，而且只看形式不重实质。
• 爪哇文化似乎存在着某种内在的矛盾，一方面有经济平等的村落生活，大家同心协力设法在人口拥挤的土地上提高稻米收成，另一方面又有阶级严明的权力结构，每个人都鞠躬哈腰地服从上级
  • 这种文化也融入到当地的语言中，爪哇人常说：“只要老爸高兴就好。”。
  • 20世纪90年代初，苏哈托总统曾发起一项反服从文化运动，并责成副总统训示手下公务员别再听候指令，应有更主动的作为。

泗水的改变

• 泗水几乎看不到垃圾，实在是令人大跌眼镜
  • 2001年，泗水的垃圾掩埋场因附近邻居大规模示威而关闭。
  • 在市政府大力支持下，某个非政府组织经营了一个庞大的“垃圾银行”网络。
• 泗水看上去像是一个兼顾爪哇集体合作优点和现代化的都市
  • 市政府并没有恐吓“小老百姓”，也没有严惩或重罚乱丢垃圾的居民，而是颠覆了印尼作风，为市民提供激励机制，以奖赏代替责罚。

作者在印尼的生活体验

• 作者在印尼的生活中，体验到了当地的生活节奏和习惯
  • 每天只能说重复的话题、不动大脑地干活、老是得听别人祷告。
  • 印尼妇女扛着汽油罐，因为她们早就习惯了。
• 作者在印尼的生活中，感受到了印尼人民的热情和慷慨
  • 有人把作者当作慈祥的奶奶，小家伙用力地抱了作者一下。
  • 印尼人欢迎陌生人走进自己的家庭和生活，乐于帮助有困难的人。

印尼的社会结构和价值观

• 印尼的社会结构以集体合作为基础，宗族和官僚体系覆盖全国
  • 印尼几乎所有人民至少都归属于某个(通常是好几个)必须履行共同义务的族群。
  • 宗教信仰(和宿命观)也扮演着重要角色，人们相信未来一切都掌握在上帝手里。
• 印尼的价值观重视人际关系，私人义务与公共义务往往交缠在一起
  • 集体合作也和利益输送、营私舞弊产生牵连。
  • 利益输送促使印尼将破碎的岛屿和不同的族群结合成完整的国家。

印尼的优缺点

• 印尼的优点是开放、务实、慷慨、以轻松的态度面对生活
  • 印尼是个多元化国家，这类失控状态并不多见。
  • 印尼在七十年内融合了大量不同的组成元素，使全国大抵维持和平状态。
• 印尼的缺点是旅游服务处的员工一问三不知，警察经常就想跟你要点红包，政府未做周全准备就宣布重大政治改革
  • 如果新方案不可行，政府官员很快会想出另一个方案。
  • 印尼是靠尝试和犯错来建设国家。

翻译的重要性

• 乔治·斯坦纳认为翻译让文化变得可以理解
  • 乔治·斯坦纳曾写道，“如果没有翻译，我们无异于住在彼此沉默、言语不通的省份。”。
• 安东尼·伯吉斯认为翻译不仅仅是言词之事
  • 安东尼·伯吉斯回应说，“翻译不仅仅是言词之事，它让整个文化变得可以理解。”。

理想国译丛的初衷

• 严复与林琴南的翻译传统：开放与封闭性
  • 严复期望赫伯特·斯宾塞、孟德斯鸠的思想能帮助中国获得富强之道。
  • 林琴南则希望茶花女的故事能改变国人的情感世界。
• 理想国译丛的延续：开放性与非功利兴趣
  • 我们迫切需要他人的经验来帮助我们应对难题，保持思想的开放性是面对复杂与高速变化的时代的唯一方案。
  • 我们希望保持一种非功利的兴趣：对世界的丰富性、复杂性本身充满兴趣，真诚地渴望理解他人的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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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统一

• 德国的统一标志着德意志历史的重要转折点
  • 1864年至1933年间，德国经历了从分裂到统一的过程。

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的扩张

• 德国在一战期间的扩张行为引发了凡尔赛和约
  • 德国在一战中的失败导致了凡尔赛和约的签订。

凡尔赛和约

• 凡尔赛和约对德国进行了严格的限制和惩罚
  • 凡尔赛和约要求德国割让领土、限制军备、支付巨额赔款等。

魏玛共和国

• 魏玛共和国是德国历史上第一个民主政权
  • 魏玛共和国存在了14年，经历了多次政治动荡和经济危机。

宗教分布

• 新教与天主教在德国各地区的分布情况
  • 宗教分布反映了德国历史和文化传统的影响。

民族分布

• 哈布斯堡帝国版图内的民族分布情况
  • 民族分布反映了德国历史上多民族共存的局面。

纳粹党在国会选举中的得票率

• 纳粹党在国会选举中的得票率逐渐上升
  • 纳粹党的得票率从1924年的不到3%增长到1932年的37.4%。

失业率

• 德国的失业率在1929年经济危机后大幅上升
  • 1929年，德国的失业率从1.3%上升到23.6%。

共产党和纳粹党在国会选举中的得票率

• 共产党和纳粹党的得票率在国会选举中此消彼长。

总统选举

• 德国在1932年举行了总统选举，但最终未能选出总统
  • 1932年的总统选举中，纳粹党的阿道夫·希特勒和共产党的恩斯特·台尔曼均未获得多数选票。

地区选举得票率

• 德国各地区的选举得票率反映了不同地区的政治倾向。

1933年的德国大学

• 1933年，德国大学经历了纳粹政权的控制和影响
  • 纳粹政权对德国大学进行了严格的控制和审查，导致了许多学者和学生的流失。

德意志的独特性

• 俾斯麦是导致第三帝国登场的关键人物
  • 俾斯麦在19世纪中后期的行动和政策，为德国的未来留下了一份不祥的遗产。
  • 俾斯麦于1871年建立德意志帝国，与1930—1932年纳粹在选举中获胜，仅仅相隔了50年。
• 德国历史上第一个可能真正与1933年第三帝国的登场直接相关的时刻，正是1871年德意志帝国的建立
  • 德国在1848年之后并不是坚定不移地径直走上了侵略性民族主义和政治独裁的“特殊道路”。
  • 俾斯麦建立的帝国所具有的几个特征为未来留下了隐患。

宣扬仇恨

• 反犹主义在德国逐渐兴起，部分原因是犹太人被视为文化、经济和社会的现代性代表，而许多德国人感到被边缘化
  • 1889年，柏林小学校长赫尔曼·阿尔瓦特因财务困境偷窃学校经费，被解雇后开始将犹太人视为罪魁祸首。
  • 反犹主义作家如威廉·马尔和恩斯特·亨里齐等人提出种族反犹主义，主张将犹太人排除在德国社会之外。
• 尽管反犹主义在德国社会中仍属边缘，但其观点已在政治主流中传播，为纳粹主义的兴起埋下伏笔。

1914年的精神

• 在德意志帝国内部，德皇威廉二世于1888年即位，导致俾斯麦帝国宰相的地位被迅速削弱
  • 《反社会党人法》含有对公民自由的诸多限制，对于是恢复还是废除该法，二人意见相左，俾斯麦被迫辞职。
  • 随着该法的废除，各式各样新型社会运动和政治运动乘势兴起，所有政治派别都参与其中。
• 与其他欧洲国家一样，德国参加第一次世界大战时心态乐观，满以为胜利在望，极有可能在较短的时间内凯旋
  • 陆军大臣埃里希·冯·法金汉等军界人士则预测冲突将持续较长时间，并且担心德国最终有可能战败。
  • 然而他们的专业意见未能使民众信服，确切地说是未能使许多掌握着德国命运的政客信服。
• 正是战争与革命的烈焰中，炼成了纳粹主义
  • 1918年德国战败与1933年第三帝国来临之间，仅仅相隔15年，但这一路波诡云谲、充满变数。
  • 希特勒的上台绝非在1918年就已注定，也绝非由此前的德国历史进程所预设。

陷入混乱

• 在1918年11月，大多数德国人预计，由于战争结束之时协约国尚未踏足德国本土，所以停战协议的条款可能会相对公平合理
  • 而此前4年里德国人激烈辩论的，却是取得胜利之后应该吞并多少领土。
  • 鉴于德国人曾期待在战胜时大肆侵占，那么他们理应可以想见战败时将要承担多大的损失。
• 绝大多数德国人对这些条款深恶痛绝
  • 愤怒与不信任感如冲击波般蔓延到德国上层和中产阶级的几乎每个角落，也对工人阶级中许多支持社会民主党温和派的人产生了极大影响。
  • 自1871年统一以来，德国的国际实力与威望一直处于上升阶段，所以此时多数德国人突然间感到，德国已被野蛮地逐出强国之列，并蒙受了他们认为不应得的耻辱。
• 改变极端民族主义格局的不是战争本身，而是战败的经历、革命以及战争结束时的武装冲突
  • 在其中起重要作用的，是1914—1918年“前线一代”(front generation)的传奇。
  • “前线一代”指的是，在超越了一切政治分歧、地域界限、社会地位和宗教差异的英雄事业中，以袍泽之谊和自我牺牲精神为纽带凝聚在一起的军人。

魏玛共和国的弱点

• 第一次世界大战后，德国社会动荡，民主新秩序难以稳定
  • 社会民主党在政权真空期接管政权，但面临内外压力。
• 弗里德里希·艾伯特作为社会民主党领导人，致力于改善工人阶级生活，但面临党内激进派的挑战
  • 艾伯特过度使用总统权力，引发争议。
• 魏玛共和国政府更迭频繁，主要政党缺乏稳定支持，导致政府无力应对国内外挑战
  • 军队和公务员对共和国的支持不足，使共和国在面临危机时难以得到有力支持。

大通胀

• 魏玛共和国的历届政府都落入了一个政治陷阱，这陷阱至少有一部分是它们自己导致的
  • 政府必须将财政收入以战争赔款的形式输送给别的国家，这意味着资源的加倍流失。
• 这种规模的通胀对经济游戏中的不同玩家有着不同的影响
  • 有的玩家贷款购买商品、设备、工业厂房之类的东西，然后在币值仅为原先价值的一小部分时偿还贷款，这种本事帮助刺激了战后的工业复苏。
  • 经济复苏却建立在不牢固的基础之上。因为尽管在此过程中通胀曾得到短暂缓解，但事实证明它是不可停止的。
• 恶性通货膨胀及其结束方式所产生的后果可谓巨大，但其对德国民众的经济状况的长期影响却难以衡量
  • 人们过去常常认为它破坏了中产阶级在经济上的兴旺富足，但中产阶级群体的经济状况和理财方式是非常多元的。
  • 金钱失去了价值，因此实物成为唯一值得持有的东西，大规模犯罪浪潮席卷全国。
  • 暴力或者暴力威胁，有时以惊人的方式显现出来。
  • 货币、收益、金融稳定性、经济秩序、规律性和可预测性，战前一直是资产阶级价值观和资产阶级生存条件的核心，此时，这一切似乎已随着看似同样稳固的威廉帝国的政治体制一起被清除了。

文化战争

• 导致魏玛共和国分崩离析的各种冲突，超出了政治或经济范畴，不仅贯穿于议会斗争和竞选，也渗透到生活的各个方面
  • 在走向第三帝国的那几年里，德国民众的特点并不是不关心政治，甚至可以说人们表现出了过高的政治参与度和过多的政治责任感。
  • 这在新闻界最为明显。1932年，德国至少有4,700家报纸，其中70%是日报。
  • 1920年代和1930年代初，媒体和文化界出现了许多让一些人感到不安的新进展，耸人听闻的通俗小报只是其中之一。
  • 新的通讯手段愈发使人感觉传统的文化价值受到了威胁。在这个时期，广播电台开始取得真正的成功，成为广受欢迎的文化机构。
  • 随着官方审查制度和警察控制在1918年的终结，出现了文化自由和性自由的新氛围，在很多人看来，其缩影就是柏林的夜总会。
• 年轻人，尤其是青春期男孩，已在一战前形成了他们自己独特的文化风格
  • 其中起关键作用的是“青年运动”，它是由五花八门而又发展迅猛的各种非正式俱乐部和协会组成的集合体，主要活动包括远足、亲近大自然、围坐在篝火旁高唱民歌和爱国歌曲。
  • 青年运动的影响力并没有受到学校教育的消解，且对信奉新教的中产阶级影响最大。
  • 大学生自认为是社会精英，在一个仅有少部分人有能力上大学的社会中，大学毕业生往往会有这种感觉；但是这代精英在一战后重视行动甚于思想，重视民族自豪感甚于抽象知识，种族主义、反犹主义和日耳曼人种优越论几乎是这代精英的第二天性。
• 魏玛时期激进的现代主义文化痴迷于变态、谋杀、暴行和犯罪，想必在许多中产阶级人士看来，已到了不健康的程度
  • 艺术家乔治·格罗兹(George Grosz)的漫画充满了强奸和色情连环杀手的暴力场面，这种主题也可见于同时期其他艺术家的作品。
  • 凶手成了故事的中心人物，比如弗里茨·朗(Fritz Lang)的电影《凶手M》(M: Murderer Amongst Us)，贝尔托特·布莱希特的戏剧《三分钱歌剧》以及阿尔弗雷德·德布林的现代派小说杰作《柏林亚历山大广场》(Berlin Alexanderplatz)。
  • 对弗里茨·哈尔曼(Fritz Haarmann)或者“杜塞尔多夫吸血鬼”彼得·屈滕(Peter Kürten)等真正连环杀手的审判，是全国媒体大肆渲染的题材，报刊上登载着绘声绘色的报道，以迎合追看案件曲折进展的大众读者。

适者与不适者

• 魏玛共和国建立了一个新的福利国家
  • 魏玛宪法的文本中满是影响深远的宣言：家庭生活重要性之原则，国家为家庭提供支持之必要性；政府保护未成年人免受伤害之责任；公民之工作权；国家为每位国民提供适当居所之义务。
  • 以这些原则为基础制定的一整套法规获得了国会的批准，包括关于青年福利(1922年)和未成年人法庭(1923年)的法律，为战争伤残人士提供救济和职业培训(1920年)的条例，以公共福利制度取代济贫措施(1924年)的政令，以及，如我们所知最重要的，1927年有关失业津贴的法律条文。
• 尽管制定了详尽的实施细则，它最终却未能兑现1919年魏玛宪法中那些华而不实的承诺
  • 首先，共和国几乎从建立之初就经历的经济困难，给它的福利制度增加了沉重的负担，使之根本难以为继。
  • 其次，许多申请人很快发觉，福利机构发的钱不足他们所需。
  • 最后，医疗和福利机构决心创造出理性的、有科学依据的方法，来处理社会剥夺、偏常行为和犯罪，终极目标是在未来的几个世代里将它们清除出德国社会，这鼓励了侵蚀穷人和残疾人公民自由权的新政策。
• 德国中产阶级对1918年革命和魏玛共和国的反应各不相同
  • 维克托·克伦佩雷尔是犹太人，他的父亲在极其支持犹太教改革的柏林犹太会堂担任牧师。他接受了洗礼成为基督教新教徒，是越来越多以这种方式归化的德国犹太人之一。
  • 克伦佩雷尔希望有一个稳定的职业，但像其他德国中产阶级人士一样，他发现自己的希望随着德国的战败破灭了。
  • 克伦佩雷尔对政治的悲观态度，在很大程度上源于他当时正经历着的个人困境。然而与他持同样态度的，还有许多爱国的开明保守派德国犹太人，他们在魏玛共和国的各种冲突中不知所措。
  • 除此之外，他厌恶政治的极端表现，对身边的暴力与狂热感到忧虑，这些无疑是许多德国中产阶级人士的特征，无论他们来自什么背景。
  • 克伦佩雷尔反而更愿意写那只游荡到他家里的小黑猫，它立刻成了他们夫妇的宠物。政治形势险恶，妻子又患上了严重的临床抑郁症且频繁生病，受这两个因素影响，克伦佩雷尔写得越来越少，到1932年底几乎快要放弃写日记了。

库尔特·艾斯纳的革命活动及其影响

• 艾斯纳是巴伐利亚极右翼所仇恨的一切：波希米亚式人物、柏林人、犹太人、记者、战争期间倡导和平的活动家、因组织1918年1月的罢工而被捕的煽动家。
• 艾斯纳代表了巴伐利亚极右翼所仇恨的一切：波希米亚式人物、柏林人、犹太人、记者、战争期间倡导和平的活动家、因组织1918年1月的罢工而被捕的煽动家。
• 艾斯纳的暗杀引发了暴力风潮，但巴伐利亚州议会暂时休会，多数派社会民主党不经投票就宣布自己为合法政府
  • 由名气不大的多数派社会民主党人约翰内斯·霍夫曼(Johannes Hoffmann)领导的联合内阁成立了，但它没能恢复秩序。

纳粹党的崛起及其意识形态

• 纳粹党由阿道夫·希特勒和德莱克斯勒创立，以“国家社会主义”为纲领，主张极端民族主义、反犹主义和对魏玛民主制度的蔑视
  • 纳粹党的25点内容包括，要求“将全体德意志人统一为一个大德意志国家(Greater Germany)”；废除1919年的和约；要求获得“国土与领地(殖民地)以养活我们的人民”；防止“非德意志人移民到德国”；对“普通罪犯、高利贷者、奸商等”处以死刑；剥夺犹太人的公民权，将他们登记为异族，禁止他们办报或者为德国报纸撰稿；要求没收不劳而获的收入和战争财，企业托拉斯收归国有，实行利润分配制度，这似乎带有伪社会主义色彩；政纲的结尾要求“建立一个强大的中央集权帝国”，并且“用根据社会阶层和职业遴选出的法人(corporations)有效地取代联邦各州的议会”。
• 纳粹党通过宣传和演说赢得大众支持，逐渐排挤党内对手，确立了自己在党内的绝对领导地位
  • 希特勒在狱中通过读书和口述，形成了自己的政治观点和种族主义理论，认为犹太人是德国一切问题的根源。

纳粹党的组织和群众基础

• 纳粹党在希特勒的领导下，逐渐建立起覆盖全国的基本组织结构，通过有针对性的宣传策略，吸引了包括妇女、青年、大学生、中学生等在内的多个社会群体
  • 希特勒的青年团和学生同盟等组织，成功控制了德国的学生代表机构，为纳粹党的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纳粹党夺取政权的过程

• 1923年希特勒在未遂暴动后，利用政治手段操控局势，成功将暴动责任归咎于他人，自己则获得宽大处理，开始撰写《我的奋斗》。
• 纳粹党在1920年代晚期之前的发展，倚靠的是其活跃分子的干劲和狂热。假如没有他们，它可能只是一个普通政党。第三帝国的建立，相当程度上靠的是褐衫军和纳粹党中活跃在街头的普通成员
  • 许多纳粹重要人物的自传和日记提供了一些线索。有个极好的同时代资源，为我们探究纳粹积极分子的思维模式提供了一些独特的视角。1934年，纽约哥伦比亚大学教授、社会学家特奥多雷·阿贝尔(Theodore Abel)得到机会，与纳粹党合作举办一场征文比赛，要求1933年3月1日之前加入纳粹党或褐衫军的人写一份简短的自述。
  • 纳粹党徒加入该党的准军事团体之前，通常于1914—1918年在前线服役，然后参加极右翼组织，比如图勒学会或自由军团。
  • 显然，自由军团确如人们所说，是“纳粹先锋”，因为1920年代中期的纳粹党领导干部大部分都从自由军团而来，包括霍斯和博尔曼这类人，乃至更多稍微年长一些的人物，他们在战争中曾鏖战沙场，获得了军事经验。
  • 然而此时，年轻一代已加入纳粹党，他们是战后的一代，渴望效仿传说中前线将士的英勇行为。有些原先是共产党，吸引他们转投纳粹的，是政治上的极端主义、行动主义和暴力，而与意识形态无关。
  • 关于冲锋队的活动，有一个虽然相当常见，但特别生动的描述，是一位生于1898年的教师提供的。他在一战中上过前线，1920年代初参与极右翼活动，后来在1929年加入纳粹党。
  • 在1920年代中期入党的新一代纳粹领导人中，有一位将在第三帝国发挥特别重要的作用。乍看之下，几乎没人会想到海因里希·希姆莱终将飞黄腾达。
  • 纳粹运动的核心是崇尚暴力，这主要来源于自由军团。在1929年之前，暴力天天在街头上演。纳粹党蔑视法律，毫不掩饰自己相信的是强权即公理。纳粹党还摸索出一种办法，在褐衫军以及纳粹运动的其他参与者实施暴力或者犯罪的时候，能够让党的领导层规避法律责任：希特勒、戈培尔、大区长官等领导人在下命令实施暴力时，措辞要含糊，他们的下属自然听得懂弦外之音，会立即投入战斗。

大萧条对德国社会的影响

• 失业摧毁了人们的自尊心，损害了他们的地位
  • 男人站在街角，脖子上挂着牌子：“找工作，什么工种都行”。
  • 当社会学家问小学生对此有什么看法时，孩子们通常回答说，失业者的社会地位降低了，因为失业的时间越长，他们就变得越懒，越来越自卑，因为总是看到别人衣着体面的样子。
• 长期失业造成的影响因人而异
  • 对于找工作，年轻人可能比中年人乐观。失业时间越长，人就越沮丧。
  • 人们在1932年夏接受采访时所显示的态度，远比18个月前的民意调查结果更加悲观。打算结婚的人推迟了婚期，已婚夫妻推迟了生育计划。
• 犯罪率并没有像通胀期间那样飙升，但在1929—1932年的柏林，因盗窃而被逮捕的人数增加了24%
  • 不分男女的卖淫现象越来越明显、越来越普遍，这既是魏玛共和国性宽容氛围的结果，也是其经济崩溃的产物，卖淫的公开程度让正派人士感到震惊。
  • 在社会底层，沿街叫卖和街头摆摊变成了乞讨。德国社会似乎陷入了苦难与犯罪的泥沼。在这种困境中，人们开始抓住政治的稻草：任何东西，无论多么极端，似乎都强于他们当时所置身的毫无希望的乱局。

民主制度的危机

• 大联合政府的解散标志着魏玛民主制度开始走向终结
  • 大联合政府是一次罕见的尝试，它力图折中社会民主党与不包括民族党在内的“资产阶级”政党之间的意识形态和社会利益。
  • 1929年10月大萧条开始之后，关于如何解决急剧恶化的失业问题，大联合政府中的政党无法达成共识。
• 军方倾力影响政治进程，最初是为了防止军费被削减
  • 尽管《凡尔赛和约》限制了德军的员额和装备，但军队在很大程度上仍是德国最强大、最守纪律、装备最充足的武装力量。
  • 格勒纳的政治顾问库尔特·冯·施莱谢尔上校(后来晋升为将军)等人认为，应该把握时机，将国家从议会制联合政府的束缚中解放出来，进而重整军备，重建德国的大国地位。
• 布吕宁的主要任务是应对急剧恶化的经济状况，为此他选择了激进的紧缩措施
  • 首先是削减政府开支，因为政府的财政收入迅速减少，而靠贷款来支付政府债务的可能性基本上不存在。
  • 其次，虽然1923年大通胀之后，德国的货币通过与黄金价格挂钩而一直保持稳定，但这绝不表示它稳定在了恰当水平。

暴力的胜利

• 1930年，年轻的纳粹党积极分子霍斯特·韦塞尔在柏林引起共产党准军事成员的仇恨，他领导了一场激烈的挑衅性街头运动，导致4名共产党工人重伤
  • 韦塞尔的女房东，一位共产党员遗孀，请求共产党人帮忙摆平她的房客，韦塞尔被共产党雇佣的打手阿里·赫勒尔枪杀。
• 共产党和纳粹党之间的暴力冲突在1930年代初的德国全境到处上演，暴力在选举期间尤为严重
  • 负责维持秩序的警方对魏玛民主制度显然不够忠诚，许多年轻警察感觉职业前途受阻，开始认同纳粹党对魏玛共和国的抨击。

致命的决策

• 1932年，备受尊崇的保罗·冯·兴登堡的7年总统任期行将结束，他不愿意再参选，但他露出口风：如果不经选举而直接延长他的任期，他是愿意留任的
  • 巴本政变发生在德国有史以来最疯狂、最暴力的选举期间，选战的气氛甚至比两年前那次更不理性、更加狂暴。
  • 希特勒再次飞赴全国各地的一个又一个会场，在50多场大型集会上对着人山人海发表演说，谴责魏玛共和国的分裂、耻辱和失败，语意含糊但语气坚定地承诺，将来要让德国成为一个更加优秀、更加统一的国家。
• 1932年8月初发生的一件事，生动地展示了可以怎样使用那些官方力量
  • 巴本试图控制局面，于7月29日下令禁止举行公共政治集会。禁令所起到的作用，仅仅是剥夺了积极分子们释放灼热的政治激情的合法渠道，结果进一步刺激了街头暴力。
  • 因此在8月9日，巴本又颁布一项紧急总统令，宣布对任何因愤怒或仇恨而在政治斗争中杀死对手的人可以适用死刑。
• 1932年11月选举的投票率远低于7月那次。计票结果显示，纳粹党的选票大幅下降，从1,380万张降至1,170万张，议席从230席降至196席
  • 纳粹党仍是遥遥领先的第一大党，但它此时的席位少于两个“马克思主义”政党席位数的总和。
  • 社会民主党的《前进报》称，“希特勒在走下坡路”。“我们遭受了挫折，”约瑟夫·戈培尔在日记中写道。

希特勒就任德国总理，纳粹党开始掌权

• 希特勒就任德国总理，绝非寻常的内阁更迭
  • 1933年1月30日的火炬游行，显示了纳粹党的强大影响力。
• 纳粹党仅据有三个内阁职位，但希特勒作为帝国总理所拥有的职权却相当大
  • 纳粹党执掌着帝国内政部和普鲁士州内政部，这两个职位具有掌控法律与秩序的广泛权力。

国会纵火案的发生及其影响

• 马里纳斯·范德吕伯纵火国会大厦，纳粹党以此为由进行大规模镇压
  • 范德吕伯认为，给政府机构或者它们的办公大楼造成引人注目的破坏，就可以让人们看到它们远远不是坚不可摧的，从而唤醒失业者自发地采取大规模行动。
  • 国会纵火案发生几个小时之后，一队队警察出动了，开着轿车和面包车按照名单搜捕共产党员，把他们从床上拖走。
• 纳粹党通过《授权法》获得独裁权力，解散了共产党、社会民主党和中央党，工会也被取缔，实现了德国的一党专政
  • 3月23日，希特勒在国会发表演说，提出《授权法》草案。
  • 3月24日，国会通过《授权法》，纳粹党获得独裁权力。

希特勒政府对社会各阶层的镇压

• 希特勒政府打击性解放运动，全面瓦解了性法律改革运动
  • 1933年5月6日，纳粹学生闯入马格努斯·希施费尔德博士的性科学研究所，把红墨水泼到书籍和手稿上，把镶着镜框的照片当球踢，留下一地碎玻璃。
  • 1933年5月26日，内阁修改了1927年通过的、开明的《性传播疾病防治法》。修正案不仅将1927年正式合法化的卖淫行为重新入罪，而且重新在法律上禁止从事与堕胎和堕胎药有关的宣传和教育。
• 希特勒政府推动德国社会“一体化”进程，对所有社会团体、政治组织和经济机构进行清洗
  • 1933年4月7日颁布的所谓《恢复专业公务员法》，使各地区的褐衫军和纳粹党强行解聘公务员和高级职员的行动合法化并听命于中央。
  • 1933年春夏发生于德国全境的每个层级——每座城市、乡镇和村庄的“一体化”进程。

纳粹党的一体化进程对德国社会的影响

• 纳粹党的一体化进程使得德国社会被简化成一群不知姓名、无法区分的大众，然后被重构为一个新的组织，在这个组织里，任何事情都是以纳粹主义的名义进行的
  • 公开的异议和抵制都成了不可能之事，甚至讨论和计划发表异议也不再可行，除非暗中进行。
• 纳粹党的一体化进程使得德国社会各阶层都受到了影响，从国家到乡村的每个层级无所不包
  • 推动整个进程向前发展的，是由冲锋队、党卫队和警方在1933年上半年发动的大规模暴力行动。
  • 遭到痛殴、酷刑和经常性羞辱的囚犯，涉及除纳粹党以外的一切社会阶层和政治阵营。

纳粹党人对音乐界的迫害

• 纳粹党人通过骚扰音乐会和歌剧，为各地的政府官员禁演音乐会和歌剧提供了借口
  • 1933年3月7日，一伙60人的褐衫军闯入德累斯顿州森珀歌剧院，著名指挥家弗里茨·布施正在那里排练威尔第的歌剧《弄臣》。他们大喊大叫、对指挥家起哄、骚扰排练，逼得布施停止了排练。
  • 冲锋队头目走上舞台，宣布解雇布施。冲锋队曾买下其音乐会的几乎全场票，而当他登上指挥台时，他们闹哄哄地大喊“打倒布施！”。
• 纳粹党人指责犹太裔音乐家和现代派音乐侵蚀了德意志文化价值
  • 纳粹党认为，这种伟大传统正在遭受魏玛共和国的现代派音乐的侵蚀，而且它并不是唯一有这种感觉的右翼政党，该党以自己惯常的粗鲁做派把这归咎于“犹太人的颠覆活动”。
• 纳粹党人通过解雇犹太裔音乐家和禁止音乐会经纪人从业，控制了音乐界
  • 例如，汉堡爱乐协会于1933年4月6日宣布：“去年12月底拟定的独奏人选当然要修改，以确保没有犹太艺术家参加演出。扎比内·卡尔特(Sabine Kalter)女士和鲁道夫·塞金(Rudolf Serkin)先生将由日耳曼裔艺术家取代。”。
  • 1933年6月，犹太裔音乐会经纪人被禁止从业。各种音乐协会，乃至工人阶级采矿村镇里的男声合唱团和各大城市宁静郊区的音乐鉴赏协会，都被纳粹党接管，其中的犹太会员均被驱逐。

纳粹党人对电影界的控制

• 纳粹党人通过解雇犹太裔员工、与犹太裔演员断绝关系，控制了电影业
  • 早在1933年3月，影业巨头UFA制作公司(其老板阿尔弗雷德·胡根贝格当时仍是希特勒内阁的成员)就开始全面执行解雇犹太裔员工、与犹太裔演员断绝关系的政策。
• 纳粹党人通过设立帝国电影协会，监管整个电影行业
  • 7月14日，戈培尔设立帝国电影协会(Reich Film Chamber)，负责监管整个电影行业。
• 纳粹党人通过大清洗，解雇了犹太人、自由派、社会民主党人以及新政权不需要的其他人等
  • 1933年上半年在各个层级裁员270人，占全体员工的13%。

纳粹党人对广播界的控制

• 纳粹党人通过撤掉两位现任帝国广播专员，换上了自己任命的人，控制了广播机构
  • 1933年6月30日，戈培尔获得希特勒签发的法令，授权宣传部掌控一切广播事务。
• 纳粹党人通过大清洗，解雇了犹太人、自由派、社会民主党人以及新政权不需要的其他人等
  • 1933年上半年在各个层级裁员270人，占全体员工的13%。

纳粹党人对新闻界的控制

• 纳粹党人通过取缔共产党和社会民主党的党报，控制了新闻界
  • 两党发行的报纸在1933年初的几个月里一再遭到查禁，等到两党被逐出政坛，其报纸即被全面取缔。
• 纳粹党人通过迫使报界就范，控制了新闻界
  • 德意志报业协会(Reich Association of the German Press)是记者的工会，它于1933年4月30日主动实行了一体化，许多类似团体也是这样做的。
  • 德意志报业公会(German Newspaper Publishers' Association)步其后尘，任命纳粹党的出版人马克斯·阿曼为公会主席，并投票把纳粹党人选入理事会，取代那些在政治上已不合时宜的理事。
• 纳粹党人通过逮捕新闻界人士中的共产党员以及和平主义者，控制了新闻界
  • 逮捕始于1933年2月28日凌晨。卡尔·冯·奥西茨基是第一批遭到羁押的人之一，他编辑的《世界舞台》是一份立场明确的知识分子杂志，基本上持左翼的和平主义新闻观。

纳粹党人对艺术界的迫害

• 纳粹党人通过攻击现代派艺术，迫害艺术家和画家
  • 希特勒认为自己本质上是个艺术家，他在《我的奋斗》中说，现代派艺术是犹太颠覆分子的产品，是“疯子和退化者长出的病态赘疣”。
• 纳粹党人通过清洗犹太艺术家(无论是现代派还是传统派)，控制了艺术界
  • 普鲁士艺术学院的“一体化”进程始于德国的一流印象派画家、艺术学院前院长、86岁的马克思·利伯曼(Max Liebermann)被迫辞去院士和名誉院长之职。
• 纳粹党人通过剥夺流亡艺术家的德国公民权，使他们处境更为艰难
  • 纳粹政权公布了一系列名单，正式剥夺这些人的德国公民权，宣布他们的护照和身份文件作废，1933年8月23日公布的首批作家包括利翁·福伊希特万格、海因里希·曼、恩斯特·托勒和库尔特·图霍尔斯基。

马丁·海德格尔的政治信仰和学术声望

• 海德格尔是魏玛共和国末期最著名的哲学家，其著作《存在与时间》深奥难懂，对后来的法国存在主义哲学家产生了重大影响。

海德格尔与纳粹党的关系

• 海德格尔在纳粹党掌权后成为弗赖堡大学校长，他渴望得到这个职位，并在大学管理中采用领袖原则，绕开或者压制大学里那些按照民主代议制运作的团体。
• 海德格尔执行了解聘大学教师中犹太人的规定，尽管他试图对两位国际知名的学者网开一面。

纳粹党对德国大学教师的清洗

• 纳粹党对德国大学教师进行了清洗，包括犹太裔教师和非犹太裔教师中的政治异议者。

犹太人在德国社会中的困境和离开

• 犹太人在德国社会中遭受了严重的歧视和迫害，许多犹太人开始离开德国、移居国外。

纳粹党的一体化进程

• 纳粹党的一体化进程旨在清除“文化布尔什维主义”，纳粹当局执行此政策的方式，为德国一体化进程无所不至的广度和深度提供了更多的例证。

纳粹党对犹太人的攻击

• 1933年初的几个月里纳粹对犹太人的攻击，是把他们清除出德国社会的一个长期进程中的第一步
  • 到1933年夏，此进程已进展顺利。它是希特勒的文化革命的核心，在纳粹党人看来，它也是更广义的德国文化转型的关键，这个文化转型将从德国精神中剔除共产主义、马克思主义、社会主义、自由主义、和平主义、保守主义、艺术实验、性自由等诸多“外来的”影响。

纳粹党的上台及其影响

• 第三帝国在1933年夏成型，而且显然将继续存在
  • 纳粹党在选举中取得了成功，但希特勒的上台无疑是幕后政治密谋的结果。
  • “德国人”并没有选希特勒当总理，也没有行使自由和民主的权利授权他建立一党独裁的政府。

纳粹党的“国家社会主义革命”

• 纳粹党人设计出“国家社会主义革命”的豪言壮语，其实主要是作为非法行动的含蓄理由
  • 尽管纳粹党在选举中取得了成功，但希特勒的上台无疑是幕后政治密谋的结果。
  • “德国人”并没有选希特勒当总理，也没有行使自由和民主的权利授权他建立一党独裁的政府。
  • 纳粹党人设计出“国家社会主义革命”的豪言壮语，其实主要是作为非法行动的含蓄理由。

纳粹党的革命与复辟综合体

• 纳粹创造的是一个革命与复辟的综合体
  • 纳粹党人想要的，并不是像革命者在1789年的巴黎或者在1917年的彼得格勒(Petrograd)所宣讲的那样，彻底推翻社会制度。
  • 纳粹党建立的制度在本质上属于另外一种东西。尽管他们言辞激烈地主张人人平等，但相对而言，纳粹党人最终并不关心社会的不平等。他们最在乎的，是种族、文化和意识形态。

M译丛系列书籍简介

• M译丛系列书籍涵盖了历史、政治、文化等多个领域
  • 例如《没有宽恕就没有未来》探讨了宽恕的力量。
  • 《漫漫自由路：曼德拉自传》是曼德拉的自传，讲述了他的生平事迹。
  • 《历史的终结与最后的人》探讨了历史的终结和人类的未来。
• M译丛系列书籍的作者来自不同国家和文化背景
  • 例如《苏联的最后一天：莫斯科，1991年12月25日》的作者是爱尔兰人康纳·奥克莱利。
  • 《耳语者：斯大林时代苏联的私人生活》的作者是英国人奥兰多·费吉斯。
  • 《我们的后人类未来：生物科技革命的后果》的作者是美国人弗朗西斯·福山。

M译丛系列书籍的主题

• 许多书籍探讨了权力、自由、历史、文化等主题
  • 例如《政治秩序的起源：从前人类时代到法国大革命》探讨了政治秩序的起源。
  • 《大断裂：人类本性与社会秩序的重建》探讨了人类本性和社会秩序的关系。
  • 《罪孽的报应：德国和日本的战争记忆》探讨了战争记忆对一个国家的影响。
• 一些书籍关注特定地区或国家的历史和文化
  • 例如《古拉格之恋：一个爱情与求生的真实故事》关注了苏联的古拉格集中营。
  • 《布达佩斯往事：冷战时期一个东欧家庭的秘密档案》关注了冷战时期的东欧。
  • 《日本之镜 : 日本文化中的英雄与恶人》探讨了日本文化中的英雄与恶人的形象。

M译丛系列书籍的影响

• 这些书籍帮助读者了解不同国家和文化的历史和文化
  • 例如《没有宽恕就没有未来》使人们认识到宽恕的重要性。
  • 《漫漫自由路：曼德拉自传》激励了人们为自由而战。
  • 《历史的终结与最后的人》引发了人们对人类未来的思考。
• 这些书籍对学术界和公众都有深远的影响
  • 例如《政治秩序的起源：从前人类时代到法国大革命》对政治学研究产生了重要影响。
  • 《大断裂：人类本性与社会秩序的重建》对社会科学研究产生了重要影响。
  • 《罪孽的报应：德国和日本的战争记忆》使人们更加关注战争记忆对和平的影响。

翻译的重要性

• 乔治·斯坦纳认为翻译让文化变得可以理解
  • 乔治·斯坦纳曾写道，“如果没有翻译，我们无异于住在彼此沉默、言语不通的省份。”。
• 安东尼·伯吉斯认为翻译不仅仅是言词之事
  • 安东尼·伯吉斯回应说，“翻译不仅仅是言词之事，它让整个文化变得可以理解。”。

理想国译丛的初衷

• 严复与林琴南的翻译传统：开放与封闭性
  • 严复期望赫伯特·斯宾塞、孟德斯鸠的思想能帮助中国获得富强之道。
  • 林琴南则希望茶花女的故事能改变国人的情感世界。
• 理想国译丛的延续：开放性与非功利兴趣
  • 我们迫切需要他人的经验来帮助我们应对难题，保持思想的开放性是面对复杂与高速变化的时代的唯一方案。
  • 我们希望保持一种非功利的兴趣：对世界的丰富性、复杂性本身充满兴趣，真诚地渴望理解他人的经验。

纳粹党的崛起及其原因

• 纳粹党能在短时间内实现对德国政治和社会的全面统治，与其快速整合德国所有主流社会机构有关
  • 纳粹集团消灭了所有层面的公开反对势力，最终建立了一个一党制国家。
  • 除了军队和教会之外，纳粹政权整合了德国所有主流社会机构。
• 德国形成统一民族国家的时间相对较迟，这可能与纳粹党的崛起有关
  • 希特勒想要效仿的伟大千年帝国——查理曼大帝在约一千年前创建的神圣罗马帝国在1806年灭亡之后，德意志一直处于四分五裂的状态。
  • 俾斯麦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切，他在1864—1871年间多次对外用兵，最后建立了第二帝国，即由德皇统治的德意志帝国。

一战后的德国及其政治格局

• 一战战败给德国带来了灾难性后果，通货膨胀、经济崩溃、政治动荡
  • 战后签订的和平协议被几乎所有德国人一致痛恨，和平协议要求德国支付巨额战争赔款，赔偿德军在占领比利时和法国北部时造成的损害。
  • 通货膨胀爆发了，1913年1美元可兑换4马克；1919年末可兑换47马克；1922年7月是493马克；到12月已经飙到7,000马克。
  • 1923年1月法国和比利时占领了鲁尔区，开始收缴德国的工业设施和工业产品，德国政府宣布采取不合作态度。马克的汇率进一步大幅下跌。
• 魏玛共和国短命的原因
  • 魏玛宪法真正的问题是经独立选举产生的总统，他能够援引宪法第48条宣布紧急状态，因此可以获得巨大权力并直接发号施令。
  • 1924—1929年的形势相对稳定，但仍有至少170名各种政治准军事组织的成员死于街头暴力；到了30年代初期，死伤者数量大幅上升。

纳粹党的意识形态及其影响

• 纳粹意识形态包含反犹主义、泛日耳曼主义、优生学、所谓的种族卫生学、地缘政治扩张主义、对民主和文化现代主义的敌视
  • 希特勒的政党创建于1919年，和其他极右翼边缘政党相比，纳粹党精力充沛、冷酷无情、崇尚暴力。
  • 希特勒有一项天赋，那就是用言辞煽动群众。
• 纳粹党的成功与任何具体政策无关，而是基于它为德国未来规划的远景
  • 纳粹党在自己的传统选民即中下层新教农业团体之外也获得了支持。
  • 纳粹集团也根据受众调整自己的政策。

纳粹党的夺权及其影响

• 1933年1月30日希特勒当上德国总理标志着纳粹夺权的开始
  • 希特勒避免了他十年前曾经犯下的错误：这次他的上台符合宪法规定，还获得了军方和保守主义者的支持。
  • 上台之后，希特勒面临的问题变成了如何使自己从魏玛共和国某任内阁总理变成一个一党制国家的独裁者。
• 纳粹党对现存的各种机构也展开了攻击，影响到了整个社会
  • 每一个州政府，德国联邦政治体系之下的每一个州议会，每一个镇、地区和地方委员会都遭到了无情清洗。
  • 所有全国性的志愿组织和地方俱乐部都被置于纳粹集团的控制之下，包括工农业利益集团、体育协会、足球俱乐部、男声唱诗班和妇女组织，不一而足。

“长刀之夜”的发生和过程

• 希特勒认为国家社会主义革命已经大功告成，现在权力掌握在他们手上，而且只属于他们
  • 希特勒告诉他们，现在到了稳固政权的时候了。有关二次革命的讨论应该停止了。
• 罗姆宣布，国家社会主义革命“还远未结束”，强调其他人或许可以庆祝国家社会主义的胜利，但是作为曾经为之战斗过的政治士兵，褐衫军有责任站出来将革命继续下去
  • 罗姆说，“像养蜂人或保龄球俱乐部这种‘整合’组织每天是否宣示自己忠于革命并不重要，给城市街道重新取名字也不重要。”。
• 希特勒开始谋划如何除掉罗姆，政治警察系统与希姆莱和他的副手同时也是党卫队保安处负责人的赖因哈德·海德里希展开合作，开始“寻找”证据，指控罗姆和他的冲锋队在策划一场全国性叛乱
  • 6月24日，“证据”被呈递给党卫队高级成员，这些人也得到了如何处理这场“政变”的指示。
  • 希特勒、布隆贝克和一些高级军官乘坐海军战船“德意志号”前往挪威巡航，在行程中他们达成一致，决定要清洗冲锋队。
• 1934年6月30日，纳粹政权对冲锋队展开行动，希特勒亲自下令逮捕罗姆和冲锋队领导人
  • 希特勒在慕尼黑机场获知了冲锋队游行的消息，决定不再等冲锋队领导层来开会的时候再清洗他们，现在必须立即采取行动。
  • 希特勒和他的随从们首先开车到巴伐利亚内政部，在那里遇到了前一天晚上组织游行的带头人。希特勒大怒，大叫着要枪毙他们。随后他亲手扯掉了他们的肩章。
• 1934年7月1日，希特勒在演讲中把那些所谓的阴谋又讲了一遍，演讲通过广播转播，整个德国的客栈、酒吧以及广场都能听见
  • 希特勒说，因为整个冲锋队都在搞颠覆，政府已经无法单单只剪除其表现出格的部分。
  • 希特勒认为自己不得不在没有诉诸法律的情况下直接动手：如果有人指责和质问我们，为什么没有按正常法律程序进行审判，我只能回答：在那个时候，我必须对德意志民族未来的命运负责，因此我也是德意志人民的最高执法者！。

镇压和反抗

• 1934年，德国总统兴登堡去世，希特勒迅速将总统办公室和总理办公室合并，将总统的所有权力移交给总理，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德国元首
  • 希特勒的领袖权威在党卫队崛起的过程中表现得淋漓尽致，党卫队原本是希特勒的私人保镖和亲卫队，只对希特勒效忠，不遵守除自身规定之外的任何法律。
• 纳粹德国对内部敌人的镇压始于1933年，主要目标是共产党和社民党
  • 尽管两党在抵抗运动中表现出了坚定的意志和勇气，但最终都遭到了严重的打击和破坏。

“人民公敌”

• 1933年2月27—28日柏林国会纵火案之后，年轻的荷兰无政府主义者马里纳斯·范德吕伯遭到关押，并被判处死刑
  • 希特勒和戈林不仅坚持要处死范德吕伯，还想把脏水溅到德国共产党身上，指责共产党是纵火案的幕后主使，宣布德共非法。
• 1934年，人民法庭开始运作，以最少的规则快速处理政治犯罪
  • 人民法庭将按照国家社会主义原则快速处理政治犯罪，由两名职业法官在三名业余法官的协助下负责审判。
  • 从1934年到1939年，一共大约有3,400人曾在人民法庭受审，这些人大多来自共产党或社民党。
• 纳粹政权发明了大量新的罪名，有些法律和命令还具有追溯性
  • 所有犯罪行为都染上了政治或意识形态色彩，甚至连小偷小摸都被当作遗传堕落的证据。
  • 各种各样的人被警方、检察官和法官日益视为天生的罪犯，数以千计的人被随随便便地抓起来，未经审判便遭到监禁。

恐怖手腕

• 纳粹当局在希姆莱党卫队支持下建立了一套镇压和监控机制，对集中营产生了显著影响，关押了约4.5万人，数百人被虐待致死
  • 早期集中营和临时拷问中心多数被关闭，但纳粹政权开始对剩下的囚犯实行标准化和系统化监禁。
• 纳粹政权接管了整个德国的警察系统并加强集权，将集中营划入党卫队的管辖之下
  • 1936年2月，希特勒同意就整个系统的针对目标做出调整，党卫队和盖世太保既负责防范共产党人和社民党人的抵抗运动再次兴起，也负责清洗日耳曼种族中的不良成分。
• 战争前夕，集中营囚犯的数量又有所增加，从7,500人增加到了21,000人，但这时候囚犯的种类更加多样，不再像纳粹党上台初期那样以政治犯居多
  • 囚犯们被强迫劳动，其中许多人被派去专门修建由州监狱管理机关负责的劳役营。

约瑟夫·戈培尔的宣传策略

• 戈培尔认为革命是文化革命，旨在令全体德国人民按照纳粹的方式思考
  • 戈培尔在1933年11月15日宣布，“我们完成的革命是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全面革命。”。
  • 戈培尔在3月份曾说，“在1月30日那一天，个人主义的时代结束了……个人将被人民共同体取代。”。
• 戈培尔通过宣传部对德意志民族进行“精神动员”
  • 1933年3月25日，戈培尔规定了宣传部的使命：对德意志民族进行“精神动员”。
  • 纳粹当局坚信宣传的作用，部分原因是因为他们吸取了一战的教训，他们觉得英国人在一战中制造了大量不利于德国的“神话”。

纳粹对电影业的控制

• 纳粹当局鼓励观众就演员的种族和政治身份进行举报
  • 比如，德国最受欢迎的明星之一汉斯·阿尔贝斯(Hans Albers)被谣传有一个犹太人妻子。
  • 这个传言所言非虚，他的妻子汉西·布尔格(Hansi Burg)的确是犹太人。
• 国家对电影业的管控更严格了，因为政府于1933年6月建立了电影信用银行
  • 到了1936年，大约3/4的德国电影都在接受它的资助，而未得它赞同的电影拍摄项目则一个子儿也拿不到。
  • 而且，1933年7月14日，帝国电影协会成立，由一位直接对戈培尔负责的财政官员担任会长，从此以后，电影业所有机构聘用或解雇员工均在宣传部的管控之下，电影业的所有从业人员都必须加入协会。

纳粹对广播和收音机的控制

• 纳粹当局把手伸向了无线电设备的生产，每年为无线电设备生产厂家提供大量补贴，生产一种叫作“人民收音机”的廉价收音机
  • 1933年德国已经生产了约150万台这样的设备，1934年超过600万台收音机在德国投入使用，1939年德国已经有70%的家庭拥有无线信号接收设备。
  • 这个覆盖率冠绝全球，甚至超过美国。
• 戈培尔认为宣传工作必须充满想象力，紧跟现代潮流，与时俱进
  • 他在1933年3月25日告诉电台经理，“宣传工作的第一铁律便是‘不要变得无聊’！”。
  • 节目中不能翻来覆去地播放军旅歌曲和爱国演讲。好节目必须充满想象力。

纳粹对文化领域的控制

• 纳粹不同部门之间对文化领导权的争抢完全没有阻止这一天的到来
  • 尽管罗森博格控制的机构只是一个党组织，戈培尔在这方面优势明显，他是帝国宣传工作的领导人、德国政府中拥有实权的部长，手下聚集着一批忠诚的纳粹党徒，在政治上无可指摘。
  • 1933年夏天，由德国文化战斗联盟引起的混乱开始在政治上变得棘手起来。1933年9月22日，戈培尔成功通过了一项法令，建立了帝国文化协会并亲自担任会长。
• 纳粹分子青睐的雕塑家是阿尔诺·布雷克尔(Arno Breker)这种人
  • 布雷克尔出生于1900年，比巴拉赫晚了一代。他学生生涯的一系列雕塑作品明确显示他受到了巴拉赫的影响。
  • 布雷克尔的风格转变迅速给他带来了大量好处。1936年他获得了以体育成就为主题的艺术竞赛大奖，为他带来了更多官方的设计委托。

《法兰克福报》在魏玛共和国时期的困境与转变

• 《法兰克福报》以其深入客观的报道和公正中立的评论在国内外享有广泛赞誉
  • 成为了解德国时局的窗口。
• 在政治立场上坚持自由的《法兰克福报》在魏玛共和国时期陷入财政困难
  • 部分控制权转让给法本化学工业公司，独立性受到影响。
• 1933年，报社员工顺应时势，放弃批评纳粹主义，支持镇压共产党，但独立性仍受威胁
  • 尽管如此，《法兰克福报》在第三帝国时期仍保持相对独立，驻外记者坚持刊发国外对纳粹集团的批评。
• 随着纳粹政权的强势，报纸不得不多次向宣传部的指示妥协，发行量最终于1943年完全停刊
  • 1933年，纳粹当局要求所有文化领域的从业人员都必须加入相关协会，这使戈培尔能够清洗任何不为纳粹政权认可的人，有效地将罗森博格在文化领域的角色边缘化。

纳粹对艺术的影响

• 纳粹党领袖约瑟夫·戈培尔创立了帝国音乐协会，并说服理查德·施特劳斯担任主席
  • 施特劳斯虽对纳粹当局有所讨好，但其作品并未完全符合纳粹意识形态。
• 纳粹认为犹太人是肤浅的，缺乏真正的创造力，因此对犹太作曲家进行了严格的审查和封杀
  • 同时，纳粹也试图通过音乐来传播其意识形态，如推崇反犹主义、军国主义等。
• 尽管纳粹对音乐进行了严格的审查和控制，但人们仍然能够在一定程度上保留自己的音乐品味
  • 如在家中演奏门德尔松的音乐，或在小型聚会上听爵士乐。

纳粹音乐政策的影响

• 纳粹的音乐政策虽然混乱和不合理，但其对文化和艺术的取向并非独一无二
  • 其他现代政权也有类似的做法。

纳粹党人痛恨德国内部的宗教分裂，试图建立一个由单一的国家教会主导的全国性宗教

• 纳粹分子认为，魏玛共和国时期加剧了德国的宗教分裂问题
  • 各个教派在教育、福利、种间婚姻以及忏悔仪式等问题上的意见严重分歧，统一的国家意志不复存在。
• 纳粹党人视德国福音教会为宗教上统一德国人民的最理想工具
  • 福音教会在19世纪早期统一了路德宗和加尔文宗。
  • 在政治上福音教会极度保守，俾斯麦主政德国期间，它是政府的左膀右臂。
• 纳粹党很好地利用了德国新教徒总人数约4,000万，几乎占了德国全部人口的2/3，为纳粹党30年代早期几次胜选提供了最广泛和最坚定的支持
  • 大部分投纳粹党票的人以前都支持当时著名的新教政党民族人民党。
  • 纳粹党纲第24条称纳粹运动是“积极的基督教”运动，宣布要对抗“犹太唯物主义”。

天主教徒和异教徒

• 希特勒对天主教既敬且惧，认为天主教徒不会完全效忠祖国
  • 他敬仰天主教神父禁欲的献身精神与天主教会和普通群众之间的紧密联系。
  • 希特勒认为，天主教会是一个国际组织，必然会影响德意志民族的种族和精神团结。
• 天主教会在德国的另一位领袖人物枢机米夏埃尔·福尔哈贝尔公开表示反对迫害非雅利安人天主教徒，但没有批评针对非天主教徒的犹太人的暴行
  • 在梵蒂冈，曾经作为驻德国教廷大使，现在是庇护十一世手下国务枢机卿的枢机帕切利向德国的外交部控诉，并威胁要发一封公开信进行抗议。
  • 但事实上最后什么都没发生。德国的天主教组织认为，如果要遏止反对天主教会的浪潮，公开宣布对政府的总体支持会更有效果。
• 纳粹当局的这些新招数并未让天主教群体放弃自己的信仰
  • 盖世太保的报告称，天主教神父群体在信徒去教堂告解和家访的时候成功地进行了自我辩解，老百姓(特别是农村地区的人)“都认为报纸上说的是假的，或者至少是极度夸张的”。
  • 双方的冲突愈演愈烈。地方上的纳粹头目想要将停尸间等公共建筑中的宗教雕像移除，天主教徒在集会上毫不掩饰地表达对此举的愤怒。

青年就是未来

• 纳粹政权在1933年接管德国教育系统，通过强制加入希特勒青年团、实施军事化教育、审查教科书等方式，将纳粹意识形态渗透到教育中
  • 尽管如此，教师在课堂上仍有一定程度的自由，一些教科书作者暗中与教育部官员合作，加入意识形态中立内容，使教育而非意识形态灌输成为首要任务。
  • 纳粹党还绕过教育系统，通过希特勒青年团等组织培养年轻人，这些组织提供体育活动和军事训练，但同时也存在纪律问题和意识形态灌输的局限性。
  • 纳粹政权还建立了政治教育学院、阿道夫·希特勒学校和骑士团城堡等精英学校，旨在培养未来的纳粹领导阶层，但这些学校的教育质量并不高，且受到党内高层的批评。
• 总体而言，纳粹政权下的德国教育系统逐渐军事化和意识形态化，教育质量严重下降，对年轻人的影响复杂，既有积极的一面，也有消极的一面
  • 纳粹政权对医学教学兴趣浓厚，其标志性事件发生在1933年，希特勒在柏林任命弗里茨·伦茨为首位全德国任何一所大学的种族卫生学终身教授。

“反智斗争”

• 纳粹党试图将德国教育体系改造为符合其意识形态，但大学并未受到太大压力，直到1934年帝国教育部成立，纳粹当局开始从中央层面控制高等教育
  • 纳粹学生同盟在30年代中期崛起，横扫其他学生组织，但其影响力有限，成员数量在纳粹夺权过程中和夺权之后快速增长。
  • 纳粹政权对大学和大学老师与学生的不屑，导致大学生数量急剧减少，许多知名科学家和学者被解职，大学里的教席和教职经常是空的。
• 尽管纳粹分子试图改造大学，使其服务于自身的意识形态，但他们最终取得的成果却惊人地有限，多数领域，教学只发生了相对表面的改变
  • 纳粹政权对医学教学兴趣浓厚，其标志性事件发生在1933年，希特勒在柏林任命弗里茨·伦茨为首位全德国任何一所大学的种族卫生学终身教授。

希特勒政府的高速公路建设计划

• 希特勒政府通过高速公路建设计划，旨在连接德国主要城市，形成交通网络，促进经济发展
  • 高速公路建设计划最初源于意大利，由纳粹党工程师弗里茨·托特负责实施，强调高速公路的种族性和现代技术。
  • 尽管经济大萧条影响，希特勒重启高速公路计划，并在1933年至1938年间建成3,500千米高速公路。
• 然而，高速公路建设并未如预期那样促进就业，且由于资源转向军事生产，汽车制造业发展受限
  • 希特勒政府通过创新型借贷生产和自给自足政策，筹集资金进行重整军备，同时保证食品供应自给自足。

纳粹德国的经济政策

• 纳粹德国通过严控市场而非国有化或政府直接接管来控制经济大局
  • 如要求法本公司生产合成燃料以减轻对进口石油的依赖。
• 经济部长库尔特·施米特试图通过加入党卫队等方式增强自己在党内的地位，但在纳粹权力斗争中失败，由亚尔马·沙赫特接替
  • 沙赫特实施了一系列经济政策，包括成立新权力机构引导实施重整军备的政策，但这些政策未能解决德国的收支平衡问题。
• 希特勒在1936年提出经济备战，要求德国经济在四年之内为战争做好准备，这一政策导致德国经济问题日益严重
  • 纳粹政权对经济的干预大幅增加，政府通过命令挤压企业的主动性，企业家越来越多的时间都花在应付政府出台的各种规定和要求上。

经济的雅利安化

• 在20年代初，纳粹意识形态中的社会主义成分包含了一股对大公司的敌意，这股敌意往往混杂着强烈的反犹情绪
  • 在魏玛共和国的最后几年，希特勒极力淡化这种敌意，但仍然憎恨犹太人在德国经济中扮演的角色，且为达到自身目的，有意将其夸大。
• 百货公司的命运从微观层面揭示了1920年以来纳粹经济政策中优先项的变化
  • 一开始纳粹党曾经公开声称反对资本主义，但后来因为经济需要，党先软化了社会主义主张，然后代之以坚决将犹太人赶出德国经济领域。
• 四年计划加速了雅利安化进程
  • 希特勒在一些关于四年计划的会议记录中按他一贯的风格把“国际犹太人势力”称为布什尔维克威胁的支持者，还要求制定法律让德国所有犹太人为任何犹太人对德国经济造成的损失负赔偿责任。

分赃

• 雅利安化的确给非犹太商家和商人带来了很多机会，可以让他们一夜暴富
  • 由于犹太人企业遇到了大清洗，至少同一领域的非犹太人企业少了一些竞争对手，这本身就值得他们庆祝。
• 直接参与犹太人企业的雅利安化会带来更大回报
  • 比如，赫尔穆特·霍尔滕(Helmut Horten)的连锁商业帝国基本是在雅利安化进程中建立起来的。
• 在第三帝国治下，一个巨大的掠夺、没收、侵占系统快速成型，雅利安化只是其中一个部分
  • 该系统从最上面即希特勒那里就开始了。兴登堡去世后，希特勒首先把手伸向了总统基金。
  • 为了让希特勒的慷慨持续下去，供希特勒个人支配的政府开支稳定增长，到了1942年其数额已经达到惊人的2,400万马克。
  • 谋取私利的风气从上到下蔓延开来，就连普通的褐衫军成员也会想方设法捞油水。

弗里德里希·雷克—马列策文对纳粹政权的厌恶

• 雷克认为纳粹领导人只是一群“肮脏的小资产阶级”
  • 雷克表示，希特勒是个“人渣”，自己当初就应该一枪崩了他。
• 雷克对年轻一代贵族的堕落感到担忧
  • 雷克看见酒吧里到处都是“带有乡村贵族血统的年轻人，都穿着党卫队制服”。
  • 雷克怒斥道，带有古代光荣血统的贵族，现在却从一个令他们走向堕落的政权那里接受了一些毫无意义的头衔和荣誉，这简直辱没了他们的英名。

德国贵族与纳粹政权的关系

• 德国贵族一直以来都是靠土地谋生
  • 尽管多年以来一些贵族在军官群体、公务员系统以及工业界扮演着重要角色，在有的领域更是举足轻重，在20—30年代土地仍然是他们的经济收入、社会权力和政治影响力的主要来源。
• 纳粹政权对贵族的态度经历了从利用到冷淡的转变
  • 希特勒甚至允许德国贵族联盟继续存在下去，并在纳粹的领导下予以适当整合。
  • 当希特勒觉得已经没有必要继续使用怀柔手段对付贵族时，便立刻明确表示不会考虑让德皇复辟。

纳粹政权的农业政策与农民的不满

• 纳粹政权实施了“血与土”的政策，试图建立农民形象，使之成为德国种族生命力之源
  • 达雷的理想是在德国盖满农场，每一个农场都大到能够自给自足。
  • 达雷的《帝国农场继承法》得以通过，新法声称要恢复限定继承的德国传统，强调继承权不可分割。
• 农民对纳粹政权的农业政策普遍不满
  • 新法使没有继承权的农民儿女别无选择，他们只能离开土地，迁到城市里。
  • 废除自然继承的风俗，让农民家庭的内部关系变得异常紧张。

纳粹政权对乡村社会的整合与控制

• 纳粹党能够统一当地的舆论，承诺城镇的阶级斗争不会蔓延到乡村
  • 纳粹党一般会倚赖乡村团体的权威人士，包括牧师、学校教师、德高望重的老农甚至当地的庄园主。
  • 在巴伐利亚的村子米特拉兴，欣特施托克尔从1919年就开始在村里担任会计，1933年他接受巴伐利亚人民党其他几个党员的建议加入了纳粹党，为的是保住自己的职务，防止一个头脑狂热的“老兵”插手村里的财政事务。
• 第三帝国对乡村并非全无干涉，政府会在克尔勒等乡村地区制造代际矛盾
  • 各个社会阶层的父辈几乎都反对纳粹主义，而子辈则把党员身份和参加党的活动看作树立自身权威的手段，以此反抗专横的父辈。
  • 子辈发现，通过加入各种纳粹组织，他们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新角色，不需要再依赖父辈。

中产阶级的命运

• 中产阶级包括小店主、手工业者、自给自足的小农场主等，他们在纳粹政权下取得了一些成功，但也面临了许多困难
  • 地方上对百货公司的攻击、许多由手工业者和小店主自己发起的抵制和排挤，都是依靠纳粹党和褐衫军来实行。
  • 从1933年到1939年，皮匠作坊数量下降了12%，木匠作坊下降了14%。
• 纳粹政权对白领工人和私人企业的薪金员工也进行了一定的整合和控制
  • 各种白领联盟中持左中右三种政治立场的领导人全部被抓，并被投入集中营。
  • 大学教育和职业训练质量下降，过于强调意识形态灌输和军事训练备战，忽视了传统的知识和技能学习。
• 公务员系统在纳粹政权下也经历了很大的变化，公务员的社会声望和社会地位直线下降
  • 尽管内政部等国家机构觉得有义务警告政府公务员不要在缺乏政府授权的情况下接受党的机构和个人的命令，但希特勒却在1935年9月11日的纽伦堡纳粹集会上宣布，如果国家机构执行党的政策不力，那么就用运动去落实党的政策。
  • 公务员系统的发展再一次出现了退步。考察期间，以往臭名昭著的一些老大难问题大量出现。

驯服无产阶级

• 1933年，德国无产阶级占经济活跃人群的约46%，但农业衰退，服务业快速扩张，女性在服务业某些领域占主导地位。
• 30年代初的大规模失业危机降低了工人阶级的凝聚力和士气，主要工人阶级政党在寻找出路过程中出现崩溃瓦解迹象。
• 纳粹当局摧毁了德国工人运动，关闭了工会，禁掉了主要工人阶级政党，并打算建立一个处于国家控制之下的新工人组织。
• 纳粹领导层不愿意让魏玛共和国时期的阶级冲突延续到第三帝国，因此设立了劳工托管人法，规范工资、工作条件和劳动合同。
• “力量来自快乐”组织成立于1933年11月27日，附属于劳工阵线，旨在把空闲时间中的工人组织起来，让娱乐活动为种族共同体利益服务。

承诺与现实

• 尽管经济状况并未明显改善，但许多统计调查显示工人阶级的经济状况并未好转，尤其是消费品产业供职的工人。
• 纳粹政权通过强制劳动、街头募捐等方式剥夺了工人换工作、转向薪水更高的岗位和向异地迁移的权利，导致工人生活困苦。
• 尽管纳粹政权试图通过福利计划和娱乐项目来团结人民，但这些计划往往带有强制性，且受益最多的是纳粹党员及其周围的一批谄媚之徒。
• 纳粹政权的社会承诺虽然造成了影响，但其主要目标是备战，而非社会变革，因此许多社会改革计划被迫推迟或放弃。
• 总体而言，纳粹德国的社会政策旨在改变人民的精神、思考问题的方式以及行为模式，以实现种族改造和纯洁的民族共同体。

纳粹德国对特定群体的迫害

• 纳粹德国对吉卜赛人的迫害始于1936年，通过建立集中营和进行种族生物学检测来限制他们的行动和自由
  • 希姆莱的警察手段得到了种族生物学家的支持，他们将吉卜赛人视为遗传性罪犯。
• 非裔德国人在纳粹德国被视为耻辱的象征，他们的孩子被认为是法国占领期间的非婚生子女。1937年，纳粹当局决定对非裔德国儿童进行绝育，以阻止非洲人的特征混入德国血统。
• 纳粹德国对同性恋者进行了大规模的迫害，特别是在1937年新法修正了《刑法典》第175条之后
  • 同性恋者被逮捕、监禁，并在某些情况下被送往集中营，他们的集中营制服上缝有一个粉色的三角形标志。

纽伦堡法案

• 纳粹当局歧视少数族群，如同性恋、吉卜赛人、不合群人士、精神病人、残疾人以及非裔德国人等，一开始的目的是纯化德意志种族，为一场征服世界的战争做好准备
  • 为了战争，德国社会要除去长年积累的累赘，也就是那些不会也不能为战备服务的人，其中包括不能参军的人，不能在军械厂辛苦劳动的人，还有那些不能为即将到来的武装冲突磨炼自己的人。
  • 这些人都是德国国家和社会的负担，会长期威胁德国的未来。通过将这些人送进监狱，或者从遗传链中剔除(这是同样关键的一招)来消灭他们，政府就可以节省开支，因为德国社会无法从事生产的人口便可因此减少，在纳粹当局眼里，这些人都是要靠共同体中其他人供养的废物。
• 1935年9月15日，希特勒在纽伦堡召集国会，他这时候已经可以对国会招之即来，这说明国会现在已经非常不重要了。希特勒以这次国会为契机，打算一次性宣布有关公民权、种族通婚和国旗法的新法
  • 他说，德国的犹太人正在利用当前紧张的国际局势制造麻烦。“最近很多地方都出现了激烈的抱怨，指责该民族中一些个体成员的挑衅行为”，他宣布，犹太人的挑衅行动实际上是有组织的，必须给予坚决回击，否则“愤怒的德国人民会展开自主但后果不可控制的反击”。

“犹太人必须滚出欧洲”

• 1933年德国有43.7万人信仰犹太教。而到了1937年，这个数字下降到了大约35万人
  • 1933年，有3.7万犹太教徒离开了德国，促使他们离开的是4月1日的抵制行动和4月7日通过的法律。
  • 1934年没有发生类似的行动或通过类似的法律，那一年移民的人数下降到了2.3万。
  • 接下来几年这个数字仍然相对较低，1935年是2.1万人，1936年是2.5万，1937年是2.3万。
• 1938年7月6日，国际社会在日内瓦湖畔的法国小镇埃维安(Evian)召开了共有32个国家参加的会议
  • 鉴于波兰和罗马尼亚可能会有成千上万的犹太人被驱逐，这次会议本希望就接收犹太人达成一些一般性共识。
  • 然而，会议十分谨慎，以免刺激德国，因为那时候的国际关系已经非常紧张。
  • 德国政府没有派人参加，宣称犹太人移民是德国的内政问题。
  • 但是在会上，各个国家的代表一个接一个地明确表示，不会放松自己的难民政策；如果有什么事情发生，它们还会收紧政策。

碎玻璃之夜

• 1938年11月9日，赫舍尔·格林斯潘在巴黎枪杀了一名德国外交官，引发纳粹政权的大规模反犹行动
  • 纳粹政权的大规模反犹行动，包括烧毁犹太教堂、洗劫犹太人商店和住宅。
• 希特勒和戈培尔利用这一事件，策划了对德国犹太人的进一步迫害，包括大规模逮捕和驱逐，以及经济上的剥夺
  • 大迫害导致大量犹太人逃离德国，但纳粹政权继续推行反犹政策，甚至在战争前夕威胁要消灭欧洲的犹太人。

希特勒的工作风格和特点

• 希特勒工作风格独特，不遵循常规
  • 希特勒经常看电影到深夜，第二天很晚才起床。
• 希特勒在处理完行政、立法和宣传事务后，会与部长或国务秘书展开紧急磋商。
• 希特勒在巴伐利亚阿尔卑斯山的Obersalzberg度假山庄时，生活方式更没规律。
• 希特勒不喜欢循规蹈矩，对不感兴趣的细节毫不在意
  • 如工人队伍的管理和细致的财政管理。
• 希特勒最感兴趣和最频繁关注的领域是外交和备战
  • 他预想的战争是为了改变《凡尔赛和约》中涉及领土的条款。

建立大德意志

• 莱茵河地区的军事化改变了欧洲列强间的权力平衡
  • 法国军队无法再占领德国工业区鲁尔区，德国得以腾出手对付东欧小国。
• 1936年，德国开始干涉西班牙内战，提供军事援助给叛军
  • 以阻止共和政府获胜，防止共产党控制西班牙。
• 希特勒和墨索里尼的关系加强，两国签订《防共协定》
  • 形成罗马—柏林轴心，共同对抗苏联。
• 1938年，德国吞并奥地利，希特勒的威望达到顶峰
  • 他开始关注捷克斯洛伐克，计划将其毁灭并吸收进德意志帝国。
• 吞并奥地利和捷克斯洛伐克的计划导致德国反犹情绪高涨
  • 纳粹党开始大规模驱逐和迫害犹太人。

强取捷克斯洛伐克

• 捷克斯洛伐克共和国是欧洲仅存的几个民主政权之一
  • 在深厚的自由主义传统支持下，参加1919年和平谈判的捷克代表团成功赢得独立，脱离了哈布斯堡王朝。
  • 新成立的捷克斯洛伐克共和国和它南边的邻居奥地利不同，它的发展前景很好，有望在未来形成强大的工业基础。
• 30年代初，两大因素一起摧毁了捷克人和德意志人相对和平的共存局面
  • 第一个是世界性的经济危机。危机严重影响了德语人群。
  • 第二个因素出现了，那就是纳粹党在德国掌握了权力。
• 到了1938年春，眼见德国吞并了奥地利，苏台德德意志党愈发按捺不住，开始开展暴力活动
  • 在地方选举中，该党开始大规模恐吓反对者，其得票率上升到75%。
  • 柏林方面也开始施加更多压力，最后捷克政府承认了苏台德地区德意志人的自治权，并提供了更多的经济补助。
• 1938年9月29日，英法德意四强就此草案展开了十三个小时的协商，最后于1938年9月29日达成《慕尼黑协定》
  • 第二天，张伯伦要希特勒签一份声明，承诺英德之后再也不会走向战争。
  • 希特勒对此没有异议，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 1939年3月15日早晨不到4点，捷克总统签署了一份文件，同意把自己的国家变成德国的保护国
  • “我会以最伟大的德国人的身份被写进历史。”。
  • 谈判之后，希特勒高兴地对自己的秘书说。

进军东方

• 很多普通德国人对战争非常担忧
  • 眼见国际社会对德国强取捷克斯洛伐克反应强烈，这种担忧进一步加强。
• 英法一边加倍努力重整军备，一边继续和波兰人展开密集谈判
  • 不久，柏林在政府报告里威胁波兰的新闻于3月29日出现在英国的报纸上。
  • 张伯伦随后发布公开保证，称如果波兰的独立受到威胁，英国将会站出来保卫波兰。
• 1939年5月23日，希特勒告诉包括戈林、哈尔德和雷德在内的军队领导人，“不流血很难保证进一步取得成功。”
  • “不是因为但泽处于危险之中，”希特勒还说，“对我们来说是要在东方拓展生存空间，保证粮食供应的问题……如果命运让我们和西方一决雌雄，那么在东方先占一大片土地是个好主意。”。
• 1939年，斯大林处境艰难
  • 在过去几年里他在高级将领、兵工厂厂长和高级军官中开展了暴力清洗活动，导致整个政权高层之中有直接作战经验的人少之又少。
  • 苏联的军事准备十分薄弱。
• 1939年8月23日，《苏德互不侵犯条约》正式签订
  • 苏德两大强权在过去六年之内一直在公开场合互相指责，它们还是西班牙内战中敌对双方的主要支持者。
  • 参考双方在过去的关系，现在二者之间结成联盟至少能让人大吃一惊。
• 1939年9月1日清晨4点45分，德国战舰“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号向维斯特布拉德的波兰驻军和军火仓库开炮
  • 俯冲轰炸机也在城市低空盘旋。
  • 波兰的铁路和邮政官员遭到当地德国警察的袭击，很多地方出现了枪声。
• 1939年9月3日早上9点，亨德森向德国的外交部递交了正式的最后通牒：德国人须在两小时内同意停火并退兵，否则英国将向德国宣战
  • 德国人早就准备好了一份冗长的回复，于最后通牒过期的那一刻即11点稍晚时候交给了亨德森。
  • 在回复中，德国再次强调它想要的只是修正不公平的《凡尔赛和约》。
• 1939年9月3日中午，威廉·夏伊勒站在威廉广场，和在场约250人一起听到了广播有关英国宣战的消息
  • “当广播播完的时候，”他说，“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 他决定再去看看其他人的反应。“我走上街头，”他说，“人们的脸上尽是震惊和沮丧……我相信，1914年战争爆发的第一天，柏林的确曾经陷入狂喜。可是今天，没有兴奋，没有欢呼，没有庆祝，没有鲜花，没有战争狂热和歇斯底里。”。

M译丛系列书籍简介

• M译丛系列书籍涵盖了历史、政治、文化等多个领域
  • 例如《没有宽恕就没有未来》探讨了宽恕的力量。
  • 《漫漫自由路：曼德拉自传》是曼德拉的自传，讲述了他的生平事迹。
  • 《历史的终结与最后的人》探讨了历史的终结和人类的未来。
• M译丛系列书籍的作者来自不同国家，包括南非、美国、英国等
  • 例如《没有宽恕就没有未来》的作者是南非的德斯蒙德·图图。
  • 《历史的终结与最后的人》的作者是美国学者弗朗西斯·福山。
  • 《政治秩序的起源：从前人类时代到法国大革命》的作者是美国学者弗朗西斯·福山。

M译丛系列书籍的部分书籍简介

• 《没有宽恕就没有未来》：探讨了宽恕的力量
  • 本书是德斯蒙德·图图的作品，强调了宽恕在和解与和平中的重要性。
• 《漫漫自由路：曼德拉自传》：曼德拉的自传，讲述了他的生平事迹
  • 本书是纳尔逊·曼德拉的作品，记录了他从囚犯到总统的奋斗历程。
• 《历史的终结与最后的人》：探讨了历史的终结和人类的未来
  • 本书是弗朗西斯·福山的作品，提出了“历史终结论”，引起了广泛的讨论。
• 《政治秩序的起源：从前人类时代到法国大革命》：探讨了政治秩序的起源和发展
  • 本书是弗朗西斯·福山的作品，分析了政治秩序的起源、发展及其对人类历史的影响。
• 《事实即颠覆：无以名之的十年的政治写作》：收录了蒂莫西·加顿艾什的政治评论文章
  • 本书是蒂莫西·加顿艾什的作品，收录了他对国际政治和社会现象的深刻评论。
• 《苏联的最后一天：莫斯科，1991年12月25日》：记录了苏联解体的历史时刻
  • 本书是康纳·奥克莱利的作品，详细描述了苏联解体的历史过程和背景。
• 《耳语者：斯大林时代苏联的私人生活》：揭示了斯大林时代苏联的私人生活
  • 本书是奥兰多·费吉斯的作品，通过访谈斯大林时代的苏联人，揭示了当时社会的真实面貌。
• 《零年：1945，现代世界诞生的时刻》：探讨了1945年对现代世界的影响
  • 本书是伊恩·布鲁玛的作品，分析了1945年对现代世界政治、经济、文化等方面的深远影响。
• 《大断裂：人类本性与社会秩序的重建》：探讨了人类本性和社会秩序的关系
  • 本书是弗朗西斯·福山的作品，分析了人类本性和社会秩序的关系，以及现代社会面临的挑战。
• 《政治秩序与政治衰败：从工业革命到民主全球化》：探讨了政治秩序与政治衰败的关系
  • 本书是弗朗西斯·福山的作品，分析了政治秩序与政治衰败的关系，以及民主全球化对政治秩序的影响。
• 《罪孽的报应：德国和日本的战争记忆》：探讨了德国和日本的战争记忆
  • 本书是伊恩·布鲁玛的作品，分析了德国和日本的战争记忆及其对当代社会的影响。
• 《档案：一部个人史》：通过个人档案揭示了历史的真相
  • 本书是蒂莫西·加顿艾什的作品，通过个人档案揭示了历史的真相，以及档案在政治和社会中的重要性。
• 《布达佩斯往事：冷战时期一个东欧家庭的秘密档案》：揭示了冷战时期东欧家庭的生活
  • 本书是卡蒂·马顿的作品，通过一个家庭的秘密档案，揭示了冷战时期东欧家庭的生活和社会背景。
• 《古拉格之恋：一个爱情与求生的真实故事》：讲述了古拉格集中营中的爱情故事
  • 本书是奥兰多·费吉斯的作品，讲述了一个发生在古拉格集中营中的真实爱情故事。
• 《信任：社会美德与创造经济繁荣》：探讨了信任在社会和经济中的重要性
  • 本书是弗朗西斯·福山的作品，分析了信任在社会和经济中的重要性，以及现代社会面临的信任危机。
• 《奥斯维辛：一部历史》：揭示了奥斯维辛集中营的历史真相
  • 本书是劳伦斯·里斯的作品，揭示了奥斯维辛集中营的历史真相，以及纳粹对犹太人的大屠杀。
• 《活着回来的男人：一个普通日本兵的二战及战后生命史》：讲述了日本士兵的战争经历和战后生活
  • 本书是小熊英二的作品，讲述了一个普通日本兵的二战经历和战后生活，以及他对战争的反思。
• 《我们的后人类未来：生物科技革命的后果》：探讨了生物科技革命对人类未来的影响
  • 本书是弗朗西斯·福山的作品，分析了生物科技革命对人类未来的影响，以及人类社会面临的挑战。
• 《奥斯曼帝国的衰亡：一战中东，1914-1920》：揭示了奥斯曼帝国在一战中的衰亡
  • 本书是尤金·罗根的作品，揭示了奥斯曼帝国在一战中的衰亡，以及其对中东地区的影响。
• 《国家构建：21世纪的国家治理与世界秩序》：探讨了国家治理和世界秩序的问题
  • 本书是弗朗西斯·福山的作品，分析了国家治理和世界秩序的问题，以及21世纪面临的挑战。
• 《战争、枪炮与选票》：探讨了战争、民主与经济发展之间的关系
  • 本书是保罗·科利尔的作品，分析了战争、民主与经济发展之间的关系，以及民主全球化对政治秩序的影响。
• 《金与铁：俾斯麦、布莱希罗德与德意志帝国的建立》：讲述了俾斯麦和布莱希罗德如何建立德意志帝国
  • 本书是弗里茨·斯特恩的作品，讲述了俾斯麦和布莱希罗德如何建立德意志帝国，以及他们对德国历史的影响。
• 《创造日本：1853—1964》：探讨了日本从明治维新到20世纪60年代的历史
  • 本书是伊恩·布鲁玛的作品，探讨了日本从明治维新到20世纪60年代的历史，以及日本社会的变迁。
• 《娜塔莎之舞：俄罗斯文化史》：揭示了俄罗斯文化的独特魅力
  • 本书是奥兰多·费吉斯的作品，揭示了俄罗斯文化的独特魅力，以及其对世界文化的影响。
• 《日本之镜 : 日本文化中的英雄与恶人》：探讨了日本文化中的英雄与恶人的形象
  • 本书是伊恩·布鲁玛的作品，探讨了日本文化中的英雄与恶人的形象，以及日本社会的价值观。
• 《教宗与墨索里尼：庇护十一世与法西斯崛起秘史》：揭示了教宗与墨索里尼之间的关系
  • 本书是戴维·I. 科泽的作品，揭示了教宗与墨索里尼之间的关系，以及他们对20世纪历史的影响。
• 《明治天皇：1852—1912》：讲述了明治天皇的生平和明治维新的历史
  • 本书是唐纳德·基恩的作品，讲述了明治天皇的生平和明治维新的历史，以及日本社会的变迁。
• 《八月炮火》：揭示了第一次世界大战的起源和发展
  • 本书是巴巴拉·W. 塔奇曼的作品，揭示了第一次世界大战的起源和发展，以及其对当今世界的影响。
• 《资本之都：21世纪德里的美好与野蛮》：探讨了印度首都德里的社会问题
  • 本书是拉纳·达斯古普塔的作品，探讨了印度首都德里的社会问题，以及全球化对印度社会的影响。
• 《回访历史：新东欧之旅》：揭示了新东欧的历史和社会变迁
  • 本书是伊娃·霍夫曼的作品，揭示了新东欧的历史和社会变迁，以及全球化对东欧地区的影响。
• 《克里米亚战争：被遗忘的帝国博弈》：揭示了克里米亚战争的历史背景和影响
  • 本书是奥兰多·费吉斯的作品，揭示了克里米亚战争的历史背景和影响，以及其对当今世界格局的影响。
• 《拉丁美洲被切开的血管》：揭示了拉丁美洲的历史和社会问题
  • 本书是爱德华多·加莱亚诺的作品，揭示了拉丁美洲的历史和社会问题，以及全球化对拉丁美洲的影响。
• 《不敢懈怠：曼德拉的总统岁月》：讲述了曼德拉担任总统期间的经历和贡献
  • 本书是纳尔逊·曼德拉和曼迪拉·兰加的作品，讲述了曼德拉担任总统期间的经历和贡献，以及他对南非民主进程的影响。
• 《圣经与利剑：英国和巴勒斯坦—从青铜时代到贝尔福宣言》：揭示了英国和巴勒斯坦的历史关系
  • 本书是巴巴拉·W. 塔奇曼的作品，揭示了英国和巴勒斯坦的历史关系，以及英国在中东地区的政策和影响。
• 《战争时期日本精神史：1931—1945》：揭示了日本在战争时期的心理变化
  • 本书是鹤见俊辅的作品，揭示了日本在战争时期的心理变化，以及战争对日本社会和文化的影响。
• 《印尼Etc.：众神遗落的珍珠》：探讨了印度尼西亚的历史和文化
  • 本书是伊丽莎白·皮萨尼的作品，探讨了印度尼西亚的历史和文化，以及全球化对印度尼西亚社会的影响。
• 《第三帝国的到来》：揭示了纳粹德国的历史和社会背景
  • 本书是理查德·J. 埃文斯的作品，揭示了纳粹德国的历史和社会背景，以及纳粹党对德国社会的影响。
• 《当权的第三帝国》：揭示了纳粹党在德国的政治统治
  • 本书是理查德·J. 埃文斯的作品，揭示了纳粹党在德国的政治统治，以及纳粹党对德国社会的影响。

翻译的重要性

• 乔治·斯坦纳认为翻译让文化变得可以理解
  • 乔治·斯坦纳曾写道：“如果没有翻译，我们无异于住在彼此沉默、言语不通的省份。”。
• 安东尼·伯吉斯认为翻译不仅仅是言词之事
  • 安东尼·伯吉斯回应说：“翻译不仅仅是言词之事，它让整个文化变得可以理解。”。

理想国译丛的初衷

• 严复与林琴南的翻译传统：开放与封闭性
  • 严复期望赫伯特·斯宾塞、孟德斯鸠的思想能帮助中国获得富强之道。
  • 林琴南则希望茶花女的故事能改变国人的情感世界。
• 理想国译丛延续传统，面对新挑战
  • 我们迫切需要他人的经验来帮助我们应对难题，保持思想的开放性是面对复杂与高速变化的时代的唯一方案。
  • 我们希望保持一种非功利的兴趣：对世界的丰富性、复杂性本身充满兴趣，真诚地渴望理解他人的经验。

德军闪电战入侵波兰

• 德军以5个坦克装甲师为先锋，每个装甲师各有坦克约300辆，同时配有4个机动化步兵师
  • 德军运用的关键技术并非藏在地面部队中，而是体现在空军力量上。
• 波兰的兵力可以达到130万，但是坦克和现代装备极少
  • 面对德军的侵袭，波兰空军能参战的只有154架轰炸机和159架战斗机。
• 仅1939年9月16日一天，就有820架德军飞机对毫无防御的波兰人投下总共328吨的炸弹
  • 这一空袭沉重打击了波兰人的斗志，以至于部分地区的波兰军队直接放弃抵抗。
• 在德军向前推进的过程中，这样的战斗在波兰全境不断地重复上演
  • 不到一周，波兰部队就陷入一片混乱，指挥体系也瓦解了。
• 1939年9月28日，一个新条约划定了最终的边界。到此时，德国人对华沙的进攻落下帷幕
  • 1,200架飞机往波兰首都丢下了大量的燃烧弹及其他炸弹，轰炸形成了一团巨大的烟幕，导致无法准确投弹，结果许多平民被炸死。

德国侵占波兰后的种族秩序重建

• 希特勒任命海因里希·希姆莱为强化德意志民族性国家专员部部长
  • 希特勒命令党卫队首领处理好以下几件事：将国外符合永久返回帝国条件的德国公民和德意志人带回国内；消除威胁帝国及德意志共同体的外来人口不利影响；通过重置居民建立新的德国殖民地，尤其是重新安置那些从国外回到德国的德国公民和德意志人。
• 1939到1940年的冬天，为执行上述任务，希姆莱成立了一个复杂的官僚机构
  • 两项庞大的强制性人口迁移几乎是立即同时展开：遣散在吞并领土上的波兰人，以及确认并调回欧洲东部地区的德意志人以取代原来的波兰人。
• 1940年期间，戈林担心移民计划会搅乱战争经济，但希姆莱不顾戈林的反对，仍从瓦尔塔兰驱逐了26万多名波兰人
  • 内政部认为现在需做的就是将剩余的波兰人都编入德意志民族的下等之列，瓦尔塔兰的党卫队领导人对这一观点置之不理，并说服地区领导人格赖泽做了一份德意志民族名单。
• 在总督府，波兰文化也遭到了冲击
  • 大学、中学、图书馆、出版社、档案部门、博物馆和其他波兰文化中心都被关闭。
  • 波兰作曲家(包括肖邦)的音乐是被禁止的，波兰民族纪念碑都被炸毁或推倒。

德国在波兰的统治残酷，旨在增进纳粹党眼中的德国利益，包括种族利益

• 纳粹德国对犹太人的迫害在战争期间加剧，他们通过政治宣传、歧视、剥夺财产和暴力镇压等手段，将犹太人从德国社会中隔离出来
  • 1939年，德国入侵波兰后，面对大量波兰犹太人，纳粹采取了不同的策略，将他们视为“东方犹太人”，并实施了更为严酷的迫害。
• 纳粹宣传机构大肆提倡反犹主义，歧视“东方犹太人”，导致普通士兵和低层军官对犹太人产生种族偏见
  • 战争爆发后，留在德国国内的犹太人处境持续恶化，他们被剥夺了所有资产，被迫充当劳工，生活条件极其艰难。

纳粹党卫队在波兰占领区开始大规模屠杀精神病患者和残疾人士

• 希特勒早在10年前就开始计划这一行动，并在30年代中期开始准备，战争爆发前已有近40万“不适合生存”的德国人被强制绝育
  • 德国军队在波兰实施的暴行是纳粹党在和平时期所采取政策的延续，后来又以骇人的新方式进一步扩充并加强了这些政策。
• 尽管德国在不到两年的时间内将这些政策执行并扩大规模，但他们仍面临着无法回避的现实，即这是一场世界大战，形势对他们而言并非那么乐观
  • 纳粹党卫队在波兰占领区开始大规模屠杀精神病患者和残疾人士，这一行动并非战争产物，而是长期策划的结果。

希特勒的“上天的安排”

• 希特勒在贝格勃劳凯勒啤酒馆发表年度演说后突然离开，不久后大厅发生爆炸，造成多人死伤
  • 爆炸事件由格奥尔格·埃尔泽策划，他是一名家具木匠，对纳粹政权充满憎恶，独自实施刺杀行动。
• 希特勒在爆炸中幸存，认为上天再次眷顾他，继续其征服欧洲的计划
  • 英国秘密情报局被指控为爆炸事件的幕后推手，但真相直到战争结束才被揭示。
• 德国在战争中取得显著胜利，但英国民众的士气并未瓦解，战争继续胶着
  • 尽管德国在战争中取得了一系列胜利，但英国皇家空军在空战中表现出色，成功抵御了德军的入侵计划。

病态的野心

• 德国空军无法赢得英国和欧洲大陆之间空域的制空权，希特勒四处寻找其他可能令英国屈膝求饶的方法
  • 他将注意力转向了地中海。或许在摧毁英国在地中海的海上力量和海军基地的过程中，德国有可能得到意大利、维希法国和西班牙的支持。
• 希特勒在贝当元帅及皮埃尔·赖伐尔总理那里也遭到了冷遇，这两人希望希特勒承诺给予维希政权一块新的殖民区域，以回报法国对袭击英国提供的帮助
  • 会议结束后，双方谁都没有允诺任何事情。
• 意大利在战争中全面溃败，令希特勒别无选择，只有干预
  • 1941年1月19日，墨索里尼抵达贝格霍夫，与希特勒进行为期两天的会谈。意大利的失败完全改变了两位独裁者之间的关系。

巴巴罗萨行动

• 希特勒在1940年7月末之前，他的注意力已经转向了一个更符合他心意的计划，即征服俄罗斯
  • 从20世纪20年代初以来，该计划一直都是希特勒思考的中心问题。
• 德国对苏联的入侵将使野蛮残忍的政策应用到更大的区域上
  • 对波兰的征服已经表明，德国正规军对“东方犹太人”采取了残忍而且经常是虐待般的暴力行为。
  • 对苏联的入侵将是以更大的规模再现这种暴力行为。
• 1941年6月22日凌晨，数月的规划工作最终完成，德国对苏联发动了巴巴罗萨行动
  • 超过300万德国士兵和另外50万来自罗马尼亚和其他盟国的士兵，从北部芬兰边境的众多据点穿越苏联边界，一直向南行进到黑海腹地。
  • 他们装备有3,600辆坦克，60万辆机动车和70万门野战炮以及其他火炮。约2,700架飞机——整个德国空军力量的一半以上——在战线后方集结。

沿着拿破仑的足迹

• 斯大林在德军入侵后短暂退隐，随后重新掌权，成立国防委员会，亲自担任主席
  • 斯大林最初感到很震惊和不安，一时间不知所措，不过他迅速振作了起来。
• 德军入侵苏联后，遭遇红军顽强抵抗，战局陷入僵局，德军将领对下一步行动感到困惑
  • 由于希特勒希望迷惑斯大林，使斯大林认为将不会有任何进攻，因此，在这一次，类似的宣传完全没有出现。
• 斯大林在莫斯科战役中展现顽强抵抗意志，成功抵御德军进攻，德军损失惨重
  • 1941年11月16日，德军发动了对莫斯科的第一次大规模进攻，但被苏军成功击退。
• 德军将领在莫斯科战役失败后，希特勒亲自接管军事指挥权，对将领们进行了一系列人事变动
  • 1941年12月，希特勒任命费多尔·冯·博克元帅为新的西方集团军群司令，以接替被解职的瓦尔特·冯·布劳希奇元帅。
• 莫斯科战役是二战中最重要的转折点，德军首次面临重大失败，战局开始向有利于苏联的方向转变
  • 德军未能实现其“巴巴罗萨行动”的目标，即在冬季到来之前占领莫斯科。

纳粹对东欧犹太人的大屠杀

• 希特勒和希姆莱的决策和命令导致东欧犹太人大屠杀
  • 希特勒在1941年7月16日宣布，为了恢复占领区的和平，有必要“枪毙所有甚至只是看起来可疑的人”。
  • 希姆莱在1941年7月28日对党卫队第一骑兵旅发布了行动准则，帮助他们完成处理普里佩特沼泽居民的任务，其中包括枪杀犹太男子、妇女和儿童。
• 美国对英国和苏联快速增长的援助加深了希特勒的推断，即美国与丘吉尔和斯大林同在一个秘密的、由犹太人主导的联盟中
  • 1941年6月22日是巴巴罗萨行动的发动之日，在这一天，希特勒宣布时机已经到来，“有必要借此良机将打击犹太—盎格鲁—撒克逊战争煽动者的阴谋提到日程上，同时也应将打击布尔什维克莫斯科中央犹太统治者的事情提到日程上”。
  • 宣传部的目的在于使德国人民相信，罗斯福政府是犹太人反对德国的国际阴谋的一部分，而这种政治宣传在1941年春天就已经开始进行。

纳粹对欧洲犹太人的驱逐和灭绝计划

• 纳粹领导人所考虑的不仅仅是特定区域内的杀戮，更是全欧洲范围内的杀戮
  • 1941年7月31日，海德里希带给戈林一份需要其签署的简要文件，后者是犹太人政策的正式负责人。这份文件使海德里希有权“做一切必要的准备，包括组织方面、实践方面和物质方面的准备，以彻底解决德国在欧洲势力范围内的犹太人问题”。
  • 1941年10月23日，希姆莱下令，不再允许犹太人从第三帝国及其占领的任何国家迁移出去。
• 为了给驱逐行动做好准备，盖世太保将从德国境内的帝国犹太人协会那里获得当地犹太人的名单，并从中挑选出那些将要被驱逐的人
  • 每一个被逐者允许带50千克行李，以及3—5天的给养。他们被当地警察带到一个收容中心，在那里他们通常要等待许多个小时，接着他们被送上普通旅客列车，然后踏上行程。
  • 这些举措是为了防止这些犹太人对他们的命运提前有所警觉。然而，这些列车是在晚上从调车场而不是客运站出发的，而且这些被驱逐者通常是在警察的咒骂和击打下，被粗鲁地推进列车的。

万湖会议及其影响

• 万湖会议讨论了在欧洲范围内对犹太人进行种族灭绝的计划
  • 1942年1月20日，赖因哈德·海德里希从前一年11月就开始召集的高级官员会议最终举行。
  • 在万湖别墅，15位代表各部门的高级官员围坐在一起，有罗森堡的帝国东方占领区事务部的代表、弗兰克的波兰总督府办公室的代表、在波兰和拉脱维亚的党卫队保安处的代表、东方占领区帝国委员，所有人都与灭绝计划的实际执行有关。
• 万湖会议后，纳粹对犹太人的大屠杀计划加速进行
  • 1942年3月6日，艾希曼告诉盖世太保的首长们说，另外5.5万名犹太人将被驱逐出“旧帝国”、波希米亚和摩拉维亚保护国和“东方边境”(即前奥地利)。
  • 在接下来几周内，大约60辆列车驶向隔离区，每辆列车载有多达1,000名的被驱逐者。

纳粹对犹太人的心理和社会影响

• 纳粹的反犹主义宣传导致了对犹太人的仇恨和恐惧
  • 希特勒在1941年10月25日提到他自己对世界战争爆发后犹太人被灭绝的预言，此刻他考虑在全球范围内灭绝犹太人的问题就不足为奇了。
  • 1942年1月30日，希特勒一如既往地发表演说；他在柏林体育宫对他的观众们说，他在1939年已经预言，如果犹太人挑起一次世界大战，那么他们将被消灭掉。
• 纳粹对犹太人的大规模灭绝计划对受害者和社会产生了深远影响
  • 在纳粹统治下，隔离区居民生活在悲惨之中，饥饿、疾病和暴力是常态。
  • 纳粹对犹太人的大屠杀计划不仅导致了数百万犹太人的死亡，也对德国社会产生了深远的影响，使得反犹主义成为德国社会的主流思想。

阿尔贝特·施佩尔被任命为装备部部长

• 施佩尔是希特勒的至交，亦是他最钟爱的建筑师
  • 施佩尔在1942年2月凌晨时分，向希特勒详细介绍了自己重建柏林的宏伟计划。
• 施佩尔在军事管理和工业产生方面经验全无，但希特勒选择了他
  • 施佩尔并非一名技术官僚，他是希特勒最虔诚的信徒。
  • 施佩尔唯希特勒马首是瞻，对其绝对服从。

施佩尔推动德国战争经济的发展

• 施佩尔具有几个主要优势，包括希特勒的鼎力支持，与纳粹政权中多名关键人物有良好交情，以及体制合理化改革的需求已经开始凸显
  • 他尽力清除海陆空三军在武器生产上的重叠部分。
  • 他打击过度的官僚习气，引入了流水线的大规模生产模式。
• 施佩尔对劳动力的有效利用，提高了产量
  • 1942年，弗里茨·绍克尔被任命为劳动力调配全权总代表，负责征募新工人，与施佩尔展开合作。
  • 1943年，德国在外国劳动力的调配部署上有了新资源，开始征募平民百姓，特别是在东部战线上。
  • 到1944年，德国1/4以上的劳动力是外国公民，其中农业领域中外籍工人占46%，采矿业中占33%。

德国在占领国的统治

• 欧洲新秩序不仅是经济理念，也意味着政治重组
  • 第三帝国攻陷欧洲大片区域后，如何管理成为当务之急。
• 德国在占领区的统治逐渐瓦解，抵抗运动声势逐渐壮大
  • 面对抵抗运动，德国采取了更强硬的报复行动，但这反过来又促使占领区的民众对德国当局更加疏远，进一步推动了抵抗运动的发展壮大。
  • 欧洲人开始重整旗鼓，展开抵抗运动，一个根本的原因就是他们清醒地意识到，希特勒或许终究会输掉战争。

总体战的实施

• 1942年，纳粹政权在斯大林格勒战役中遭受重创，希特勒对德军的失败感到愤怒
  • 斯大林格勒战役后，德国损失惨重，民众对战争结果感到悲观，对统治当局的不满情绪日益高涨。
• 戈培尔试图通过演讲振奋民众士气，提出实行总体战，包括动员妇女参加工作，关闭奢侈品店等措施
  • 总体战的实施给德国经济和民众带来了灾难，民众的生活水平受到严重影响，对统治当局的不满情绪进一步加剧。

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的德国

• 德国在二战中准备防空，但直到1940年才开始建造防空洞和地下掩体
  • 自1933年第三帝国成立以来，德国就开始准备防空。
  • 战争爆发后，频繁的警报扰乱了人们的生活，民众对轰炸造成的破坏感到极其不满和愤怒。
• 尽管德国方面也做了诸多准备，但与苏联的统治者一样，第三帝国的领导阶层也没有打算采取大规模轰炸的战略
  • 20世纪30年代时，全欧洲都因空袭而提心吊胆，特别是德国和意大利的轰炸机在西班牙内战期间将格尔尼卡彻底炸毁之后。
  • 与德国人和俄罗斯人不同，早在20世纪30年代末，英国人和美国人就已经确定，重型轰炸机将成为未来战争的战略性武器。
• 1943年，同盟国进行的一系列轰炸行动取得了巨大的成功，这无异于是对戈林麾下的空军发出了一次严厉的控诉
  • 1944年，连续不断的空袭警报给德国民众造成严重的心理压力，伴随着袭击、死亡和破坏的发生，以及戈培尔控制下的大众传媒不停煽风点火，民众中滋生了一些仇视同盟国轰炸机飞行员和机组人员的情绪。
  • 1945年，随着战争的结束，轰炸行动也停止了，德国城镇开始重建，民众开始恢复正常的生活。

德国在北非的失利

• 德军在北非遭遇了一系列重大的溃败，最令人沮丧的是德国在北非的失利
  • 1942年夏天，陆军元帅埃尔温·隆美尔成功攻占北非地区的重要海港城市图卜鲁格，把英国人赶回了埃及。
  • 隆美尔的军队在陆路或海路的兵力补给方面都面临着重重困难，这极大地削弱了军队的实力。
  • 1942年10月23日，在行事谨慎的新指挥官伯纳德·蒙哥马利领导下，英军以至少两倍于隆美尔的步兵和坦克数量向德军发起了进攻。
• 德军未能动摇英国在埃及和中东地区的控制权，这使得第三帝国终究无法得到这些地区重要的石油资源
  • 德军接二连三的失利不仅反映出了英国人绝不屈服妥协的事实，同时也反映出大英帝国的势力范围分布广阔，实力强大，不容小觑，而且，英国此刻还得到了美国的支持，为其提供越来越多的物资。

意大利的背叛

• 意大利的法西斯主义独裁者墨索里尼也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因为当美军入侵巴勒莫时，当地的民众已经举起了白旗
  • 1943年7月10日，英美联军越过海洋，在空军对西西里岛海滩后的防御工事进行空袭的辅助下，成功登陆当时由意大利和德国军队联合占领的西西里岛。
  • 尽管英美方面对此次进攻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但在具体实施时，他们还是远未取得预期的效果。
• 意大利国王任命佩特罗·巴多格里奥元帅接手墨索里尼的职位，由他执掌新政府
  • 在这一系列重大事件的冲击下，意大利的法西斯党几乎彻底瓦解，很快就被宣布为非法组织。
  • 巴多格里奥和意大利国王向德国方面保证，他们不会退出战争，而且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也可能是因为他们意识到这已成定局)，新政府同意德国人接管他们位于阿尔卑斯山的重要关口以及其他关键的战略点，同时允许德国人开始向意大利半岛调遣大量的军队和武器装备。

德国在意大利的报复

• 德国接管意大利并在萨罗建立的法西斯傀儡政权，使意大利境内的4.3万名犹太人陷入一场前所未有的危机
  • 1938年，意大利开始执行依照德国《纽伦堡法案》而制定的种族法律，自此，犹太人就遭到了意大利法西斯政权严重的政治歧视。
  • 德国人首先开始实行了大规模的抢劫。德军占领罗马后不久，党卫队保安处驻意大利首都的总负责人赫伯特·卡普勒就下令，要求犹太社区在36小时内给他们送来50千克的黄金。
• 德国占领意大利这一事实立即促发了众多游击队的成立，截至1943年年底，游击队员的数量就达到了1万人，而到了1944年10月份时，这一数量则增长到了10万
  • 他们中大约一半的人都是共产党员，而除他们之外的其他游击队员之间基本上没有什么团结性可言，也没有任何协作。
  • 游击队的四处活动再加上萨罗政权的煽动怂恿，一系列反游击队的组织也应运而生；这些组织的成员在农村地区到处游荡，搜寻萨罗政权的敌人，展开血腥的报复行动。

德国海军的困境

• 德国海军一直没能建成一艘航空母舰，所以，从地面基地出发的轰炸机由于受到作战半径的限制，它们空袭英国战舰的破坏力颇为有限
  • 海军指挥官雷德尔元帅派出主力舰去攻打英军，但结果却喜忧参半。一艘名为“俾斯麦号”的新型战列舰击沉了英军的“胡德号”战列巡洋舰，并且还重创了“威尔士亲王号”战列舰，但1941年5月27日，一艘英国飞行艇发现了“俾斯麦”号战列舰并将其击沉。
  • 1941年6月13日，“吕佐号”袖珍战列舰被鱼雷击中。第二年初，“沙恩霍斯特号”战列巡洋舰和“格奈森瑙号”战列巡洋舰从法国出发前往挪威，结果当它们悄悄穿越英吉利海峡的时候，被英军鱼雷击中，因而报废。
• 德国的潜水艇不仅数量颇为有限，而且它们也不像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那样具有明显的技术优势
  • 它们大多数时候依然必须在海面上行驶，速度缓慢，而且很容易会被敌机发现。
  • 它们只能在水下停留相对较短的时间。此外，它们另一个劣势就是没有空中侦察的辅助，所以，它们只能凭借自己的力量发现对方船只。

德军在东线的失利

• 德军第6集团军在斯大林格勒的败北拉开了德军持续失利的命运
  • 1942年夏天，因为红军的撤退，A集团军群迅速挺进，穿越了高加索地区，而与此同时，苏联将领们正竭尽全力地组织增援部队以及物资补给。
  • 到了秋初时分，德军已疲惫不堪，数量也急剧减少，他们的物资补给线拉得过长，极不稳定，而且德军还被细分为了很多个先锋队，这进一步削弱了他们的实力。
• 德军的一系列撤退使对战双方在东线开展下一轮战争成为可能
  • 新的部队又从西欧地区抽调过来了，而且与此同时，冯·曼施泰因也重新组织兵力，配备新的武器，准备发起一场反击战。
  • 1943年2月19日，南方集团军群派遣两支装甲军朝北挺进，粉碎了苏联的先遣部队，重新夺取了哈尔科夫，而另一只装甲军则摧毁了更东边的苏联装甲军。

德军士兵的坚持

• 德军士兵在明知战争不可能取得胜利后，依然坚持战斗了很长时间
  • 通过严苛地执行军事司法制度来恐吓他们，这一手段极有可能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 但统治当局要求打造的武装力量是一支疯狂地受国家社会主义信念驱使而战斗的队伍，而且这个要求愈发强烈。
• 驱使士兵们坚持战斗的另一个因素就是心中强烈的恐惧感
  • 他们恐惧向敌军投降后将会发生的事情，他们也恐惧司令官如果看到自己表现出怯懦的迹象将会产生怎样的后果。
  • 武装部队有自己的军事法庭，海陆空三军的军官们都滥用这一机制来起诉各种各样的犯罪，从偷窃战区邮局寄送的食物包裹到扔掉国旗，无所不有。

希特勒的困境

• 希特勒在公众场合出现的频率越来越低，对亲信的态度也发生了转变
  • 希特勒不愿以传统方式与外界打招呼，而是命令放下帘子。
  • 希特勒对战争局势的判断越来越乐观，但实际上战局对他愈发不利，他开始夜以继日地工作。
• 希特勒的健康状况开始恶化，尽管私人医生莫雷尔尽力治疗，但病情并未得到改善
  • 希特勒开始出现了严重的呕吐和腹泻症状。
  • 希特勒的左眼出现了神经性疼痛，视力也开始下降。
• 希特勒对国内事务的控制权逐渐丧失，戈林和戈培尔等人开始争夺权力
  • 戈林开始公开质疑希特烈的决策，甚至挑战他的权威。
  • 戈培尔则利用宣传机器，加强对公众的控制，以巩固自己的地位。

纳粹政权对同性恋者的迫害

• 纳粹政权将同性恋者视为“与社会不相容者”，并投入集中营
  • 战争期间，纳粹政权对同性恋者实施了更为激进的政策。
  • 纳粹政权对同性恋者的迫害，加剧了社会的不稳定和恐怖气氛。

恐惧与内疚

• 纳粹政府干涉家庭生活，妇女为打压失败主义者，故意模糊私人和公众领域
  • 1941年，一名15岁女孩目睹继父与母亲争吵，继父威胁母亲，被警察带走。盖世太保官员认为事件核心是家庭内部不和谐，未起诉继父。
  • 1944年，一名杜塞尔多夫妇女发现警察与情妇同居，丈夫因发表反动言论被逮捕并处决。
• 希特勒鼓励非婚生育，但收效甚微，因大部分德国人仍信奉基督教教义
  • 尽管教会对纳粹政策持反对态度，但为避免迫害，多数主教选择沉默。庇护十二世作为教皇，对公开抗议屠杀犹太人持谨慎态度。
• 德国普通大众对屠杀犹太人的态度复杂，虽有人表示欢迎，但更多人对此持负面态度
  • 尽管德国政府对屠杀犹太人的行动保密，但仍有少数人设法将消息传递到外界，如舒尔特和格施泰因。波兰流亡政府向西方透露了屠杀消息，引发国际关注。

毁灭的文化

• 纳粹宣传在二战期间无处不在，试图将民众转变为纳粹意识形态的拥护者，但实际效果有限
  • 宣传部通过多种传播媒介制作宣传资料，增强民众士气，但战争末期，宣传效果逐渐减弱。
• 戏剧表演和电影成为民众的主要娱乐方式，但战争末期，剧院和电影院受到严重破坏
  • 战争期间，一些德国画家和雕塑家仍在坚持创作，但他们的作品大多受到纳粹意识形态的影响。

致命的科学

• 大学教育水平出现了下降，但这并不只是由于中小学教育水平的下降而导致的
  • 学生们不得不花越来越多的时间去执行其他的工作任务，比如去帮忙收割，或者假期时去工厂劳动。
• 在这种环境下，大学老师要想继续从事学术研究，出版发表学术成果，就变得颇为困难
  • 艺术和人文学科的出版物基本上已经沦为政治宣传。
• 医疗科学也开始服务于战争
  • 军事与民事规划人员急需医学研究来解决一系列的问题。
  • 集中营囚犯用于医学实验最初发生于达豪集中营，那里的负责人是一位野心勃勃的年轻党卫队医生，名为西格蒙德·拉舍尔。
  • 在各集中营里，医学实验不仅以各种受伤囚犯为研究对象，也以各种疾病为研究对象。
  • 集中营的囚犯也被用于纯研究性质的实验当中，这些实验并不致力于取得即时、明显的效果。

抵抗

• 1943年10月，海因里希·希姆莱在波森和纳粹党各党区领导人面前发表演讲，宣称犹太人是第三帝国的历史威胁，并计划将犹太人彻底铲除
  • 希姆莱在演讲中强调，必须让犹太种族在地球上消失，尽管这是一个艰难的决定，但他们必须执行。
• 1944年春天和夏初，德国在军事上遭受了一系列重创，导致抵抗势力突然猛增
  • 这些抵抗势力不仅在德国占领的欧洲地区愈演愈烈，而且在第三帝国内部亦如此。
• 1944年7月20日，施陶芬贝格在希特勒位于拉斯滕堡的现场指挥部发动了政变，但希特勒生还的消息彻底摧毁了柏林的密谋行动
  • 1944年8月7日，对埃尔温·冯·维茨莱本等8位密谋者的审判在柏林人民法院拉开序幕，其中冯·维茨莱本元帅自1938年以来就参与了针对希特勒的各种军事密谋。

德国在战争末期的困境

• 德国研发了一系列奇迹武器，但未能改变战争的局势
  • 包括无人驾驶的飞弹、弹道导弹、原子弹和神经性毒剂。
• 希特勒下令创建“人民冲锋队”，但这支军队并未发挥出预期的战斗力
  • 征召年龄介于16至60岁的男性拿起武器，进行最后的抵抗。
• 随着战争的持续，德国的资源逐渐枯竭，民众对战争结果的希望也逐渐破灭
  • 甚至对新式武器的出现也失去了信心。

德国的战败

• 希特勒在帝国总理府进行最后一次广播演讲，未能激起战斗热情
  • 反而引发怜悯之情。
• 德国在突出部之役中战败后，希特勒感到绝望，认为战争已经输了
  • 尽管纳粹宣传愈发致力于让德国民众对入侵者形成强烈的恐惧之情，但许多德国人认为他们自己根本没有资格批判红军。
• 红军在战争中总共折损了1,100万士兵、10万架以上飞机、30万门以上火炮以及近10万辆坦克和自行火炮
  • 苏联军队进入德国后，发现这里的生活水平与他们自己国家的生活水平相比，高得简直难以置信，这加剧了他们心中的怒火。
  • 红军普通士兵开始随心所欲地抢劫掳掠，犯下了罄竹难书的暴行，其中最突出的两个就是仇恨和侵略欲望。
• 在战争最后阶段，德国遭受了有史以来最具破坏性的多次空袭，导致大量平民死亡
  • 由于害怕红军抵达后自己可能遭遇的悲惨命运，数百万身处境外的德国人在苏联部队进军前就已经从居住地逃离了。

纳粹领导层的自杀潮

• 希特勒自杀后，许多纳粹高层领导人出于一种畸形的荣誉感，都选择了自裁
  • 其中最具代表的就是赫尔曼·戈林。
  • 海因里希·希姆莱也选择了自裁。
  • 其他主要的党卫队军官也效仿他服毒自裁，其中包括奥迪洛·格洛博奇尼克。
  • 还有恩斯特·格拉维茨，他是党卫队的医疗官员负责人，曾疯狂地用集中营囚犯做实验。格拉维茨拉响了两枚手榴弹，将自己和家人一同炸死。
  • 此外，弗里德里希·威廉·克吕格尔也选择自裁，他是“党卫队和警察高级长官”，曾在波兰总督府为汉斯·弗兰克干了一堆伤天害理的勾当。
  • 汉斯·卡米勒是一名党卫队高级军官，在朵拉中心工厂火箭制造厂征募并压榨强制性劳动力的过程中，他扮演了关键角色。作为回报，希特勒对他进行了最后一次擢升：就在战争结束前不久，希特勒授予了他一个没有任何意义的头衔——“喷气式飞机生产元首全权总代表”(Plenipotentiary of the Leader for Jet Aircraft)。汉斯·卡米勒跑遍了整个德国，竭尽所能地振奋党卫队部队的气势，鼓励他们背水一战。他最终来到了布拉格，在那里，由于极度害怕落入捷克游击队的手中，所以临近战争最终结束时，卡米勒命令自己的副官将他一枪了结了。
  • 特奥多尔·丹内克尔是一个四处游荡的死神，他曾负责将不计其数的犹太人从各个国家驱逐到奥斯维辛集中营。战争结束时，他跑到德国北部小镇策勒，躲到那里的亲戚家中。但1945年12月9日他在柏林探望妻子时，被邻居举报，遭到逮捕。第二天，他就在狱中上吊自裁了。一听到他的死讯，他的妻子就决定带着两名幼子一起自杀。但当她正准备杀害长子时，长子的哭声惊醒了弟弟，因此，她始终无法将两个孩子杀死。随后，她遭到了逮捕，并被审判，但由于她精神失常可减轻刑事责任，所以被宣告无罪。之后，她移民到了澳大利亚。
  • 另一名党卫队高级军官菲利普·鲍赫勒也于1945年5月19日和妻子一起自裁，此人既是元首办公厅的负责人，也是“安乐死”计划——谋杀精神病人和身体残疾者——的组织者。
  • 帝国教育部部长伯恩哈德·鲁斯特于1945年5月8日了结了自己的生命，这与他任职多年来别人对他的普遍印象截然相反，他最终证明了自己的性格并非真正的优柔寡断。
  • 帝国司法部部长奥托—格奥尔格·提拉克被英国人逮捕，于1946年11月2日在拘留营自裁。
  • 帝国最高法院院长埃尔温·布姆克(Erwin Bumke)也选择了自杀。
  • 帝国首席医务官李奥纳多·孔蒂也遭到逮捕和囚禁，他因参与谋杀精神病人而将在纽伦堡被审判，他也于1945年10月6日在狱中上吊自裁。
  • 康拉德·亨莱因(Konrad Henlein)是苏台德德国人纳粹党(Sudeten German Nazis)的领袖，在被美国人俘虏后也自杀了。
  • 总体而言，41名纳粹党党区领导人中有8人自裁，47名党卫队及警察指挥官中有7人自裁，98名空军将领中有14人自裁，53名海军上将中有11人自裁。
  • 元帅瓦尔特·莫德尔是希特勒最钟爱的军人，为了避免投降所带来的耻辱，他于1945年4月底在杜塞尔多夫附近的一片森林里饮弹自尽，这也与希特勒给全体德军下达的指示相符。
  • 另一名将军约翰内斯·布拉斯科维茨于1939年因谴责德国在波兰的暴行而未能得到晋升，尽管如此，但他仍然因战争罪而遭到提审。1948年2月5日，他最终选择了自裁，从纽伦堡监狱的窗户中跳了下去。
  • 此外，黑森—拿骚(Hesse-Nassau)的党区领导人雅各布·施普伦格(Jakob Sprenger)在听到希特勒的死讯后，也与妻子一起自杀了。
• 自杀浪潮远远没有局限在坚定的纳粹分子群中
  • 1945年3月末，党卫队保安处撰写了一份关于民众行为和士气的报告，里面记录的氛围仿如世界末日：很多人都已习惯了及时行乐，活在当下。只要有机会，他们都把任何一种乐趣享受到极致。甚至连最无意义的场合，他们也将其视为痛饮最后一瓶酒的机会，而这些酒原本是专门留着庆祝胜利、灯火管制结束或丈夫和儿子归来的。自杀的念头已经在人们心中酝酿了很久。人民四处寻找毒药、手枪和其他可用来结束生命的东西。对毫无疑问即将到来的灾难他们发自内心地绝望，因此，他们已做好了自裁的准备。
  • 就在这个月早些时候，柏林威廉皇帝纪念教堂(Kaiser Wilhelm Memorial Church)的牧师觉得有必要就反对自杀而进行一次讲道。但他的话并未引起人们的注意。据官方数据统计，1945年3月，柏林总共有238起自杀，而在4月份，该数字猛增到多达3,881起，5月份时减少为977起。普通大众感到茫然而绝望，他们不知道第三帝国倾覆后未来在何处。在警察当局发现的死亡笔记中，死者只提到“当前形势”或者“害怕俄罗斯人入侵”是他们自杀的原因，但并未进一步详细说明。正如其中一份死亡笔记所言，第三帝国坍塌后，“生命将没有意义”，再也没有。很多家长都对未来感到绝望，他们先杀死自己的孩子，然后再了结自己的生命。
  • 几乎每个地方的自杀率都在攀升，天主教地区亦不例外。当然，天主教地区的死亡率攀升也可能是因为从新教地区涌入了大量难民。由于新教地区对自杀并没有严格禁令，所以天主教地区或许受到了迁入难民的影响。但无论如何，死亡率都普遍升高。例如，在上巴伐利亚行政区(Upper Bavaria)，1945年4月和5月发生了421起自杀，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在之前几年的同期月份中，仅有3至5起自杀。但与红军入侵区域——包括柏林在内——的自杀增长记录相比，这些地方的死亡增长率简直可以忽略不计。据一名语法学校的学生汇报，在柏林的腓特烈斯海恩区(Friedrichshain)，俄罗斯人入侵那天就有超过100人自杀。“还好没有天然气，”她补充道，“否则会有更多人自裁，或许我们也会选择死亡。”。
  • 据另一名新教牧师汇报，在波美拉尼亚希维德温(Schivelbein)的一个村庄，红军刚抵达那里，“所有善良的、去教会的家庭都选择了自裁，他们或者溺死、上吊、割腕，或者连同家园一起被焚为灰烬”。其他波美拉尼亚小城镇也传来大规模自杀的消息。例如，红军到来后，奇强卡(Schönlanke)有500人自杀，代明(Demmin)有700人自杀。1946年，小镇泰特罗(Teterow)居住着大约1万人，而据葬礼登记显示，当年5月初就有120起自杀。毋庸置疑，自杀率骤增的一个主要原因就是俄罗斯士兵的强奸行为。在泰特罗，强奸暴行发生后，因羞辱难当和男性尊严受到严重伤害，受害者家庭中的父亲会杀死自己的妻子和孩子，而且很多时候他们会得到这位女性受害者本人的同意；随后，父亲们也会自裁。据报道，在苏台德地区，“所有家庭成员均精心打扮，穿上礼拜日的精美服饰，周围摆满鲜花、十字架和家庭相册，然后上吊自裁或服毒自尽”。
  • 然而，总体来说，选择自杀的总是少数人。许多坚定的纳粹分子虽然茫然困惑，但还未彻底绝望。夏洛特L.(Charlotte L.)出生于1921年，她在国家劳役团中做福利工作。她对纳粹主义深信不疑，而且似乎从未考虑过自杀。政治教育在她心中点燃了一股坚定不移的信念。1940年2月5日，她在日记中写道自己上了一门关于“犹太人后果”的课，并感到无限“欢喜”。到了1945年4月22日，美国人已经占领了她的家乡黑尔姆施泰特县，但夏洛特仍拒绝接受战败事实。“我坚定不移地相信我们的元首，”她写道，“我也笃信德国将有一个美好的未来，这是我们德国人理应拥有的。”。
  • 当得知希特勒的死讯，她的世界彻底倾覆了。“我们深爱的元首，他为我们，为德国做了一切。”。有些人对纳粹政权的观点此时发生了变化，她对此深恶痛绝。“在阿道夫·希特勒的伟大领导下，一切都那么美好，”她于1945年6月3日写道，“但这些美好的事物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将不复存在。报纸都在撒谎，为了政治宣传而肆无忌惮地捏造事实。这一切的幕后指使就是犹太人。世界人民能意识到犹太人是我们大家的邪恶敌人吗？”。
  • 英格·莫尔特是一名纳粹活跃分子的女儿，她也一直希望德国能赢得胜利，而且这份期许一直持续到最后时刻。然而最终，这些坚定信徒也逐渐开始与纳粹统治渐行渐远。莫尔特的丈夫——前冲锋队员阿尔弗雷德——在最后捍卫柏林的战役中失踪，之后，莫尔特得到了一份在医院当护士的工作。那里的一位医生详细地给她列举了纳粹党犯下的诸多暴行。她给不在身边的丈夫——她仍拒绝相信自己的丈夫已经死亡——写信道：“很多时候，我真不知道该如何看待这些事情。现在，我有时的确不得不认为，我们赢得战争或许也不是件好事。”。

德国战败后的局势

• 德国人民开始适应新局势，试图从纳粹主义的道德枷锁和精神负担下解放出来
  • 德国的战败并未立即引发大规模抵抗运动，因为纳粹党已分裂，通信联络困难，希特勒之死摧毁了一股重要的纽带力量。
• 德国投降后，同盟国军队在各地进行占领，德国人民普遍向占领者屈服
  • 尽管有少数游击队试图抵抗。

纽伦堡审判

• 主要战犯被判处死刑，其中包括赫尔曼·戈林、阿尔弗雷德·约德尔将军等。

战争结束后的德国

• 尽管有纳粹分子自杀和死亡，但总体而言，战争结束时德国境内仍有大量坚定的纳粹分子。

没有宽恕就没有未来

• 宽恕是和解与和平的基础
  • 图图认为，没有宽恕就没有未来，没有和解就没有自由。

漫漫自由路：曼德拉自传

• 曼德拉是南非反种族隔离斗士，被尊称为“南非国父”
  • 曼德拉在书中讲述了自己的成长历程、参与反种族隔离斗争的经历以及当选南非总统后的政治生涯。

断臂上的花朵：人生与法律的奇幻炼金术

• 萨克斯是南非著名人权律师，本书探讨了法律与道德、正义之间的关系
  • 萨克斯通过讲述自己的经历和思考，展示了法律在维护社会公正和人类尊严方面的重要作用。

历史的终结与最后的人

• 福山认为历史已经终结，人类面临着新的挑战
  • 福山在本书中提出了“历史终结论”，认为人类社会的发展已经达到了顶峰，未来的挑战在于如何维护现有的自由民主制度。

政治秩序的起源：从前人类时代到法国大革命

• 福山探讨了政治秩序的起源和发展，以及政治衰败的可能性
  • 福山认为，政治秩序的起源可以追溯到前人类时代，而政治衰败则可能源于民主制度的过度扩张。

事实即颠覆：无以名之的十年的政治写作

• 加顿艾什收集了多篇关于9·11事件后国际政治的文章，揭示了世界的复杂性和不确定性
  • 加顿艾什在本书中展示了9·11事件后国际政治的动荡和变化，以及不同国家和文化之间的冲突和合作。

苏联的最后一天：莫斯科，1991年12月25日

• 奥克莱利记录了苏联解体的历史时刻，以及苏联人民的反应和情感。

耳语者：斯大林时代苏联的私人生活

• 费吉斯通过采访斯大林时代的苏联人，揭示了当时社会的压抑和恐怖。

零年：1945，现代世界诞生的时刻

• 布鲁玛探讨了二战后的世界格局和欧洲社会的变化。

大断裂：人类本性与社会秩序的重建

• 福山认为人类本性是稳定的，但社会秩序需要不断重建
  • 福山在本书中探讨了人类本性和社会秩序的关系，以及现代社会面临的挑战。

政治秩序与政治衰败：从工业革命到民主全球化

• 福山分析了政治秩序与政治衰败的因果关系，以及全球化对政治秩序的影响。

罪孽的报应：德国和日本的战争记忆

• 布鲁玛探讨了德国和日本对战争罪行的记忆和反思
  • 布鲁玛在本书中探讨了德国和日本对战争罪行的记忆和反思，以及这些记忆对两国社会和政治的影响。

档案：一部个人史

• 加顿艾什通过个人档案揭示了历史的真相和复杂性。

布达佩斯往事：冷战时期一个东欧家庭的秘密档案

• 马顿通过讲述自己家庭的故事，揭示了冷战时期东欧社会的真实面貌。

古拉格之恋：一个爱情与求生的真实故事

• 费吉斯通过讲述一个真实的故事，揭示了斯大林时代苏联的恐怖和压迫。

信任：社会美德与创造经济繁荣

• 福山认为信任是社会美德的核心，对经济繁荣至关重要
  • 福山在本书中探讨了信任与经济繁荣的关系，以及信任在社会生活中的重要性。

奥斯维辛：一部历史

• 里斯通过讲述奥斯维辛的历史，揭示了纳粹的残忍和人类的悲剧。

活着回来的男人：一个普通日本兵的二战及战后生命史

• 小熊英二通过讲述自己的经历，揭示了战争的残酷和生命的脆弱。

我们的后人类未来：生物科技革命的后果

• 福山探讨了生物科技革命对人类未来的影响和挑战。

奥斯曼帝国的衰亡：一战中东，1914-1920

• 罗根通过讲述奥斯曼帝国的历史，揭示了帝国衰亡的复杂性和必然性。

国家构建：21世纪的国家治理与世界秩序

• 福山探讨了国家构建的必要性以及面临的挑战。

战争、枪炮与选票

• 科利尔探讨了战争、民主制度与经济发展之间的关系
  • 科利尔在本书中探讨了战争、民主制度与经济发展之间的关系，以及这些因素如何影响世界和平与繁荣。

金与铁：俾斯麦、布莱希罗德与德意志帝国的建立

• 斯特恩通过讲述俾斯麦和布莱希罗德的故事，揭示了德意志帝国建立的历史背景和过程。

创造日本：1853—1964

• 布鲁玛探讨了日本从幕末到战后的发展变化
  • 布鲁玛在本书中探讨了日本从幕末到战后的发展变化，以及这些变化对日本社会和文化的影响。

娜塔莎之舞：俄罗斯文化史

• 费吉斯通过讲述俄罗斯文化的历史，揭示了俄罗斯文化的独特性和复杂性。

日本之镜：日本文化中的英雄与恶人

• 布鲁玛探讨了日本文化中的英雄与恶人的形象，以及这些形象对日本人性格的影响。

教宗与墨索里尼：庇护十一世与法西斯崛起秘史

• 科泽通过讲述教宗与墨索里尼的关系，揭示了法西斯崛起的历史背景和过程。

明治天皇：1852—1912

• 基恩通过讲述明治天皇的一生，揭示了日本明治维新的历史背景和过程。

八月炮火

• 塔奇曼通过讲述一战中的八月炮火事件，揭示了战争的残酷和人类的悲剧。

资本之都：21世纪德里的美好与野蛮

• 达斯古普塔通过讲述德里的故事，揭示了现代城市发展的复杂性和矛盾性。

回访历史：新东欧之旅

• 霍夫曼通过讲述自己在东欧的旅行经历，揭示了东欧社会的变迁和复杂性。

克里米亚战争：被遗忘的帝国博弈

• 费吉斯通过讲述克里米亚战争的历史，揭示了帝国博弈的残酷性和复杂性。

拉丁美洲被切开的血管

• 加莱亚诺通过讲述拉丁美洲的历史，揭示了殖民主义和帝国主义对拉丁美洲的影响。

不敢懈怠：曼德拉的总统岁月

• 曼德拉和兰加通过讲述曼德拉的总统岁月，揭示了曼德拉的领导风格和人格魅力。

圣经与利剑：英国和巴勒斯坦——从青铜时代到贝尔福宣言

• 塔奇曼通过讲述英国和巴勒斯坦的历史，揭示了帝国主义和殖民主义对中东地区的影响。

战争时期日本精神史：1931—1945

• 俊辅通过讲述日本在二战期间的精神史，揭示了日本军国主义的根源和影响。

印尼Etc.：众神遗落的珍珠

• 皮萨尼通过讲述印尼的历史和文化，揭示了印尼社会的多样性和复杂性。

第三帝国的到来

• 埃文斯通过讲述第三帝国的历史，揭示了纳粹德国的崛起和扩张。

当权的第三帝国

• 埃文斯通过讲述第三帝国的历史，揭示了纳粹德国的统治方式和影响。

战时的第三帝国

• 埃文斯通过讲述第三帝国的历史，揭示了纳粹德国在战争中的行为和影响。

翻译的重要性

• 乔治·斯坦纳认为翻译是言语之事，让整个文化变得可以理解。
• 安东尼·伯吉斯认为翻译不仅仅是言词之事，它让整个文化变得可以理解。

理想国译丛的初衷

• 严复期望赫伯特·斯宾塞、孟德斯鸠的思想能帮助中国获得富强之道，林琴南则希望茶花女的故事能改变国人的情感世界。
• 我们迫切需要他人的经验来帮助我们应对难题，保持思想的开放性是面对复杂与高速变化的时代的唯一方案。
• 我们希望保持一种非功利的兴趣：对世界的丰富性、复杂性本身充满兴趣，真诚地渴望理解他人的经验。

萨森访谈会的主要参与者

• 卢多尔夫·冯·阿尔文斯莱本：希姆莱的首席副官、党卫队高级官员和警察领导人
  • 阿尔文斯莱本是战后藏匿于阿根廷境内的最高阶纳粹分子。
• 埃伯哈德·弗里奇：1946年后担任“杜勒出版社”的负责人
  • 弗里奇是战后最激进的纳粹刊物《路径》的出版商。
• 朗格尔博士：来自维也纳的前纳粹党卫队高官和萨森访谈会的固定成员
  • 朗格尔的其余细节不详。
• 威廉·萨森：荷兰籍的纳粹同路人与昔日武装党卫队战地记者团的成员
  • 萨森是艾希曼访谈工作的组织者和东道主。

阿道夫·艾希曼的家人

• 霍斯特·阿道夫·艾希曼；迪特尔·赫尔穆特·艾希曼；里卡多·弗朗西斯科·艾希曼：阿道夫·艾希曼夫妇的二子、三子和四子
  • 三子里卡多·弗朗西斯科·艾希曼即“里卡多·克莱门特”。
• 卡尔·阿道夫·艾希曼：阿道夫·艾希曼的父亲。
• 克劳斯·艾希曼：阿道夫·艾希曼夫妇的长子。
• 奥托·艾希曼：阿道夫·艾希曼的弟弟，与罗伯特一同组织和支援艾希曼审判案的辩护工作。
• 罗伯特·艾希曼：阿道夫·艾希曼同父异母的弟弟，律师，曾于1960-1962年间组织和支援其兄的审判辩护工作。
• 薇拉·艾希曼：阿道夫·艾希曼的妻子，在战后使用其婚前姓氏——利布尔。

协助艾希曼躲避法律制裁及逃往阿根廷的人士

• 汉斯·弗赖斯莱本：在吕讷堡石楠草原为艾希曼安排藏身之处的党卫队成员。
• 奥尔斯特·卡洛斯·福尔德纳：定居阿根廷的党卫队成员，曾在阿根廷总统胡安·庇隆的默许下协助纳粹战犯逃亡。
• 阿洛伊斯·胡达尔主教：梵蒂冈的奥地利籍罗马天主教主教和希特勒的同情者。战后协助包括艾希曼在内的纳粹逃犯伪造身份证件。
• 内莉·克拉维茨：党卫队队员库尔特·鲍尔的姐妹，曾协助从战俘营脱逃的艾希曼找到栖身之处，后来在艾希曼躲藏在吕讷堡石楠草原时曾前往探望。
• 赫伯特·库尔曼：化名为佩德罗·盖勒：与艾希曼同船前往阿根廷的前武装党卫队装甲部队军官、“卡普里”公司的员工，以及1953年艾希曼在查卡布科街公寓的担保人。
• 路易斯(阿洛伊斯)·辛特霍尔策：协助艾希曼逃离德国的前奥地利党卫队官员，曾参与因斯布鲁克1938年迫害犹太人的行动，并在意大利犯下战争罪行。

杜勒出版社的圈内人以及阿根廷的其他相关纳粹分子

• 赫伯特·哈格尔：党卫队成员，昔日纳粹党林茨省党部领导人的秘书，“卡普里”公司的员工。
• 贝特霍尔德·海利希：昔日纳粹党布伦瑞克省党部的领导人，在图库曼为“卡普里”公司工作。
• 卡尔·克林根富斯：曾任职于纳粹德国外交部的“犹太人事务处”，1967年以前的德国阿根廷商会负责人。
• 莱因哈德·科普斯：化名为胡安·马勒：多产的作家、狂热的纳粹分子和萨森的对手，曾在《路径》杂志的早期阶段为杜勒出版社工作。
• 约翰·冯·莱斯：昔日党卫队官员和纳粹德国宣传部的高级理论家，1950-1954年藏匿于阿根廷，并为《路径》杂志撰稿。
• 迪特尔·门格：前党卫队队员和德国空军飞行员，阿根廷废金属业大亨，萨森的赞助者。
• 康斯坦丁·冯·诺伊拉特：纳粹德国前任外长的儿子，与鲁德尔等人共同创办“同志工作会”向纳粹逃犯提供法律协助和急难救济，1958-1965年任西门子阿根廷分公司负责人。
• 威尔弗雷德·冯·奥芬：记者，纳粹德国宣传部部长戈培尔旗下的新闻处处长。其《与戈培尔直到最后》一书曾交由杜勒出版社发行。
• 弗朗茨·威廉·普法伊费尔：国防军上校和传说中纳粹黄金的运送者、萨森和鲁德尔的朋友，并拥有艾希曼在华金-戈里纳负责管理的养兔场。
• 佩德罗·波比耶辛：波兰裔的纳粹德国国防军士兵，在阿根廷与包括迪特尔·门格和威廉·萨森在内的纳粹人士有生意往来。
• 汉斯-乌尔里希·鲁德尔：德国空军轰炸机飞行员，希特勒旗下的最高级骑士十字勋章获颁者，战后与诺伊拉特成立“同志工作会”，为纳粹分子提供法律上和财务上的协助。
• 约瑟夫·施万伯格：党卫队成员和1942-1944年的克拉科夫犹太人隔离区指挥官，战后受雇于西门子阿根廷分公司。
• 迪特尔·福尔默：弗里奇的亲密同事，曾为《路径》杂志工作，1954年返回德国后仍与杜勒出版社密切合作。
• 约瑟夫·弗特尔：昔日“特别行动队D支队10A行动分队”那个犯罪团伙的成员。潜逃布宜诺斯艾利斯之后，在1955年回到西德(联邦德国)并任职于联邦宪法保卫局(Bundesamt für Verfassungsschutz, BfV)，1958年重返阿根廷。

参与追缉、逮捕和审判艾希曼的人士

• 兹维·阿哈罗尼：德国犹太裔的以色列摩萨德特工，找到了艾希曼在阿根廷的地址，并且查明“里卡多·克莱门特”就是艾希曼。
• 弗里茨·鲍尔：1956-1968年的黑森州总检察长，以及纳粹战犯的追捕者。鲍尔于确定艾希曼在阿根廷的行踪后，将消息提供给了以色列有关当局。
• 托维阿·弗里德曼：全家遇害的大屠杀幸存者、纳粹猎人，海法犹太文献中心的创办人。
• 弗朗索瓦·热努：瑞士金融家、希特勒的崇拜者和坚定的纳粹分子，曾借由销售马丁·博尔曼和约瑟夫·戈培尔等纳粹人士的遗作而获取利益。热努最后参与了销售艾希曼文稿以牟利的行动，并且资助了艾希曼的法庭辩护费用。
• 伊塞尔·哈雷尔：1952-1963年的摩萨德首脑，曾针对艾希曼被逮捕一事撰写了一些具有争议性的书籍。
• 吉德翁·豪斯纳：1960-1963年的以色列总检察长，主导了艾希曼审判案。
• 洛塔尔·赫尔曼：家人死于大屠杀的达豪集中营幸存者，起先在布宜诺斯艾利斯，而后在苏亚雷斯上校镇(Coronel Suarez)的德国犹太人社区担任法律顾问。曾向弗里茨·鲍尔等人通报艾希曼正藏身阿根廷。
• 阿夫纳·W.莱斯：出生在德国的犹太裔以色列警方总督察，于艾希曼被捕后负责对他进行审讯。
• 海因里希·马斯特：德国与美国的情报员，与霍特尔过从甚密，据说曾在1953年向维森塔尔透露艾希曼在阿根廷。
• 罗伯特·塞尔瓦蒂乌斯：曾在纽伦堡审判中为纳粹辩护的德国律师，后来在以色列担任艾希曼的辩护律师。
• 瓦伦丁·塔拉：于艾希曼藏匿期间负责在阿尔陶塞(Altaussee)地区监视艾希曼家人的奥地利警官。
• 西蒙·维森塔尔：大屠杀的幸存者，战后成为最著名的纳粹猎人。维森塔尔找到了第一张艾希曼的照片，并曾极力阻止艾希曼家庭宣布艾希曼死亡的企图。

其他

• 托马斯·哈兰：臭名昭著的反犹太电影导演法伊特·哈兰的儿子、致力于揭露纳粹战争罪行的作家，以及弗里茨·鲍尔的朋友。1961年在波兰《政治周刊》公开了一篇“阿根廷文稿”中的文字。
• 威廉·霍特尔：奥地利籍的党卫队成员；战后成为纽伦堡审判中的控方证人，曾经引述艾希曼有关600万名大屠杀受害者的说法。霍特尔后来成为“情报”特工，向各国情报机构、新闻媒体和历史学家兜售了许多虚假信息。
• 鲁道夫(赖热)·卡斯特纳：奥匈帝国出生的犹太人，布达佩斯“救济与救援委员会”的执行副总裁，1944年配合约埃尔·布兰德与艾希曼协商“用货物换鲜血”，试图借此拯救匈牙利犹太人。战后被错误指控与纳粹合作，1957年在以色列遭到刺杀。
• 赫尔曼·朗拜因：集中营幸存者、国际奥斯维辛委员会在维也纳的第一总书记。1959年时曾在奥地利对艾希曼提出刑事控诉。1961年取得“阿根廷文稿”的最完整版本并加以传播。
• 亨利·奥蒙德：达豪集中营的幸存者、纳粹受害者的律师、鲍尔和哈兰的朋友。曾在1961年协助公布“阿根廷文稿”。
• 丹尼尔·帕森特：波兰《政治周刊》的编辑，在1961年根据朗拜因的“阿根廷文稿”版本发表了五篇系列文章，并由哈兰和他自己加以评注。
• 米奇斯瓦夫·F.拉科夫斯基：波兰《政治周刊》主编，验证了“阿根廷文稿”的真实性。
• 密普·萨森：威廉·萨森的第二任妻子。
• 萨斯基雅·萨森：威廉和密普的女儿，著名的美国社会学家。
• 英格·施奈德：萨森一家的朋友，他们全家乘船逃离欧洲时的船长女儿。
• 迪特尔·维斯利策尼：党卫队成员、艾希曼的好友和助手，战后成为纽伦堡审判的控方证人。他为了自保而把罪责全部推给艾希曼，但仍难逃1948年在布拉迪斯拉发出庭受审并被判处绞刑。维斯利策尼的纽伦堡证词有助于在1961年将艾希曼定罪。

纳粹党卫队的分类

• 党卫队分为一般党卫队和武装党卫队
  • 一般党卫队(Allgemeine SS)：非军职的保安／警察人员。
  • 武装党卫队(Waffen-SS)：作战部队。

本书主角艾希曼的所属党卫队

• 艾希曼来自一般党卫队，隶属于帝国保安总局第四局(秘密警察局，即“盖世太保”)
  • 本书主角“党卫队一级突击大队长”艾希曼则来自前者(不上战场的党卫队)。

阿道夫·艾希曼的公众形象及其演变

• 艾希曼在纳粹党内的地位逐渐上升，其姓名与犹太人问题的联系日益紧密
  • 艾希曼在1932年加入德意志民族社会主义工人党和党卫队，1934年进入党卫队保安局。
  • 艾希曼在1937年年中，以“聪明活泼”的年轻人形象出现在公众面前，但不愿透露真实姓名。
  • 到1937年年底、1938年年初时，艾希曼已是柏林犹太人社区内的知名人物。
• 艾希曼在二战期间负责犹太人大屠杀，通过媒体宣传自己的“工作成果”
  • 艾希曼在布拉格犹太移民中央办公室的工作，导致大量犹太人被迫迁移。
  • 艾希曼在阿根廷的自夸暴露了他的骄傲。

艾希曼的逃亡计划及其成功实施

• 艾希曼在战后试图通过改名换姓来逃避追捕
  • 艾希曼先是在乌尔姆和上普法尔茨魏登的战俘营假装自己是一个名叫阿道夫·卡尔·巴尔特的低阶人员。
  • 艾希曼在一位名叫库尔特·鲍尔的低阶党卫队队员的合作下，精心而冷静地研拟了一个截然不同的脱跑计划。
• 艾希曼在1950年5月成功抵达阿根廷，开始了他的新生活
  • 艾希曼在逃离阿尔腾萨尔茨科特时保持冷静，通过伪装和欺骗成功脱逃。
  • 艾希曼在阿根廷的新生活中，他得到了许多人的帮助，包括前党卫队成员和阿根廷总统胡安·多明戈·庇隆的支持。

阿道夫·艾希曼的审判及其影响

• 艾希曼在1960年被以色列特工绑架并带回以色列受审，被判处死刑
  • 艾希曼在以色列法庭上竭尽全力把自己描述成许许多多无足轻重的部门主管之一。
  • 艾希曼后来在阿根廷与同伴们谈话时，艾希曼甚至知道维也纳已经对他发出了拘捕令。
• 艾希曼的审判引发了全球对犹太人大屠杀的广泛关注
  • 纽伦堡审判中，犹太人大屠杀只是诸多审理事项之一，而且无论如何都不是特别重要的那一个。
  • 1945年7月，当艾希曼还冒充阿道夫·卡尔·巴尔特被困在上普法尔茨的一座美国战俘营时，不久前还在维也纳担任安全警察与党卫队保安局负责人的鲁道夫·米尔德纳(Rudolf Mildner)已勾勒出一条“责任序列”(Verantwortungslinie)，让人很容易成功地躲在后面。

阿道夫·艾希曼的逃亡路线

• 艾希曼在1950年夏天横渡大西洋，成功摆脱了追捕者
  • 艾希曼把捉迷藏的游戏进行得如此天衣无缝，以至于直到他十年后被逮捕为止，都没有人发现他在北德的栖身地点。
• 艾希曼在1944年年底向最后的同伴们告别时便已经布下疑阵
  • 人们迄今所听说的有关艾希曼的一切，似乎都指向了那个计划：他号称具有的语言能力、所谓与大穆夫提和阿拉伯人的友谊、谎称在萨罗纳圣殿骑士殖民地出生的背景，再加上他对犹太人的狂热仇恨，以及他一再强调的意图，只要一息尚存就会使尽各种手段在全世界与“犹太集团”战斗到底。

艾希曼逃亡后的猜测与追踪

• 人们普遍担心艾希曼可能已经在他的受害者中间找到了避难所
  • 西蒙·维森塔尔也有同样的忧惧。他在同一年发表了一本名为《大穆夫提——轴心国的大特务》的小册子，其中用一章篇幅专门讨论艾希曼，最后做出这样的推断：“犹太人的头号敌人艾希曼仍未缉捕到案。无法排除的可能是，这名罪大恶极的犯人也许会利用自己的意第绪语和希伯来语能力，伪装成犹太人藏在难民营内，或者甚至冒充非法的犹太复国主义移民，逃往中东投靠他的阿拉伯朋友们……”。
• 艾希曼的逃亡故事充斥着连篇累牍的错误，但值得告慰的是，这些不正确的踪迹最后还是促成了艾希曼的落网
  • 1959年年底，当主事者们终于发现了艾希曼的确切藏身地点，并且开始筹备从阿根廷绑架他出境的行动时，他们必须先做好一件事情：要让猎物和他的朋友们误以为自己是安全的。面临这个棘手局面，已追踪到艾希曼下落的法兰克福总检察长弗里茨·鲍尔于是在其以色列盟友的配合下，联手重新散播旧日的谣言。他们借由一系列的报纸文章，对外声称艾希曼如今身在科威特。这个策略利用艾希曼自己布下的谎言来抓捕他，最后果真收到了效果。

阿道夫·艾希曼在阿根廷的生活

• 阿根廷暂时为艾希曼提供了保护，他迄今未被发现的原因，不仅在于藏身地点选择得十分巧妙，更是因为没有人想得到，阿道夫·艾希曼会有办法长年生活在黑暗之中
  • 其同僚与受害者们在他大权在握时所见到的那个机灵、傲慢、虚荣的自卖自夸者，想必会给自己寻觅一个新“任务”，因为隐姓埋名的平淡生活完全违背了他的本性。
  • 艾希曼喜欢出风头和爱表现的欲望早就深深烙印在许多人的记忆中，以至于从1946年开始，便有谣言表示艾希曼已对他那张广为人知的面孔进行了整容手术，以便改头换面重新获得具有影响力的位置。
  • 尽管最初几年，寻找艾希曼的努力总是误入歧途，然而追捕者心中的怀疑终究被证明是正确的——艾希曼果真没有办法。1961年的时候，他在以色列的一间牢房里扪心自问，1945年以后，什么事情让他最感到痛苦。他的答案直截了当：那就是“个人的隐姓埋名所造成的精神负担”。

阿道夫·艾希曼在阿根廷的生活

• 艾希曼在阿根廷找到了新的生活，与家人团聚，并继续使用化名“克莱门斯”
  • 他的家人在1952年夏天离开奥地利，以真名前往阿根廷，并在布宜诺斯艾利斯上岸。
  • 艾希曼在阿根廷的帮手们确保他们的安全，并提供必要的金钱和帮助。
• 尽管艾希曼在阿根廷的生活相对稳定，但他的真实身份并未立即公开
  • 直到1958年，美国中央情报局才注意到德国联邦情报局早已有报告指出艾希曼在阿根廷。

德国-阿根廷关系

• 在20世纪50年代初，杜勒出版社圈子内的人不光是出于怀旧感伤之情，才密切关注联邦德国的事态发展的
  • 他们明目张胆的政治野心早已反映在《路径》的文章当中。
  • 那些文章越来越直接地讨论年轻的民主体制，而且其字里行间无法隐瞒的是，杂志背后的那些人所关心的并非其他任何国家，甚至也不是阿根廷的一个特殊德国社区，而是想要唤回另外一个德国。
• 20世纪50年代初期，所有具有影响力的右翼极端分子都试图招兵买马扩大规模
  • 其中最著名的例子，是昔日戈培尔的国务秘书维尔纳·瑙曼(Werner Naumann)所领导的小组。
  • 与此有关联的一些最重要的人名，也出现在埃伯哈德·弗里奇的作者与通讯员名录中，例如英国人奥斯瓦尔德·莫斯利(Oswald Mosley)和法国人莫里斯·巴代什(Maurice Bardèche)。

友情相助

• 弗朗茨·阿尔弗雷德·西克斯在1938年表示，他无意让艾希曼离开总局，认为艾希曼对他来说无可取代。
• 1953年，艾希曼在阿根廷与弗里奇和萨森建立联系，他们都在密切关注1953年的联邦议会选举，因为那将影响到未来的发展。
• 1954年，艾希曼在《路径》上读到自己和妻子已在1945年5月离开了人世的消息，这个消息被伪装成一封来自一位“美国名人”的冗长读者来信。
• 同年，艾希曼一家对德国大使馆的造访引起了怀疑，因为那里没有人真正愿意参与挖掘德国的过去。
• 1954年，艾希曼意识到自己在阿根廷安全无虞，联邦德国的法定代表机构完全不对他构成威胁。

不同的头条标题

• 与各种关于艾希曼战后生活的混淆视听的做法同时存在的，是一个不利的发展：艾希曼之前的所作所为已经不可避免地暴露无遗
  • 1953年的时候，格拉尔德·赖特林格(Gerald Reitlinger)在伦敦出版了《最终解决方案》(The Final Solution)一书，首次尝试全面描述德国对犹太人犯下的罪行。
  • 1954年8月的时候，赫尔穆特·克劳斯尼克(Helmut Krausnick)已经在联邦政治教育中心主编的《国会周报》(Das Parlament)增刊上发表了一篇引人注目的专文，当然，文中详细地讨论了艾希曼。
• 1954年1月1日在耶路撒冷开始、将以“卡斯特纳审判案”(Kasztner-Prozess)这个具有误导性的名称被载入史册的那场司法审判
  • 那其实是针对一位名叫玛结·格林瓦尔德(Malchiel Grünwald)的作者而发的诽谤官司，因为格林瓦尔德把鲁道夫(“赖热”)·卡斯特纳形容成纳粹在布达佩斯的狗腿子。
  • 由于对当时的实际情况认识不足，再加上卡斯特纳在以色列的政党身份早已让那起官司沦为了政治事件，结果使整个诉讼演变成一场聚焦于卡斯特纳做过什么的全球新闻报道，尤其关注一场为拯救人命而进行的戏剧性对决——卡斯特纳与阿道夫·艾希曼的会面。

纳粹的黄金

• 1954年秋天，在完全不同的背景下，艾希曼的名字重新成为奥地利报纸详细讨论的对象
  • 有传言指出，艾希曼与传说中失踪的纳粹宝藏有关。
  • 那些在柏林敛来的财富，最后被人看见在装箱运往“阿尔卑斯堡垒”的途中，现在想必就存放在施泰尔马克的某个地方。
• 新闻报道引起了维也纳州刑事法院的注意，于是在年底要求提供一份报告，随后更实地进行了相关调查，并披露了邻居中关于艾希曼的各种传言
  • 那些传言经久不衰。直到1955年1月10日，奥地利的《星期一世界报》(Die Welt am Montag)还在刊登以《神秘情事：一个幽灵在阿尔陶塞游荡》为题的文章，声称艾希曼回来取走他的金子了。

再度成为专家

• 到了20世纪50年代中期流亡阿根廷的时候，明显甚至连他的战后形象也能够带来好处
  • 证人陈述、报纸文章和各种谣言流传得越多越广，那位前任一级突击大队长在埃伯哈德·弗里奇和威廉·萨森等人的眼中也就变得越有趣。
  • 尤其是对出版商弗里奇而言，他除了参加过希特勒青年团国际大会之外，完全没有关于纳粹德国的经验，因此每一个流亡者在他看来都是内部消息人士。
• 艾希曼很快博得名声，被视为唯一幸存的当事人，掌握着犹太人大屠杀规模和灭绝执行过程的可靠信息
  • 这使他成为越来越受欢迎的交谈对象。
  • 他的确跟“敌人”打过照面、与犹太社区和机构代表进行过谈判。

人生的胜利

• 1955年，阿根廷政局动荡，艾希曼化名“恩斯特·拉丁格”在多个国家停留，后被误认为牧人
  • 阿根廷警方搜查了鲁德尔的住宅，发现他与极右派有联系，包括英国法西斯领袖奥斯瓦尔德·莫斯利。
  • 艾希曼在阿根廷接手了“七棕榈”兔子农场的管理工作，生活变得枯燥乏味。
• 1955年11月，薇拉·艾希曼在布宜诺斯艾利斯生下第四个孩子，但他们的婚姻并未正式登记
  • 艾希曼在个人生活领域将自己限制在严格的资产阶级框架内，但在生殖繁衍方面表现出极端的政治化态度。

一群失落者在失落的岗位上

• 1955年，艾希曼的生活发生了巨大变化，他失去了工作、家庭和社会地位，面对孩子们的质疑和妻子的孤独
  • 同年，德国和世界各地的国家社会主义者面临着巨大的压力，包括奥地利独立、联邦德国结束占领、西德加入北约等。
  • 1955年夏天，以色列在科隆设立代办处，阿根廷的德意志爱国同志们等待大赦机会，但前景依然黯淡。
• 同年年底，关于艾希曼在灭绝犹太人中扮演的角色的讨论发生了转变，一系列书籍和纪录片揭露了纳粹的罪行
  • 1956年，艾希曼接受《路径》杂志的访谈，试图掌控自己在历史上的地位，让他的孩子们能够公开、自由和骄傲地表示，他们是艾希曼的儿子。

艾希曼的生平与写作动机

• 艾希曼在战败后不久就有了写回忆录的念头
  • 艾希曼早在战争刚结束不久就有了写回忆录的念头，成文据说结合了谋杀统计数字和组织结构描述。
• 艾希曼在纳粹党人中有着写作的嗜好
  • 艾希曼在人生的任何阶段都着迷于写作，并且喜欢扮演作家的角色。
• 艾希曼在阿根廷与萨森合作撰写关于国家社会主义的书
  • 艾希曼和萨森计划在阿根廷撰写一本关于国家社会主义的书，并可能已经与《时代》/《生活》杂志签订了合约。
• 艾希曼在阿根廷的谈话被录音，后来整理成萨森访谈录
  • 萨森访谈会记录显示，艾希曼在阿根廷时期与志同道合者交流时，表现出无同情心、蔑视人性、道德沦丧等特点。

萨森访谈会的背景与参与者

• 萨森访谈会是在阿根廷进行的一系列关于纳粹灭绝犹太人的谈话
  • 萨森访谈会的主要工作是共同阅读和评估关于纳粹灭绝犹太人的书籍。
• 萨森访谈会的参与者包括艾希曼、萨森、弗里奇、朗格尔博士和卢多尔夫·冯·阿尔文斯莱本
  • 尽管艾希曼试图保护一些参与者，但文字记录和录音带揭示了更多访谈会细节。

萨森访谈会的主要内容

• 艾希曼在访谈中详细描述了其参与犹太人大屠杀、犯下危害人类罪行的经过
  • 艾希曼在描述恐怖事件时，试图说服自己和其他人，他与灭绝行动没有任何关系，他无力改变一切。
• 萨森访谈会的主要工作是共同阅读和评估关于纳粹灭绝犹太人的书籍
  • 萨森和他的同伴们对此进行了彻底的研究，并花了一些钱购买德语书籍。
• 萨森访谈会的成员对那一类研究持保留意见，称之为“所谓的学术成果”
  • 萨森访谈会成员花了很多功夫，讨论会的书单展现了他们的系统化方法。

萨森访谈会的结果与影响

• 萨森访谈会的结果并未达到预期，艾希曼的自白并未改变阿根廷的目击者
  • 萨森访谈会并未如预期那样为国家社会主义洗刷罪名，反而使艾希曼的罪行更加明确。
• 萨森访谈会的失败，使得萨森等人开始意识到，他们无法通过艾希曼来改写历史，他们只能设法适应新世界现有的模样。

艾希曼的失踪及其影响

• 艾希曼在阿根廷被绑架并送往以色列接受审判，这一事件震惊了全世界
  • 1960年5月11日，阿道夫·艾希曼在阿根廷被绑架。
  • 艾希曼的失踪引发了阿根廷非法德国社区的混乱，他的家人和朋友在得知他被绑架后感到恐慌。
• 尽管艾希曼的家人声称不知道他的罪行，但他们很快意识到他可能是被犹太人绑架的
  • 艾希曼的审判在以色列引起了极大的关注，他的行为和审判结果对德国和以色列的关系产生了深远影响。
  • 艾希曼的审判揭示了纳粹大屠杀的深度和广度，以及德国社会对这段历史的态度和责任。

洛塔尔·赫尔曼的发现及其问题

• 洛塔尔·赫尔曼是第一个知道艾希曼在阿根廷的人
  • 赫尔曼因为犹太人的身份而被迫离开德国后，和他的第一任妻子移民到了阿根廷。
  • 赫尔曼一直对阿根廷境内的纳粹人士兴味盎然，期盼看到谋杀其家人的凶手被绳之以法。
• 赫尔曼的发现并未得到足够重视，反而被认为是不可信的
  • 赫尔曼在进行调查时，还把艾希曼的房东弗朗西斯科·施米特误认成了艾希曼本人，终于彻底毁掉了自己的信誉。
  • 赫尔曼的那些来信已经说服了弗里茨·鲍尔，而且他还发现有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那位阿根廷的举报人所言不虚。

弗里茨·鲍尔的调查及其策略

• 弗里茨·鲍尔是法兰克福首席检察官，负责调查艾希曼的案件
  • 鲍尔在1957年4月1日下令逮捕赫尔曼·克鲁迈——艾希曼长期的工作伙伴和1944年在匈牙利的代表。
  • 鲍尔奉命主导对谋杀40多万名匈牙利犹太人的一切调查工作。
• 鲍尔采取了一系列策略，包括利用假消息和引渡申请来掩盖真实的追捕行动
  • 鲍尔孜孜不倦地举行新闻发布会和接受采访，以色列也配合发布更多新闻，这一切都如愿持续地引发了媒体的回响。
  • 鲍尔甚至宣布，鉴于国际法上的一切障碍目前皆已排除，他将为德国外交部准备详尽的资料。

艾希曼的被捕及其反应

• 艾希曼在返回家的途中被摩萨德特工绑架
  • 1960年5月11日，“犹太人的头号敌人”于返家途中在自己的房子外面遭到绑架。
  • 艾希曼把被捕的责任归在自己头上，他“在阿根廷自由自在地生活了11年，感觉十分安全”，以至忽略了所有危险的迹象。
• 艾希曼在以色列的审判中承认了自己的罪行
  • 在以色列，艾希曼从自己的角度详细描述了绑架事件。
  • 艾希曼表示，几个月来他发现自己一直受到监视。

艾希曼在审判中的角色转换

• 艾希曼意识到自己是被绑架而非落入暗杀小组的手中
  • 艾希曼提出的第一个请求是希望有人可以帮帮忙，向他提供一些相关文件和论述。
• 艾希曼选择扮演的角色是谨小慎微的官僚
  • 艾希曼融合了关于犹太人大屠杀的独家知识，以及他自己的清白无辜。
  • 艾希曼在阿根廷的时候曾经详细又自豪地解释，为什么他的名字在战前就已经成为一个象征，并且对他收集的新闻剪报如数家珍，此时却声称“我在1946年以前几乎没有公众知名度”。
  • 艾希曼在耶路撒冷为自己人生最后阶段选择的艾希曼形象是：一个谨小慎微、对国家社会主义没有狂热兴趣的官僚，是一个热爱大自然并具有学术倾向的普通人。

艾希曼的操控手段

• 艾希曼利用人们对理解和获得知识的渴望
  • 艾希曼的《偶像》歌颂了哲学和道德价值、国际法的理想与对和平的向往，并表达出对纳粹的幻想破灭和所谓的回心转意，试图借此为一心想要理解的人搭起一座桥梁。
• 艾希曼巧妙地利用了人们的愿望，让他们看到自己想看见的东西
  • 人们总是在各种文件和声明当中寻找与我们自身经验和知识的关联，换句话说，我们想要理解。
  • 艾希曼的照片也经常被左右颠倒地呈现，这并非巧合。人们在对他做出仔细观察之前，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勾勒出他的形象。

艾希曼的最终命运

• 艾希曼在1962年6月1日凌晨遭到处决，他的骨灰被撒进地中海
  • 他的鱼目混珠手段所留下的痕迹却至今犹存。

“阿根廷文稿”的发现与公开

• “阿根廷文稿”在艾希曼被绑架后开始引起关注
  • 艾希曼被绑架时，他在阿根廷留下的资料主要分布在两个地方：他自己的家中和萨森的住处。
  • 萨森保管的那些材料起初意味着很高的风险，直到艾希曼被绑架获得官方证实之后，萨森面临的局面已经全面改观。
• 萨森决定出售“阿根廷文稿”
  • 萨森与艾希曼有过约定，采访内容“只有在我一命呜呼或者落入以色列人手中之后，才可以对外公开”。
  • 萨森严格遵守这个协议，并且迅速采取了行动，尽管录音内容早已打字誊写完毕，但由于萨森访谈会最终因为厌倦而进展不畅，有一些艾希曼的手稿还未来得及处理。
• “阿根廷文稿”的出售引起争议
  • 按照下面这个故事最常见的版本，威廉·萨森抓住机会，赶紧把录音抄本卖给了媒体，以便从这个事件中赚取最大收益。
  • 萨森不仅有当初与艾希曼达成的协议作为依据，还能够运用那些材料来追求二人从一开始便共同拥有的兴趣。

“阿根廷文稿”的内容与影响

• “阿根廷文稿”包含艾希曼对大屠杀的反思和对未来的设想
  • 艾希曼在阿根廷的各种言论将让“犹太人”陷入困境，将揭露“以色列地”(Eretz Israel)，世人将意识到艾希曼——和所有德国人一样——是犹太人世界阴谋的真正受害者，并终于看清“犹太人”的真面目。
  • 如果还有什么东西能够救得了艾希曼的话，那就是“犹太人”对这些“真相”遭到“揭露”的畏惧。
• “阿根廷文稿”的公开对艾希曼审判的影响
  • 随着以色列检察机关开始注意到萨森访谈会的意义，那名纳粹分子以自由之身发表的自白也在以色列境外燃起了人们的希望。
  • 艾希曼抵达以色列之后，立刻就按照调查当局的要求开始撰写新的文稿。

“阿根廷文稿”的后续影响

• “阿根廷文稿”的副本成为历史学家研究的重要资料
  • 1979年，研究状况才终于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此前只有获准在路德维希堡查阅“犯罪调查中央办公室”库藏资料的人，才能读到萨森抄本。
  • 如今又多了一个地方，因为联邦档案馆(当时仅限于科布伦茨)收购了罗伯特·塞尔瓦蒂乌斯的遗物。
• “阿根廷文稿”的公开对艾希曼家族的影响
  • 艾希曼的后人做了一个事后证明不怎么明智的决定，与一家明显以右翼偏见而出名的出版商签订了合同。
  • 1992年，瑞士ABC出版社从艾希曼家人手中买下了萨森的资料，此外还有一些录音带、35毫米底片，以及阿舍瑙尔文稿。

缩略语列表

• 本列表包含了多个机构和组织的缩略语及其全称
  • AA：Auswärtiges Amt(外交部)。
  • AfZ：ETH Archiv für Zeitgeschichte, Eidgenössische, Technische Hochschule Zürich (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当代史档案馆)。
  • BArch：Bundesarchiv(联邦档案馆)。
  • BDC：Berlin Document Center, heute im Bestand des BArch(柏林文献中心，如今隶属于柏林联邦档案馆)。
  • BdJ：Bundesministerium der Justiz(联邦司法部)。
  • BfV：Bundesamt für Verfassungsschutz(联邦宪法保卫局)。
  • BKA：Bundeskriminalamt(联邦刑事调查局)。
  • BND：Bundesnachrichtendienst, bis 1956 “Organisation Gehlen”(德国联邦情报局，1956年之前称为“盖伦组织”)。
  • BVerwG：Bundesverwaltungsgericht(联邦行政法院)。
  • CAPRI：Compañia Argentina para Proyectos y Realizaciones Industriales, Fuldner y Cía (阿根廷工业规划及执行公司，福尔德纳公司［“卡普里”公司］)。
  • CIA：Central Intelligence Agency(美国中央情报局，中情局)。
  • CIC：U.S. Army Counter Intelligence Corps(美国陆军防谍队)。
  • CROWCASS：Central Registry of War Criminals and Security Suspects(战犯及安全嫌犯中央登记处)。
  • Dok.：Dokument(文献)。
  • DÖW：Dokumentationszentrum Österreichischer Widerstand(奥地利抵抗运动文献中心)。
  • ebd.：Ebenda(同上)。
  • FZH：Forschung für Zeitgeschichte, Hamburg(汉堡当代史研究中心)。
  • Gestapo：Geheime Staatspolizei(盖世太保，秘密国家警察)。
  • HHStA：Hessisches Hauptstaatsarchiv(黑森州总档案馆)。
  • HIS：Hamburger Institut für Sozialforschung(汉堡社会学研究所)。
  • IMT：International Military Tribunal(纽伦堡国际军事法庭)。
  • KZ：Konzentrationslager(集中营)。
  • LKA：Landeskriminalamt(州刑事调查局)。
  • NA U.S.：National Archives, College Park, Md.(美国国家档案和记录管理局)。
  • NSDAP：Nationalsozialistische Deutsche Arbeiterpartei(国家社会主义德意志工人党，纳粹党)。
  • O.D.E.S.S.A.：“敖德萨”，前党卫队成员组织。
  • ÖStA：Österreichisches Staatsarchiv(奥地利国家档案处)。
  • PA AA：Politisches Archiv des Auswärtigen Amtes(德国外交部政治档案)。
  • RSHA：Reichssicherheitshauptamt(帝国保安总局)。
  • RuSHA：Rasse- und Siedlungshauptamt(党卫队人种与移居部)。
  • S. u.：Siehe unten(见下)。
  • SD：Sicherheitsdienst(党卫队保安局)。
  • SS：Schutzstaffel(党卫队)。
  • SÚA：Státní ust ední archiv Praha(布拉格国立中央档案馆)。
  • Verhör：Protokoll des Polizeiverhörs in Israel(以色列警方审讯记录)。
  • ZSt：Zentrale Stelle, Ludwigsburg(路德维希堡中央办公室)。

阿道夫·艾希曼的遗物、文件和档案清单

• 遗物、文件和档案分布在多个档案馆和图书馆
  • 包括德国、奥地利、以色列、美国和瑞士。

与艾希曼相关的纪录片、书籍、文章和审判记录

• 记录了艾希曼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的活动、审判过程以及后来的生活和死亡
  • 提供了他在被以色列逮捕后的审讯和审判情况。

翻译的重要性

• 乔治·斯坦纳认为翻译是言语之事，让整个文化变得可以理解。
• 安东尼·伯吉斯认为翻译不仅仅是言词之事，它让整个文化变得可以理解。

理想国译丛的初衷

• 严复期望赫伯特·斯宾塞、孟德斯鸠的思想能帮助中国获得富强之道。
• 林琴南则希望茶花女的故事能改变国人的情感世界。
• 我们希望保持一种非功利的兴趣：对世界的丰富性、复杂性本身充满兴趣，真诚地渴望理解他人的经验。

中国面临的挑战和应对策略

• 中国仍面临诸多崭新的挑战，迫切需要他人的经验来帮助我们应对难题。
• 保持思想的开放性是面对复杂与高速变化的时代的唯一方案。

以色列学生参观集中营的校外教学

• 学生被灌输这趟旅程会对他们身为犹太人及以色列人的自我认同带来深远的影响
  • 学生读过相关书籍、看过相关电影，甚至还访问了幸存者。
• 学生在这些让犹太民族几近灭亡之处的举止，更强化了这样的政治讯息
  • 他们在所到之处插上以色列国旗，唱起以色列国歌。

受害者情结的欢愉与险境

• 愈来愈多回忆录和纪念专辑陆续出版，世界各地有许多大屠杀博物馆和纪念碑
  • 世人不但没有遗忘犹太民族在一长串苦难历史中，最近一次所受到的迫害。
• 愈来愈多人到集中营凭吊，以至于官方必须重整生锈的铁刺网，充作纪念碑又便于电影取景
  • 我们虽然无法想象受难者所受的折磨，但我们相信这些事确曾发生。

受害者情结的普遍性

• 几乎每一个社群，无论是国家、民族、宗教、种族或少数性别团体，或多或少都对历史有些意见
  • 所有的人都蒙受过不公不义，而有愈来愈多人，要求要让大众知道真相，并用各种仪式，甚至是金钱来弥补。
• 愈来愈多的少数族群认为自己是历史洪流中最大的受害者，而这种看法正是缺乏历史观点的结果
  • 有时好像每个人都在和犹太人的悲剧较劲，我的一个犹太朋友称此现象为“受难奥运”。

受害者情结的影响

• 当一个文化、种族、宗教、民族、国家，将巩固社群的认同感完全根植于受害者情结上，问题就来了
  • 这种短视观点无视史实脉络，在某些极端的情况下，更被拿来当作仇杀的借口。
• 共同承担痛苦，也改变了我们看待历史的角度
  • 历史学不再是发现过去确实发生了什么事，或是试图解释事情发生的原因。
  • 大家不仅仅认为历史真相不再重要，还假设这个真相根本不可得。
  • 所有的事都是主观的，都是一种社会政治因素下的人为建构。
  • 假如要说我们在学校公民课学到了什么，那就是要尊重别人所建构的真相。
  • 更明确地说，是和我们不一样的人所建构的真相。
  • 于是乎，我们学习人类对历史的感受，特别是受害者的感受。
  • 透过分担别人的痛苦，我们学着了解他们的感受，也进一步探索自己的内在。

莱妮·里芬施塔尔的生平与性格

• 莱妮·里芬施塔尔是一位德国导演、摄影家、舞蹈家，为纳粹德国拍摄了许多宣传影片
  • 她从小就素行不良，有一位柏林犹太男孩瓦尔特·卢博夫斯基在溜冰场对里芬施塔尔一见钟情，结果在莱妮家的度假小屋里割腕。
• 莱妮·里芬施塔尔对自己总是充满浪漫的想象，认为所有的男人都会不由自主地迷恋她
  • 在男人占多数的行业里工作，十分懂得利用她的魅力，偶尔发发嗔。坚强如她，也能适时地掉下几滴眼泪。

莱妮·里芬施塔尔的电影作品及其争议

• 莱妮·里芬施塔尔的第一部电影《蓝光》描述一位眼神狂野的女子爬到山上，和阿尔卑斯山云朵之上的水晶对话
  • 1932年的柏林影评人批评这部电影是在谄媚法西斯主义。里芬施塔尔怒道：“这些犹太影评人根本不懂我们在想什么！他们没有权利评论我们的作品。”。
• 莱妮·里芬施塔尔的《意志的胜利》让人不禁联想起芬克的《圣山》
  • 《意志的胜利》之所以糟糕，并不是因为它的古典主义或魏玛时期粗浅的“德意志狂”(Deutschtümelei)，而是里芬施塔尔和阿尔贝特·施佩尔——后者负责纽伦堡阅兵的场景设计——对美学的政治操控。
• 莱妮·里芬施塔尔的《奥林匹亚》应该是她最好的作品
  • 《奥林匹亚》分成两个部分：《奥林匹亚：民族的节日》以及《奥林匹亚：美的祭典》。首映是在1938年4月，希特勒的四十九岁生日，地点在柏林动物园旁乌法宫(Ufa Palast am Zoo)电影院。

莱妮·里芬施塔尔的艺术成就及其影响

• 莱妮·里芬施塔尔在电影《低地》中，花了超过十年，才终于在1954年让这部电影上映
  • 巴赫对它的评语恰如其分：“这是一部让人匪夷所思、哗众取宠的电影，世界级的导演会拍出这样的影片，实在不堪。”。
• 莱妮·里芬施塔尔在20世纪70年代初期，她出版了两本颇受欢迎的摄影集，拍摄非洲苏丹努巴族
  • 这些拍摄裸体摔跤手、身上涂满灰烬的男子、脸上的装饰和抹上奶油的美丽女孩们的彩色照片，的确是拍得很好，但却不是什么艺术天才的作品。
• 莱妮·里芬施塔尔在她临死前都还在工作，她在几次意外中侥幸逃过一劫
  • 她所有试图抹去岁月痕迹的努力，包括浓妆艳抹、一头稻草般的金色假发、注射荷尔蒙和脸部整形手术，不但徒劳无功，还让她看起来更老。

布鲁斯·查特文与沃纳·赫尔佐格

• 查特文擅长创作各种神秘故事，把平凡无奇的事物，变得有声有色
  • 查特文在辞世前不久，在伦敦的丽池饭店会见宾客，也送了一些宾客礼物。
  • 查特文把其中一把小刀送给了一个朋友，他说这是原住民成年礼中用来割除包皮的小刀，是他在澳洲一处矮树丛里找到的。
  • 查特文曾任职于苏富比拍卖的艺品鉴定部门多年，他告诉这位朋友，根据他的判断，“这小刀很明显是用一种沙漠中的蛋白石制成。橄榄绿般的颜色，非常漂亮”。
• 赫尔佐格根据查特文的一本书拍成了电影《眼镜蛇》
  • 这部片称不上是赫尔佐格最好的作品，但查特文的文字和赫尔佐格的电影可说是天作之合，因为赫尔佐格本人说故事的功力和查特文不相上下。

沃纳·赫尔佐格的创作理念

• 赫尔佐格对事实真相没有兴趣，甚至到了嗤之以鼻的地步
  • 他称法国电影导演与人类学家让·鲁什(Jean Rouch)所提倡的真实电影(cinema verité)为“会计师真相”，也就是随时用手提摄影机跟着主角跑，不遗漏任何真相。
  • 卡普希钦斯基总是坚持他是在报道真相，否认为营造诗意或隐喻捏造事实，赫尔佐格则毫不避讳地承认他在纪录片中自创场景，也因此而成名。
• 赫尔佐格追求的是让人狂喜的真相
  • 在一场纽约公立图书馆的活动上，他解释说：“我所追求的比较像是让人狂喜的真相，当我们超越自我时，或是在宗教里也有，像是中世纪的神秘主义者。”。

沃纳·赫尔佐格的电影作品

• 《来自深处的钟声》是赫尔佐格在纪录片中成功达到狂喜真相的作品
  • 这部电影讲的是俄国的信仰和迷信，西伯利亚的耶稣等等。
  • 电影一开始就是奇特如梦般的场景，一群人在结冰的湖上爬行，从冰上窥视湖底，像是在向看不到的神祈祷。
• 《沉默与黑暗的世界》是赫尔佐格讲述失明、失聪中孤独的人的作品
  • 这部电影的主角是一位充满勇气的德国中年女子菲妮·施特劳宾格(Fini Straubinger)，她唯一与人沟通的方法，是在别人手上敲盲文点字。
  • 赫尔佐格认为“这个影像正象征了菲妮的内心状态和孤寂感”。

沃纳·赫尔佐格与卡尔·麦的英雄形象

• 赫尔佐格的诸位英雄中，无论是真实的，还是虚构的，和老铁手最像的，并不是金斯基所饰演的狂热的先知阿基雷，也不是在2005年《灰熊人》中，拥抱大熊的提摩西·崔德威，而是战斗机飞行员迪特尔·登格勒
  • 登格勒生于德国黑森林，最后成为美国公民。自从在二战即将结束之际，第一次看到一架美国战机低空飞过他家，他就知道他想要飞行。
  • 他加入美国空军，削了几年的马铃薯之后，他才明白他需要有个大学学历。
  • 在加州，他住在一辆大众汽车公司制造的公交车里，完成了学业。
  • 加入海军成了战斗机飞行员之后不久，他马上就被送上越南战场，在一次老挝上空的秘密任务中被击落。
  • 他和其他美国人、泰国人关在一起，伙食除了长虫的粥之外，他还从茅坑抓来老鼠和蛇生吃加菜。
  • 凭着他对各种技术的掌握以及近乎超人的求生技巧，登格勒和难兄难弟杜安·马丁(Duane Martin)一起越狱，赤脚穿过雨季的丛林来到泰国边界的湄公河。
  • 不幸遇上了凶恶的村民，一把大砍刀当场砍下马丁的头。幸运的是，瘦得只剩皮包骨的登格勒，不久后便被另一位美国战斗机飞行员救起。
• 赫尔佐格欣赏坚强的人，但这不代表他喜欢健美先生
  • 对赫尔佐格来说，男女皆可坚强，如菲妮·施特劳宾格，或《希望的翅膀》中，智利空难的唯一幸存者尤利亚妮·克普克。
  • 赫尔佐格电影中，坚强主角不只是身体勇健，更要有坚定的意志，不畏困境。

沃纳·赫尔佐格的拍摄手法

• 赫尔佐格的电影长才之一是大胆的配乐方式
  • 将科威特燃烧的油田配上瓦格纳的《众神的黄昏》或许是个很简单的选择，但看着战斗机从美国航空母舰上起飞，配上阿根廷音乐家卡洛斯·加德尔的探戈音乐，则让人印象深刻。
  • 越南一处村庄受到空袭时，则配上蒙古呼麦歌手的唱腔，整个画面既惊悚又漂亮。
  • 登格勒谈到濒死经验时，又出现了瓦格纳。他在一个巨大的鱼缸前面谈这件事，背后满箱的蓝色水母诡异地漂浮着，看起来就像橡胶降落伞。
• 赫尔佐格的电影让人不禁质疑何必要把它再拍成一部剧情片
  • 或许是看在钱的分上，登格勒觉得这主意很好(不幸的是电影还没完成登格勒就过世了)。
  • 赫尔佐格显然深受这位勇士和他的故事的感动，因此并没有放弃改拍。
  • 他用相当于好莱坞低成本电影的预算拍摄《重见天日》，将剧组和演员，包括两位知名年轻演员克里斯蒂安·贝尔(Christian Bale，饰演登格勒)以及斯蒂夫·扎恩(Steve Zahn，饰演马丁)，一起送到泰国。

阿尔弗雷德·德布林的《柏林，亚历山大广场》

• 《柏林，亚历山大广场》是德布林的史诗巨著，以战前柏林工人阶级的特殊用语行文
  • 译者大可以忽略这些用词，用白话英文翻译，但这么做就失去了原著本来的风味。
  • 译者也可以用模拟的方式，譬如翻译成布鲁克林式美语，不过读者大概会觉得这比较像是美国作家戴蒙·鲁尼恩(Damon Runyon)的纽约，而不是德布林笔下险恶的柏林。
• 小说中的英雄弗兰茨·毕勃科普夫是个皮条客，本性不坏，但偶尔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 他遇见了一位蓄胡子的穷犹太人，试着用犹太教的智慧格言安慰他。
  • 他很快又勾搭上一位名叫莉娜的波兰女孩。这回他对自己发誓，弗兰茨·毕勃科普夫会当个正人君子，不再走回头路。但他做不到。

赖纳·维尔纳·法斯宾德将《柏林，亚历山大广场》改编为电视剧

• 法斯宾德的电视剧是用十六厘米底片快速、低成本拍制的
  • 电视剧分为十四集，将小说恰当地切割成十四部短片。
  • 观众和读者一样有足够的时间熟悉故事情节和角色，身临其境。
• 法斯宾德在电视剧中加入了原著中没有的角色：巴斯特太太
  • 巴斯特太太对毕勃科普夫始终如一、善解人意、无条件地爱着他、充满母性温暖的房东太太。
  • 她的存在让人安心。但她也很多管闲事，总是原谅毕勃科普夫，为他收拾残局，做好各种安排。

法斯宾德对《柏林，亚历山大广场》的诠释

• 法斯宾德试图让男性角色间多了些激情，特别是毕勃科普夫和赖因霍尔德
  • 在最后狂乱的几集中，当毕勃科普夫在精神病院、赖因霍尔德在狱中时，赖因霍尔德和他的波兰狱友坠入情网。
  • 法斯宾德做了原著当中明确不存在的诠释。
• 法斯宾德在电视剧的尾声，呈现了耶稣受难的过程
  • 毕勃科普夫被钉在十字架上，所有被他杀害或抛弃的女人都瞪着他看。
  • 赖因霍尔德戴着荆棘冠；在一幕让人印象深刻的场景中，巴斯特太太像是圣母玛利亚一样，哄着手臂上戴着纳粹臂章的毕勃科普夫人偶。

英国皇家空军对德国城市的轰炸

• 1943年，超过五万五千名英国皇家空军轰炸机司令部的空军在德国丧命
  • 轰炸机被交织的探照灯包围，高射炮打得机身不时翻转，敌机可能会从上方袭击。
  • 在低于零度的气温下作战，睡眠不足和长期精神紧绷，让人疲惫不堪。
• 轰炸机飞行员看到自己帮忙建造的人间炼狱
  • 硝烟和火焰直冲六公里高，德国鲁尔地区的工业城埃森像是燃烧中的大熔炉。
  • 大火耗尽了空气中的氧气，让人无法呼吸，就算可以吸到几口气，肺也会被热气灼伤。

德国城市被轰炸后的惨状

• 被困在德国汉堡或布莱梅阴暗的地窖中的人是何等感受
  • 吸着一氧化碳等气体，外头的大火慢慢地把地窖变成了个大烤箱。
  • 那些还没窒息而亡的人，必须承受外头如台风肆虐般的熊熊烈火。
• 大火肆虐后，防空洞的地板变得滑腻不堪，地上长满手指一般粗的蛆
  • 集中营中的俘虏被迫挖出烧得焦黑的尸体。
  • 老鼠和苍蝇占领了整个城市，恣意横行。

对德国城市轰炸的争议

• 德国人是否罪有应得
  • 在英国皇家空军尚未放手让“策略性轰炸”殃及一般德国平民百姓之前，德国轰炸机已将华沙、鹿特丹、考文垂摧毁大半。
  • 策略性轰炸又被称为“区域性轰炸”，目标是摧毁整个城市，而非特定目标物。它是种“精神轰炸”，企图打击一般民心士气。
• 轰炸是否让战争提早结束
  • “士气轰炸”的实际效果如何很难评估，但至少在德国并没有什么证据证明这些轰炸让战争提早结束。
  • 索利·朱克曼勋爵在战争期间担任轰炸战略科学顾问，大力支持锁定交通运输线，反对全面性轰炸，他认为若是采用他所建议的策略，战争就能更早结束。

德国作家约尔格·弗里德里希对轰炸的看法

• 弗里德里希认为轰炸让德国“文化”丧失了一整个世代最聪明、最有能力的一群人
  • 他相信德国人被剥夺了他们“特有的历史观点”。
  • 书中最后一系列的照片，将德国古老街道的美丽，和之后的丑恶形成强烈对比。
• 弗里德里希对战后德国人拒绝讨论这些历史文化损失，而感到痛心
  • 对灾难性毁灭的响应，是去积极建设一个全新现代化的战后德国，而不去谈被希特勒玷污的历史。
  • 弗里德里希看似高度保守的言论背后，其实是一个左派分子表达对美国化和西德资本主义的不满。

汉斯-于尔根·西贝尔伯格的希特勒电影及其争议

• 西贝尔伯格认为希特勒是个“天才，是世界精神(Weltgeist)的媒介”
  • 西贝尔伯格将希特勒毁灭欧洲，视为一部无止境的新闻史诗影片。
• 西贝尔伯格的电影《希特勒：一部德国的电影》分成四部曲，第三部是希特勒的独白
  • 在这部西贝尔伯格充满热情的作品中，除了马克思式的分析和女性主义意识之外，我们可以看到各种不同的政治观点交织在一起。

德国知识分子对德国文化的反思

• 德国知识分子对德国文化的反思，包括对大屠杀的反思和对德国传统文化的珍视
  • 西贝尔伯格相信奥斯维辛的遗毒让德国传统残缺不全，这个传统深植于德国的土地中。
• 德国知识分子对德国文化的反思，也包括对德国文化的未来展望
  • 西贝尔伯格悲观地预测，他心目中的伊甸园，也就是新统一的德意志民族(Volk)，很快就会被政党政治弄得面目全非。

克里斯塔·沃尔夫的乌托邦理想及其对共产主义的信念

• 沃尔夫的乌托邦理想是她生命中两次创伤有关：否定她一度同为共犯的纳粹主义，以及被迫离开“故乡”
  • 沃尔夫在1979年一次访问中说道：“对我来说，只有写作能让我们有机会讨论乌托邦理想。”。
• 沃尔夫对共产主义的信念让她对现实情况视而不见
  • 她在许多演说中重申这一点，直到1989年11月，她仍鼓吹这样的信念。

东德知识分子在共产主义政权下的困境与选择

• 东德知识分子在共产主义政权下的困境，包括对共产主义的信念和现实的冲突
  • 沃尔夫和其他东德作家一样，对国家审查的尺度了若指掌，明白分际在哪里。
• 东德知识分子的选择，包括对共产主义的坚持和对个人理想的追求
  • 她用她那独一无二的独白方式，巨细靡遗地分析自己内心的恐惧，似乎这些恐惧比造成这些恐惧的事由更重要，像是在森林着火时，讨论火的意义。

安妮·弗兰克的身后事

• 安妮·弗兰克是个野心勃勃的女孩子，她的愿望多已成真
  • 她想成为名作家，“就算在我死后仍名垂不朽！”。
• 安妮·弗兰克不仅是个作家，也不只是一个犹太大屠杀受难者
  • 我们凑巧听到她从臭气冲天的贝尔根——贝尔森集中营一角传来坚定的声音。
• 安妮被残忍结束的短暂生命，不仅满足了大众心中寻求宽恕的渴望，更符合一种感伤的美感
  • 她的微笑和蒙娜丽莎齐名。
  • 她的微笑最近出现在美国圣塔芭芭拉(Santa Barbara)一场宣扬“宽容”的展览上，英国约克市(York)也将她的微笑投影在12世纪犹太人遭到屠杀的中世纪钟塔上。
  • 有人为她的日记谱写配乐，甚至有许多改编动画，其中还有日本版。
• 在许多人心目中，一个多才多艺又红颜薄命的女孩，注定永垂不朽
  • 距离“秘密藏身处”几步之遥，位于阿姆斯特丹的王子运河(Prinsengracht)263号的安妮·弗兰克基金会(Anne Frank Foundation)，每天都会收到许多来自世界各地的信件。
  • 许多人认为他们在阿根廷、比利时或日本看过安妮，而有更多人则认为自己就是安妮·弗兰克。
• 安妮的日记是让世人得到救赎的讯息，但其实这部作品远不止于此
  • 这部日记之所以不只是一个见证纪录，要归因于作者如何回答那些没有简单答案的问题。
  • 这些问题包括性、成长、亲子关系，甚至是身为犹太人、民族认同、宗教信仰、个人自由、人生意义和生存的权利等等。
• 安妮·弗兰克基金会的宗旨是用“四海一家”的信念对抗各种偏见歧视
  • 定期发行新闻报，在各级学校进行安妮·弗兰克教育课程，拍摄黑人青少年被拒绝于舞厅门外，或土耳其移民在学校被霸凌的影片，并制作漫画分送四方。
• 奥托·弗兰克在美国的头号宣传者，对安妮日记的诠释和奥托大相径庭
  • 迈耶·莱文生于芝加哥一户立陶宛犹太移民家庭。
  • 莱文为他的犹太人身份苦恼多年，一直到他在1945年担任记者，亲眼看见德国集中营时，他才为这个身份找到目标。
  • 莱文渐渐开始视自己为安妮的分身，甚至将自己当作安妮。
• 安妮日记的三个舞台剧版本中，受到最少批评的是百老汇凯瑟曼所改写古德里奇和哈克特的版本
  • 这个版本犀利地呈现了历史观点。
  • 凯瑟曼让安妮在纳粹发现他们的藏身之处前，说了一句很有名，暗示着从此无力回天的台词——“无论如何……”。

埃莱娜·贝尔和菲利普·朱利安的生活对比

• 埃莱娜是犹太人，生活在恐惧和羞辱中
  • 她每天都要遭受羞辱，随时担心会被流放、凌迟，甚至虐死。
  • 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父亲被拖往集中营，母亲们被迫和自己的孩子们分离，亲朋好友无故失踪。
• 菲利普不是犹太人，生活相对较好
  • 他很少提到德国人，虽然粮食短缺，但一位关系良好的年轻艺术家，总是能够参加菜色颇丰的晚宴。
  • 他把注意力放在别的事情上，对埃莱娜所经历的苦难并不了解。

纳粹占领下的巴黎生活

• 纳粹占领政府刻意要让巴黎的生活看起来一切照旧
  • 法国名义上是由维希政府统治，而德国的官方政策是尽量鼓励艺文活动，只要他们不和德国立场有所冲突。
  • 他们派遣对法国友善的管理者，如德国“大使”奥托·阿贝茨，到巴黎大力扶持法国作家和艺术家。
• 有极少数人从一开始就抵抗德国政权
  • 有些笃信宗教，有些是戴高乐的死忠支持者，有些是坚定的左派分子，有些则是无法忍受被动不反抗的人。
  • 艺术史学者阿涅丝·安贝尔组织了法国第一个反抗团体，成员包括诗人让·卡苏。

巴黎占领期间的社会现象

• 许多法国女性在为数众多的德国军人身上找到宣泄的出口
  • 包括不愿受到传统中产阶级权威束缚的年轻女性，对浪漫爱情故事仍心生向往的老小姐、寡妇、单身女性和婚姻不幸的妇女等。
  • 比松并不是要我们赞扬这数以万计进行“平行合作”的女性，他的目的是要人了解这些女性复杂的动机。
• 一些法国男女因为德军的占领行动创造了新契机
  • 那些“合作者”的日子确实很好过。
  • 但帕特里克·比松近日出版的两册新书的第二册《1940—1945情色的年代》却揭露了巴黎占领期间令人震撼的一面。

埃莱娜·贝尔的抵抗与牺牲

• 埃莱娜是少数从一开始就反抗的勇士
  • 她在1941年加入一个帮助犹太小孩不被强制驱逐出境的组织。
  • 尽管她自身家庭处境日益艰困，但她很快就明白，人性可以多么残忍。
• 埃莱娜在1944年3月8日早上7点被逮捕，被推上运送牲畜的火车，来到奥斯维辛
  • 她的母亲在4月死于毒气室，父亲死于同年9月。
  • 埃莱娜为集中营里面的伙伴打气，哼着《布兰登堡协奏曲》以及弗兰克(César Franck)的《小提琴与钢琴奏鸣曲》，依旧余音绕梁。
  • 3月22日，朱利安在他的日记里写道：我在乡下享受了二十天快乐的时光，都不想回巴黎了。在这里成天都有一堆扰人的事。各种突袭逮捕行动让人神经紧张，很怕被遣送到德国。一切都充满了不确定性，没有英雄气概的人大概只能发抖了。
  • 巴黎在1944年8月25日重获自由。朱利安很高兴德国占领终于结束了。但在10月2日他写道：巴黎或许更自由了，但也让人不自在。星期天的瓦格朗街上，有更多女士打扮光鲜，对美国人投怀送抱，比当年对德国人还夸张。在埃图瓦勒地铁站粗俗、淫荡的气氛，让人汗颜；召开各种愚蠢的会议，简直浪费时间、浪费生命。
  • 那时埃莱娜仍在奥斯维辛。11月她被转送到德国贝尔根——贝尔森集中营。1945年4月10日，就在英国和加拿大军队解放集中营的前五天，埃莱娜患了严重伤寒，再也没有力气下床。一名守卫因而对她拳打脚踢，直到她断气。

宣传的目的和内容

• 宣传的目的是为我们的利益服务，永远如此，绝不妥协
  • 阿道夫·希特勒《我的奋斗》。
• 极权政府垄断了真相的话语权，没有人可以挑战它所建构的真相
  • 不论是发生在过去、现在或未来的事件，都只有统治者的说法算数。

民主国家中的宣传

• 民主政府和政党照理说不应该专断控制真相
  • 我们预期到了政治家的党派偏见，而他们可以试图说服大家相信他们。
• “宣传”一词却有许多负面意涵，有强迫或是公开说谎的意味
  • 因此必须冒充为“新闻”“信息”或是“娱乐”。

扭曲的纪录片艺术

• 有些宣传不只是出于善意，本身也可能是确实发生过的
  • 假如是出于善意，那我们还会称它是“宣传”吗？
  • 假如它本身是一件好的艺术作品(如教会、国王或古巴共产党所委托拍摄的照片)，那我们还会在乎是为谁宣传吗？
• 《未完成的电影》记录了纳粹拍摄宣传影片的过程
  • 这部影片当年只有德国观众看过，最近则由斯图尔特的女儿桑德拉(Sandra)及乔舒亚·瓦莱茨基(Joshua Waletzky)重新修复至相当不错的水平。

《纽伦堡：记取教训》的制作和争议

• 《纽伦堡：记取教训》是由知名导演约翰·福特所领军的战略情报局其中一个特别制片单位所提议的
  • 原本构想是要整理编辑一份关于第三帝国的影像证据，以供美国在纽伦堡的法官罗伯特·杰克逊参考。
• 影片一开始是杰克逊法官开庭致辞，他说，这个审判可以让“和平得到保障”，“教那些打算发动侵略战争的人，不要轻举妄动”
  • 任何熟悉纳粹历史的人，对影片大部分的内容会感到很熟悉：军队游行、演讲、闪电战，以及贝尔森集中营里尸体被丢到巨大乱葬岗里的残酷景象。

《未完成的电影》揭示的真相

• 《未完成的电影》让我们看到制作这部影片时代的氛围：当时刚结束纳粹战犯的审判，因此片中洋溢着让世界美好、公平正义的氛围
  • 距离冷战开始还有一小段时间，所以冷战期间精明务实的气氛尚未出现。
• 这部电影意在向全人类传达普世讯息，最初的构想是要在美国及世界各地发行
  • 杰克逊法官却有所迟疑，虽说这部电影的讯息和他的想法完全相符，他却担心一些不明就里的观众，或许会认同影片中拍摄手法高明、令人信服的纳粹宣传影片片段。

电影对历史的影响和反思

• 今天犹太大屠杀是许多美国人最熟知的事件，甚至关于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历史，也只知道犹太大屠杀的相关细节
  • 因此《纽伦堡：记取教训》传达的主要是种族歧视的祸害。
• 我们远远地看着这些黑白历史影像，当作是单纯的插图、(据说)客观的纪录，好像镜头背后都没人操控一样
  • 赫尔松斯基非常有技巧地显示出，我们对事物的认知是非常主观的。

山田风太郎和唐纳德·基恩的背景介绍

• 山田风太郎是日本作家，以写神怪故事而闻名，遍读欧洲文学，偏爱法国文学。
• 唐纳德·基恩是美国日本研究的权威，他和山田在同一年出生，同样爱好法国文学
  • 基恩在冲绳，背包里放着《费德尔》。

日本知识分子对珍珠港事变的反应

• 许多日本作家和知识分子在听到日本成功偷袭珍珠港时，表现得喜出望外
  • 吉田健一在珍珠港事变之后，写道：“当我们沉浸在荣耀中的同时，除了再一次振奋我们的决心之外，还能做些什么呢？”。
  • 伊藤整在1941年12月9日，写道：“这场战争不是政治的延续，也不是政治的表现。这是一场我们在某个阶段必须打的仗，这样我们内心深处才能坚信，大和民族是全世界最优越的民族……”。
• 他们并不全是右派狂热分子，但他们的言论和看法与大多数“无名氏”日本人差异极大
  • 基恩指出，极端的民族主义不一定源自地方主义，也不一定肇因于对外面世界的不了解。相反的，通常正是那些境外经验最丰富的人，成为战争宣传的狂热支持者。

作家和知识分子的言论的代表性

• 作家和知识分子的言论到底有多少代表性？他们是否不过是用优美的文藻写出和多数人相同的感受？
  • 基恩的主要理由很简单，这些文人日记的文笔比士兵日记好多了。“这些不知名的日本人所留下的日记，”他写道，“通常流于反复，因为作者的文采不足以明确地描写他们的经验。”。
  • 除此之外，他也解释道，没有人可以把一个时代的日记全部看完，所以干脆把焦点放在专业的作家身上。

战后日本的转变

• 日本从天皇崇拜的大日本主义转向美国式民主，其步伐之快，让许多知识分子震惊，甚至为此而羞愧
  • 高见顺说：“回首过去，想到这些本来应该由人民自己的政府所给予的自由权利，居然一直没实现，要等到外国军队占领自己的国家，才将这些自由赋予人民。想到这儿，我不禁感到羞愧。”。
• 但这样的转变并不完全正确。拥抱个人和政治自由的“气质”，毕竟和战时整个民族的集体歇斯底里不同
  • 山田风太郎说：“我想近来报纸上的论调，很快就会彻底改变日本人对这场战争及世界的看法。当今愈是热切拥抱非理性思想的人，往后也会拥抱这新一波的潮流，因为这背后心理运作的本质是一样的。——这些从前认为敌方将士皆是恶魔，杀他们个片甲不留的人，在一年之内，就会视自己为世界的罪人，开始盲目相信“和平”“文化”的价值。”。

神风特攻队的自杀炸弹攻击

• 日本在1944年底所采取的自杀炸弹攻击，对美国海军造成了莫大的损失
  • 船舰被击沉，许多美国人丧命，而且这些攻击的残局往往十分混乱。
• 自杀炸弹攻击虽然骇人听闻，却无法改变日本战败的命运
  • 这类攻击比较像是戏剧化的死亡姿态，一种保住颜面的绝招；为的是日本人自己，而不是为了敌方。

神风特攻队的创立者和信念

• 海军中将大西泷治郎，在1944年成立第一支神风特攻队
  • 他说：“就算被击败了，神风特攻队的高贵情操，保证我们的家园不会被摧毁。没有了这样的情操，战败后，毁灭势不可免。”。
• 大西在日本投降后的隔天自杀身亡，但他的信念至今仍在日本神风特攻队纪念博物馆传诵着
  • 来这边进行校外教学的学生，被告知这些年轻的飞行员牺牲了自己的性命，以保障子子孙孙的和平荣景。

神风特攻队队员的背景和想法

• 神风特攻队飞行员或许是和西方世界作战，但即便他们经常援引日本武士道精神等日本传统为之背书，他们其实是现代文明的典型产物
  • 他们与年龄、阶级相当，同样受过教育的西方人一样，浸淫于欧美文化之中，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 他们之中还有些是基督徒。
  • 至少超过半个世纪，他们所属的国家，堪为现代化的楷模，许多发展是努力地从西方学习而来的。
• 佐佐木八郎和许多其他特攻队志愿者一样，来自日本两所顶尖大学之一：东京帝国大学
  • 他是文学院的学生，这也是自杀飞行员典型的背景，因为念工程类科系的学生，在一个处于战争状态的国家中，是珍贵资产，不会年纪轻轻就被要求牺牲。
  • 佐佐木八郎读了许多书，如恩格斯、马克思、叔本华、边沁、穆勒、卢梭、柏拉图、费希特、卡莱尔、托尔斯泰、罗曼·罗兰、雷马克、韦伯、契诃夫、王尔德、托马斯·曼、歌德、莎士比亚、谷崎润一郎、川端康成和夏目漱石等人的作品。
  • 佐佐木并不是个狂热的军国主义分子，他打从一开始就反对战争，对于日本舆论幸灾乐祸地评论日军在中国的胜利，更是感到悲痛。
  • 官方宣传将天皇崇拜塑造成全民狂热运动，他对此完全不买单，但他的确是个爱国的理想主义者。
  • 和许多其他特攻队队员一样，佐佐木自认是个马克思主义者。
  • 虽然日本对中国的战事让他倒尽胃口，但他认为对英美宣战有其正当理由，因为那里是邪恶的资本主义的发源地。
  • 这样一来，牺牲自己的性命就是拯救国家的一种方式，用纯洁的精神催生一个更好、更平等的世界。
  • 这样的使命，无法由无知的士兵来完成，只有最好的学生能成功。

明治时代的日本现代化和军国主义

• 明治天皇，外国人通常称他为睦仁天皇，1868年，天皇十五岁，一夕间，从京都与世隔离的深宫中，成为日本新政权台面上的核心人物
  • 他身穿一件白色大衣，垫了棉衬的裤子，后面拖着一大片暗红色的丝织裙摆，像是宫廷仕女的裙子……他剃掉了眉毛，在前额高处画上眉毛。他的双颊抹上了胭脂，嘴唇涂成红色和金色。牙齿涂成黑色。
  • 然而就在短短三年之后，也就是1871年，他已经在东京的西方晚宴上和外国政要握手。不久之后，他就有了量身订制的西服。他甚至接受了在公开场合微笑这个奇怪的习惯——当然只针对外国人，不对日本人。
• 明治时代的日本，是一个融合日本、中国和西方理念及美感而成的多元文化
  • 我们很难把这个文化拆解开来，找到其中最纯粹的部分，即便一些本土主义者(nativist)声称办得到。
  • 而且也不能因为特攻队队员提到日本传统就照单全收，毕竟他们经常被强制提起传统。

明治时代的日本教育和民族主义

• 明治天皇的子民则被告知要“勇敢地将自己奉献给国家，保卫我们的天皇与天地同寿”
  • 于是，立基于新儒家的忠孝之道及神道教神圣祖先观念的民族主义，成了现代日本教育的基础。
  • 每个日本人都要对诏书的复印本行礼，而这份诏书则被当作圣旨一样。
• 在欧洲王室政权也有类似的内容，但明治民族主义特别被设计来用文化宣传摧毁民主政治的实质内涵
  • 日本政治中没有不同政党利益之间的合法角力，而是充满了告诫民众要效忠、团结、服从，最重要的，是要崇拜天皇。

明治时代的日本军事化和对外扩张

• 明治时代的日本，在经济和军事制度现代化的同时，若没有进行政治改革以达成真正的民治，后果不堪设想
  • 缺乏保障政治自由的西化方案，本身就没有什么道理可言。
• 在受过良好教育的年轻人身上特别明显。他们的脑袋里装满了马克思、克尔凯郭尔、帝国主义宣传，然而对自己在这个近乎极权的社会中到底应该扮演什么角色，却困惑不已
  • 40年代，这样一个优秀、怀抱理想主义的东京帝国大学毕业生，在自己的国家向全世界公开宣战的时候，究竟应该怎么做？他可以成为一位极端民族主义者，一位共产主义殉道者，或是变成一个人肉炸弹，燃烧自己，冀望他奉献的精神可以拯救整个国家民族。

战争电影中的敌人角色

• 战争电影中，敌人角色通常缺乏个性和人性
  • 敌人像是美国旧西部电影的印第安原住民，只是子弹瞄准的目标。
  • 除了极少数的例外，这些敌人都没有个体的区别。
• 敌方角色缺乏性格刻画，有其执行上及政令宣传上的原因
  • 一直到最近，好莱坞并没有足够的优秀演员来饰演日本人(或是越南人)。
  • 大部分的战争电影讲的都是英雄，而且是“我方”的英雄，敌人当然都是一群恶人，个体性自然也不重要。

克林特·伊斯特伍德的战争电影

• 伊斯特伍德是第一位将一场战役拍成两部电影的导演，分别从两方士兵的观点拍摄，角色也都有完整的性格
  • 他跳脱了传统爱国电影的窠臼，技巧娴熟，没有激辩的场景或是沉重的讯息。
  • 这两部上乘之作，一是英语的《父辈的旗帜》(Flags of Our Fathers，2006)，一是日语的《硫磺岛的来信》(Letters from Iwo Jima，2006)。
• 《硫磺岛的来信》以日本学者在山洞里挖寻死去士兵的遗物来作为开始和结束的场景
  • 电影剧本参考了其中一些信件，以及几年前在日本出版的栗林将军亲手写下及绘制的书信。
  • 我们可以透过这些书信的内容，一探这位充满人性光辉的贵族在承平时期的生活样貌。

伊斯特伍德战争电影的特点

• 伊斯特伍德让我们瞥见战争的残酷，也告诉我们许多英雄事迹
  • 我们看到“博士”在烽火中，冒着生命危险爬出洞穴帮助一位受伤的士兵。
  • 在这个简单的一幕中，没有人扣下扳机、没发射一颗子弹，我们看到几位大好年华的年轻人，生命就这样被无情地摧残，着实让人胆战心惊。
• 伊斯特伍德成功拍出一部有活力，且未曾扭曲当地文化的日本电影
  • 几位导演曾经试过，包括战前的纳粹宣传家阿诺德·芬克，以及伟大的约瑟夫·冯·斯登堡。但我认为，伊斯特伍德是第一位成功做到的。
  • 渡边谦所饰演的栗林拿捏得恰到好处。他对下属展现了恰如其分的高贵气质，对那些视他为懦弱的亲美者、不知变通甚至残忍的军官，则嗤之以鼻。

巴勒斯坦拉姆安拉第一家寿司餐厅的开幕

• 餐厅在西泽饭店内，是一栋在拉姆安拉豪华郊区的现代建筑
  • 建筑物以抛光的耶路撒冷石头砌成，宛如阿拉法特的坟墓。
• 餐厅看起来很新，没招待过几个客人，音乐放的是菲尔·科林斯(Phil Collins)的轻柔歌声
  • 一位穿着黑裤、一头深色长卷发的服务生，亲切地帮我们点菜。她的名字是阿米拉(Amira)，是来自伯利恒的巴勒斯坦基督徒。

阿米拉的故事

• 阿米拉持有美国护照，也有巴勒斯坦身份文件
  • 她的父亲以前在伯利恒教授阿拉伯文学，父母在回到巴勒斯坦前成了美国公民。
• 阿米拉在西班牙巴斯克(Basque)地区受过餐厅管理训练
  • 她发现西班牙人对她十分不解，因为他们以为所有的阿拉伯女性都戴面纱。

巴勒斯坦的政治局势

• 总理法耶兹不是透过选举产生的，赢得2006年大选的是哈玛斯
  • 总统马哈茂德·阿巴斯(Mahmoud Abbas)及其总理致力于将西岸屯垦区，变得比以伊斯兰教徒为主的加沙走廊更为繁荣及安全。
• 以色列及美国携手合作，让西岸屯垦区现代化，压制反抗军哈马斯(Hamas)势力。

巴勒斯坦人的生活现状

• 从拉姆安拉到伯利恒得花上三四个小时，有时甚至长达五个小时
  • 以前，从拉姆安拉经过耶路撒冷到伯利恒，只要三十分钟。
• 巴勒斯坦年轻人却很难在西岸屯垦区找到工作，就算幸运找到工作，要维持生活基本开销仍然很困难
  • 大笔来自美国、欧盟、波斯湾国家的资金涌入巴勒斯坦，主要用来盖医院、道路和旅馆等等，但此处被高墙阻隔孤立的情势，却不利于经商。

以色列的抗议活动

• 每个星期五下午，总会有至少数百人，有时甚至更多，聚集在东耶路撒冷一个满是灰尘的角落，抗议巴勒斯坦家庭被驱逐出自己的家门
  • 这里距离著名的美洲侨民宾馆(American Colony Hotel)只有几分钟路程。
• 示威者其实改变不了现实，但当大多数人已经对身边少数族群所受到的羞辱和对待无动于衷时，任何一点象征性的举动都非常重要
  • 这些示威者让我们看到，在这个每天都发生粗暴之事的国家里，仍然有一般文化教养。

以色列的种族歧视问题

• 百分之六十的以色列男性与百分之四十的女性认为，“被强迫和熟识的人发生性关系”并不算是强暴
  • 巴尔——列夫的案子似乎和政治斗争有关。
• 在采法特有百分之四十四的以色列犹太人赞成不要把公寓出租给阿拉伯人
  • 连出租个公寓都如此了，更不用说犹太人和阿拉伯人之间的性关系了，反对数字肯定是更高的。

圣城大学

• 圣城大学是耶路撒冷地区唯一的一所阿拉伯大学
  • 原本从旧城步行二十分钟就可以到达，但隔开以色列人和巴勒斯坦人的高墙也把校园和城市隔开，没办法直接步行通过。
• 校长是萨里·努赛贝(Sari Nusseibeh)，可说是巴勒斯坦心胸最开放的自由派之一
  • 学校虽然被孤立，但却仍然生气勃勃：校园里，戴头巾的穆斯林学生和没有宗教信仰的学生以及基督徒一起上课；教授之中也有犹太人；而且多数在这里教书的巴勒斯坦人，都有欧美大学的文凭。

拉瓦比的建设计划

• 拉瓦比是巴勒斯坦总理法耶兹梦想中的城市，现代化的新巴勒斯坦
  • 建筑工事已经开始了，但以色列政府还没有同意修联外道路。
• 拉瓦比的开发案被以色列公司拿走，主导开发案的巴沙尔·马斯里(Bashar Masri)接受了犹太国家基金的三千棵树苗作为“环保贡献”
  • 在一些巴勒斯坦人看来，更糟的是主导开发案的巴沙尔·马斯里(Bashar Masri)接受了犹太国家基金的三千棵树苗作为“环保贡献”。一位博客博主指责这些是“锡安主义者该死的树”。

哈里·凯斯勒的生平简介

• 凯斯勒是一位英裔德籍审美学家、出版家、艺术收藏家、旅行家、作家、兼职外交官，同时也是社交名流
  • 他认识俾斯麦、斯特拉文斯基(Stravinsky)，人面很广。
• 凯斯勒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对战争大声叫好，他的笔调比较像是恩斯特·容格尔
  • 他并不像容格尔一样，他并没有在战争现场，因此对这个传奇故事有全盘接收的借口。但让人惊讶的是他那种欢欣鼓舞的语调。

凯斯勒的战争观点及其成因

• 凯斯勒的战争观点受到时代气氛的影响，很多人都醉心于爱国主义
  • 当时很多人都醉心于爱国主义，认为在这个国家衰落的节骨眼上，打一场仗应该会振奋人心。
• 凯斯勒的战争观点也受到尼采哲学观的影响
  • 尼采认为在狂喜沉醉(intox ication)的状态下，会创造伟大的艺术，凯斯勒很明显深受这个观点的影响。

凯斯勒的日记及其价值

• 凯斯勒的日记记录了19世纪末到第一次世界大战之间，以及1918年到纳粹掌权期间的欧洲文化、上流社会的逸事
  • 日记的第二部分，涵盖了魏玛时期，也是日记中最广为人知的一部，在1971年发行英文版。
• 凯斯勒的日记让人着迷，是他对在当时各种观点之间的矛盾挣扎
  • 他的出身背景、所受的教育与脾性，造就他成为世界公民，无法成为一个坚定的民族主义者。
  • 不过凯斯勒对那个时代的某些观念，并没有那么积极反省。

凯斯勒的反犹主义及其影响

• 凯斯勒的日记中仇视犹太人的言论，让这本日记沾上恶名
  • 但这些评论通常是出自他人口中。
• 凯斯勒的反犹主义值得我们仔细审视一番，这有助于了解他对整体社会和政治的看法
  • 或许甚至可以了解他为什么会变成一场灾难性战争的拥护者。

克里斯托弗·希钦斯的生平与转变

• 希钦斯曾鼓吹左派、反帝国主义，但后来大力支持新保守主义
  • 他从前坚信“托派”，喜欢称他的友人和盟友为“同志”。
  • 他却对小布什总统出兵伊拉克一事鼓掌叫好，大力支持新保守主义，成了极端的美国爱国分子。
• 希钦斯的出身和家庭背景对他的影响
  • 他的父亲“指挥官希钦斯”是个愤世嫉俗的海军军官，打了场“好仗”，却被强迫退休，沦落为乡下男校的会计师，收入普通。
  • 他的母亲伊冯娜本来想在大城市里过过好日子，最后却和脾气暴躁的先生一起被困在小镇的士绅圈子中。

希钦斯的政治观点与立场

• 希钦斯认为“9·11”事件的意义相当于1939年纳粹上台，“伊斯兰法西斯主义”是这个时代的纳粹威胁
  • 在欧美两地，有好几位前左派人士加入了新保守主义及相近阵营。
• 希钦斯对战争的看法，和侯赛因是否拥有大规模毁灭性武器无关
  • 就算可以证明侯赛因并没有任何毁灭性武器，希钦斯说：“那我仍会表明(其实我的确这么说了)，应该趁这个机会一次就把侯赛因彻底解决。”。

希钦斯的人际关系与友情

• 希钦斯对他的朋友近乎阿谀奉承的描述
  • 他对朋友们的美好回忆，认为这展现了他好友的语言天才。
• 希钦斯与爱德华·萨义德因“9·11”事件交恶
  • 同样因“9·11”事件交恶的还有戈尔·维达尔，他本来在这本书的书背上写了一段情绪激昂的推荐短文，最后也被删去了。

希钦斯的思想与影响

• 希钦斯认为“知识分子”的一般责任，是用辩论让事情变得更复杂，坚持在各种理念并存的世界里，不该把各种现象化成简单的标语口号，或是可以轻易重复的公式
  • 但知识分子还有另一项责任，那就是告诉我们有些事很简单，不该让它们模糊不清。
• 希钦斯在更早之前，就已经和旧左派在美军介入他国事务的议题上分道扬镳了
  • 这时间点就是巴尔干半岛的战争。

孟加拉文艺复兴的背景

• 巴德拉洛克是现代印度第一批中产阶级，他们融合了欧洲自由主义以及理性的印度教，试图为现代化找到一条灵性的道路
  • 他们担任办事员、干预调停者、承包商、翻译、小公务员和收税官。
  • 他们最热衷于现代教育，可说是求知若渴：包括科学、英国文学、欧洲哲学以及政治学。
• 巴德拉洛克文化仅仅昙花一现，让人难过。自从英国在1912年将英属印度的首都迁往新德里之后，加尔各答就逐渐没落
  • 它的欧式优雅，在孟加拉地区的热气蒸腾中，总是有些不自然。

萨蒂亚吉特·雷伊的艺术成就

• 雷伊的电影大都建立在孟加拉文艺复兴时期的历史社会风格上
  • 他的工作间堆满了书，涵盖孟加拉文学、15世纪意大利艺术以及当代英国戏剧设计，无所不包。
  • 他的电影的一项特别之处，就在于居然有人会要拍这样的电影。
• 雷伊的电影和沟口的作品一样，经常被批评步调太过缓慢
  • 对那些觉得电影要不断有动作、情节变化，否则就是无聊的人来说，他们的电影的确是如此。
  • 不过专注在日常生活细节，强调那些平静的时刻(雷伊说，这些时候像是慢板乐章)，才能凸显情绪高点的强烈。

孟加拉文艺复兴的影响

• 孟加拉文艺复兴的成果是精致的文化，造就了数以千计在咖啡店里争论不休的哲学家、无数的诗人，偶尔也出现几位天才，如拉宾德拉纳特·泰戈尔和萨蒂亚吉特·雷伊
  • 泰戈尔的祖父德瓦尔卡纳(Dwarkanath)是典型的巴德拉洛克先驱。
  • 萨蒂亚吉特·雷伊的祖父乌彭德拉基索尔·雷伊(Upendrakisore Ray)是位杰出的西方古典音乐家、平面艺术家、作曲家、儿童文学作家。
• 今天就不一样了，没有几个年轻的日本导演像沟口一样了解日本绘画，没几个印度导演像雷伊一样能谱出印度音乐
  • 在这个信息快速流通的世界里，唯一剩下的，是和西方风潮的大量接触。
  • 但在没有一个强而有力的文化传统时，这样的西方风格只是一种无意义的装饰品。

即兴演出在20世纪60年代的风行及其影响

• 即兴演出模糊了戏剧与生活之间的界线
  • “偶发艺术”把世界变成了表演舞台。
  • “节制压抑”成了人人喊打的全民公敌。
• 戏剧工作坊学员受到各种挑战刺激，暴露“真实的”自我
  • 有人会歇斯底里地狂嚎、大哭大笑，有人则坐在角落，观赏这些情绪脱衣秀。
• 自发的情境可能很好玩，甚至有创意，但这些自发举动很少产生长久的价值
  • 因为大多数的戏剧工作坊和活动，都太过自我中心、没有具体形态且非常粗糙。

迈克·李的艺术成就及其独特风格

• 李的作品结合了即兴和纪律、自发演出、精准的呈现
  • 他的电影的剧情是在数个月的彩排中产生的。
• 李的剧作有许多冷酷之处，剧中人下意识地互相测试彼此的极限
  • 这些紧张感用言语或是肢体暴力发泄出来。
• 李对英国生活最俗不可耐的地方十分热衷，让人十分吃惊
  • 他所呈现的英国，完全不像是《纽约时报》广告或是墨臣艾禾里制片的电影中，那些茅草屋顶的乡下农庄或是乡间豪宅。

迈克·李的作品主题及其对社会现实的反映

• 李的作品呈现了英国社会不同族群是怎么联结，或是无法联结的故事
  • 伦敦的地理条件尤其厥功至伟，这里充满着各种悲喜剧的可能性。
• 李的电影不仅是讲阶级战争，也是性别之间的冲突
  • 当地农人、雷和芬格的阳刚，更加显出基斯的软弱。
• 李的作品中，家庭生活，特别是夫妻之间的关系，灾难横生
  • 但电影中最震撼人心的镜头，有些讲的是和解。

英国人对八卦的渴求

• 英国大众对八卦有种莫名的渴求，大众传媒上充斥着公众人物私生活的各种八卦
  • 比较高档的报纸发表更多的“个人档案”。
• 英国出版社总是在出版信件、日记、传记或自传
  • 在这个害羞、注重隐私的国度里，每个人的私生活似乎都值得被检视一番。

艾伦·本奈特的日记

• 本奈特的日记的特别之处，是将这个非常害羞、注重隐私的剧作家的生活，变成了一出公开演出的戏
  • 他形容自己是个“得先请警察把整栋大楼巡视一番，才有办法脱下领带”的人，但他同时也能巡回全国各地，在一间又一间的书店里，对众多听众优雅地读着自己的日记。
• 本奈特的公众形象恰好是英国人所喜欢的
  • 这位当年最成功的剧作家，其实是个倒霉鬼，出门骑脚踏车时，还会在裤管上绑条束带。
  • 他把自己塑造成一个穿着苏格兰格纹毛衣、戴着黑框大眼镜、有社交困难的怪咖，抚平了一般大众容易有的忌妒心。

本奈特的戏剧主题

• 本奈特的戏剧主题，是在谈论我们私底下和在社会中扮演的角色的差别，以及我们想要在别人面前呈现的样子，往往和真正的自己有所差距
  • 这在《疯狂的乔治王》(The Madness of King George)里最为明显。
  • 国王因为失忆，也失去了自我意识。国王医生之一的贝克说：“他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一般有教养的人埋在心里不说的话，他都脱口而出。”。
  • 本奈特，这位没有设下警戒线就不敢脱掉领带的作家，对丧失自制力的人特别有兴趣。

本奈特的作品特色

• 本奈特的作品特色在于他对尴尬、难堪和小事的敏锐观察
  • 他对谢泼德小姐有非常详细的描写。他同时也检视自己、和自己的生活方式(“怯懦”)，他自问为什么会想认识谢泼德小姐？他的态度、他的政治观是什么？他对自己非常严格。
  • 他延续了他一贯的对各种让人尴尬的小事的敏锐观察：1976年5月。我叫了些堆肥送到家里，准备用在院子里。放堆肥的地方离货车不远，谢泼德小姐担心路过的人会以为臭味是从她那儿来的。她要我在栅门上贴个字条，说明臭味是来自堆肥，不是她。我拒绝了。我没跟她解释，其实堆肥闻起来比她好多了。
• 本奈特的作品中，年长者非常害怕“被带去”特别的安养院，让社工照顾，失去尊严
  • 然而因为挑战传统而招致尴尬的场面，则像是令人敬佩的行为，特别是剧作家认为自己是办不到的(至少他是这么说的)。

本奈特对英格兰的看法

• 本奈特对英格兰充满浪漫情怀，英格兰从前应该是比较欢乐
  • 在一篇评论奥斯本自传的文章中，本奈特写道，当他看到国家剧院的观众在观赏奥斯本的新作时，“尴尬得不知该如何是好”，他感到非常享受。
  • 他和奥斯本的不同之处，就是本奈特从来不挑起观众的愤怒情绪；我不确定本奈特会把这当成赞美。
• 本奈特并不想要回到过去，他对“文化”的意思变成“遗产”，“传统”变成了主题游乐园感到不满
  • 他在《家书》中写道：“我并不怀念我小时候的世界，我也不怀念当年的我。我不想要现在的我处在从前的世界里。没有任何一种怀旧情结可以确切表达这个感受。我觉得童年很无趣，我很高兴终于结束了。”。

大卫·鲍伊的艺术成就和影响

• 鲍伊在20世纪70年代、80年代，甚至90年代改变了许多人的打扮方式
  • 他为时尚定调，设计师——亚历山大·麦昆、山本宽斋、德赖斯·范诺顿、让·保罗·高缇耶等——都受到他的启发。
  • 全世界的年轻人都试着要穿得跟他一样，长得跟他一样，动作和他一样。
• 鲍伊的艺术讲的是风格，雅俗共赏
  • 对一个艺术和设计博物馆来说，风格是件严肃的事。

鲍伊的摇滚剧场服装

• 鲍伊的摇滚剧场服装，全都在V＆A博物馆展出，许多都让人惊艳
  • 红蓝布拼贴而成的西装，以及1972年，费迪·布瑞提为鲍伊的摇滚人格齐基·星尘所设计的红色塑料靴。
  • 1973年，山本宽斋为《阿拉丁·萨恩》所设计的和服式披肩，上头喷着用中文写的鲍伊。
  • 娜塔莎·科尔尼洛夫为1980年的《地面秀》设计了超现实主义蜘蛛网连身装，上头有涂着黑色指甲油的假手，正在拨弄乳头。
  • 欧拉·哈德森在1976年为鲍伊变身“瘦白公爵”所打造的黑裤子和短外套，看起来像是为了男模仿秀演员所设计的。
  • 还有亚历山大·麦昆在1997年精心设计的，仿古的英国国旗长外套。
  • 还有挑衅的海军配备，“东京波普”风格的黑色塑料连身装，斗牛士披肩、水蓝色长靴等等。

鲍伊的音乐风格

• 鲍伊的音乐有时听来让人痛彻心扉，有时充满豪情壮志，但总是带着一丝危机感
  • 他的嗓音极富表现力，让他可以在各种音乐类型之间来去自如。

鲍伊的形象塑造

• 鲍伊的形象都是由鲍伊和其他艺术家一起创作的
  • 他从喜欢的事物中撷取灵感：20世纪30年代克里斯托弗·伊舍伍德的柏林、20世纪40年代的好莱坞巨星、日本歌舞伎剧场、威廉·巴勒斯、英国哑剧演员、让·谷克多、安迪·沃霍尔、法国香颂、西班牙导演布努埃尔的超现实主义、斯坦利·库布里克的电影。
• 鲍伊在舞台上扮演不同的角色，看着别人正在看着自己
  • 他非常喜欢面具和镜子，有时甚至同时会有许多面镜子。

鲍伊的个人生活

• 鲍伊的童年大部分是在郊区布罗姆利度过
  • 布罗姆利的居民相对比较有教养，个性阴郁。
• 鲍伊的流行歌手生涯，在20世纪60年代尝试了不同的东西，却不是很成功
  • 他看起来时髦，却不特别；事业是起步了，却没发展，接了一支失败的冰激凌广告，一首玩笑歌《开心的侏儒》。
• 鲍伊在1975年BBC制作的精彩纪录片《吸食快克的演员》中，形容了当时的感受
  • 鲍伊苍白瘦弱，鼻子因为吸食过多可卡因而抽搐。他告诉访问者艾伦·延托布成名所带来的恐惧，那仿佛“在一辆不断加速的车子里，可是开车的人不是你……你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这样……成功就是像这样”。

鲍伊的艺术遗产

• 鲍伊创作了一种新的音乐戏剧形式
  • 这些道具现在都在V＆A博物馆展出。
• 鲍伊的音乐仍然让我们惊艳
  • 这张专辑是否又是一个全新的开始呢？这要看我们怎么看了。《新的一天》低沉、毫不停歇的节奏，听起来像是20世纪80年代的作品。值得称赞的是，他并没有假装唱得像年轻人。乐音忧郁，充满回忆。

藤田嗣治的艺术生涯

• 藤田嗣治在巴黎名声如日中天，他的服装是最常被讨论、最夸张、最具有想象力的
  • 他在帽兜上别了一个古铜色罗丹半身像，由司机开着一辆如金丝雀般黄色的法国巴娄敞篷车，停在圆顶咖啡馆。
  • 他戴着一对黄金大耳环，顶着刘海，手臂上刺了腕表刺青，戴副圆框眼镜，穿着古怪的衣服。
• 藤田嗣治的艺术成就或许没有一些他同时代的人想得高，但他确实与众不同
  • 他的画作和他的服装一样，经常都是精心设计来引起公众注意，一派装模作样。
  • 他先以白色颜料为底，接着用精致的日式笔触，以黑色线条勾勒出他的主题。他的笔触融合了亚洲水墨画和西方油画，带着前者的自发流动性，以及后者仔细的涂层。

藤田嗣治的穿衣哲学

• 藤田嗣治向来喜欢打扮，特别喜欢男扮女装
  • 他在东京艺术学校的派对上打扮成花魁是一回事，穿着红色内衣出现在同学面前，说自己是刚逃狱的女囚，接着双手被绑起来，被带到镇上游街示众，则是让人不解。
  • 在巴黎一位年长的法国女士，看到福福穿着他的印花窗帘服装，问他究竟是男人还是女人。他答道：“很不幸的，我是个男人。”。
• 藤田嗣治的穿衣哲学，就像他的艺术一样，经常都是精心设计来引起公众注意，一派装模作样
  • “回想起当年，”他在之后谈道，“我的衣着确实是非常疯狂。不过那时候我觉得这非常具有艺术性。我觉得我应该要尽我所能，让自己的各个层面都变成艺术品。”。
  • “那些认为我之所以会成名，是因为我的河童发型和耳环的人，应该要把我和汽车公司雪铁龙相比。这公司花了一大笔钱，在埃菲尔铁塔上用世界上最大的电子设备打广告。你不觉得我这样很聪明，让我可以得到免费的宣传？”。

藤田嗣治的战争宣传画

• 藤田嗣治在20世纪30年代转而投入好战的日本沙文主义，创作战争画，颂扬日本在东南亚的胜利，以及日本军人在中国自我牺牲的英雄行为
  • 这些作品终于让他在日本成名。有人看着藤田的大屠杀画面，感动落泪。有些人俯身跪下。
  • “我很惊讶，”藤田回忆道，“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作品让人感动到在画前膜拜。”。
• 藤田嗣治的战争画风格，和他在巴黎的作品比起来，更像是衍生自西方艺术
  • 每当环境转变时，我们经常可以看到他的商业直觉是多么的有弹性。不仅在日本是如此，世界各地皆然。
  • 他想要去法国，但法国人对于发签证给战争宣传家有些迟疑。透过他在麦克阿瑟当局的人脉，藤田好不容易得到一些在纽约教书的机会，分别是在布鲁克林博物馆美术学院以及新学院。

马克斯·贝克曼的艺术成就

• 贝克曼是魏玛时期昙花一现的艺术大爆炸中，最伟大的画家
  • 贝克曼总是走自己的路，不随波逐流。
• 贝克曼的作品现在大多在蓬皮杜中心展出
  • 策展人把贝克曼的第一件重要作品《海边的年轻人》放在展览的最后面，好似他的绘画生涯是一个完整的循环。

贝克曼的艺术风格和主题

• 贝克曼的作品结合了自然主义和神话，空间、无限的概念，人类在宇宙中的地位是他经常思考的主题
  • 在1948年的一封信中，贝克曼说：“时间是人类发明的，但空间是众神的宫殿。”。
• 贝克曼相信，艺术可以让人超脱
  • 《寻宝人》三联画中左边的那幅，是一位画家和他的模特儿；右边那幅，则是一群女乐师；中间那幅，则是两位以海为背景的裸体男子：其中一位是奥菲斯，他直视着巨鸟的眼睛，身旁放着一把七弦琴，另一位则望向远方，看得入神，贝克曼描述这个人，“无视于身边的世间物”。

贝克曼的自画像

• 贝克曼是位多产的自画像能手，他在这些自画像中很少看起来是轻松的
  • 1907年，他出现在佛罗伦萨，这次是个公子哥儿，右手总是夹着一根烟。然后，他又出现在1911年的柏林，对批评他的人不以为然地撇嘴。1917年，现身法兰德斯担任医院助手，对他所见到的暴力行为龇牙咧嘴。1919年则成了愤世嫉俗的时尚名流，在法兰克福的夜总会里品尝着气泡酒。1921年是病态小丑。1927年摇身一变，成为身穿燕尾服的贵族。1937年成了惊恐的流亡者。他在纽约临死前，则化身成穿着夸张美式T恤的孱弱老人。
• 贝克曼的双手和脸部表情一样具有表现力
  • 双手在法兰克福的夜总会里无精打采地甩着；1921年，当他在阿姆斯特丹的画室里，仔细地雕塑一件作品时，双手则显得毫无防备且脆弱。但这些手总是很大、很戏剧化，像是在表现艺术家本人的创造活力。

贝克曼的艺术影响和遗产

• 贝克曼的作品并不只包括一个主题而已，而是富含多层意义，也总是表现复杂的感受
  • 他画中的部分意象取材自希腊神话、基督教传统、弗洛伊德，以及比较神秘的传统，如犹太教卡巴拉(Kabbala)或是诺斯地主义(Gnosticism)。
• 贝克曼用基督教意象来呈现战争的恐怖，有时用一些众所周知的角色，包括把艺术家自己画成耶稣基督
  • 他之后的画作也用了类似手法，借用希腊神话和北欧神话意象，呈现纳粹主义下的集体疯狂，人类成为暴力情绪的奴隶，或是被驱逐的孤独感。

恩斯特·路德维希·基希纳的艺术生涯

• 基希纳是表现主义画家，以油画、素描和版画闻名
  • 基希纳的作品描绘了满是优雅妓女的柏林街道，有些穿着战争寡妇的黑色服饰。
  • 基希纳的《柏林街景》成为20世纪大都会的经典图像。
• 基希纳的事业有两次重要的突破，一次是搬到柏林，一次是离开柏林移居瑞士
  • 1911年，基希纳搬到柏林，抛弃了德累斯顿悠闲的波希米亚式表现主义。
  • 1917年，基希纳离开柏林，移居瑞士。

基希纳的艺术风格和主题

• 基希纳用妓女作为大都会生活的主要意象
  • 自“巴比伦大淫妇”以降，妓女就一直是都会堕落的象征。
  • 这些妓女的特质，和当代大量生产的商品一样：两者皆‘卖弄、引诱、刺激欲望’。
• 基希纳的作品描绘了快速、机械化、拥挤、疏离并且充满了各种情色机会的柏林街头
  • 艺术家以他的画笔和凿子，描绘出建筑和街车的破碎影像。
  • 在各处匆匆忙忙前进的大批群众，像是爵士乐的切分音符。

基希纳的生活背景和影响

• 基希纳出生于德国南部的下弗兰肯地区，父母是富裕的中产阶级
  • 基希纳在舒适的成长环境中心生叛逆，试图在波希米亚式的艺术圈里寻找更真实、更自然、更具艺术性的生活方式。
• 基希纳和诺德等人不同，虽然他在20世纪30年代初期有一小段时间天真地相信，领袖会为德国带来好处，国家社会主义却对他没什么吸引力
  • 不过在他感到充满灵性时，也很接近德国浪漫主义民族至上的陈腔滥调。
  • 他说德国艺术，包括他自己的，“是最广义而言的宗教”。

基希纳的晚年生活和遗产

• 基希纳在达沃斯度过余生，纳粹对他表示敬意的方式，是把他的作品贴上“堕落”的标签
  • 纳粹上台之后，也宣称迪克斯是位堕落艺术家。
  • 留在德国的迪克斯只好进行“内在移民”，画些风景明信片般的作品。
• 基希纳的晚期作品的确没有迪克斯的作品来得差，但他似乎和格罗兹、迪克斯一样，必须持续仰赖柏林的空气才能创作出最好的作品
  • 阿尔卑斯山的生活让他变得冷静，但他的艺术能量也随之衰弱。
  • 他最好的作品都是在许多年前完成的，但这些作品却让他被驱逐出德国艺术圈，这让他非常受伤。

乔治·格罗兹的亚美利加之旅

• 乔治·格罗兹在德国北部的库克斯港登上纽约号前往美国
  • 船在6月3日靠岸。
• 格罗兹在美国的生活，画画、写生、在艺术学生联盟教贵妇画画
  • 他的“小男孩”彼得和马丁，受美国教育。
  • 格罗兹在1938年成为美国公民，住了整整二十七年。

格罗兹作品风格的转变

• 格罗兹在美国时期的作品，普遍认为是失败的，但他自己并不这么认为
  • 他从一开始就非常乐观：“在我看来，这里的每一件事都比在德国新鲜……我成天都想创作。画了很多佳作。”。
• 格罗兹在纽约的街景素描和水彩虽然迷人，却的确少了他柏林作品的尖锐
  • 脸孔变得柔和，较具同情心。
  • 他特别喜欢哈林区优雅亮眼的有钱黑人。
  • 他在美国群众中看到的年轻活力吸引了他的目光。

格罗兹的“美国梦”

• 格罗兹很早就开始做美国梦，他的许多绰号之一“皮靴子”就来自于美国作家詹姆斯·费尼莫尔·库珀的小说
  • 他和每个德国男孩一样(现在的男孩子也是如此)，读卡尔·麦的西部拓荒小说。
  • 他也很喜欢詹姆斯·费尼莫尔·库珀(James Fenimore Cooper)的故事，这让他得到他后来的众多绰号之一“皮靴子”(Leatherstocking)。
• 格罗兹的美国式姿态和素描，“像是在讽刺他所渴望的梦想”
  • 这和欧洲摇滚明星夸张地唱跳着一首描写美国某处的歌一样(如田纳西州的孟菲斯城)。
  • 格罗兹的纽约回忆，就像詹姆斯·费尼莫尔·库珀假想的印第安朋友一样，都不存在；这些只是他层出不穷的幻想。

格罗兹的政治立场和艺术理念

• 格罗兹是个政治艺术家，用艺术作为诘问的武器
  • 他加入了德国共产党，不过在20世纪20年代早期，就对进步和无产阶级革命失去信心。
  • 他曾说他加入一群人时，若人数愈多，他就愈变得个人主义，为自己着想。
• 格罗兹认为，讽刺是一种次要的艺术形式，但这正是他表现过人之处
  • 他在自传中写道，自己“渐渐明白，艺术的宣传价值被高估了。因为这些‘亲爱的无产阶级大众’的反应，让带有政治理念的艺术家，误以为是自己作品让群众激动。”。
  • 他认为，讽刺画主要是在文化堕落的时期受到赞赏，一般来说，生死是非常根本的主题，禁不住讽刺和廉价的嘲笑。

克鲁伯的艺术风格和影响

• 克鲁伯的漫画通常都非常有趣、有创意、充满暗黑奇想、挑衅，还带着几分温柔。
• 克鲁伯的作品跟一些艺术家“有关”，例如路易丝·布尔乔亚的作品。
• 克鲁伯和勃鲁盍尔的相似之处，在于克鲁伯“用各种怪兽般的寓言形象，让人强烈地感受到情欲、受苦和疯狂的人性”。
• 克鲁伯非常欣赏这些人，他在许多场合都这么说过。不过他拟这些清单的方式十分有趣
  • 《克鲁伯指南》的最后是一张作者的自画像，他看起来疯疯癫癫的，正要在张纸上下笔，手上拿着杯不知名的东西，标题是《克鲁伯的艺术世界》(R. Crumb's Universe of Art)。右边是一个叫作“精致艺术！”的列表，左边的列表则是“漫画家”和“插画家”。

克鲁伯的艺术创作背景和个人经历

• 克鲁伯在费城、加州的欧申赛德和特拉华州的米尔福德军事基地长大
  • 他父母“从没看完一本书”。精致艺术博物馆？从没听说过。
• 克鲁伯和他的兄弟一样，浸淫在20世纪50年代的电视和漫画世界里
  • 豪迪·杜迪儿童节目(Howdy Doody)、唐老鸭、罗伊·罗杰斯警长(Roy Rogers)以及小露露(Little Lulu)等等。
• 克鲁伯当年在大麻和迷幻药的影响下，潦草画出这些“马马虎虎”的漫画
  • 这些是他最杰出的作品。有些艺术家无论何时何地都可以从自己的脑袋里凭空创作。但大部分的漫画家和插画家都需要一个主题或是刺激，才有创作灵感。

克鲁伯的艺术成就和评价

• 克鲁伯毫无疑问，是个伟大的艺术家
  • 那他的伟大之处是什么呢？
• 克鲁伯的焦虑和幻想和大部分的人一样，并不总是光彩的
  • 他的性欲带有强烈的侵略性，甚至变态。许多男人应该也是如此。
• 把自己的人生经历化作艺术创作的危险在于这将会导致风格主义
  • 过去让人眼睛为之一亮的坦率，成了不断重复的招牌内容，变得愈来愈肤浅，愈来愈不自然。这并未发生在克鲁伯身上。
• 克鲁伯勇于尝试不同事物，这点值得称道
  • 他后期的作品如肖像画、为卡夫卡故事做插画，或是画他的家庭生活，不能只当作是他上了年纪而心生倦怠的涂鸦来看。

三岛由纪夫的自杀及其艺术执迷

• 三岛由纪夫通过自杀表演，展现了对死亡的艺术式执迷
  • 三岛由纪夫先用一把短剑刺进腹部，接着由他私人军队里的一位潇洒年轻人持武士刀将他斩首。
  • 三岛早就策划让媒体到东京市谷军事基地，记录下他自杀前对大众重建君权的呼吁。
• 三岛由纪夫的作品中充满了对死亡的描绘
  • 1966年他执导了短片《忧国》，饰演在20世纪30年代切腹自杀的年轻军官。
  • 自杀前一年，三岛依据缅甸传说写了一个剧本，象征艺术家的一生，将自己完全注入作品之后，接着也哲人其萎了。
  • 自杀前两个月，三岛担任当红摄影师筱山纪信的模特儿，作品标题为《男人之死》的系列照片中，三岛装扮成圣塞巴斯蒂安被绑在树上；三岛被箭刺穿赤裸裸的上身；三岛倒在泥泞中；三岛头被斧头削去；三岛被一辆水泥车碾过。

日本前卫艺术的兴起与挑战

• 50年代中期，日本前卫艺术开始兴起，艺术家们开始挑战身体艺术的极限
  • 街头表演、参与式即兴剧场、公众行动绘画、虐待与被虐戏剧等等。
  • 日本五六十年代的前卫艺术和当今中国艺术很像，经常聚焦在人体上，有时甚至非常极端。
• 三岛由纪夫的自杀，标志着一个艺术时代的终结
  • 在历经了艺术沉潜、丑闻、实验的年代之后，三岛之死几乎代表了一个艺术时代的终结。

日本前卫艺术的主要人物及其作品

• 寺山修司、土方巽、横尾忠则、矶崎新等前卫艺术家，他们的作品在艺术史上占有重要地位
  • 寺山修司，在拍电影和上演舞台剧。
  • 土方巽，担任“暗黑舞踏”的导演。
  • 横尾忠则，进行艺术创作。
  • 矶崎新，则到了他建筑师生涯的巅峰。
• 大岛渚的激进巨作《感官世界》，是女佣和门房之间偏执的情色外遇电影
  • 这部片被日本审查单位大肆修改，最后沸沸扬扬地闹上了法庭。

日本前卫艺术与社会政治的关系

• 三岛由纪夫成为极右派的代表人物，想要复兴武士道精神和日本天皇崇拜的激进民族主义者
  • 三岛和其他艺术家很不一样，其他艺术家对振兴武士道精神毫无兴趣，有些人甚至成为极左派。
• 战后的日本中产阶级因循苟且的奴性心态，一味崇拜有“三神器”之称的电视机、洗衣机和电冰箱；一心模仿美国文化；疯狂追求商业活动；以及学术和艺术界阶级的僵化，日本人的自由精神已不复存在，政治倾向也变得无关紧要了
  • 起初有上百万的民众和学生在50年代抗议《日美安全保障条约》，这些协议让日本成为美军进入亚洲的重要基地，先是韩国，接着是越南。
  • 1969年5月，发生了一件不寻常的事件，三岛在东京大学和激进学生辩论。

日本前卫艺术的独特性

• 日本前卫艺术强调暂时性，因此我们本来就不用期待这会有永恒的价值或是纪念性
  • 想当然耳，美术馆展览无法真的重现当年振奋人心的表演和参与式剧场。
• 日本艺术家在大胆使用大众艺术及娱乐，甚至拥抱商业艺术时，表现最为出色
  • 二三十年代的日本现代艺术展让我们清楚地看到，日本人在平面艺术、摄影、建筑、戏剧、电影和舞蹈上成就非凡。

松岛的美景与灾难

• 松岛是日本“三大名胜”之一，由二百五十座长满美丽松树的小岛所组成
  • 1689年，伟大的诗人松尾芭蕉对松岛惊为天人，他感动得无以复加，几近词穷，最后写下俳句遣怀，这也成了他日后最有名的俳句。
• 2011年3月11日，日本东北受到海啸重创，松岛成了天然屏障
  • 南北沿岸距离此处仅仅数公里之遥，所有的乡镇、居民都被冲到海里，至今仍有二千八百人失踪。

日本的抗争文化与反核运动

• “3·11”地震、海啸、核灾所重新唤起的一件事，是抗争文化
  • 在20世纪60年代的反越战和反污染抗争之后，日本的抗争运动近乎死寂。
• 每个星期五都有成千上万的示威民众聚集在日本首相野田佳彦的东京官邸前，要求关闭全国的核电厂
  • 在东京市中心的代代木公园甚至有多达二十万民众持续抗争，这是“全球千万人反核联署”运动的一部分。

日本人对战争与和平的态度

• 大多数的日本人的确把战争跟广岛原爆联想在一起，却没想到南京大屠杀、菲律宾巴丹死亡行军或马尼拉惨案
  • 大江健三郎指出，“3·11”事件政府重蹈覆辙，不过他所指的并非20世纪60年代抗议石化工业和矿业公司大举释放毒物污染土地，而是指1945年的夏天，当时日本人成了原子弹的首批受害者。
• 他们要说的是，广岛和福岛都是人为灾害。他们愤怒的是政府长期以来，特别是在核能议题上，欺骗人民，向人民灌输官方说法，事后却被揭露是一派胡言
  • 正如同道尔所言，绝大多数的日本人的确把战争跟广岛原爆联想在一起，却没想到南京大屠杀、菲律宾巴丹死亡行军或马尼拉惨案。
  • 不过大江与其他反核示威者的温情，并不能简化成“受害者意识”，因为民族的自怜自艾并非这场抗争的核心。

日本媒体的角色与问题

• 日本主流媒体决定要团结一致，发布由政府官员及东电高层的官方说法，声称福岛第一核电厂没有炉心熔毁的危险
  • 3月12日，福岛第一核电厂发生第一次氢气爆炸，各大媒体记者像军纪良好的队伍一样，同步撤出灾区。
• 互联网是反对人士重要的发声渠道
  • 神户学院荣誉教授内田树在《朝日新闻》上发表了他对媒体撤出的看法。他认为没有媒体试图对灾区进行调查，是因为主要报社不愿意竞争、不愿意当害群之马。
  • 距离福岛第一核电厂二十四公里外的南相马市，市长樱井胜延是福岛英雄之一。他向日本记者抱怨道：“外国媒体和自由撰稿人争相报道，你们呢？”。
  • 3月24日，樱井以家用摄影机拍了一段短片、配上英文字幕放到YouTube上求助，他说：“我们从政府还有东电那里没办法得到足够信息。”。
  • 影片在网络上“疯传”，樱井成了国际名人。来自世界各地的援助涌入南相马市，日本自由撰稿人和外国记者也来了。
  • 伯明翰和麦克尼尔提到了一家网络广播公司“视频新闻网”(Video News Network)的创办人神保哲生，又名特迪(Teddy)，他是日本自由撰稿记者。他在地震灾区拍摄的视频在YouTube上，有将近一百万人点阅。

日本的社会结构与问题

• 政府官僚、国家、地方政治人物与大企业之间关系密切，让东京电力公司(简称东电，TEPCO)得以在日本大部分地区形成独占的局面
  • 这也连带让东电独占了真相的话语权，他们宣称“核能很好，反应炉很安全，没什么好担心的”。
• 最大的主流报社尽管政治立场有所不同，却如实反映了一种共识。这个共识是由政府及企业利益所建构的，主流媒体本身也和这个结构脱不了关系
  • 日本有所谓的“记者俱乐部制度”：国内主要大报的专门记者可以得到特定政治人物或是政府单位的独家新闻，双方共同的默契是绝对不会有揭发丑闻、未经授权的报道等有损这些有力消息来源的事情。
  • 这种媒体口径一致的现象，在比较自由的民主国家并非没有(想想“9·11”事件之后的美国)，但在日本却成为一种制度。
  • 主流媒体并不会争相抢新闻，反倒经常是媒体忠实传达了官方说法。

浅草的历史与文化

• 浅草是东京东区的一个地区，从17世纪晚期开始就是官方特许的风化区
  • 吉原，位于浅草之北、街道宛如迷宫，是官方特许的风化区。
• 20世纪10年代是浅草最狂野的岁月，各种娱乐活动聚集在公园
  • 日俄战争刚结束，俄国女孩就着吉卜赛音乐跳舞演戏，称之为“歌剧”。
  • 看年轻女子练习击剑，也是为了满足同样的目的。
  • 有些歌剧院则是来真的，豪华的帝国剧场从伦敦找来了意大利人罗西演出歌剧。
  • 日本最早的电影院，以及东京第一个“摩天大楼”凌云阁(又称“浅草十二阶”)，都在浅草。
• 20世纪的浅草的确是在边缘求生存，整个区域被彻底摧毁两次
  • 一次是1923年的关东大地震，地震发生时大家正在做午饭，这里大部分是木造建筑，整个区域很快成为一片火海。
  • 另一次则是1945年春天，美国B-29轰炸机炸毁了大部分的东京，整个浅草化为废墟，数夜之间有六七万人死亡。

川端康成的《浅草红团》

• 《浅草红团》是川端康成的杰出现代小说，重点并非在人物刻画，而是在表达一种观看、描述氛围的新方式
  • 在零碎的场景之间快速切换，像是剪辑影片，或是用报道、广告标语、流行歌词、幻想、历史逸事和都市传奇所做成的一幅拼贴。
• 小说充满了“情欲、荒谬、无理”的气氛，这种散漫的说故事方式，很大一部分影响来自欧洲表现主义
  • 讲话的是一个友善的男人，在街坊巷弄恣意游走，寻找新发现，诉说在这里、在那里发生的故事，谁又在哪里做了什么。

村上隆的《小男孩》展览

• 《小男孩》展览是当前日本最有影响力的视觉艺术家村上隆的作品，他运用广告、日本漫画、动画、电玩游戏创造艺术品
  • 村上隆画天真无邪和邪恶的卡通，是个非常成功的设计师(包括设计了LV手提包)，做有点色情的玩偶，是艺术家、理论家、创业家。
• 村上隆认为日本艺术不若欧洲艺术一般，有高尚及粗鄙之分，他致力于在虚拟的“新普罗”垃圾世界中，重新发掘真正的日本传统
  • 他相信西方世界建立了一个层级架构，在高尚艺术和“次文化”之间设下界限，日本则从来没有这种现象。
  • 复制西方高尚艺术不只让日本人难堪，更缺乏创作力。
  • 村上和他的追随者为了要摆脱这种现象，致力于在虚拟的“新普罗”垃圾世界中，重新发掘真正的日本传统。

日本新普罗艺术中的虚拟暴力

• 许多日本的新普罗影像都带有灾难、末世毁灭的气氛，日本动漫和电玩也流行摧毁世界的战争和哥斯拉一类的怪兽
  • 这反映了日本仍无法接受过去战争的经历。
  • 美国在占领期间刻意掩饰广岛和长崎相关的骇人消息，在日本留下了无法发泄的怒气，十分压抑的情绪。
  • 日本也没有真正面对自己国家犯下的暴行。
• 当代日本艺术中的色情是虚拟的，不是生理上的，是自恋的，而不是和别人分享的，完全只发生在御宅族的脑袋里
  • 这股潮流从20世纪60年代兴起，无声地反抗大家族及其连带责任。
  • 在郊区小区里，核心家庭逐渐取代了传统家庭。
  • 这种趋势现在又有了新的进展。正因为家庭是“限制”的主要象征，人倾向于狭义地诠释个人主义，躲入“唯我论”(solipsism)中，在这儿没有任何人可以接触你。

文章刊载期数

• 本书文章原载于《纽约书评》
  • 刊载期数包括：1999年4月8日、2007年6月14日、2007年7月19日、2008年1月17日、2004年10月21日、1990年12月20日、1998年2月19日、2009年12月17日、2010年11月25日、2010年10月14日、2002年11月21日、2007年2月15日、2011年4月7日、2012年1月12日、2010年7月15日、1987年11月19日、1994年1月13日、1995年2月16日、2013年5月23日、2007年3月15日、2002年12月19日、2008年12月4日、1995年7月13日、2005年4月6日、2013年1月10日、1999年10月21日、2005年6月23日、2003年6月12日。

英文版所附之“AsiaWorld”一文链接

• 可参见：https://www.nybooks.com/articles/2003/06/12/asiaworld/。

翻译的重要性

• 乔治·斯坦纳认为翻译是言语之事，让整个文化变得可以理解。
• 安东尼·伯吉斯认为翻译不仅仅是言词之事，它让整个文化变得可以理解。

理想国译丛的初衷

• 严复期望赫伯特·斯宾塞、孟德斯鸠的思想能帮助中国获得富强之道，林琴南则希望茶花女的故事能改变国人的情感世界。
• 我们迫切需要他人的经验来帮助我们应对难题，保持思想的开放性是面对复杂与高速变化的时代的唯一方案。
• 我们希望保持一种非功利的兴趣：对世界的丰富性、复杂性本身充满兴趣，真诚地渴望理解他人的经验。

新的焦虑

• 深刻的社会裂痕导致新的焦虑与愤怒
  • 地域、教育和伦理因素导致社会裂痕。
  • 受教育程度较低、艰辛工作的乡下人和小镇居民成为社会的革命力量。
• 区域经济差距扩大，大都市区域将其他地区甩在身后
  • 在北美、欧洲和日本，大都市区域将其他地区甩在身后。
  • 大都市不仅变得比其他地区富裕得多，在社会意义上也变得疏离。
• 受过良好教育的人组成了一个新的统治阶层，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信任政府并彼此信任
  • 受过良好教育的人财富飙升，拉高了全国平均水平。
  • 受过良好教育的人组成了一个新的统治阶层，他们宣称只有自己关心受害者群体，从而对受教育程度低于自己的人主张道德优势。
• 受教育程度较低者陷入危机，被污名化为“白人劳工阶层”
  • 衰退的首要表现是有实质意义的就业机会消失。
  • 受失业冲击最大的是两个年龄范围的人群：大龄劳动者和找第一份工作的年轻人。
• 焦虑、愤怒和绝望粉碎了人们的政治忠诚、对政府的信任，甚至还有对彼此的信任
  • 受教育程度较低者是一系列反叛的核心。
  • 在资本主义的象征性核心美国，1980年代出生的人中，有一半在绝对意义上比他们的父辈在同年龄时过得差。

社会民主主义的胜利与衰退

• 社会民主主义政党利用政策议程实施一系列务实的政策，有效缓解了人们的焦虑
  • 医疗、养老、教育、失业保险通过立法不断涌现，改变了普通人的生活。
  • 中左翼与中右翼政党交替上台，但这些政策一直在实施。
• 左派和右翼的社会民主主义者都偏离了自己的本源——社群中的实践性互惠，而被一个截然不同的、影响力超出应有程度的群体所俘获，那就是中产阶级知识分子
  • 左派知识分子被19世纪哲学家杰里米·边沁的功利主义思想吸引。
  • 右派知识分子被罗伯特·诺齐克反驳了罗尔斯的哲学，他认为个人拥有凌驾于集体利益之上的自由权利。
• 社会民主主义政策发生了往往难以察觉的变化，不再关注构建所有公民的互惠性义务了
  • 所有的道德义务都由顶层的国家承担，责任由道德上可靠的先锋肩负。
  • 公民不再被视为负有责任的道德行动者，而仅仅扮演消费者的角色。

纠正错误

• 我们需要积极的公共政策，但父爱主义社会管理已经一再失败
  • 左派以为政府最了解情况，但很不幸，这是错的。
  • 由先锋队引导的政府被认为是三种组织中唯一以伦理为指导的，这严重夸大了政府的伦理能力，相应地也贬低了家庭与企业的伦理能力。
• 我们需要政府发挥积极作用，但也需要政府接受一种更为有限的角色
  • 我们需要市场，但也要用植根于完备伦理的坚实方向感来驾驭市场。
  • 我主张政府在经济和社会领域发挥积极作用，但政府不能公然给自己授权。

一项宣言

• 本书所持的实用主义始终坚定地建立在道德价值观的基础之上
  • 但本书拒斥意识形态，所以必然会让信仰各种意识形态的人感到不满。
  • 我们即将开启一场对道德资本主义(ethical capitalism)未来的探索：欢迎加入“务实的中间派”(hard centre)。

道德的基础：从自私的基因到道德的团体

• 资本主义的核心是分散的、以市场为基础的竞争，是实现富裕的唯一途径
  • 现代资本主义的正当目标是实现普遍富裕(prosperity)。
• 资本主义正把社会带向一条道路，本书提出另一条道路，其中的各种手段都充满了道德目的
  • 本书将在第二部分阐述这些解决方案的伦理基础，在第三部分提出弥合日益扩大的社会裂痕的实际方案。

愿望与义务

• 亚当·斯密主张“目的正当则手段正当”，认为追求私人利益会使公众受益，但现代经济学以自私、贪婪、懒惰的人性为基础
  • 斯密认为人不仅是追求自身利益的个体，也是受道德观驱动的社会人，道德源于我们的情感而非理性。
• 实用主义哲学主张将共同的道德价值观与实践理性相结合，认为道德的任务是尽可能地使我们的行为符合所处社群的价值观以及具体的情况
  • 实用主义有其危险性，应考虑到自身固有的局限性，以制度为指导是最好的途径。

互惠是如何出现的

• 互惠义务对幸福至关重要，其产生与进化论紧密相关
  • 人类天生渴望归属感、尊重和价值观，这些共同价值观源自早期人类群体中的模仿和交流。
• 信念体系能将自私的“经济人”转变为以义务为驱动力的人，促进社会和谐
  • 信念体系也可能导致一些不良后果，如民族主义。

规范在组织中的战略性使用

• 家庭、企业和国家是塑造我们生活的重要场所，它们的组织形式和领导方式对我们的生活产生深远影响
  • 层级结构在家庭、企业和国家中普遍存在，但更有效的做法是构建具有明确目标感的相互依存的角色，赋予人们扮演这些角色的自主性和责任。
• 领导者通过创造一种义务感，能使遵从的情况大大改善，将权力转化为权威
  • 领导人可以通过战略性地规划自身行为的方式强化信念体系，如通过信号传递理论增强信念体系的可信性。

软性义务

• 我们是社会性的存在，既不是“经济人”，也不是无私的圣人。我们渴望尊重和归属，这是我们道德价值观的基础
  • 全世界的人有六种共同的价值观，没有一种是由理性创造的。
• 我们从现代资本主义正在面临的道德危机开启本书：一个社会可以没有道德，因为利己主义会让我们进入普遍繁荣的天堂；“贪婪是好的”，因为欲望越旺盛，人们工作就越努力，我们所有人都会变得越富裕。事实与此截然不同
  • 资本主义社会经历了一个忽视义务的过程，其主要症状是社会信任度的下降。

道德国家的兴起

• 道德国家的鼎盛时期是战后的头20年
  • 在充满道德使命感的辉煌时代，各国史无前例地创造了大量的互惠义务。
• 社会民主主义成功的基础是一项明显到被视为理所当然的遗产
  • 大萧条的结束绝不只是二战无意间发挥的经济刺激产生的效果，更是一场大规模的共同事业，在走出萧条的过程中，各国领导人精心构建了关于归属感和共同义务的叙事。

道德国家的衰落：社会民主主义社会是如何瓦解的

• 社会民主主义的崩溃是双重打击造成的：人们相互负担的义务逐渐减轻，同时，随着经济结构变化导致越来越多人的生活被破坏，人们对这种义务的需求日益增加
  • 这一时期可观的经济增长是以经济结构日趋复杂为代价的，更为复杂的经济结构需要更多专业技能，进而意味着需要受过高等教育的人，这促成了高等教育的空前扩张。
• 共同身份的瓦解影响了社会运转
  • 随着身份分化为技能与国籍，人们对社会顶层人士的信任开始消失。
  • 信任下滑接着又影响了人们的合作能力。在一个复杂的社会中，密布的关系网络依赖于信任。因此，当信任崩溃时，合作也开始瓦解。

我们为什么警惕共同的国家认同

• 警惕共同的国家认同是可以理解的，因为民族主义曾造成可怕的后果
  • 对立性身份认同在某些情况下可以是合理正常的，如认清对手的运动队或企业竞争。
  • 但最具破坏性的对立性身份认同是种族、宗教、民族等大群体认同，导致了大屠杀、“圣战”和世界大战。

归属、乡土与爱国主义

• 本文探讨了如何构建一个既可行又包容的共同身份认同，特别是在多元文化社会中
  • 作者认为，一个强烈的社会身份认同对于社会幸福至关重要，而共同文化并非形成社会凝聚力的唯一途径。
  • 文章分析了过去建立共同身份的方法，并指出这些方法在现代社会中的局限性。
  • 接着，作者提出了基于地方归属感的身份认同概念，并讨论了其合理性和重要性。
  • 最后，文章强调了领导者在建立共同身份认同中的关键作用，并呼吁政治家们重新审视和强化关于共同归属的叙事。

道德的企业

• 企业是资本主义的核心，但企业行为日益恶化，人们认为资本主义贪婪、自私、腐败
  • 诺贝尔奖得主米尔顿·弗里德曼大肆宣扬企业的唯一目的是盈利。
• 弗里德曼的思想在企业管理层的传播，产生了毁灭性的后果
  • 帝国化工把使命宣言改成了“我们力争让股东价值最大化”，导致该公司逐渐衰落，最后被收购了。
• 企业的经营目的是履行对客户和员工的义务，盈利不是目标，而是为在可持续基础上实现这些目标而必须满足的条件
  • 2017年英国科学院将“企业的未来”作为旗舰项目推出，由牛津大学金融学教授、前商学院院长科林·迈耶领衔。该项目的核心主张是，企业经营的目的是履行对客户和员工的义务。盈利不是目标，而是为在可持续基础上实现这些目标而必须满足的条件。

道德的企业还是吸血乌贼？

• 伟大的企业不必只关注赚钱，而应有明确的使命感
  • 如联合利华、福特和雀巢等。
• 有些企业将赚钱作为唯一目标，如贝尔斯登，导致公司破产并引发金融危机
  • CEO应利用其地位培育共同使命感，这是高管的核心职责和能力要求。

谁控制企业？

• 控制权落入了错误的人手中，资本主义的得名缘由是，为企业提供风险资本的人得到企业的所有权
  • 如果一家企业倒闭了，许多人都会遭殃，承担风险的人远不止投入资本的人。
  • 客户也将受损。
  • 以贷款形式为企业提供资金的人和股东都会遭受损失，但只有股东才拥有因持股所享有的权力。
• 企业的负责人必须积极关注企业的长期业绩，并足够了解情况从而能发现管理中的问题
  • 如果股权高度分散，就会出现搭便车问题：没人有动力去弄明白管理层的长期战略是否明智。
  • 在德国，银行扮演着这种监管角色，它们代表股东持股，积极参与企业的管理。
  • 在美国及世界上的许多地区，扮演该角色的是创办成功企业并保留了控股权的家族。
  • 只有一个国家不折不扣地执行了弗里德曼的思想。该国的企业与无数股东的利润捆绑在一起，只要利润不持续增长，股东就在市场上出售股份，这是股东让企业负责的方式。
  • 英国一直是一种经济意识形态的试验品。英国的银行已经远离企业管理。由于税制设计的原因，企业的创始家族已经放弃了他们的股份。法定的企业控制权完全掌握在股东手中，而80%的股东是养老基金和保险公司。

将控制权授予所有者的后果

• 对养老基金来说，这最终是一个明智的策略吗？
  • 管理一家企业已经变成一场殊死斗争：拼命维持季度利润上涨，直到股票期权生效，CEO可以驾着黄金降落伞离开。
• 那么对CEO来说，明智的策略是什么？显然是尽可能快地提高季度利润
  • 假如你是CEO，你会选择怎么做？我们能看到第二种做法在美国和英国的企业界正在产生的后果。尽管利润率很高，但企业选择不投资。
  • 这种隐秘做法本身难以被外界察觉，除非骗局达到纸包不住火的程度。这样的情况时常发生。
  • 后两种做法都会对社会造成严重损害。前者的后果是大企业的经营缺乏充足的长远考虑，后者则使企业披露的账目变得不可信。
  • 还有更严重的后果：到目前为止，我们已经看到CEO越来越把精力用在短期花招方面，而不为打造伟大企业进行长期努力。

对策是什么？

• 公共政策出错的原因是陈旧意识形态之间的尖锐斗争导致人们聚焦于不重要的问题
  • 右翼意识形态主张信仰“市场”，贬斥所有政策干预，其解决方案是：“政府不要再骑在企业背上，取消监管！”。
  • 左翼意识形态贬斥资本主义，谴责企业和基金管理者贪得无厌，其解决方案是国家控制企业，将战略经济领域国有化。
• 寻找新方法的起点是要认识到，大企业在社会中的角色问题从来没有得到认真思考
  • 管理大企业的董事会做出的决定对社会有重大影响。但董事会当前的结构是由零散不统一的个体决策塑造的，每项决策都偶发性地导致了一些超出预料的新决策。
  • 针对企业的公共政策一直是渐进的，所以从来没有妥当处理控制权这个根本问题。寻找可行解决方案必须以此为起点：重新平衡被法律赋予控制权的各方的利益。

改变企业权力结构

• 目前在盎格鲁—撒克逊经济体中，法律要求董事为企业所有者的利益经营企业
  • 例如，人们通常就是这么解读英国《公司法》的措辞的，尽管该文本也不排除对更宽泛利益的考虑。而企业所有者只包括企业的持股者。
• 我们应当支持赋予代表工人利益的成员参与企业董事会的权利
  • 这样的改变也并非不切实际：长期以来德国法律都规定企业应包含工人代表。

企业的栖息地：为生存而斗争

• 企业生存于一块栖息地，各自在其中找到了一块自己的小天地
  • 在这块栖息地里为生存而斗争是迫使企业为客户利益服务的法则。
• 竞争的敌人是既得利益者
  • 既得利益者利用权势，通过一系列策略来设置竞争障碍。

规则真的管用吗？

• 无论董事会的初衷有多好，有时外部监管仍然是必需的
  • 外部规则能确保所有企业遵从同样的政策，若是交由董事会来做判断，结果就会各不相同。
• 解决这一问题的最好办法可能就是通过拍卖垄断权，将对价格水平的最合理猜测和人为控制的竞争结合起来
  • 拍卖的好处可以以英国政府出售3G网络牌照为例。

公有化

• 目前在受监管的私人企业经营下，一些行业运转得比较好，另一些则运转得比较差，这和不同行业内信息不对称程度的巨大差异相一致
  • 以合理标准来衡量，铁路运转得较好，供水业运转得较差。
• 现实中，在受监管的私人企业经营下，一些行业运转得比较好，另一些则运转得比较差，这和不同行业内信息不对称程度的巨大差异相一致
  • 私营铁路运转较好，最明显的证据来自使用情况：无论怎么抱怨，人们都是用脚投票的。
  • 在1998年铁路私有化之前几十年的公有制时期，铁路使用量每年都在下降；1998年以来则每年都处于强劲上升的态势。
  • 而供水业运转较差的主要迹象是经营者提取了很大一部分利润作为红利。

那么，有什么好办法？

• 监管和公有化存在局限性，需要探索其他做法
  • 税收是可行的解决方案，应针对企业规模和生产率设置差异化税率，以征收经济租金服务社会。
  • 让公共利益代表参与企业董事会，确保决策不会牺牲公共利益。
  • 维护公共利益需要一支监督一切的维护力量，即公民的监督。
  • 鼓励企业形成道德使命感，重建企业行为中的互惠义务，需要政府和社会共同努力。

家庭作为道德的基础

• 家庭是最坚强的，丈夫和妻子公开承诺对对方负有义务
  • 情感把父母与子女连在一起，父母关爱子女，通常情况下，多年后子女也会关爱父母。
• 家庭本身也是网络，在典型的三代核心家庭里，作为中间一代的父母构成核心
  • 这种从叙事中产生道德规范的基本模式在家庭层面的体现甚至比在国家、企业层面更明显。

道德家庭的形成与变迁

• 在1945年的道德家庭中，构成中间一代的夫妻接受对子女和父母的双重义务
  • 这往往意味着不小的负担，但因为每个人都会从最小的一代逐渐变成最老的一代，所以人们把它作为一个阶段性的责任接受下来。
• 随着受教育程度不同者之间出现新的分化，这种变化更为明显了
  • 离婚率飙升，美国于1980年左右达到顶峰，英国稍晚。

道德家庭受到的冲击

• 道德家庭规范受到的第一个冲击是技术冲击
  • 避孕药为年轻女性提供了掌控人生的机会：性行为可以不再像以前那样导致怀孕了。
• 道德家庭受到的第二个冲击是大学的大规模扩张
  • 由于大学的扩张，受过良好教育的男性与女性的人数趋向一致，这又使寻找合适配偶变得方便多了。
• 道德家庭受到的第三个冲击是中产阶层的大规模扩大
  • 一旦部分父母开始通过家庭教育来让子女获得优势，其他父母就不得不效仿，否则他们的子女考上好大学的机会就会进一步减少。

社会分化的后果

• 这种选择性的家庭义务失效对儿童的影响最为深远
  • 在美国，现在有超过一半的儿童可能要在18岁以前经历单亲家庭的生活。
• 受教育程度高与低的两个阶层之间的这种分化造成的最显著后果是最近罗伯特·帕特南在关于美国儿童的一项具有开创性意义的研究中发现的
  • 他根据儿童认知能力将其分组，然后分析了他们上大学的可能性。
  • 新式精心育儿法不仅培养出了值得炫耀的孩子，还培养出了华而不实的孩子。

重建道德家庭？

• 通过个人成就实现自我的伦理观压倒了对家庭履行义务的伦理观，现在从心理学角度看起来具有缺陷
  • 我们因缺乏个人成就感到的遗憾与我们因未能履行义务感到的遗憾相比是微不足道的。
• 一个人也许有必要放弃一些权力，以便做出可信的承诺，并从中获益
  • 能够做出承诺是开明自利的特征。
  • 解决通胀问题的责任手段是让央行独立，解决儿童抚养问题的责任手段是婚姻。

道德的世界

• 承认对其他社会的非互惠性义务——援救义务
  • 这包括对如下主体的义务：难民等群体，面临大规模绝望的社会，以及缺乏基本正义的社会。
• 在那些愿意在原则1的基础上更进一步的国家之间，建立更深远的互惠义务
  • 这种互惠性的基础是各方承认同属于一个集体，该集体基于共同的目的性行为，这些行为会增进所有各方开明的自我利益。

建设一个道德世界

• 各国领导人最重要的洞见是不能任由单个国家采取机会主义行为了，必须通过各国间的压力来使共同义务得到执行
  • 他们逐渐建立了新的俱乐部，其成员愿意接受互惠义务。
  • 他们用因果关系叙事巩固了这些俱乐部，这些新叙事倡导开明自利，而不再是投机取巧追求眼前私利。
• 为了回应这一崇高的抱负，这些俱乐部的成员增加了，雄心也膨胀了
  • 北约东扩，从最初的12个成员国发展到目前的29个。
  • 欧共体扩大为欧盟，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从一个为自身成员服务的共同银行扩大为一个为贫穷国家服务的全球性基金，它们都变成了准帝国组织。

道德世界的衰落

• 随着意识形态取代实用主义，这些规范也被“怪异者”(WEIRD)崇尚的关爱与公平规范取而代之
  • 为了回应这一崇高的抱负，这些俱乐部的成员增加了，雄心也膨胀了。
  • 随着这些原本边界明确的组织一步步扩大，原本确保互惠义务执行的内部凝聚力开始减弱。
• 像世界银行一样，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也变成了全球性基金，而世界银行的职责本是履行援救义务
  • 就其本质而言，援救义务既不是互惠性的，也不应附加条件。
  • 但由出资国组成的核心已主宰这两个机构，并把义务变成了权力。

重建一个道德世界

• 我们既需要互惠性俱乐部发挥作用，也需要援救义务起作用
  • 如果这样的政府要治理全人类，它必将遭遇普遍的不服从，并走向破产。
  • 相比之下G7更小更严密，但目前其成员国的组成情况不合理，中国和印度都不在其中。
• 成立这样一个俱乐部将面临两项挑战
  • 一是这六方没有任何共同之处，同时各自的地缘政治利益存在冲突。
  • 另一项挑战是，有心无脑的理想主义者可能会反对：被排除在外的国家怎么办？
• 除俱乐部外，我们需要能更有效地履行援救义务的组织
  • 这是我关注的领域：我成年后一直致力于促使富裕国家的民众接受我们对其他人负有这样的义务。
  • 通过思考得出的解决方法并不复杂。由邻近社会提供避风港再合适不过，它距离更近，所以往返容易，而且它可能与难民的原住地更相似，从而能够提供一个熟悉的环境。

地域分化：繁荣的大都市，破败的普通城市

• 大都市与其他地区的收入差距不断扩大
  • 美国的情况很典型：一个世纪以来，差距缩小的速度为每年近2%。但自1980年至今，一边是大都市迅猛勃兴，另一边是其他城市的经济大幅下滑。
  • 英国的情况也很典型：1977年以来每年人口都从北往南迁移，收入差距持续扩大。
• 新的政治分化背景下上演的
  • 其他地区愤愤不平，而大都市则怀着不屑一顾的自信。
  • 人们粗暴地否定同情和互惠义务，以前把大都市与其他地区团结在一起的共同身份不复存在后，这些意识也消失了。
• 推动这场新分化的经济力量是基于两种可追溯到工业革命的简单关系
  • 一是生产率和专业化之间的关系，通常的说法是“在实践中学习”。
  • 二是生产率和规模之间的关系，通常的说法是“规模经济”。
• 应对新分化的策略是“捡金鹅蛋”
  • 对大都市征税，利用由此获得的财政收入来复兴其他城市。

税收和大都市：“我们应得的收入”？

• 税收应该以道德准则和效率为指导
  • 道德准则很重要，一是由于道德准则固有的价值，二是由于人们会抵制和逃避不道德的征税。
  • 效率很重要，因为“税收楔子”会影响价格，例如导致消费者支付的价格高于生产者获得的收入，这样的“税收楔子”会扭曲资源配置，从而导致效率降低。
• 对集聚经济效益征税的道德依据
  • 集聚经济效益落到谁手里了？为理解这个问题，可以程式化地描述一下工业革命的过程。最初所有人都是农民，工业在一座新城市里出现后，人们纷纷迁入城，到工厂里工作。随着工厂集群的扩大，人们的生产率开始超出过去务农时的生产率：增加的生产率就是所谓的“集聚经济效益”。
  • 土地所有者应该得到这些收益吗？对这个问题，经济学家会觉得无法理解，但所有其他人都百分百地理解。回答这个问题不需要任何定理，只需要实践理性。要判断一个人是否应该得到一笔收入，我们要追溯他的哪种行为创造了这笔收入。但如果追溯集聚经济效益的源头，我们会发现：创造这些效益的行为，其主体是所有到这座城市里工作的人。
• 对集聚经济效益征税的效率依据
  • 最重要的是经济租金的概念。经济租金是指，向某人支付超出原本可诱使其做某事所需金钱的报酬中，超出的那部分报酬。
  • 寻租是一种有害行为。举个例子，假设立法机构通过了一项法律，授予一群生产商垄断权。立法机构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有人游说并用好处收买了议员。这项法律产生了经济租金，而游说就是寻租行为。

复兴非都市城市：“铐在死尸上”？

• 成功的产业聚集地是许多不同企业的共同所在地，其中部分企业相互竞争
  • 聚集在一起，企业就能收获共同的规模经济效益从而降低成本，从中获益。
  • 产业集群形成后，市场力量就能维系它：每个企业都不愿离开，因为知道其他企业将依然在这里，而不是在其他地方。
• 依靠私营部门解决协调问题的途径
  • 协调问题出现的原因是，每家企业的决策都依赖于所有其他企业的决策。
  • 对协调的需求可以通过一个超大企业来解决：像亚马逊这样的超大企业，单凭自身经营就能收获产业集群式的规模经济效应，因此它自己做先行者是没有问题的。
• 公共部门解决协调问题的途径
  • 让政府做企业决策的协调者，这个想法会让市场原教旨主义者吓得发抖。
  • 既然要对大都市征收附加税，那么为什么不利用这笔财政收入相应地对破败城市里的企业减税，继而让市场决定哪些企业迁入这些城市呢？
• 补偿先行者
  • 先行者创造外部性这一公共利益，应该用公共资金来补偿它。
  • 为企业到来做准备：企业园区。
• 投资促进机构
  • 假如市场机制像右派意识形态分子设想的那样完美无缺，设立投资促进机构就是浪费钱。
  • 一旦这样一家企业表示出兴趣，爱尔兰投资局将与之合作，逐步了解如何更好地预测它在爱尔兰经营时会面临的问题。
• 知识集群：地方大学
  • 大多数非都市城市现在都有大学，大学应该对所在城市的复兴发挥重要作用。
  • 大学不仅产生有商业用途的知识，还教育学生。

阶层分化：享有一切的家庭，分崩离析的家庭

• 成功家庭享有一切，正在成为王朝式家庭
  • 成年人的受教育程度和技能已达到人类史上最高的水平。
  • 父母在养育儿女方面投入的精力也达到了从未有过的程度。
• 失败家庭在分崩离析
  • 成年人受教育程度较低，他们辛苦学会的技能已经失去了价值。
  • 父母的不稳定状态被传递给子女。

向承受压力的家庭提供支持

• 家庭背景对儿童的影响：从事低生产率工作的人通常来自教育能力较差的家庭，这导致了单亲家庭和孤儿人数的增加，对儿童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损害
  • 公共政策需要从儿童生命的早期就开始实施，包括提供帮助使家庭不致破裂，以及通过其他形式为父母提供育儿支持。
• 家庭完整性的重要性：文章讨论了维持家庭完整性的必要性，并指出双亲家庭的主张不应被视为政治右派的主张，而应被视为对他人所负义务的一个核心方面
  • 罪的问题和婚姻制度：文章分析了罪的问题，认为孩子不成材这一人类的痛苦不是上帝造成的，而是人造成的。同时，文章讨论了婚姻作为压迫女性的制度问题，并提出了解决方案。
  • 污名化问题和宽恕：文章讨论了污名化问题，认为人都会犯错，具有强烈性冲动的年轻人犯错最多。文章提出，错误一旦犯下，社会做出的合乎道德的反应应该是宽恕，而不是谴责。
  • 公共政策支持：文章强调了公共政策在支持家庭方面的作用，包括税收抵免、补贴、家庭内外的实物支持，以及为育儿提供资金支持、精神健康服务和监督。

抑制享有一切的家庭

• 新的高受教育程度阶层的崛起无疑扩大了社会不平等
  • 但让这个阶层得以取得如许成功的大多数行为，并没有以牺牲社会其他阶层为代价。
• 住房：是家还是资产
  • 人们购房的动机有两种，对大多数人来说这是自己的家，对少部分人来说这是个资产。
  • 由于高企的房价和无限制的信贷，把住房作为资产的人能够以高价压过想把住房作为住宅的人，后者通常是年轻家庭。
• 有目标感地工作
  • 许多受过良好教育、生产率高的人对社会都大有裨益；但也有很多人在利用自己的技能，以牺牲他人利益为代价谋求自己的财富。
• 抑制社会分化
  • 1958年之前，白金汉宫每年为初入社交界的上流社会的新人举办舞会，这是一个英国上流社会的择偶活动。当足够多的人认识到，以这样的方式固化社会分裂有害无益时，这种做法就停止了。
  • 显示上层阶级变得更具开放性的标志性事件是威廉王子和凯特·米德尔顿(Kate Middleton)的婚姻，凯特的母亲曾是一名空乘，像凯特这样的人是不会被邀请去参加新人舞会的。

全球分化：赢家和落后群体

• 全球化已经成为提高全球生活水准的强大引擎，但公众对经济学家不断提出的建议已经失去了信心
  • 经济学家对全球化的热情太笼统，不够细致。
  • 经济学家没有谨守专业性，由于担心任何批评都会壮大民粹主义，他们对这些不同进程的负面影响几乎没有进行什么研究。
• 在贸易问题上认错
  • 贸易在各国内部及各国之间导致了有效的财富再分配。
  • 在各国之间，全球贸易推动各国走向不同的专业化。
• 在监管问题上认错
  • 企业已经全球化，形成法律关系复杂的子公司网络，这些子公司相互交易，但都受母公司控制。
  • 企业全球化的一个更恶劣的方面是空壳公司与银行信息保密港的增多。
• 在移民问题上认错
  • 企业利益高度影响了经济政策的制定，其关注焦点之一是移民带来的好处。
  • 移民给公民带来的另一个很不同的代价是，移民倾向于破坏社会中建立起来的互惠义务。
• 结语：经济学家的认错
  • 全球化不是一个要么全盘接受要么全盘拒绝的整体现象。
  • 公共政策的任务是：鼓励全球化中肯定有益的成分；有的成分大体是有益的，但会对某些群体造成重大损失，对这些成分要安排补偿机制；有的成分会导致财富再分配，而我们无法快速地通过补偿机制来纠正这种再分配，对这些成分则应限制。

资本主义的问题和政治失灵

• 资本主义正在制造分裂的社会，但它是唯一一种已被证实能创造普遍繁荣的经济体系
  • 近年来发生的情况并不代表资本主义的固有趋势，而是必须纠正的具有破坏性的功能失调。
• 我们的政治体制也失灵了，无法务实地寻求问题的解决方案
  • 上次资本主义运行良好的时代是1945年至1970年，当时，一种社群主义形式的社会民主主义指导着政策，主流政党普遍奉行这一精神。
  • 但社会民主主义的伦理基础逐渐瓦解，选民逐渐收回了对他们的支持。

政治的两极分化

• 大多数西方国家的投票制度都对两个最大的政党有利，因此选民面临的选择取决于这两个政党提供的政策内容
  • 许多国家的主要政党以增进民主的名义授权其所有成员选举本党领导人。
  • 最倾向于加入某个政党的人，是已经成为某种政治意识形态追随者的人。
• 意识形态分子的崛起，使领导者的制胜策略发生变化：他们不再试图采取吸引中间摇摆选民的政策，而要确保所有有意识形态动机的选民都参加投票
  • 为了促进“包容”，投票和加入政党的最低年龄可以被下调，但缺乏责任感和经验的青少年最容易受到极端意识形态的影响。
  • 那些感觉丧失了自己的利益代表的非意识形态选民，则成为民粹主义者的争取对象。

重建中间派：一些政治机制

• 规定，政党领导人必须来自该党经选举产生的代表
  • 与党员直接选举领导人相比，经选举产生的代表有两个特征使他们更适合选举党魁。
  • 与普通党员相比，经选举产生的代表更具民主合法性。
• 至少对主要政党而言，让所有选民来选举政党的领导人
  • 普通选民对候选人所知甚微，所以倾向于选择魅力型民粹主义者。
• 以某种程度的比例代表制为基础重建选举制度
  • 这么做虽然有缺点，但联合政府会限制政党实施其意识形态，并鼓励基于证据的实用主义。

重建中间派：知情的社会

• 只有当一个社会有足够多的公民要求符合道德和务实的政治时，这样的政治才会产生
  • 人们既能用社交媒体来传播坏想法，也能用它传播好想法。
• 扭转大都市和破败城市之间的新分化需要资金
  • 通过对大都市里集聚效应产生的巨大经济租金征税，可以筹集到这笔资金。
• 扭转高技能、受教育程度高者与技能过时、受教育程度低者之间新出现的阶层分化，也需要兼顾两方面的问题
  • 一些人陷入低生产率工作无法转型，他们的劣势通常是从幼时开始并延续一生的。
  • 高技能者的一些掠夺性行为需要被抑制——赢得“博弈”的能力可能以输家的利益为代价，带来巨大的私人收益。
• 缩小富裕国家与贫穷国家之间的全球差距所需的不仅仅是一颗博爱的心
  • 贫穷、停滞社会中的人做出的个体反应是，富人把钱转移到国外，受教育程度高的人移民外国。
  • 贫穷国家需要赶上富裕国家，为此，贫穷国家需要从富裕国家得到自己没有的东西——能发挥出人的生产价值的企业。

关于归属的政治

• 要让政治发挥其潜力来打造一个互惠义务组成的密网，一个国家的民众需要接受某种身份认同
  • 要让认同感产生凝聚效果而非分裂效果，作为英国人、美国人或德国人的身份就不能限定于某个特定民族。
  • 共同身份的含义也不能是共同持守某些独特的价值观。
• 共同的地域归属感或共同的目的性行动可以支撑起多种义务，所以是极重要的
  • 因为公共政策主要是国家性的，所以政治也主要是国家性的。
  • 共同身份的首要政治功能是使各国成为不断增长的互惠义务网络的载体。

理想国译丛的初衷

• 翻译是开放的，中国必须向外部学习。
• 翻译有某种封闭性，被一种强烈的功利主义所影响
  • 严复期望赫伯特·斯宾塞、孟德斯鸠的思想能帮助中国获得富强之道。
  • 林琴南则希望“茶花女”的故事能改变国人的情感世界。
• 我们希望保持一种非功利的兴趣：对世界的丰富性、复杂性本身充满兴趣，真诚地渴望理解他人的经验。

历史学家对棘手问题的看法

• 历史学家夜里可怎么睡得着，因为那些严肃对待自己工作的历史学家大伤脑筋的是，这些问题并没有因为已经被政治家画上句号、已经在现实中得到解决并被束之高阁，就变得不再棘手。

各国GDP对比。

美国战后冲击，1919—1921年

• 展示了美国战后经济的不景气。

通货紧缩现象

• 描述了通货紧缩的情况。

英国在两次世界大战期间的“震动”

• 展示了英国在两次世界大战期间的失业率变化。

英国在海外购买的主要战争物资的份额，1914—1918年

• 提供了英国在战争期间购买战争物资的详细数据。

俄国立宪会议选举结果，1917年11月

• 展示了俄国选举的结果。

日本脆弱的收支平衡，1913—1929年

• 描述了日本在战争期间的收支平衡情况。

战时混乱的全球价格体系：批发价格

• 展示了战时全球价格体系的混乱情况。

战时经济的低速发展：美国，1916—1920年

• 描述了美国在战争期间的经济低速发展情况。

战争，通货膨胀和工人斗争，1914—1921年：罢工数量

• 展示了战争期间罢工数量的变化。

财政实力的新次序：巴黎和会前美国对各国预算情况的评估，1918年12月

• 提供了美国对各国预算情况的评估。

来自“盟友”的重拳：协约国对美国的债务

• 展示了协约国对美国的债务情况。

德国的赔款，1918—1931年

• 描述了德国的赔款情况。

过长的战线：大英帝国军事力量的部署，1920年2月

• 展示了大英帝国军事力量的部署情况。

德国陷入恶性通货膨胀，1919—1923年

• 描述了德国在战争期间的通货膨胀情况。

与华盛顿达成妥协：战时债务协议，1923—1930年

• 展示了战时债务协议的达成情况。

和善商业：美国私人资本的长期海外投资，1930年12月

• 描述了美国私人资本的长期海外投资情况。

胡佛延债宣言的效果，1931年6月

• 展示了胡佛延债宣言的效果。

不断增加的对抗成本：“一战”前与“一战”后至“二战”前的军事开销

• 描述了“一战”前后至“二战”前的军事开销情况。

第一次世界大战中的西线战场

• 1916年，一战中的西线战场看似平静，实则由于大规模军队集结而处于不稳定平衡
  • 协约国和同盟国轮番掌握主动权。
• 为了打破僵局，协约国计划一系列攻击，德国则在凡尔登发起进攻
  • 德国的进攻试图削弱协约国。

没有胜利者的和平

• 1916年，欧洲两大集团认为美国与协约国的金融关系将迫使美国参战，但美国总统威尔逊试图保持中立
  • 威尔逊试图通过国际联盟建立新的国际秩序。
• 威尔逊的参战决定使美国卷入战争，但他仍试图保持一定距离
  • 威尔逊仍试图恢复美国作为全球力量仲裁者的角色。

俄国民主被战争埋葬

• 1917年美国参战，使协约国力量对比明显有利，但也暴露了协约国在美国反对下升级战争的风险
  • 俄国革命后，临时政府宣布将在一年内召开立宪会议，解决政治体制、土地问题及民族关系问题。
• 美国参战后，战争局势发生转变，协约国对和平的期待被打破，战争继续
  • 俄国革命和美国参战的同时发生，对战争双方都产生了巨大震动，但美国的参战最终消除了和平的可能性。

中国进入战火中的世界

• 1917年，美国记者托马斯·密勒呼吁美国采取行动支持中国和俄国维持共和制度
  • 中国和苏联的历史被放在共产主义的标签下看待，但实际上两国在1917年可能与美国形成民主联盟。
• 然而，中国国内的政治斗争与全球战争纠缠在一起，导致共和革命的未来充满不确定性
  • 与此同时，美国在亚洲的战略受到种族和文化偏见的限制，未能形成有效的对华援助政策。

《布列斯特—立陶夫斯克条约》

• 1917年12月，布尔什维克政府与同盟国德国、奥地利、土耳其和保加利亚在俄国西部的布列斯特进行和谈，达成《布列斯特条约》
  • 条约使俄国失去大量领土，包括5500万人口、三分之一耕地、一半以上工业企业和大部分煤炭矿藏。
• 1918年3月，布尔什维克与同盟国达成和平，但和平对俄国意味着大片领土的丧失
  • 1918年1月，威尔逊发表“十四点原则”，强调民族自决和国际联盟，但并未直接挑战列宁和托洛茨基。

达成一种苛刻的和平

• 1918年1月10日，独立的乌克兰派出代表到布列斯特，提出他们自己的和平要求，这改变了对话的政治局面
  • 在谈判的前几个星期，大家对彼得格勒方案达成了广泛的一致，民族自决成为基本原则。
  • 外交大臣屈尔曼对民族自决的解释被揭露出来之后，所激起的愤怒让德国处于十分不利的位置。
  • 但谈判第一轮讨论的是波罗的海国家的领土问题。尽管它们是德国兼并主义者的重要要求，但归根到底只是几碟小菜，而且早就毫无疑问地处于德国军队的控制之下。
  • 苏维埃政权站在安全距离以外，可以对帝国主义德国的虚伪行径展开抨击。
  • 他们还没有被逼到要摊牌的地步。人们此时依然相信威尔逊给布尔什维克定下的调子，即他们是民主式和平诚恳而认真的拥护者，但受到帝国主义德国的不公对待。
  • 乌克兰则是另一个层面的问题，它具有极高的战略价值，它的归属将决定俄国未来的国家实力，并会影响东方的新秩序。
  • 1918年年初，乌克兰既不在德国人的控制之下，也不在布尔什维克的掌控之中。
  • 在乌克兰的问题上，德国和俄国关于新秩序的对立观点会发生直接冲突，道德与政治制衡的复杂性也将凸显出来。

世界分崩离析

• 列宁向全俄苏维埃代表大会的中央执行委员会发表讲话，描述世界局势的语言既激烈严厉，又非同寻常地离奇荒诞
  • 列宁宣称，俄国的社会主义居于一片“被帝国主义掠夺的惊涛骇浪包围着的孤岛”之上。
  • 帝国主义者已经失去了对战争的控制，苏维埃政权的存活本身就是一个证明。
  • 阻止他们相互合作以扼杀俄国革命的是帝国主义竞争。
  • 真正的革命者必须面对这种可能，即如果这场帝国主义战争继续不受限制地发展下去，人类文明就有可能完全毁灭，任何进步都将不再可能。
• 列宁将帝国主义战争视为地狱的观点从“一战”一直影响到今天，体现在一些并不完备，但依然拥有大量听众的对现代文明的批判中
  • 但列宁本人十分有政治头脑，因此不会在这个黑暗的前景上耽搁太久。
  • 列宁对世界事务的解释是为一种政治战略服务。
  • 1918年，他认为苏维埃政权就像被帝国主义竞争的惊涛骇浪包围着的一块孤岛绿洲，而这是他日后统治的基础。
  • 需要一种独特的历史洞察力与政治顺应力，才能抵抗住此时此刻的压力。
  • 为了存活下去，苏维埃联盟必须不惜一切代价与德国任何掌权的人达成和解。
  • 这是一个痛苦的妥协，列宁本人也坦率地承认这一点。
  • 然而，当列宁的策略取得成效，苏维埃联盟存活下来，而德国被打败时，列宁的声望就变得至高无上了。
  • 不过，这种必胜主义式的叙述中忽略掉的是，列宁对战争的政治逻辑有着严重的误读，而这种误读差点儿使他的政权灭亡。

干涉行动

• 1918年5月16日，当德国在西线的进攻短暂停歇时，英军总参谋部的一份备忘录勾画出了一个世界末日般的局面
  • 假设兴登堡和鲁登道夫在列宁的帮助下，能从俄国各省强征到200万名士兵，那么，同盟国就能将战争至少拖到1919年年底。
  • 这些英军参谋推断，这样的话，德国就将重现“古罗马帝国的情形，兵团在前线作战，奴隶在后方劳作，二者都是从被奴役的种族中招募来的”。
• 列宁以为是共产主义的革命性威胁使得协约国、日本和美国开始对他的政权实行干涉，但事实并非如此
  • 萦绕在协约国心头，并促使它们采取行动的，其实是对未来的可怕预感。
  • 但它们想到的并不是革命的幽灵，也不是冷战的先兆，而是类似于1941年夏天，纳粹国防军有可能将希特勒的奴隶帝国扩展到整个欧亚大陆时的情况。
• 1918年夏天的干涉政治说明了1917年7月以来的自由主义事业已经多么严重地偏离了轨道
  • 1917年7月时，彼得格勒苏维埃的民主和平攻势与德国国会的和平方案是如此接近；到了1918年5月，德国和美国的进步主义者发现，他们只能紧紧抓住与苏维埃政权达成的糟糕和平，这成了防止暴力升级的唯一办法。
  • 在列宁这边，尽管他坚持说自己只是让一个帝国主义国家与其他帝国主义国家鹬蚌相争，但事实上，他已经远远越过了那条将令人遗憾的单独和平区别于同帝国主义德国结成的可耻同盟的分界线。
  • 至于鲁登道夫，他只想粉碎苏维埃政权，但他的行动被德国政府和国会多数派阻止了。
  • 德国政府和国会多数派既不喜欢布尔什维克，也不喜欢德国军队在东方建立起的专制统治，但他们把《布列斯特条约》看作防止事态进一步升级的最好办法。

加强协约国

• 德国在法国北部发动五次进攻，但最终在协约国的反击下失败
  • 1918年，德国在法国北部发动五次进攻。
  • 最终在协约国的反击下失败。
• 美国在协约国反击战中的军事行动起到了重要作用，但其军队还需积累战斗经验。
• 协约国的胜利不仅得益于军事努力，还得益于政治上的团结和经济动员。
• 俄国和奥匈帝国的崩溃，以及德意志帝国政权的未来受到质疑，为协约国的胜利创造了有利条件。
• 然而，协约国的胜利并非一帆风顺，爱尔兰问题、印度的民族主义运动以及中东地区的帝国主义政策都对其构成了挑战。

民主的军工厂

• “一战”中，即使是最富有的参战国，其物资也并不富足
  • 战前法国和德国的人均收入大概相当于今天的埃及和阿尔及利亚，但他们所拥有的交通、通信和公共卫生技术都远比不上今天。
• 到1918年的时候，主要参战国都已经将40%或是更多的总产量用在了破坏性的战争目标上
  • 这是个决定性的时刻，重塑了现代世界对经济潜能的理解。
• 早在1914年，传统的自由主义专家曾坚持认为，世界经济的全球化将使战争不可能持续太长时间，贸易与财政的崩溃会让战争在几个月之内停止
  • 1914年秋天，金融市场失灵，武器库存即将耗尽，危机已经实实在在地降临。
• 战争不但没有受到限制，反而在工业动员与技术革新的推动下飞速推进
  • 为此付出的巨大努力产生了三种关于现代经济强国的看法。

停战：实现威尔逊的设想

• 1918年11月11日早上，战争结束了
  • 德国政府中的其他人、德国国会的多数派，以及成千上万的普通德国人，他们做出了决定。
• 德国新政府提出全面撤出比利时，对于从沙俄统治下解放出来的全部领土，则给予它们完全的自治权
  • 如果和平要求被拒绝，德国新政府就将进行民主的全民动员，让自己顽强地战斗到最后一刻。
• 威尔逊要求德国人更具体地告知他们所持的立场，马克斯·冯·巴登政府随即欣喜地回应道，他们完全接受“十四点原则”中的每一项内容
  • 柏林方面非常清楚这一举动的重要含义，德国这是在自取其辱。
• 威尔逊在10月7日向威尔逊发出的第一次停战照会中，柏林方面就表示，和谈应在威尔逊9月27日的讲话，以及“十四点原则”的基础上进行
  • 威尔逊对于德国的民主进程一直持高度怀疑的话，那么就非常容易理解1918年10月之后所发生的事情了。
• 1918年10月，英国和法国面临着一个极不寻常的局面：就在战事即将取得胜利的时候，威尔逊好像突然向后转了，回到了1917年1月就曾经摆在它们面前的、美国要成为高高在上的世界事务仲裁者的立场上
  • 与德国之间的照会往来让民众兴奋不已。
  • 1918年最后几场战役的伤亡与整个战争中任何一场战役一样可怕。
  • 这可不是毫无目的地故作姿态。华盛顿此时正处于中期选举的热潮之中，和1916年的总统选举一样，党派之争十分激烈。
• 11月5日，德国政府被告知了停火条件，柏林方面大松了一口气
  • 此刻，这个俾斯麦的国家正经历着革命的扫荡。
  • 11月9日，德意志共和国两次——而不是一次——宣告成立。
  • 到11月10日，德国军队已经出现严重的混乱，以致在贡比涅(Compiègne)的停战谈判代表团根本无法安全地与其在斯帕的总部进行联系。

压力下的民主

• 1918年10月到12月，欧洲的旧世界轰然坍塌了
  • 革命不仅扫荡了哈布斯堡王朝和霍亨索伦王朝，还有巴伐利亚(Bavaria)、萨克森(Saxony)和符腾堡(Württemberg)的皇室、十一个公国和大公国，以及七个小的德国亲王国，人们对此并不感到遗憾。
  • 德国、奥地利和匈牙利都宣布自己成为共和国，波兰、捷克斯洛伐克、芬兰、拉脱维亚、立陶宛和爱沙尼亚也做了同样的事情。
• 1919年世界范围内的革命都没有发生
  • 在欧洲，革命不论深度还是广度都比不上三代人之前的1848年革命。
  • 1919年激进社会主义所遭遇的失败甚至比1848年欧洲自由主义者所承受的挫折更起决定作用。
• 如果说结果比威尔逊和列宁的追随者所希望的更保守，那么，我们必须承认的，是这些自诩拥护进步的人在为这个令人失望的结果推波助澜中所发挥的模糊不清的影响
  • 如果没有革命，也就没有全面的反革命。
  • 尽管它们既不符合列宁的设想，也不符合威尔逊的设想，但战争还是释放出了极其强大的变革力量。

国际联盟盟约的起草与争议

• 威尔逊在巴黎和会上提出国际联盟的概念，但遭到欧洲和日本的反对
  • 威尔逊在1919年2月14日向参会的众多代表提交了盟约的第一份草案。
  • 英国、法国和日本都希望和会能解决如何构建世界新秩序的问题。
• 国际联盟的本质特征并不是它的国际主义，也不是它掩盖起来的帝国权力逻辑，而是它没能清楚地设计出一种领土或政治组织的新模式。

国际联盟盟约的谈判与妥协

• 在盟约的每一项议题上，都出现了同样的观点冲突
  • 比如，谁有资格成为国际联盟会员国呢？在威尔逊自己起草的初稿中，他把“民众自治”作为申请成为会员国时需要满足的一个条件，这就能让国际联盟成为民主国家的联盟。但这一条款被法律专家们删掉了。
  • 在2月5日召开的委员会第三次会议上，威尔逊试图对此进行补救，规定“只有自治国家”才能在将来成为国际联盟会员国。对此，布儒瓦做出了极具个人特色的有力干预。自治本身是不够的，“政府的形式是共和制还是君主制，”他继续说道，“这没什么区别。问题应该在于：这个政府是否对人民负责。”。
• 在关于国际联盟强制机制的讨论中，各种根本看法之间的分歧更加针锋相对
  • 法国人坚持认为，如果想要提供确实有效的安全保障，国际联盟就必须有可供自己调遣的国际军队，它必须有一位常设的参谋部和一个监督裁军的强制性机构。
  • 对于英国人和美国人来说，这都是不可接受的。当法国人冒冒失失地想要推动这项内容时，英国人显示了权力的平衡，这决定了在国际联盟问题上究竟能做出多大让步。

国际联盟盟约的签署与影响

• 1919年6月28日，国际联盟盟约在凡尔赛宫签署
  • 在讨论国际事务的时候，克列孟梭可不是一个头脑简单的现实主义者。相反，在1919年4月初，他将提出一项慷慨激昂的要求，使《凡尔赛和约》制造一个惊世骇俗的先例，将德国皇帝作为国际罪犯送上审判席。
  • 然而，拉尔诺德和布儒瓦在盟约委员会遭遇的挫折已经确认了克列孟梭的怀疑，即对于法国来说，国际联盟已经失败了。为了尽可能挽救败局，克列孟梭加入了英国和美国的队伍，让自己远离布儒瓦不切实际的要求，希望能借此巩固与英美两国结成的跨大西洋三边协定，这才是他真正的目标所在。
• 国际联盟盟约的签署并没有带来持久的和平，反而为第二次世界大战埋下了伏笔
  • 在1919年，美国经历了种族暴力、罢工浪潮和社会经济危机，这些问题在威尔逊政府后期加剧。
  • 威尔逊去世后，美国进入孤立主义时代，但其政府与继任的民主党政府之间存在连续性，均强调民族主义和胜利主义。

法国在《凡尔赛和约》中追求严厉政策，而英国和美国则倡导宽大和平

• 法国坚持解除德国武装、占领战略桥头堡、将德国置于国际监管之下，并剥夺其边境地区
  • 法国认为德国主权是凡尔赛和平的重要特点。
• 英国和美国认为德国统一是必要的，以维护欧洲大陆的平衡
  • 英国和美国认为德国统一被视为新秩序的基本要素。

《凡尔赛和约》体系的问题源自对德国国家主权的认定

• 德国民族国家的存在无法被推翻，其统一被视为新秩序的基本要素
  • 这使1919年的和约在现代历史中具有独特性。
• 对德国国家主权的认定，这是自17世纪现代民族国家体系在欧洲诞生以来的一个特点。

赔款问题的争论与妥协

• 赔款的支付不仅是财政问题，同时还是对德国是否遵守《凡尔赛和约》的持续监测
  • 声名狼藉的战争罪条款第231条，其实不是在说德国的“罪行”，而是在说它的“责任”，它需要为因同盟国“侵略而强行发动的战争”给协约国造成的损害负责。
• 法国和英国在赔款问题上存在巨大分歧，美国则持观望态度
  • 法国希望协约国共同承担责任以确保赔款的支付。
  • 英国则希望确保，让伦敦方面成为协约国战时中心的财富不会让它在接下来的几十年里背上无法承受的重担。

赔款问题的最终解决及其影响

• 协约国最终就赔款问题达成妥协，但这一妥协并未解决根本问题
  • 德国要在1919年和1920年支付一大笔钱——约为50亿美元——以供协约国急用，其中大部分以实物形式支付。
  • 整个偿付过程至少将一直持续到1951年。
• 赔款问题的解决加剧了德国的经济困境，为第二次世界大战埋下了伏笔
  • 赔款要求会带来无法避免的、残忍的债务负担，这在某种程度上比和约中与领土相关的规定还要面目可憎。
  • 1923年，德国爆发了严重的通货膨胀，导致了经济的崩溃。

希特勒和墨索里尼的崛起及其对一战后世界秩序的挑战

• 希特勒在兰茨贝格的牢房中反思其第一次推翻战后秩序的失败，决心成为政治家对抗新世界。
• 贝尼托·墨索里尼在战前已从政，与希特勒一样，战后危机中获利，手段和历史观一致。
• 希特勒和墨索里尼联合起来，对抗第一次世界大战后世界危机，反对三大国在凡尔赛所代表的世界权力
  • 他们对西方民主制敬畏、恐惧、嫉妒和憎恨，认为未来属于西方国家新秩序捍卫者。

亚洲的屈服

• 巴黎和会将德国在山东的租借地转交给了日本，成为中国民族主义的起点
  • 中国同时成为日本侵略行径和西方虚伪面孔的受害者。
• 中国在巴黎和会上的失败，引发了国内的民族主义抗议运动
  • 1919年5月4日，当日本在山东问题上获胜的消息传到中国，它所激起的怒火表达出了自辛亥革命以来中国人所经历的全部挫折感。
  • 鉴于在巴黎披露出来的北京方面与日本达成的安排，这股怒火毫不意外地既指向国外，也指向国内。抗议运动最主要的口号就是双向的：“外争主权，内惩国贼。”。
• 中国拒绝在《凡尔赛和约》上签字，但在与哈布斯堡王朝的战后谈判中获得了国际联盟成员国的完全权利
  • 1919年9月10日，中国签署对奥地利的《圣日耳曼条约》(Treaty of Saint-Germain)，其战时与战后外交得以完成。
  • 1920年12月，在国际联盟大会第一次会议上，中国这个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国家，获得了绝大多数选票，进入了国际联盟理事会。
• 中国与苏联签订《伊犁会议定案》，苏联承认了中国两项西方大国都拒绝的要求：关税完全自主、中国对在华俄国人的司法权
  • 1920年春天，加拉罕的豪言壮语被翻译成中文，得到了广泛宣传并引起轰动。
  • 1920年5月27日，中国和苏联的谈判代表在遥远的新疆西部地区签订了一个《伊犁会议定案》，苏联承认了中国两项西方大国都拒绝的要求：关税完全自主、中国对在华俄国人的司法权。
  • 此后不久，北京单方面停付对俄庚子赔款；随后它又宣布不承认沙皇俄国在中国的使领馆；1920年9月25日，在北方港口城市天津，中国军队接管了欧洲租借地之中的俄属区域，升起了中国国旗。

第一次世界大战后的全球动荡

• 第一次世界大战后，全球范围内爆发了一系列血腥叛乱
  • 阿根廷也未能幸免，1919年布宜诺斯艾利斯发生激烈罢工并被血腥镇压。
• 反共产主义和反犹主义浪潮中，爱国际联盟盟诞生
  • 成为阿根廷右翼势力的温床，与政府军队和警察勾结镇压罢工。
• 1921年，阿根廷巴塔哥尼亚牧场工人暴乱被第十骑兵团镇压
  • 造成大量劳工运动嫌疑人死亡。

英国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后的危机

• 英国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后成为经济实力和政治结构最稳定的国家
  • 但随后面临全球范围内的帝国危机。
• 通货膨胀和通货紧缩轮番上演，横扫所有殖民地的经济生活
  • 导致劳工骚乱风起云涌。
• 尽管英国在重塑自由帝国方面似乎做得更为成功，但1919年之后，这个得意的剧本难以为继
  • 帝国的国际合法性和战略理论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质疑。

华盛顿会议

• 1921年夏天，爱尔兰的停火为一次大型帝国会议创造了条件
  • 伦敦帝国会议是两年来的第一次大型帝国会议。
• 为了推销这个计划，英国派出海军上将约翰·杰利科对各个自治领进行了一次长达18个月的访问
  • 对于西太平洋地区，他提议组建一个由八艘战舰和八艘战列巡洋舰组成的舰队。
• 1921年11月12日到1922年2月6日在华盛顿召开的这次大会，要比三年前的巴黎和会更加深刻地体现了新的秩序
  • 这是有史以来第一次在美国首都召开大国会议。
  • 美国再次扮演了全球事务领导者的角色。
  • 日本的政治阶层给出积极的回应，站到了美国一边。
  • 英国也接受了其战略地位的重大改变。

再造共产主义

• 1919年3月在莫斯科召开第一次会议的第三国际，也就是共产国际
  • 最初只不过是为了仓促回应2月在伯尔尼召开的、以赞美威尔逊和讨论战争罪行为主题的社会民主党国际大会。
• 1920年共产国际发生了第一次转变
  • 共产国际将为其所有成员制定严格的新标准。
  • 共产国际的第二次会议也为全球战略问题的首次大辩论提供了一个平台。
• 1921年，苏维埃政权巩固了对曾经属于沙皇的大部分领土的掌控
  • 国际社会主义运动被迫接受了共产国际的“二十一条”加入条件。
• 革命范围的不断缩小，使中国作为一个革命的竞技场，看起来具有更加重要的地位了
  • 在华盛顿会议上，中国的民族主义者认为，一直以来在伤害自己的，并不是某一个单独的国家，而是以美国为首的帝国主义联合体。
  • 1922年11月，在共产国际第四次代表大会上，把“东方国家”的农民阶级组织起来、制定“在东方问题上的总认识”再次成为讨论的主题。
  • 1923年1月12日，共产国际对中国共产党做出指示：“中国当前唯一一个真正的民族革命集团是国民党。”。

热那亚：英国霸权的失败

• 劳合·乔治在戛纳会议上提出召开欧洲经济和金融会议
  • 戛纳会议通过了一系列决议，这些决议实际上是对国际秩序新前景的一份声明。
• 热那亚会议上，英国试图建立英法德同盟来压制俄国，但失败了
  • 1922年4月16日复活节当天早上，拉特瑙放弃了之前与西方签订协议的主张，受邀来到苏联代表团在热那亚郊区的别墅，举行单独会谈。晚上6:30，两国代表团签订了《拉帕洛条约》。
• 热那亚会议后，英国在近东地区面临全面的政策危机
  • 1922年9月23日，土耳其方面派出了一个营的先遣部队，进入了完全处于英国军队视线范围内的中立缓冲带。伦敦方面发出最后通牒，要求他们立即撤退。
  • 1922年10月11日，双方开始就停战进行谈判。战争得以避免，但是政府的命运已经无力回天了。仅仅一周之后，10月19日，托利党议员嘘声四起，将首相赶下台，结束了劳合·乔治长达16年的内阁生涯。

悬崖边上的欧洲

• 1923年，法国在鲁尔危机中取得胜利，迫使美国和英国重新介入欧洲政治
  • 道威斯计划提出减轻德国赔款负担，得到美国支持，但引发法国财政和政治危机。
• 1924年，英国工党政府上台，与华盛顿合作，推动道威斯计划实施，但法国国内反对声音强烈
  • 道威斯计划最终得到德国国家人民党支持，德国获得国际贷款，但法国被迫撤出鲁尔。
• 1924年国际政治重新安排，体现了去政治化的荒诞本质，欧洲各国均非胜利者。

战争与和平的新政治

• 德国外交部长古斯塔夫·施特雷泽曼在奥斯陆大学的诺贝尔和平奖获奖演说，以及他与阿里斯蒂德·白里安和奥斯丁·张伯伦共同获得这一荣誉的背景
  • 演说强调了《洛迦诺公约》的重要性，以及德国在其中的角色。
• 20世纪20年代后半叶的现实政治，指出大国间战争被视为政治的合理工具的时代已经结束
  • 取而代之的是对帝国主义霸权的自我标榜的痛恨和强烈抨击。
• 欧洲大国在战后秩序中的黯然失色，以及美国作为一个新的经济、政治和军事权威焦点的崛起
  • 英国在恢复金本位制方面的努力，以及法国、意大利和日本在应对国内外挑战时的不同策略。
• 苏联在亚洲的战略，特别是对中国民族主义的反应，以及日本在东亚的困境
  • 包括对中国北伐的反应和关东军刺杀张作霖的事件。
• 20世纪20年代后期国际政治的特点，指出这是一个充满挑战和变革的时期
  • 各国在努力适应新的国际秩序的同时，也在寻求自身的利益和地位。

大萧条的影响

• 大萧条成为打破20世纪20年代国际秩序的转折点
  • 经济衰退并未立即导致世界支离破碎，反而强化了现有秩序的约束，各国推行通货紧缩政策。
• 金本位制基于国际合作视角，成为防止帝国主义卷土重来的重要防范措施
  • 20世纪20年代的国际秩序中，政治投入更为广泛，超越了对通货膨胀的恐惧和削减福利的保守主义要求。
• 1929年至1933年间，美国、英国、法国、德国、日本等国家在经济、政治和战略等方面全面打破战后秩序，导致国际体系崩溃
  • 大萧条导致各国采取了一系列自我保护的政策，如贸易壁垒、货币贬值等，这些政策加剧了国际经济关系的紧张和混乱。

第一次世界大战后自由主义国家的联盟崩溃

• 第一次世界大战见证了人类社会的第一次努力，想要建立起一个自由主义国家的联盟，来应对现代世界极为棘手的巨大动荡
  • 这个联盟建立在军事力量、政治约束和金钱的基础之上。
• 20世纪30年代初期，民主国家的失败创造了一个难得的战略机会
  • 1933年春天，在柏林，对犹太人的大屠杀开始了。
  • 1932年春天，在暗杀了保守党派政友会的全部核心成员之后，日本的政党政府宣告终结。
  • 1935年，在装模作样了好几年之后，墨索里尼最终满足了自己嗜血的本性，发动了对阿比西尼亚(Abyssinia)的进攻。

苏联、德国和日本军国主义的崛起

• 20世纪20年代的欧洲和亚洲之所以能保持稳定，正是因为苏联人的失败
  • 1926年到1927年，通过对北伐的支持，苏联人第一次向战后秩序打出了结结实实的一拳，他们让日本和西方列强遭遇严重的失败。
• 斯大林开始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内部改造运动，这一集体化与工业化的过程带来了突飞猛进的发展
  • 它揭示出“一战”后十年所形成的国际秩序中某种根本性的东西。

20世纪30年代军备竞赛的加剧

• 20世纪30年代日本和纳粹德国的军备扩张，与斯大林时期苏联进行的工作一样，在近代军国主义三百年的历史中都是闻所未闻的
  • 就其所占国家收入的份额来说，到1938年，相比与爱德华七世时期的英国进行军备竞赛的德意志帝国，纳粹德国的花费是其五倍，而1939年希特勒所能调动的国民生产总值则比德皇高出60%。
  • 如果以不变价格计算，20世纪30年代花在纳粹国防军身上的资源比1913年德国军队所获得的资源高出至少七倍。

政治方面的新挑战

• 在民族主义野心家面前日益清晰地出现了两种选择：要么偷懒，因循守旧搞民主制度，要么另辟蹊径，在国内推行一种新式的独裁主义
  • 看起来没有什么妥协的余地，这绝对不是什么传统的方案。
  • 如果说野心家自己有一个历史榜样的话，那就是波拿巴，而他很难说是一个传统主义者。

美国在国际事务中的角色转变

• 美国与协约国共同采取军事行动，它们将经济资源聚集到一起，努力表达某种共同的价值观
  • “一战”过后，法国、英国、日本，以及有段时间的意大利，希望强化这种关系，美国则是所有这些考量中的关键因素。
• 美国在国际联盟的缺席，以及英国和法国对它的依赖，这两者一起造成的结果就是美国成了一个事实上的“超级国家”
  • 美国是“我们所有盛宴上的幽灵”。

20世纪30年代国际社会的挑战与美国的反应

• 20世纪30年代国际社会的挑战日益严重的时候，罗斯福政府并没有袖手旁观
  • 从新政当中将诞生一个强有力的美国国家，以一种远比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后所出现的任何产物更加积极、更加具有干涉主义色彩的方式，在全球舞台上施展影响。
• 美国一方面被嘎吱作响、前途未卜的这群“锁在一条铁链上的囚犯”推动着往前走，同时也在推动着他们
  • 对于美国全部的新力量来说，这个令人不安的结果是无法避免的。

理想国译丛序

• 翻译是文化理解的关键
  • 乔治·斯坦纳认为，如果没有翻译，我们无异于住在彼此沉默、言语不通的省份。
  • 安东尼·伯吉斯回应说，翻译不仅仅是言词之事，它让整个文化变得可以理解。
• 理想国译丛的初衷
  • 严复期望赫伯特·斯宾塞、孟德斯鸠的思想能帮助中国获得富强之道，林琴南则希望茶花女的故事能改变国人的情感世界。
  • 我们迫切需要他人的经验来帮助我们应对难题，保持思想的开放性是面对复杂与高速变化的时代的唯一方案。
  • 我们希望保持一种非功利的兴趣：对世界的丰富性、复杂性本身充满兴趣，真诚地渴望理解他人的经验。

图片列表

• 图片展示了与塞拉利昂公司相关的各种人物和场景
  • 图1　格兰维尔·夏普。
  • 图2　夏普一家。
  • 图3　黛朵和伊丽莎白·默里。
  • 图4　盖伊·卡尔顿将军，多切斯特男爵。
  • 图5　第四代邓莫尔伯爵约翰·默里。
  • 图6　托马斯·克拉克森。
  • 图7　詹姆斯·拉姆齐。
  • 图8　威廉·威尔伯福斯。
  • 图9　韦奇伍德设计的废奴主义图章。
  • 图10　约翰·厄尔德利——威尔莫特。
  • 图11　1788年奴隶贸易法案规定的英国贩奴船装载黑人奴隶的示意图。
  • 图12　新斯科舍谢尔本的黑人木工。
  • 图13　新斯科舍总督约翰·帕尔爵士的剪影肖像。
  • 图14　对塞拉利昂河口的调研图。
  • 图15　自由省风景。
  • 图16　海军上尉约翰·克拉克森。
  • 图17　从新斯科舍出发前往塞拉利昂弗里敦的黑人舰队。
  • 图18　停泊在塞拉利昂河上的黑人船队。
  • 图19　1791年塞拉利昂公司发行的银币。
  • 图20　塞拉利昂的妇女。
  • 图21　弗雷德里克·道格拉斯。

主要人物

• 艾萨克·安德森、艾萨克·杜布瓦、安东尼·贝内泽、安娜·玛利亚·福尔肯布里奇、保罗·卡夫、本杰明·富兰克林、本杰明·怀特卡夫、本杰明·马斯顿、波士顿·金、查尔斯·贾金斯船长、查尔斯·米德尔顿爵士、查尔斯·泰勒医生、大卫·乔治、弗雷德里克·道格拉斯、盖伊·卡尔顿爵士、格兰维尔·夏普、哈钦森家族的歌手、亨利·华盛顿、亨利·劳仑思、亨利·桑顿、亨利·史密斯曼、吉米王、凯托·珀金斯、劳伦斯·哈茨霍恩、卢克·科林伍德海军上校、陆军上将查尔斯·康沃利斯侯爵、陆军上将亨利·克林顿爵士、玛丽·珀斯、迈克尔·华莱士、摩西·威尔金森、墨菲·斯蒂尔、纳撒尼尔·万齐、奈姆巴纳、欧拉达·伊奎亚诺、乔纳森·考芬海军上校、乔纳森·斯特朗、托马斯·刘易斯、詹姆斯·萨默塞特、乔纳斯·汉威、萨缪尔·伯奇准将、斯蒂芬·布拉克、斯蒂芬·斯金纳、泰上校、汤姆王、托马斯·彼得斯、托马斯·博尔登·汤普森、托马斯·克拉克森、托马斯·拉德兰姆、托马斯·耶利米、威廉·道斯、威廉·坎贝尔勋爵、威廉·默里、威廉·威尔伯福斯、威廉·夏普、亚历山大·福尔肯布里奇、约翰·基泽尔、约翰·克拉克森海军上尉、约翰·劳仑思、约翰·默里、约翰·帕尔爵士、扎卡里·麦考莱、詹姆斯·拉姆齐、詹姆斯·芒克利夫。

“英国·自由”的希望

• 英国·自由和其他村民坚守的，除了新斯科舍的一隅，还有一份承诺
  • 他们中的一些人甚至还把承诺打印出来，让英国军官代表国王本人签了字，说持有者某某某可自由去他或她想去的任何地方，从事他或她选择的任何职业。
• 英国·自由的名字就表达了很重要的东西：他已经不再是供人买卖的财产
  • 尽管荒凉、艰苦，但普雷斯顿不是佐治亚的种植园。
• 英国是否有资格称得上在所有民族和帝国中拥有最开明的种族观念？这个问题有待商榷
  • 比如在1861—1865年的南北战争期间，英国的政策和英国人就更倾向于支持蓄奴的南方邦联，而非北方的联邦政府，原因则主要是为了遏制共和国气势汹汹的扩张。
• 对于黑人而言，“英国人要来了”这条消息给了他们一个希望、庆祝和行动的理由
  • 宾夕法尼亚(Pennsylvania)的一位路德派牧师亨利·梅尔基奥尔·米伦伯格(Henry Melchior Muhlenberg)就很清楚这一点，他曾写道，黑人“心中暗自希望英国军队会打胜仗，因为那样的话，所有黑奴都将获得自由。据说，这种情绪普遍存在于美国的所有黑奴中”。
• 黑人的孤注一掷与英国的父爱主义纠葛在一起后呈现出的这段历史，虽然结果往往充满了惨痛的悲剧色彩，但仍然是非洲裔美国人争取自由的历史中一个影响深远的时刻
  • 比如，它催生了被认可为第一位非洲裔美国人政治领袖的托马斯·彼得斯中士。
  • 彼得斯曾是尼日利亚埃贝族(Egbe)的王子，被法国的奴隶贩子俘虏后卖到了路易斯安那(Louisiana)，曾因屡次试图逃跑而遭受鞭笞和烙刑，接着，被卖给北卡罗来纳威尔明顿(Wilmington)的一位种植园主后，他最终逃到了英国人那边。
  • 在乔治·马丁上校(Captain George Martin)的主持下，彼得斯宣誓加入先锋连，在战斗中两次负伤，被提拔为中士。
  • 后来，他先是定居在新斯科舍的北岸，接着又去了新不伦瑞克(New Brunswick)，并代表他的黑人同胞前往伦敦，向国王请愿。
  • 彼得斯是一位名副其实的人民领袖：顽强、英勇，虽然大字不识，但有一连串白人曾被他的傲慢态度触怒，间接证明他显然能说会道。
  • 他明显没有被作为非洲裔美国英雄而为人敬仰(不过倒是有几个令人尊敬的例外情况)，他的名字在美国高中历史课本中更是完全未被提及，这样的丑闻只能有一个解释：彼得斯不巧是为错误的一方而战的。

格里尼家的背景和夏普的生活

• 格里尼家出身平凡，但发展得不错
  • 父亲是诺森伯兰副主教，经济能力有限。
  • 詹姆斯成了一名五金商人，威廉则投身了医学。
• 夏普在伦敦塔里的军需局工作，每天要花五六个小时来管理硝石供应和行为不端的军校学员
  • 傍晚下班后，他会习惯性地走去哥哥威廉的诊所。
  • 夏普的脑子里通常装的是一些更为紧要的事情：比如，肯尼科特博士擅自发表的一份目录罗列了先知尼希米时代的居鲁士大帝归还给犹太人的圣殿器皿，但他对此有严重的意见分歧。

夏普为废除奴隶制所做的努力

• 夏普兄弟了解到，这个人名叫乔纳森·斯特朗，曾几何时，他或许确实很强壮。但他的主人大卫·莱尔，一个来自巴巴多斯的律师，总是习惯抓住点小事便借题发挥，把他打个半死
  • 现在，斯特朗已经成了残疾。惨象在伦敦处处可见。无精打采的拉车马被鞭子无情地抽打，最终倒地身亡；流浪的乞丐被鞭子直打到后背变成牛排；在颈手枷上示众的重罪犯被人用石头砸，有时候当场就死去了；仆人们，无论男女，在公共场合被拳打脚踢；学童因为不听话或者调皮捣蛋而挨打；被抓丁队抓住的男人，先是遭到一顿棍棒毒打，然后被拖到等着的船上。
  • 莱尔对乔纳森·斯特朗所做的一切，即便照当时的大致标准来看，也显得太过野蛮。这个黑人的脸被主人无情地用手枪枪柄反复殴打，打到枪口都从枪身上脱落了，脸已经成了一团猩红色的肉酱，眼睛也被血糊得什么都看不见了。
• 斯特朗离开圣巴多罗买医院后，夏普给他在药剂师布朗那儿找了份工作
  • 虽然腿被打瘸了，视力也再未恢复正常，但斯特朗的身体还算不错，能为药剂师四处跑腿，去城里的诊所和医院取送医药用品。
  • 有的时候，他也会在布朗家当侍从或仆人。

夏普与奴隶制的斗争

• 夏普决心让自己成为英国奴隶法律史方面的专家
  • “就这样，被那些专业的辩护律师抛弃后，我在缺乏正规法律援助的情况下，不得不无望地尝试自我辩护，虽然在此之前，我这辈子都没翻开过一本法律方面的书籍(除了《圣经》)。”。
• 夏普在法庭上为乔纳森·斯特朗辩护，最终使其获得自由
  • 9月18日，庭审在市长官邸举行，出庭的人有夏普兄弟、运送斯特朗的那艘船的船长莱尔德、斯特朗的新主人詹姆斯·克尔的律师麦克宾。
  • 听过双方的陈词后，罗伯特·凯特爵士做出了决定，他的话被夏普记在了案例记录中：“这个家伙什么都没偷，什么罪都没犯，因此可以自由离开了。”。

夏普的废奴努力在英国社会引起的广泛关注

• 詹姆斯·萨默塞特在英国获得自由，这一事件对英国式自由理念产生了深远影响
  • 1775年8月18日，南卡罗来纳查尔斯顿的雨停后，一个刚被吊死的黑人被焚烧。
  • 一周前，渔民、领航员、有产者托马斯·耶利米因煽动黑人暴动被审判，爱国者认为他勾结英国人策划恶行。
  • 南卡罗来纳总督威廉·坎贝尔为了稳住国王和议会权力，打出野蛮牌，即武装奴隶对抗爱国者。
  • 耶利米的案件引发焦虑，因为他可能是查尔斯顿最独立且最好的领航员，且是自由黑人。
  • 坎贝尔认为耶利米的指控者捏造罪名，他无力救耶利米，最后在恐惧和压力下逃离查尔斯顿。

夏普对奴隶制的看法及其影响

• 格兰维尔·夏普，一位在军需局工作的英国官员，因良心不安而反对参与战争，最终选择辞职
  • 在战争期间，许多奴隶逃离种植园，投奔英军，希望获得自由，但他们的命运并不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
  • 英国将军康沃利斯在约克镇投降后，许多黑人奴隶被赶出军营，面临被重新奴役的命运。
  • 尽管面临困境，一些黑人奴隶仍然坚持抵抗，甚至在战争结束后，仍有数百名前黑人奴隶在南方继续战斗。

英国将军盖伊·卡尔顿爵士与乔治·华盛顿就黑人命运的讨论

• 卡尔顿坚持认为，所有在英军到达前获得自由的奴隶都应保留这一权利，即使他们被英国人带走
  • 与此同时，美国方面对英国人带走黑人奴隶的行为感到愤怒，但华盛顿在黑人损失的问题上逐渐变得听天由命。
  • 最终，大约有两千名黑人乘坐英国船只离开美国，前往新斯科舍寻求自由和新生活。

英国奴隶贩子在美洲的暴行及其后果

• 医生卢克·科林伍德上校在航行中因黑人大量死亡，决定将他们扔进海里，以挽救其余货物
  • 事件被曝光后，引发社会关注，废奴主义者格兰维尔·夏普等人发起抗议，要求追究船长的责任。
  • 1787年，夏普等人组织黑人移民塞拉利昂的计划，希望通过建立自由省来改善黑人的处境。
  • 然而，计划实施过程中遭遇重重困难，包括黑人的不信任、白人的偏见和物资短缺等。
  • 最终，由于管理不善和内部纷争，塞拉利昂计划以失败告终，许多黑人在英国社会中被边缘化。

塞拉利昂计划的失败及其原因

• 自由省还没机会建起来，居民们便开始一个个消失了
  • 7月中旬，约瑟夫·欧文去世了。到当月的第三个星期，二十四名白人和三十名黑人死亡，剩下的一半则病得很重。
  • 9月16日，当只是从表面上看到这个定居地正在经历种种初创期磨难的汤普森登上“鹦鹉螺号”，准备返回英国时，在5月抵达的人中，已有一百二十二人死亡。
• 背叛的消息传来后，格兰维尔·夏普感觉自己好像被人捅了一刀
  • 他的毕生心血被搞成了一场愚人的闹剧。
  • “我实在无法想象，这些人深知贩卖奴隶的罪恶，他们自己也曾在令人屈辱的奴役枷锁下……受苦受难……可竟然做出如此卑劣堕落之事，”1788年9月，他在一封写给格兰维尔镇移民的信中说，“竟然主动成为奴隶贩子的工具，让自己的黑人兄弟也遭受同样可憎的压迫。”。

塞拉利昂计划的未来展望

• 夏普非但没放弃格兰维尔镇，反而在他那些同样乐善好施的哥哥们的帮助下，向那里伸出了援助之手
  • 1788年夏天，他斥资九百英镑为双桅横帆船“麦罗号”配备了全套装备，准备给那里送去救援物资、五十位新移民(黑人、白人都有，其中包括两名替补医生)和新的牲畜，包括耕牛，泰勒上校会在途经佛得角群岛时购买。
  • 此外，夏普还让“麦罗号”带去了他写给移民的信件(又一个版本的有关好政府的建议和指导)，以及“六件厚实的大衣，给夜间巡逻的人穿”；一盒“带护脖儿”的皮帽，“防止佩戴者的脖子着凉、淋雨”；一堆价值八十九英镑的礼物，以便同汤姆王的继任者吉米王续签的格兰维尔镇的协议。
• 正是因为这块小小的飞地(现在只剩大约一百人)极有可能会幸存下来，所以夏普认为，它的敌人，也就是班斯岛的奴隶贩子，才决意要把它消灭在萌芽状态
  • 吉米王尽管收到了一堆新的礼物，续签了新的“条约”，但对于这些定居者的存在，还是比前任更感到不安。
  • 因此，当詹姆斯·鲍伊和约翰·蒂利警告他，除非定居点得到控制，否则让他们赚大钱的努力交易可能就此终结时，吉米听了进去。
  • 时不时地，按照夏普的通信人在信中的说法，他会谎称格兰维尔镇的某个男人犯下了盗窃或其他轻罪，借此将其绑架，然后被当成奴隶卖掉。

塞拉利昂公司的成立及其目标

• 为了帮助移民们提高农产品的价格，让他们到上游和内陆地区同当地人做买卖，夏普决定成立一家商业公司
  • 这家商业公司的成立，源自夏普对移民实验能否自给自足的反思结果。
  • 厄运之雨无情地拍打定居点的事实迫使他认识到，虽然他眼中的英国式自由终有一天会在非洲土地上成为现实，但那一天尚未到来。
• 公司的成立章程还未颁布，但他们决定先配备好“凤头麦鸡号”，派遣其出航
  • 1790年底，这艘单桅帆船受即将成立的塞拉利昂公司委托出发了，而且船上满载着各种工具：更多的锄头、耙子、铁锹、锻造工具，以及大量的钉子，而且不知为何，还有很多儿童刀具(夏普的敌人说，这是在给他那位做五金商的哥哥帮忙)。

托马斯·彼得斯和夏普的生活

• 夏普是一个瘦削但锐利的中年人，而彼得斯则是一个时而开朗时而沉默的人
  • 他们一起倾听彼得斯关于先锋连士兵及其家人所受伤害的控诉，心情变得越来越沉重。

彼得斯关于自由黑人在新斯科舍困境的控诉

• 彼得斯讲述了自由黑人因为得不到土地，被迫签订服务契约的悲惨境遇
  • 他们在新斯科舍所遭受的种族歧视和不公正待遇。

夏普帮助彼得斯起草请愿书

• 夏普被彼得斯的故事深深打动，决定帮助他
  • 他们一起起草了请愿书，强调了英国式自由的不可分割性，并指出奴隶制在美国的废除并不意味着在新斯科舍也应该被废除。

彼得斯在新斯科舍和新不伦瑞克的生活经历

• 彼得斯试图通过法律途径为同胞争取权益，但常常遭到失败
  • 尽管如此，他仍然坚持斗争，最终决定前往伦敦，直接向英国政府提交请愿书。

英国议会咖啡屋讨论废除奴隶贸易失败

• 1791年，英国议会咖啡屋举行秘密会议，讨论废除奴隶贸易，但遭到议会否决
  • 威廉·威尔伯福斯提出遏止西印度群岛奴隶进口的动议，但被议会否决。
  • 威尔伯福斯和托马斯·克拉克森等人进行公众舆论动员，但投票结果令人气馁。
  • 废除奴隶贸易协会宣布这只是“阻碍”，不是失败，将继续发出抗议，呼吁国民。

约翰·克拉克森的健康因废除奴隶贸易运动而出现问题

• 威尔伯福斯的健康因废除奴隶贸易运动而出现问题，但他仍坚持发表演讲，抨击奴隶贸易的不公正与不人道
  • 克拉克森时而感到宽慰，时而又焦虑不已，而且他的头痛依然很严重，所以他便把朋友查尔斯·泰勒找来，就是那位随船医生，问他自己该怎么办。
  • 泰勒的意见是，他在这种天气情况下指挥船队于他自己的恢复不利，于船队也不利。所以，克拉克森便把日常的指挥权交给了萨缪尔·威克姆。

约翰·克拉克森在航行中的艰难处境

• 克拉克森在航行中遭遇疾病，身体极度虚弱，但仍坚持指挥船队
  • 离开哈利法克斯四天后，暴雨开始猛烈地捶打“卢克丽霞号”，然后又变成冰雹，把甲板当鼓敲，疯狂地砸在那些挣扎着控制左右支索的水手们的脸上。
  • 1月22日，一道巨大的闪电击中了“卢克丽霞号”的后桅，虽然没有把它完全劈烂，但把顶部的主帆撕成了碎片，导致乔纳森·考芬上校不得不下令收起其余的后桅帆，顶风停航。
  • 2月22日，也就是把克拉克森从水中救上来三个多星期之后，乔纳森·考芬也去世了。现在，克拉克森受到了一种更无情的内疚感煎熬，因为彼得斯死后，考芬上校便经常到他这儿来坐一坐，陪他度过不稳定的康复期，结果也不可避免地染上了热病。

约翰·克拉克森在塞拉利昂的艰苦生活和与英国殖民官员的关系

• 黑人们面临着恶劣的生活条件，如疾病、食物短缺和住房不足
  • 尽管如此，他们还是努力建立自己的社区，种植作物，并尝试建立一种新的生活方式。
• 克拉克森在处理这些问题时，展现出了他的同情心和领导力，他试图在维护英国法律和尊重黑人权利之间找到平衡
  • 然而，随着他的离开，移民们对未来充满了不安，他们担心没有克拉克森的保护，殖民地将会陷入混乱。

1802年至1807年废除奴隶贸易的历史进程

• 1802年，法兰西共和国执政府最高行政法院恢复了已废除八年的奴隶制。
• 1806年，英国议会通过法案，禁止从已占领的殖民地进口奴隶，并禁止英国臣民在中立国船只上进行奴隶贸易
  • 6月10日，一项提请议会“考虑奴隶贸易违反了正义、人道和政策原则……采取有效措施废止奴隶贸易”的动议，再次在上下两院以多数票通过。
• 1807年，杰斐逊签署了禁止向美国输入奴隶的法案，使之正式成为法律
  • 3月，杰斐逊签署了禁止向美国输入奴隶的法案，使之正式成为法律。1808年1月1日之后，违法者将被罚款两万美元，并处没收船只和货物。

塞拉利昂的建立和发展

• 塞拉利昂公司歇业后，扎卡里·麦考莱和亨利·桑顿把注意力转到了创立“非洲协会”之上
  • 通过这个机构，向这块仍然信奉异教的大陆传播基督教和文明的益处。
• 英国皇家海军被派驻到塞拉利昂，专门追捕奴隶贩子、解放他们的“活货物”
  • 不过，在最初十年的巡航中，大部分被截获的船只都属于美国(尽管国会已经废除奴隶贸易)和法国。

保罗·卡夫的美国和塞拉利昂之旅

• 卡夫希望博得塞拉利昂和非洲协会的允许，建立一家贸易企业，专门在那块居住着非——英——美裔自由黑人的殖民地和美国之间做生意
  •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他或许还可以资助美国黑人移民塞拉利昂。
• 卡夫在塞拉利昂期间，注意到，皇家海军俘获的许多贩奴船，都来自一些已经取缔了奴隶贸易的共和国
  • 在两个月的时间里，皇家海军巡逻队攻抓获了六艘美国的贩奴船(三艘双桅横帆船、三艘双桅纵帆载船)，并将其全部带回了塞拉利昂。

废奴运动的进展和成就

• 1816年，世界永久和平促进会在伦敦宣布成立
  • 这在很大程度上源于英美共同的理想主义。
• 1833年，议会收到了五千多份要求废止奴隶制的请愿书，其中一份由三十五万名女性联名签署
  • 辉格党政府的殖民地大臣于5月提交的一项法案，在改革后的下议院以绝大多数赞成票通过。
  • 之所以通过得如此顺利，是因为法案承诺向奴隶主提供慷慨的补偿，并且规定了一个从奴隶制度到全面自由的两年过渡期(后被放弃)。
  • 8月，国王威廉四世御准了这份奴隶解放方案。

托马斯·克拉克森的生平和贡献

• 托马斯·克拉克森是废奴运动的坚定支持者，他的声音依然洪亮，他的头脑依然出奇地活跃
  • 他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富有见地、洞悉一切。
• 托马斯·克拉克森在1846年8月20日中午去世
  • 他最后的心愿是能看到奴隶制被彻底废除。

七年战争

• 七年战争主要在欧洲、印度和北美大陆进行，主要参战国为法国和英国，目的是争夺帝国控制权
  • 英国在加拿大的胜利，促使法国人在二十年后支持美国独立，以便夺回失地乃至占领更多领地。

美国独立战争

• 美国人反抗英国，主要是与英国常规部队打游击战
  • 1775年，莱克星顿、康科德和邦克山战役。第二届大陆会议召开。美国军队开进加拿大，并占领蒙特利尔。
  • 1776年，《独立宣言》签署，反抗变成战争。
  • 1777年，英军占领纽约。英军赢得布兰迪万河战役。英军占领了费城。伯戈因率领的英军在萨拉托加投降。
  • 1777—1778年，华盛顿领导的美国军队在福吉谷经历严冬。
  • 1778年，法国向英国宣战，扩大了战场范围，牵制了英国的资源。
  • 1779年，西班牙向英国宣战。
  • 1780年，荷兰向英国宣战。英军占领查尔斯顿。
  • 1781年，南方战场失败后，康沃利斯在约克镇战役中投降华盛顿。

法国大革命

• 法国大革命爆发，其中自由、平等、博爱的原则深受美国革命影响
  • 1789年，法国大革命爆发。

废除奴隶制

• 大英帝国取缔奴隶贸易，国会立法禁止向美国输入奴隶
  • 1807年，大英帝国取缔奴隶贸易。
• 大英帝国废除奴隶制。
• 美国内战后，国会通过宪法第十三修正案，在美国废除奴隶制
  • 1861—1865年，美国内战，交战双方是主张解放奴隶的北方的和坚持蓄奴的南方。
  • 1865年，南方战败后，国会通过宪法第十三修正案，在美国废除奴隶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