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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宽恕就没有未来》AI 大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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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理想国译丛序
翻译的重要性
- 乔治·斯坦纳认为，如果没有翻译，我们无异于住在彼此沉默、言语不通的省份。
- 安东尼·伯吉斯认为，翻译不仅仅是言词之事，它让整个文化变得可以理解。
理想国译丛的初衷
- 严复与林琴南缔造中国近代翻译传统，译介被两种趋势支配：开放性和封闭性
- 严复期望赫伯特·斯宾塞、孟德斯鸠的思想能帮助中国获得富强之道。
- 林琴南则希望茶花女的故事能改变国人的情感世界。
- 我们希望保持一种非功利的兴趣：对世界的丰富性、复杂性本身充满兴趣，真诚地渴望理解他人的经验。
中国面临的挑战与应对策略
- 中国仍面临诸多崭新的挑战，迫切需要他人的经验来帮助我们应对难题
- 此刻的中国与一个世纪前不同，但她仍面临诸多崭新的挑战。
- 保持思想的开放性是面对复杂与高速变化的时代的唯一方案。
导读 修复未来
南非的转型与和解
- 南非在转型过程中，经历了从种族隔离到民主化的转变
- 1991年，白人作家纳丁·戈迪默女士因为反种族隔离作品《七月的人民》获诺贝尔文学奖。
- 1993年，黑白双星曼德拉和他的政治对手德克勒克作为促进族群和解的典范，一起走上诺贝尔和平奖领奖台。
- 1984年，本书作者图图因为反对种族隔离而成为南非首位诺贝尔和平奖获得者，并于次年成为南非开普敦首位黑人大主教。
- 南非的和解之路并不平坦，需要面对真相与宽恕的挑战
- 图图大主教在《没有宽恕就没有未来》一书中，着重探讨了“真相与和解委员会”的历史使命。
- 南非民主化与种族隔离政策的废除让被压迫的黑人实现了政治上的“南非梦”。然而，对于这个国家来说接下来最紧要的是文化和心理上的重建，即如何促成族群之间、受害者与加害者之间的宽恕与和解，让南非从种族隔离的伤害中复原而不是冤冤相报。
真相与和解委员会的作用与影响
- 真相与和解委员会通过当事各方提供证言，还原历史真相
- 从1996年开始，在图图大主教的主持下，真相与和解委员会通过当事各方提供证言，就1960—1994年期间南非人权状况还原历史真相，既揭露了种族主义政权虐待黑人的罪恶，也不回避非国大等黑人解放组织的暴力活动曾经迫害反对派、侵犯人权的问题。
- 真相与和解委员会的成立，避免了纽伦堡审判和一揽子大赦(或全民遗忘)的两个极端。
宽恕与和解的价值与意义
- 宽恕并非不问是非，而是为了实现社会的重建
- 在图图看来，乌班图精神是非洲传统文化的精髓。一个有乌班图精神的人，必定慷慨、好客、友善、关怀他人且常有怜悯之心。
- 萨克斯同样注重修复的价值。在《断臂上的花朵》一书中记录了阿扎尼亚人民组织案，回答真相与和解委员会是否违宪的问题。南非宪法法院否决了阿扎尼亚人民组织的质疑，相关结语明确指出应对那些作恶者提供全面性特赦，以换取他们提供有关过去的真相。
- 宽恕加害者，并不意味着对受害者的完全忽视
- 图图认为宽恕在要求受害者放弃向罪犯讨还血债的同时，也有可能解放受害者。
- 如果一个人死抱着仇恨不放，他的一生就成了仇恨的奴隶。这种精神上的持久的加害，有时并不亚于他曾经受到的伤害。
真相与和解委员会的争议与挑战
- 真相与和解委员会的成立，引发了关于道德和正义的争议
- 一个恶人仅仅因为坦白了自己的罪行就可以溜之大吉？真相与和解委员会的成立是否道德？大赦是否有违正义？
- 真相与和解委员会的“由清算转为清零”的模式，让转型期国家的人们心怀忧惧
- 这个可被宽恕的前景会不会鼓励那些带有政治目的的人，借着这种“政治宽恕”进一步胡作非为？
中文版自序 过去的从来就没有过去
作者对中国的印象和感受
- 被中国人民的勤劳刻苦和慷慨大方深深打动
- 工人们为了工作，到晚上还在探照灯下忙碌于建设工地上。
- 作者和妻子得到惠赠的礼物。
- 了解到日本人在南京犯下的残暴罪行，但描述那些恐怖事件的人却并未心怀怨毒和仇恨
- 作者耳闻了在所谓的“文化大革命”中发生的骇人暴行，但那些身受其害的当事人却再次让作者惊讶万分，他们在叙述往事的时候并未表现出怨恨或报复的情绪。
作者对过去的看法
- 过去的从来就没有过去，它们有种怪异的力量，能够重现并长久萦绕在我们心头
- 英国人和布尔人曾试图欺骗自己，在上上个世纪之交的布尔战争中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而当时英国人把很多布尔人妇女和儿童都送进了他们发明的集中营。
- 双方后裔表面上友善相处，然而不断发生的事端却表明，这种友好只是一种假象。
作者对宽恕的看法
- 宽恕罪恶、放弃复仇的意愿实在令人敬佩
- 他们把自己从受害者的状态下解放出来，不再心怀怨言、死抱住创伤不放，从而开创出崭新的人际关系。
- 他们给予罪行的制造者以机会，从内心的愧疚、愤怒和耻辱中解脱出来。
- 愿意道歉和宽恕的人是坚强而非软弱的人
- 纳尔逊·曼德拉是软弱或无足轻重的人吗？
作者对中国未来的期望
- 如果中国能够妥善处理往昔的痛苦，就会成为一个更加伟大的国家
- 没有宽恕，真的就没有未来。
第一章 转折点
南非历史上的转折点——1994年民主选举
- 1994年4月27日，南非举行了第一次民主选举
- 为了这一天，我们进行了不懈的反种族隔离斗争。
- 等到有权投票的日子，我已经62岁，纳尔逊·曼德拉则已近76岁高龄。
- 选举前夕，南非局势紧张，但布特莱齐最终同意放弃抵制
- 东西南北到处都有炸弹爆炸事件，约翰内斯堡国际机场竟发生了数起爆炸。
- 在某个神秘的肯尼亚人的斡旋之下，布特莱齐终于同意放弃抵制，避免了一场令人不寒而栗的血腥杀戮。
作者的投票经历
- 作者决定到贫民城镇去投票，以表明他与长期被剥夺了选举权的人站在一起
- 我已决定要到贫民城镇去投票。这样做有着很强的象征意义。
- 我本来就是他们的一分子。
- 作者在投票站感受到了人们的兴奋、期待、焦虑乃至恐惧
- 那天早上我们真诚地祈祷上帝保佑我们的国土，挫败被黑暗蒙蔽的子民的阴谋。
- 期盼已久的时刻终于到来了，我折好手中的选票，投进了票箱。啊！我忍不住叫了出来：“好啊！”。
选举的影响和意义
- 选举是一次名副其实的思想历程，一种登临顶峰的精神感受
- 走进投票站时黑人是一个人，走出来时已经脱胎换骨成为一个新人。
- 白人走进投票站时，则为自己曾享受过压迫和非正义的果实而满怀负罪感。他走出来时也脱胎换骨，变成了一个新人，他放下了负担，获得了自由。
- 选举后，南非人开始了一种全新的经历，他们的国家如今尝到了新生的滋味
- 南非人以往在国外旅行总是鬼鬼祟祟，总是尽量掩饰自己的国籍，生怕被人拒之门外。而今他们则昂首挺胸，把国旗骄傲地别在衣领上、卡在行李上，向所有人宣示他们来自南非这块土地。
- 曾把我们当成贱民一样对待的国际社会，此刻向我们敞开了胸怀。我们重新回到了英联邦，在伦敦威斯敏斯特大教堂举行的仪式和祈祷感人至深，新南非的旗帜被举上圣坛，加入了英联邦国家的行列。
真相与和解委员会的成立及其影响
- 纳尔逊·曼德拉在他的大女儿陪伴下到场时，保安部队、警察、监管机构的首脑正步走到他车前，向他敬礼，然后护卫着他们的国家首脑继续行进。
- 他将敦促同胞们为和解而努力，他将成为推动和解的强大力量，而和解将是真相与和解委员会的职责
- 这个曾经被污蔑诋毁、被当做危险逃犯遭受追捕的人，转而成了宽容与和解的化身，让那些曾经仇恨他的人心悦诚服。
- 囚犯变成了总统，为全世界景仰、赞美和当做英雄般崇拜，成了国际上最受尊敬的国家元首。
第二章 纽伦堡还是全民遗忘？——第三条道路
种族隔离制度的邪恶与荒谬
- 种族隔离制度下，少数白人独霸政治权利，并因此而得到了其他各种权力和特权
- 他们用邪恶与卑劣的手段维持着高压统治。
- 种族隔离的鼓吹者声称自己是西方人，和西方人一样文明，更有甚者，他们还是基督教徒
- 他们居然去教堂！我记得有一次和我的岳母驱车经过一个荷兰新教教堂。她是家庭佣工，文化程度不过小学。教堂外的停车场上泊着几十辆车，我指着这些车说，布尔人显然是群敬畏上帝、虔诚礼拜的人。我的岳母笑了笑，轻声说：“我的孩子，如果上帝像对待他们一样对待我，我也会经常来做礼拜的。”。
种族隔离制度下的种族歧视与压迫
- 在罪恶的通行证制度下，黑人的行动自由受到极大限制
- 16岁以上的所有黑人都必须携带通行证。如果警察要求出示通行证而你恰好没有带在身上，就被视为违法。
- 种族隔离系统地剥夺了有色人、印度后裔以及特别是黑人的权利，扼杀了他们的人性
- 它给这些人提供的是形同儿戏的教育，住房不足，医疗缺乏，使孩子们罹患原本极易预防的疾病。
- 通过合同工制和单性别宿舍，破坏了黑人的家庭生活。
种族隔离制度的反思与审判的不可行
- 纽伦堡审判的模式在南非不可行，因为任何一方都无权实施胜利者的正义
- 第二次世界大战后，盟军彻底打败纳粹及其轴心国，因此得以实施所谓“胜利者的正义”。
- 在南非，任何一方都无权实施胜利者的正义，因为没有一方取得了可以赋予这种权利的决定性胜利。
- 审判方案不可行的另一些重要原因在于举证困难
- 刑事法庭需要案件中涉及的证据经过极严格的审查，且必须就案件提出确凿无疑的理由。
- 在真相与和解委员会处理的许多案件中，事件的唯一幸存证人就是罪犯本身，而他们又利用国家的大量资源销毁证据，掩盖其罪恶行径。
第三条道路：赦免具体个人的罪责，以换取对与赦免相关的罪行的完全披露
- 第三条道路避免了纽伦堡审判和一揽子大赦(或全民遗忘)的两个极端
- 第三条道路就是赦免具体个人的罪责，以换取对与赦免相关的罪行的完全披露。
- 第三条道路也提出了一些重大问题，例如，这种方法会不会让人觉得可以得到大赦，因而鼓励了犯罪呢？
- 罪犯仅仅抱歉并当众受辱就够了吗？正义怎么办？由于大赦一笔勾销了申请成功的人的民事和刑事责任，那么剥夺受害人向罪犯和国家要求民事赔偿的权利是否公平？
Ubuntu(乌班图)理念对第三条道路的影响
- Ubuntu意味着即使种族隔离的支持者，也是其实施和狂热支持的制度的受害者
- 无论种族隔离暴行实施者愿意与否，其人性和遭迫害的人的人性纠缠在一起。
- Ubuntu意味着宽容不只是利他，也是最好的利己形式
- 使你失去人性的东西必然使我也失去人性。宽容使人们坚韧，使他们在经历种种剥夺其人性的行径后能够生存下来并保持自己的人性。
第三章 时机已到
南非转折的时机
- 20世纪90年代，自由在最为意想不到的地方爆发了
- 1989年柏林墙倒塌，共产主义大厦由于戈尔巴乔夫的改革与开放而倾覆。
- 种族隔离政权成功地哄骗了轻信和听话的西方
- 到1990年，种族隔离政府再没有理由声称必须使用压迫手段根除共产主义的泛滥，因为共产主义已经根除。
德克勒克的改革
- 德克勒克替代顽固不化的博塔担任了南非总统
- 1985年，博塔错失良机，在本该破釜沉舟宣布改革的时候，却把本来是响炮的重要讲话变成了一记蔫炮。
- 德克勒克在1990年2月2日在议会宣布让整个世界既震惊又不敢相信的大胆举措
- 南非的政治进程将实现正常化，解除对政治团体的禁令。
- 非国大、泛非大和南非共产党将被允许作为合法团体开展活动，南非将努力走出种族隔离不公正和压迫的牢笼。
曼德拉的影响力
- 曼德拉在狱中赢得了无比的声望
- 有传言说其运动内部已有人策划谋杀他，因为他们害怕整个世界会因为他不能与形象相符而深深失望。
- 曼德拉出狱时不是满口声言仇恨和复仇的人
- 他成了和解与宽容的英雄化身，让我们所有人惊异不已。
非国大的性质和曼德拉的领导
- 非国大和其他类似的政治集团一样，其实是不同政治、哲学、主张、观点的大联盟
- 它1912年成立，团结了一大批非洲人领袖，联合抵制新成立的南非联邦对他们在政治上的排斥以及白人联邦政府对黑人控制的扩张。
- 曼德拉需要极大的政治勇气、技巧和权威，才能领导其组织与他同行
- 幸运的是，他和其他领导人都认为应该走这条路。
- 曼德拉先生也得到了党内对年轻党员具有号召力的一些激进分子的帮助和支持。
民族团结与和解
- 本宪法将在一个以斗争、冲突、无以言状的痛苦和不公正为特征的深刻分裂的社会的过去，和一个建立在承认人权、民主、和平相处以及不论肤色、种族、阶级、信仰和性别而使每个南非人都有发展机会的未来之间，建立一座历史的桥梁
- 对民族团结的追求，全体南非人民的幸福与和平，要求南非人民实现和解，重建社会。
- 为了促进和解与重建，对与政治目的相关以及在过去冲突过程中发生的作为与不作为及犯罪，将予以大赦
- 为此，议会将根据本宪法通过法律确定一个明确的分界日……并提供该法律通过后实施大赦的机制、标准和程序。
第四章 何谓正义？
真相与和解委员会的建立和运作
- 真相与和解委员会的建立依据《促进民族团结与和解法案》
- 委员会建立所依据的《促进民族团结与和解法案》没有要求申请人表示任何悔悟或自责。
- 获得大赦的条件包括政治动机、如实披露所有与寻求大赦行为相关的事实和遵守适配原则
- 请求予以大赦的行为，必须发生在1960年沙佩维尔大屠杀和1994年曼德拉当选为南非第一任民主选举的国家首脑之间。
- 行为必须具有政治动机。出于个人贪婪而杀人的罪犯没有资格申请；但如果行为是执行或代表一个政治组织的命令，如前种族隔离政府及其附属班图斯坦黑人家园，或一个公认的解放运动如非国大或泛非大，则罪犯有资格提出申请。
- 申请人必须如实披露所有与寻求大赦行为相关的事实。
- 必须遵守适配原则，即手段应与目的相适应。
大赦的争议和意义
- 大赦是否损害了正义的伸张，关系到整个真相与和解进程的正当性
- 根据法案要求，如果犯罪行为是严重违反人权的行为，即定义为绑架、杀害、酷刑或严重虐待的行为，申请就必须通过公开听证予以处理，除非这种方式可能妨碍司法。
- 大赦只给那些承认有罪并为其行为承担责任的人，大赦涉及的不是无辜的人，也不是自称无辜的人
- 参与杀害史蒂夫·比科的警察尽管申请大赦，但被驳回。他们否认自己犯了罪，声称毒打他是为了反击他无缘无故发起的攻击。
恢复性司法与惩罚性司法的区别
- 恢复性司法关注的重点不在报复或惩罚，而是本着乌班图精神，疗治创伤、恢复平衡、复原破裂的关系
- 这种司法力图救助的不仅有受害者，也有罪犯，他们应该得到机会重新融入因其行为而被伤害的社会中。
- 惩罚性司法中，毫无人情味的国家在施行惩罚时几乎不为受害者，更不要说为罪犯着想
- 我认为还有另一种司法，即作为非洲传统法学特点的恢复性司法。
真相与和解委员会对受害者的赔偿
- 取消受害者要求民事补偿的权利，就产生了赔偿的问题
- 委员会在这方面的工作常常为人忽视，但对建立和解的进程确是相当关键的。
- 国家应承担赔偿的责任，赔偿是大赦的重要平衡
- 没有足够的赔偿和复原措施，无论个人还是社会都不可能抚平创伤、实现和解。
真相与和解委员会的工作成果和影响
- 真相与和解委员会的工作促进了南非的和平过渡
- 大选结果揭晓时，这些谈判者不仅没有被指责未能反映选民的意见和态度，反而得到了广泛支持，赢得了大选的压倒性胜利，使非国大执掌了民族团结政府。
- 真相与和解委员会的工作对南非的社会产生了深远影响
- 我们希望当我们发现我们的确是一个五彩缤纷的国度时，我们能学会庆祝让我们团聚一堂的时刻和事件，庆祝历史性的大选、曼德拉就任总统或是我们在世界杯或非洲国家杯足球赛中的胜利。
第五章 开始行动
真相与和解委员会的成立
- 真相与和解委员会由总统任命，包括17名成员
- 总统在1995年12月15日的《政府简报》中宣布了委员会的成立。
- 总统经与民族团结政府内阁商榷后，选择其中17人组成了真相与和解委员会。
- 委员会被赋予调查南非种族隔离时期违反人权行为的任务
- 我们真正面对的却是我们美丽的祖国自1652年以来的历史。
真相与和解委员会的运作
- 委员会下设三个专门委员会：人权违反案件专门委员会、赔偿与复原专门委员会和大赦专门委员会
- 17名成员中的15名分别进入了我担任主席的人权违反案件专门委员会和赔偿与复原专门委员会。
- 两名律师委员被任命为大赦专门委员会成员。
- 委员会在各地开设办事处，招募工作人员
- 我们很快就招募了350名工作人员，并投入了工作。
真相与和解委员会面临的挑战
- 委员会成员来自不同的政治派别，存在分歧
- 我们来自不同的背景，后来我们发现种族隔离以不同的方式影响了我们所有人。
- 我们懊恼地发现，我们是南非社会的缩影，受伤的程度远远超出我们当初的想象。
- 阿非利卡新闻媒体和政治领袖指责委员会存在缺陷
- 他们呼吁建立一个支持种族隔离的人数与其对立面相等的委员会。
- 他们几乎没有意识到其要求是何等傲慢，典型地体现了当这块土地上的绝大部分人对治理方式毫无发言权时他们的行为方式。
真相与和解委员会的成就
- 委员会成功促使南非社会实现和解
- 如果我们最终能够凝聚成一个团结、和解的有机整体，那么南非就有希望了。
- 委员会的工作为南非的民主转型奠定了基础
- 我们确信守诺言，不偏不倚，非国大甚至因此抱怨我们，想要阻挠《报告》的公布，声称《报告》所言并非事实，指责我们用同样的道德准则评判与种族隔离斗争的人和实施种族隔离的人。
第六章 受害者，抑或幸存者的国度？
真相与和解委员会的设立和目标
- 真相与和解委员会的设立依据武断的法律参数
- 我们完全有理由回溯到范·里贝克的年代，或者宣布凡不是白人的人都自动具有受害者的资格。
- 委员会的任务是在较短的时间内解决一段历史中尚可应付的问题
- 他们规定的时间限度并非完全武断，1960年3月21日的沙佩维尔大屠杀的确是一个分水岭，因为此后重要的黑人政治团体被禁，并转化成解放运动，不得不放弃非暴力，进行武装斗争。
- 1994年5月10日这个截止日也非常重要，因为那是曼德拉就任总统的日子。如果说有什么事件可以标志新制度的开始的话，那么正是这一天表明了我们与冲突、分裂和少数人统治多数人的过去的彻底决裂。
真相与和解委员会的工作方法和成果
- 委员会的工作坐标是定义何谓“对人权的严重违反”
- 这被限定为杀害(无论是否有预谋)、绑架、酷刑和严重虐待。
- 委员会的工作成果是收到了两万份陈述
- 有些陈述记录了不止一起违法事件，涉及不止一个受害人。
真相与和解委员会的公开性和影响
- 委员会的公开性是其区别于其他地方类似委员会的特征
- 最初有人建议大赦委员会的工作秘密进行，但遭到非政府组织的强烈反对，最终他们的意见占了上风，使委员会的工作具备了令其他国家钦佩的公开性。
- 委员会的公开性得到了广泛的社会认可
- 广播、电视和报纸对真相与和解委员会、受害者及大赦听证，进行了连篇累牍的报道。
真相与和解委员会的挑战和困难
- 委员会的工作遭到了部分人的反对和抵制
- 有些人表示强烈反对，特别是那些害怕委员会揭露其罪恶过去或是坚信委员会其实是追杀阿非利卡人的一个聪明伎俩的人。
- 委员会在安全问题上面临挑战
- 第一次听证会就被炸弹恐吓打断，听证不得不中止，让警犬嗅遍全场。
真相与和解委员会的总结和展望
- 委员会希望通过工作抚慰创伤深重的人们，促进国家的统一与和解
- 我们希望以此抚慰创伤深重的人们——我们所有南非人都受到过伤害，我们希望以此促进国家的统一与和解。
- 委员会希望所有人都能从他们民族这一非凡历程中汲取教训
- 我们感动得潸然泪下。我们欢笑，我们沉默，我们直面野兽般的黑暗过去。我们经受住了煎熬，我们意识到我们的确可以超越既往的冲突，挽起手实现我们共同的人性……宽容的精神相遇时，宽容会盈溢而出。坦白之后，宽容会接踵而至，继而是创伤得到抚慰，民族实现团结与和解。
第七章 “我们确想宽恕，但不知宽恕谁”
上帝的悲哀与人类的罪恶
- 上帝巡视着人类历史上的遍地残骸，哭泣着
- 血腥的十字军东征和以上帝名义进行的其他战争，大地浸透了在暴行中死去的无辜者的鲜血。
- 本世纪的两次世界大战、对犹太人的大屠杀、在柬埔寨和卢旺达的大屠杀。
- 在苏丹、塞拉利昂、两个刚果、北爱尔兰和中东的可怕仇杀以及让拉丁美洲深受其害的暴政。
- 人类对自己是否有权利被称为人产生了怀疑
- 这些可怕的事情难以用言语表述，也让我们对自己是否有权利被称为人产生了怀疑。
- 在这样的时刻，完全可以理解为什么把这些可怕行为的实施者叫做魔鬼，而不值得再把他们视为人。
种族隔离时期的残酷暴行
- 警察对政治活跃分子的残酷折磨和杀害
- 5名警官在大赦申请中，详细讲述了他们在比勒陀利亚地区是如何残酷折磨几十个所谓“恐怖分子”，杀害他们并处理尸体的。
- 德克·克埃兹曾是比勒陀利亚附近“Vlakplaas”的头目，这实际上是臭名昭著的警察死刑队的总部。
- 曼德拉夫人被指控操纵的所谓“曼德拉联合足球俱乐部”
- 据说他们是一群小流氓，恐吓、纵火、绑架和杀害那些被他们视为“出卖者”，即为警察充当奸细、与“制度”合作的人。
- 人们说，他们这样做不仅得到曼德拉夫人的怂恿，而且得到她的支持和鼓励，甚至更令人不安的是，得到她的指使。
真相与和解委员会的调查与和解进程
- 真相与和解委员会通过大赦进程，让真相大白
- 在委员会的听证会上，受害者和施暴者面对面，讲述了他们的经历和感受。
- 通过大赦进程，许多施暴者得以免除刑罚，恢复了名誉，重新为社会接纳。
- 受害者展现出的宽容与大度精神
- 蓓丝·萨维芝女士在经历了严重创伤后，感到更加充实，认为这一切丰富了她的人生。
- 科拉多克四人帮的遗孀们在听证会上表示，他们确想宽恕，但不知宽恕谁。
- 艾米·比埃勒的家人参加了大赦申请听证，并表示完全支持和解与大赦进程。
- 内维尔·克拉伦斯先生在爆炸案中失明，但他对汽车爆炸案的罪犯，无丝毫怨恨，从来没有过，将来也不会有。
- 玛丽亚塔·杰埃格在女儿惨遭杀害后，选择宽恕凶手，并要求检察官采纳另一判决——终身监禁，不得保释。
- 爱尔兰总统玛丽·麦卡利斯在其著作《不屈的人生——乱世之爱》中，讲述了格登·威尔逊在其女儿惨遭杀害后的非凡举动。
第八章 “我感到如重见光明一般”
真相与和解委员会面临的挑战与成就
- 真相与和解委员会遭到一些人的嘲讽和质疑
- 有些人认为委员会是Kleenex纸巾委员会，因为证人在公开听证会上常常痛哭流涕。
- 有些人认为委员会应该促进民族团结与和解，但这是他们的任务，而不是委员会实现了这些目标。
- 真相与和解委员会在促进民族团结与和解方面取得了重大成就
- 委员会受命全面展现在我们负责调查的34年中对人权的严重违反行为。
- 委员会发现，许多来到委员会的人事后都认为，陈述自身经历本身，就让他们得到了解脱，感到了宽慰。
真相与和解委员会的听证过程及其影响
- 真相与和解委员会举行了公开听证会，让受害者有机会讲述自己的经历
- 在第二章中，我讲述了科拉多克四人帮之一马修·格尼维的弟弟告诉我，他的嫂子恩亚梅克在委员会作证后，他们全家感到如释重负。
- 卢卡斯·斯克维培里这个年轻人讲述自己的遭遇时说，臭名昭著的开普敦警官H. C. J. “巴里”·巴纳德朝他的脸部开枪，致使他双目失明。然后他说：“我觉得……到这里讲述我的经历，就好像让我恢复了视力，重见了光明。”。
- 真相与和解委员会的听证会对参与者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 参加这一进程的殊荣，足以抵消很多人表现出的尖刻。这些人拒这一进程于门外，使自己失去了难得的获益机会。
- 最为艰苦的听证会之一，是对温妮·曼德拉的“足球俱乐部”的活动进行的为期9天的马拉松式调查。尽管人们众说纷纭，但就是这样熬人的听证会也带来了积极的影响。
真相与和解委员会对历史事件的调查和揭示
- 真相与和解委员会对科特索大厦爆炸事件进行了调查，揭露了政府的阴谋
- 科特索大厦爆炸事件是在前总统博塔主持的一次国家安全委员会会议后，根据他的指示进行的。
- 弗洛克先生披露，科特索大厦爆炸事件实际是他手下的部门所为。
- 真相与和解委员会对化学和生物战计划进行了调查，揭示了政府的残忍行径
- 与种族隔离政府所声称的恰恰相反，其化学和生物战计划并非仅仅用于防卫目的，而是具有很强的攻击性。
- 参与初步调查的委员会工作人员值得称道，开普敦大学的学者帮助我们的工作人员解析复杂的科学公式，同样值得褒奖。
真相与和解委员会的和解努力及其影响
- 真相与和解委员会通过听证会等方式，促进了不同种族之间的和解
- 在委员会的早期工作中，我们在开普敦附近的帕尔举行过一次听证。当时最重要、最感人的，莫过于荷兰新教教会主要神学院所在地斯泰伦勃斯的白人长老会发表的讲话。
- 在帕尔举办了一个特别展览，展示种族主义历史和反种族隔离斗争的重大时刻。其中一个部分是关于征兵的，展品之一是士兵华莱士·麦克格莱格在纳米比亚争取独立的斗争中使用过的军服和武器。
- 真相与和解委员会的和解努力，对南非社会的未来产生了深远影响
- 我们共同的祖国的确充满了希望。只有最为冷酷的人才会对此无动于衷。这个例子，再次显示了上帝通过委员会实现的非同寻常的和解。
- 在委员会的早期工作中，我们在开普敦附近的帕尔举行过一次听证。当时最重要、最感人的，莫过于荷兰新教教会主要神学院所在地斯泰伦勃斯的白人长老会发表的讲话。他们坦言没有遵从耶稣基督福音书中的要求和戒律，这是我们从他们口中听到的最直接、最明确的忏悔。
第九章 我为什么做这份吃力不讨好的工作？
主持特殊委员会工作的挑战
- 委员会成员背景复杂，需要时间建立信任
- 我们能在性别、种族、政治派别、年龄、社会地位、宗教信仰、职业和主张等诸方面，广泛代表南非社会。
- 但委员会这一值得称道的特点，也意味着我们必须经过一定的时间，才能成为一个有机整体，一个可以相互信任、协商一致的团体。
- 繁忙的日程安排和压力下的工作，导致成员间时有摩擦
- 我们每个人都想让别人知道自己不是可以小瞧的。我们花费很多时间，开辟自己的小地盘，确保自己不被忽视，让自己的意见受到重视。
- 由于我们在极大的压力下工作，大家都神经紧张，时有摩擦。
种族隔离对委员会成员的影响
- 种族隔离给所有人带来了创伤，无论是支持者、罪犯、受害者，还是这一罪恶制度的反对者
- 我们所有人都不同程度地受到种族隔离的打击，都带着这样那样的创伤。
- 没有种族隔离，我们所有南非人就不会成为我们后来所成为的整体。
- 反对种族隔离的人，也可能成为自己最为痛恨的那种人
- 令人悲哀的是，他们常常变得像他们所反对的人那样残忍、堕落。
- 受害者往往主观上接受了统治者强加给他们的定位，甚至开始认为自己大概就是其主子告诉他们的那种人。
委员会的任务和挑战
- 委员会的任务是帮助受到创伤的人民愈合伤痛
- 委员会成员并非高人一等，并非向贫穷、不幸的受害者予以施舍。我们带着自身的负担而来。
- 我们同样受到这一制度的影响，它为南非定了性，让她自我杀戮，向自己开战，让她成了世界的弃儿。
- 委员会在工作中遇到了各种挑战，包括任命委员会成员的配偶、处理与比绍大屠杀相关的证人时有失公正等
- 我们懊恼地发现，委员会漏得像个筛子。根据法令规定至少应在听证举行前保密的消息，不断被泄露公开，更增加了相互的不信任。
- 在一次大赦听证会上，一位委员被指控曾参与了听证所涉及的事件，即1993年12月30日阿扎尼亚人民解放武装对开普敦郊区望区海德伯格酒馆的袭击，至少也是个同谋。
真相与和解委员会的成果和影响
- 委员会成功提交《报告》，为南非的和解进程做出了巨大贡献
- 当我们被头上的阴云压得喘不过气来的时候，他们却在郊游。这件事从根本上动摇了我们。如果发生在委员会建立之初，我们必毁无疑。但两年后的今天，我们已经建立了更多的相互信任。
- 在指认恩彻贝扎引起轩然大波几天后，斯巴亚便惴惴不安地要找我谈话。他坦白说给警察的书面陈述和后来的证词都是假的。
- 委员会的成果和影响得到了广泛认可，但也面临着一些挑战
- 尽管斯巴亚先生进行了坦白，委员会还是决定请曼德拉总统紧急任命一个司法调查委员会进行彻底调查。总统爽快地答应了我们的请求，任命了德高望重的宪法法院法官理查德·戈德斯顿，并要求他尽早提交报告。
- 在按期提交《报告》的前一天，非国大居然做出这种事——他们居然请求最高法院下令阻止我们发表《报告》中任何涉及非国大违反人权行为的部分，除非我们审议其答复材料。
第十章 “我们原来不知道”
南非白人为何对种族隔离制度视而不见
- 许多白人生长在这一制度中，对此抱着默认的态度
- 这个制度并不幼稚，而是极为精密复杂的。
- 黑人城镇往往设在白人的视野之外，眼不见自然容易心安理得。
- 大部分白人的价值观被认为是四海皆准的，所有人都应该符合欧洲中心论的观点
- 大部分白人对此不假思索就接受了，而这些观点又得到有效保护白人利益的现状的鼎力支持。
种族隔离制度的存在及其影响
- 种族隔离制度下，大部分人被有系统地、蓄意地排斥在政治决策进程之外
- 这继而意味着他们被排斥在任何权力和有影响的领域之外，经济、社会各个领域无所不包。
- 种族主义意识形态盛行，政府掌管一切，没人敢提出质疑
- 身为国家总统的博塔是个刚愎自用、喜怒无常的人。他脾气暴躁，据说七尺的汉子、他的内阁大臣竟让他尖酸刻薄地训斥得哭起来。没人敢惹他，他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
真相与和解委员会的成立及其工作
- 真相与和解委员会要求我们搞清严重违反人权状况发生的“先例、条件、因素和背景”
- 为有利工作，我们进行了所谓“机构听证”，由主要社会机构的代表陈述其与种族隔离的关系。
- 委员会的最大不足就是未能吸引大部分白人参与真相与和解进程
- 我们认为，他们花费了过多的时间无病呻吟，尖刻挑剔，在无中生有或真正找到现任领导人的短处时，过早地喜不自禁。他们对自己失去部分政治权力过于愤恨不满。
真相与和解委员会的成就与不足
- 委员会的成功之一，是旧制度下的许多警察都来到委员会申请大赦，揭露过去的所作所为
- 我们掌握的大部分真相，都是从罪犯口中得到的。
- 委员会在赔偿与复原的过程中也存在缺陷
- 首先，大赦申请成功的人立刻就自由了，而受害者则在我们的《报告》递交一年之后还在等待最后的赔偿。
- 其次，许多受害者感到，到委员会作证是个转折点，使他们能够为过去画上句号。但是，包括委员在内的一些人批评我们没能提供长期的心理咨询和帮助。
对南非未来的展望
- 尽管邪恶遍地，我们人类还是有向善的非凡能力
- 我们可以非常善良。正是这一点让我即使在最艰难的情况下，也满怀希望。
第十一章 没有宽恕，真的没有未来
卢旺达种族屠杀的惨状和影响
- 卢旺达种族屠杀导致近50万人丧生，场面惨不忍睹
- 教堂里堆着被凶残杀害的人的头骨，有的上面还扎着弯刀和匕首。
- 种族屠杀是白人煽动的种族内乱，真正的屠杀却是黑人杀害黑人
- 殖民主子希望通过偏向图西族，打击胡图族，维持其欧洲人霸权。
宽恕与和解的重要性
- 宽恕是打破报复与反报复怪圈的关键
- 必须放弃报复性的正义，实行复元性的正义，升华到宽恕。
- 宽恕与和解是未来希望所在
- 没有宽恕，就没有未来。
南非的宽恕与和解实践
- 南非通过真相与和解委员会，实现了宽恕与和解
- 罪犯应该承认真相，准备并愿意道歉。
- 受害者能为罪犯的道歉所感动，对罪犯给予宽恕。
- 南非的宽恕与和解实践为世界提供了范例
- 南非的和解过程受到巨大贫富差距的严重阻碍，富人大部分是白人，而穷人则大多为黑人。
- 和解可能是个旷日持久的过程，其中不乏崎岖坎坷，不是一朝一夕或靠一个委员会就能完成的。
宽恕与和解的普遍意义
- 宽恕与和解不仅适用于个人，也适用于国家和民族之间
- 在诸如卢旺达、爱尔兰、以色列和巴勒斯坦这样的国家和地区，南非所经历的进程，证明了他们的国土上所缺乏的东西的价值。
- 宽恕与和解是解决冲突、实现和平的关键
- 如果世界上的冲突各方开始作出象征性的和平姿态，改变他们对敌人使用的语言，开始和他们对话，那么他们的行为也可能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