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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塔莎之舞:俄罗斯文化史》AI 大纲

作者:奥兰多·费吉斯 · 共 71 章 / 2050 条 · AI 读书 · 全书大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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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理想国译丛序

翻译的重要性

  • 乔治·斯坦纳认为翻译是言语之事,让整个文化变得可以理解。
  • 安东尼·伯吉斯认为翻译不仅仅是言词之事,它让整个文化变得可以理解。

理想国译丛的初衷

  • 严复期望赫伯特·斯宾塞、孟德斯鸠的思想能帮助中国获得富强之道,林琴南则希望茶花女的故事能改变国人的情感世界。
  • 我们迫切需要他人的经验来帮助我们应对难题,保持思想的开放性是面对复杂与高速变化的时代的唯一方案。
  • 我们希望保持一种非功利的兴趣:对世界的丰富性、复杂性本身充满兴趣,真诚地渴望理解他人的经验。
导读 “娜塔莎起舞”与俄罗斯文化之婆娑丽影

《娜塔莎之舞》书名解读

  • “娜塔莎之舞”典出俄国大文豪列夫·托尔斯泰的《战争与和平》
    • “娜塔莎”是源自拉丁语的“娜塔利亚”的爱称,意为“诞生”。
    • 在《战争与和平》中,娜塔莎是一个灵魂人物,她出身名门,深受欧洲古典贵族教育,是一个单纯、快乐、活泼和善良的少女。
  • “娜塔莎之舞”揭开了俄罗斯“文化认同”和“身份认同”的创伤
    • 在彼得大帝以“野蛮”方式治理俄国的“野蛮”,试图强行将俄国航船拖上“欧化”(“西化”)轨道之前,在俄国盛行的是多神教文化+拜占庭文化+蒙古—鞑靼文化。
    • “本土”俄罗斯与“文明”俄罗斯对抗的结果,就是在一个国家里实际上分化出了拥有完全不同的价值观和理想的两个社会,进而导致俄罗斯社会分裂的悲剧。

俄罗斯文化的双重属性

  • 欧化了的俄罗斯人有着分裂的人格
    • 他的思维一分为二。表面上,他有意识地按照约定俗成的欧洲惯习生活;然而他的内心又为俄罗斯的风俗和情感所影响。
  • “娜塔莎之舞”代表了独特的俄罗斯民族“性格”和“民族心理”
    • 20世纪俄国最著名的哲学家别尔嘉耶夫(1874—1948)认为日耳曼是男人的民族,俄罗斯只能是女人的民族。
    • 俄罗斯的民族性格,天然地孕育于俄国这方水土。

苏维埃文化的形成和影响

  • “十月革命”与其称为短暂的和疾风暴雨式的“政治革命”和“社会革命”,不如将其视为长时段的“思想革命”和“文化革命”
    • 在十月革命的背景之下,建立一种既不同于历史上的以贵族精英文化为核心的俄罗斯文化,又不同于泛滥于世的资产阶级文化的全新文化,是年轻的苏维埃政权和红色领袖的历史使命。
  • “苏维埃文化”是政治型的国家文化,而非历史型的民族文化
    • “苏维埃文化”是较短时间形成的主观的动员型文化,非长时期渐进形成的客观的进化型文化,它是苏维埃政权自上而下的行政动员和苏联人民自下而上的主动响应与主动创造的双向作用而形成的。
    • “苏维埃文化”是大众型文化,而非精英型文化,因为此种文化的创造者是广大的苏联人民,而非仅限于少数政治精英和知识精英。
二、俄国文化史的宿命与使命

俄国文化史的宿命

  • 十月革命后,苏维埃文化取代了俄罗斯文化
    • 帝俄时代的著名史学家兼政治家米留科夫著有两卷本的《俄国文化史纲》。
    • 1917年十月革命后,以革命情怀和大众文化为本质的新文化——“苏维埃文化”,取代了原来以精英意识和贵族文化为本质的旧文化——俄罗斯文化。
  • 苏联解体后,俄罗斯学术界对“文化”、“文明”和“文明史观”的关注提升
    • 1993年初,美国政治学家和历史学家、哈佛大学教授亨廷顿在美国《外交》杂志发表《文明的冲突》,毫不客气地将俄罗斯民族、国家和文化列为“顽劣”之列。
    • 亨廷顿于1995年应邀到俄罗斯作学术访问,在莫斯科国际关系学院、俄罗斯科学院等机构发表演讲和辩论。

俄国文化史的使命

  • 文化史成为当代俄罗斯史学最引人注目的一个亮点
    • 大学里普遍设立俄国文化史教研室,开设不同时期的俄国文化史课程。
    • 研究领域涉及了许多全新的或从前较少涉及的内容,如贵族庄园史、知识分子思想史、风俗史、贵族生活史、决斗史、首都和外省文化史、婚俗史、农民史、商人史、政治文化史、性别史、城市生活史等。
  • “文化学”学科的建立和研究方法的广泛运用是当前俄罗斯学术界另一个更大的亮点
    • 许多大学的哲学系、社会学系、政治学系纷纷设立文化学教学和研究机构。
    • 1990年开始出版《文化·传统·教育年鉴》,1996年开始出版《文化学》杂志。
    • 1995年,俄罗斯联邦教育部第一次制订了经过大学5年学习取得文化学专业所必需的标准。
    • 随后教育部设立了文化学副博士学位,2000年又设立了文化学博士学位。
三、奥兰多·费吉斯:其人其作其风

奥兰多·费吉斯的生平与学术成就

  • 奥兰多·费吉斯是伦敦大学伯贝克学院历史学教授,以‘双星第一’的成绩毕业于剑桥大学三一学院。
  • 奥兰多·费吉斯专注俄国(苏联)历史的研究,出版了多部著作
    • 他的著作《人民的悲剧》获得了1972年由沃尔夫森基金会设立的旨在鼓励公共写作和公共史学的“沃尔夫森历史奖”。
    • 他的著作《娜塔莎之舞》和《耳语者》都入选了1999年设立并专门颁发给优秀的英文非虚构作品的“塞缪尔·约翰逊奖”决选名单。
  • 奥兰多·费吉斯的研究领域横跨了俄罗斯帝国、苏联与当代俄罗斯三个历史时期
    • 他的历史著作具有极强的文学性,因而收获了广泛的读者群体和社会影响。

奥兰多·费吉斯的叙史风格及其影响

  • 奥兰多·费吉斯的叙史方式——史学与文学结合,成了他的最大优点和最大缺点
    • 他的著作几乎每本都获得了极其广泛的社会反响,甚至还获得了来自文学领域的褒奖。
    • 来自欧美史学界同行的激烈批评和屡屡声讨,指责的正是其著作的资料真实性和历史写作的文学性。
  • 奥兰多·费吉斯的叙史风格在一定程度上受其母亲——英国著名女性主义作家埃娃·费吉斯的影响
    • 埃娃·费吉斯的创作风格与绝大部分作品都是历史写实和非虚构。
    • 在他们母子的笔下,对极权主义政治都给予了特别的批判和揭露。
  • 奥兰多·费吉斯在大学读书、毕业和走上职业历史学家的时代恰好是由美国历史学家于20世纪70年代发起并主导的“语言与文化学转向”的时代
    • 尽管从此国际史学的主阵地就由欧洲转向美国,但英国仍然以其老牌“史学帝国”之余勇在冠之以“新文化史”“新思想史”“新社会史”的新史学领域分得一席重要之地。
    • 这种新的历史学潮流不可能不对初出茅庐并雄心勃勃的年轻史学家奥兰多·费吉斯产生深刻的影响。
  • 俄国文化本身的特质使然,奥兰多·费吉斯在其史学著作中更多地采用了“新文化史”和“新思想史”主张的“语境”(Context)、“修辞”(Rhetoric)、“隐喻”(Metaphor)和“反讽”(Irony)
    • 自19世纪初,“俄罗斯诗歌的太阳”普希金(1799—1837)与莱蒙托夫(1814—1841)、果戈理(1809—1852)等人开创了俄国文化的“黄金时代”,到19世纪末20世纪初由伟大作家陀斯妥耶夫斯基(1821—1881)、列夫·托尔斯泰(1828—1910)与“俄罗斯诗歌的月亮”阿赫玛托娃等人开创了俄国文化的“白银时代”。
    • 在一个多世纪里,培育了俄国文化的绚丽之花,也养育了俄国文化的特质——文学中心主义。
关于本书地图及文本的说明

本书地图说明

  • 地图中所显示的地名皆为1917年以前俄国所用名称,已在文中的适当位置给出对应的苏联名称。
  • 自1991年起,大部分俄国城市已恢复革命前名称。

本书俄语名称说明

  • 本书中俄语名称的拼写参照(美国国会图书馆)标准音译系统,但保留了那些为大众所熟知的俄语名称的常用英语拼写
    • 如托尔斯泰、柴可夫斯基、彼得大帝等。
    • 为便于发音,已对某些俄语名称进行了少许修改,如将“Vasilii”修改为“Vasily”。

本书日期说明

  • 1700—1918年间,俄国使用儒略历,比西欧使用的格里高利历晚13天
    • 本书中,1918年2月苏俄改用格里高利历之前所使用的日期,均为儒略历日期。

本书公制使用说明

  • 所有距离、重量及面积的测量结果均在公制系统中给出。

本书注释说明

  • 本书中所引用的文学作品尽可能取自书店可获得的英文翻译作品。
第一节

彼得大帝建造圣彼得堡

  • 彼得大帝在涅瓦河口的沼泽地上建造了圣彼得堡
    • 1703年春天,彼得大帝带着十几个俄罗斯人在涅瓦河口的沼泽地上寻找建造要塞的地方。
    • 彼得大帝用随身佩戴的刺刀割下两块泥炭,并将它们在沼泽地上摆成了十字形,说:“这里应该建一座城。”。
  • 彼得大帝的士兵们在沼泽地上挖掘,建造了彼得保罗要塞
    • 为了建造彼得保罗要塞,征召了2万人,他们徒手挖泥、拖曳木头和石头,或者就用肩背,用衣服兜着搬运泥土。
    • 在几年的时间里,这个河口变成了一个充满活力的建筑工地。

圣彼得堡的发展

  • 随着俄罗斯取得了一系列的胜利,牢牢控制了海岸线之后,圣彼得堡的变化简直可以用日新月异来形容
    • 来自高加索和西伯利亚等边远地区的25万农奴和士兵,夜以继日地砍伐森林、挖掘运河、铺设道路和建造宫殿。
    • 木匠和石匠(法令规定他们不得到别处工作)涌进这座新城市。货运马车夫、凿冰者、雪橇主、船夫和工人都来这里找工作。
  • 各种新兴工业很快涌现,它们加工砖头、玻璃、云母和油布,与此同时,一间间造船厂很快就使这座城市的水上交通更加繁忙
    • 刚开始,一切工作都是用原始的手工工具,以一种简单粗陋的方式完成的。
    • 对石料的需求巨大,因此每一艘抵达城里的船只或者车辆,都必须携带一定吨位的岩石。

圣彼得堡的建筑特色

  • 圣彼得堡的建筑全景画充分体现了水、石和天空所组成的概念
    • 彼得为宽阔而湍急的涅瓦河和开阔的天空所吸引,它们成为他这座舞台的背景。
    • 阿姆斯特丹(他去过那里)和威尼斯(他只是从书本和绘画上了解过)激发了他最初的灵感,使他让宫殿沿着运河和河堤展开布局。
  • 彼得对建筑风格的爱好非常广泛,他借鉴了自己喜爱的各个欧洲首都
    • 彼得堡的教堂采用朴素的古典巴洛克风格,和莫斯科色彩鲜艳的洋葱式圆顶迥然而异,它们是伦敦的圣保罗大教堂、罗马的圣彼得堡大教堂和里加那些尖顶教堂(现在位于拉脱维亚)的混合体。
    • 17世纪90年代的欧洲之旅使彼得带回来一些建筑师和工程师、工匠和艺术家、家具设计师和景观园艺师。

圣彼得堡的社会影响

  • 圣彼得堡被认为是由自然元素——水、石和天空所组成,是一项影响深远的乌托邦工程
    • “这个首都充斥着各式各样假冒伪劣的建筑,剽窃自意大利、法国和荷兰。”。
    • 到了19世纪,这种关于彼得堡是西方风格的复制品的观点变成了老生常谈。
  • 彼得认为,为了成为彼得堡的公民,必须将莫斯科那些昔日俄国“黑暗”和“落后”的风俗抛弃,作为一个欧洲化的俄罗斯人,跨进西方进步和启蒙的现代世界
    • 莫斯科公国的文明是一种宗教文明,它植根于东正教会的精神传统可以追溯到拜占庭时期。
    • 彼得不喜欢莫斯科公国的俄罗斯。他鄙视它那陈旧的文化和狭隘的观念、它对迷信的恐惧和对西方的憎恶。
第二节

舍列梅捷夫宫的历史与文化意义

  • 舍列梅捷夫宫是彼得堡传统的一个传奇象征,城里的居民管它叫“喷泉宫”
    • 1926年至1952年,诗人安娜·阿赫玛托娃一直断断续续地住在这里侧楼的公寓里。
  • 舍列梅捷夫宫的历史就是彼得将西方文化移植到俄罗斯的土地上的缩影
    • 1712年彼得将一块沼泽地赠给了波尔塔瓦战役中的陆军元帅鲍里斯·舍列梅捷夫,命令他们沿着丰坦卡河建造中规中矩的欧式宫殿。

舍列梅捷夫家族的起源与兴起

  • 舍列梅捷夫家族是罗曼诺夫家族的远亲,担任军事将领和外交官时又对皇室忠心耿耿
    • 鲍里斯·舍列梅捷夫长期支持彼得,参加过对瑞典人的战争,1705年成为俄国第一位被册封的伯爵。
  • 舍列梅捷夫家族成为俄罗斯第一个西方意义上的独立贵族
    • 彼得·舍列梅捷夫是在宫廷长大的,并经过精心挑选,成为太子(彼得二世)的少数几个伴当之一。
    • 舍列梅捷夫连续六朝留任,家族的人脉、权臣特鲁别茨科伊公爵的保护、与叶卡捷琳娜二世外交顾问尼基查·帕宁伯爵的关系,都使得舍列梅捷夫免于成为任何一位君主心血来潮的牺牲品。

舍列梅捷夫家族的财富与地位

  • 舍列梅捷夫家族拥有超过80万公顷的土地和超过20万“登记在案的农奴”
    • 到了1788年彼得·舍列梅捷夫去世时,拥有广袤土地的舍列梅捷夫家族已经成为世界上最大的地主。
  • 舍列梅捷夫家族的年收入大约为63万卢布(6.3万英镑),这个数字同样非常可观
    • 跟大多数的贵族一样,舍列梅捷夫家族的财富主要来源于沙皇所赏赐的大量土地和农奴,作为其为国家做出贡献的回报。
    • 跟18世纪越来越多的权贵一样,舍列梅捷夫家族也在贸易中大赚了一笔。

舍列梅捷夫家族的豪宅与生活方式

  • 舍列梅捷夫家族将大量的金钱花在他们的豪宅上,常常比他们的收入还要多
    • 到了19世纪中期,他们已经背负了几百万卢布的债务。
  • 舍列梅捷夫家族在娱乐上也没少花钱,他们家本身就是一个小宫廷
    • 他们家在莫斯科主要的两座庄园——奥斯坦基诺和库斯科沃——都以奢华的娱乐项目著称,有音乐会、歌剧、烟火和招待几千名客人的舞会。
    • 舍列梅捷夫家非常好客,简直毫无限度。“记在舍列梅捷夫账上”成了俄语一个约定俗成的短语,意思就是“免费招待”。

舍列梅捷夫家族与欧洲文化的交流

  • 舍列梅捷夫家族几乎所有的东西都从欧洲进口
    • 衣服、珠宝和布料直接从巴黎、通常是凡尔赛的裁缝手里购买,葡萄酒来自波尔多,巧克力、烟草、食品杂货、咖啡、糖果和乳制品来自阿姆斯特丹,啤酒、狗和马车则来自英国。
  • 舍列梅捷夫家族的宫殿不仅仅是一座建筑或者社交的场合,它被认为是一股文明的力量
    • 它的建筑、绘画和藏书,它的农奴乐团和歌剧,它风景如画的庭园和堪称模范的农场,都被用来作为一种公众启蒙的手段。
第三节

俄罗斯贵族的文明与农奴艺术家的贡献

  • 俄罗斯贵族的文明是以数以百万农奴手工艺者的劳动为基础的
    • 冬宫的壮丽辉煌使游客叹为观止,这一切都是许多年来无名的农奴艺术家不为人知的劳动成果。
  • 农奴对舍列梅捷夫家的宫殿和艺术来说必不可少
    • 每年都有几百名幸运儿脱颖而出,被培训成艺术工作者。

阿尔古诺夫家族在俄罗斯艺术的发展中的角色

  • 阿尔古诺夫一族在俄罗斯艺术的发展中扮演着重要角色,他们全都是舍列梅捷夫家的农奴
    • 费多·阿尔古诺夫,作为建筑师和雕塑家,设计和建造了喷泉宫的多数大厅。
    • 伊凡·阿尔古诺夫向宫廷画家格奥尔格·格洛特学画,迅速成名,成为俄罗斯首屈一指的肖像画家。
    • 伊凡的大儿子巴维尔·阿尔古诺夫是建筑师,在奥斯坦金诺和喷泉宫与夸伦吉(著名的意大利建筑师)一起工作。
    • 伊凡的小儿子,雅科夫·阿尔古诺夫,因其1812年为亚历山大一世画的肖像画而著名。
    • 尼古拉·阿尔古诺夫是19世纪俄罗斯最出色的画家之一。

农奴艺术家的处境与抗争

  • 农奴艺术家比其他仆人地位要高,但是跟所有农奴一样,他们是主人的财产
    • 他们的吃住环境较好,而且能够作为自由艺术家,时不时为宫廷、教堂或者其他的贵族工作,赚取佣金。
    • 对那些渴望自主的艺术家来说,这样的奴役是一种可怕的障碍。
  • 伊凡·阿尔古诺夫作为喷泉宫的艺术总管,他得监督宫殿内部设计装潢的翻新,组织假面舞会和化装舞会,为戏剧演出画布景,还要组织烟火表演
    • 没完没了的琐碎家务永远等着他。为了替主人跑腿,他常常得中断自己的艺术事业,稍有差错还会遭到罚款,甚至挨打。

普拉斯科维娅·舍列梅捷夫伯爵夫人的生平

  • 普拉斯科维娅生于一个农奴之家,位于舍列梅捷夫在雅罗斯拉夫尔省尤赫迪斯科(Yukhotsk)地区的庄园
    • 她的父亲和祖父都是铁匠,所以他们家就获得了库兹涅佐夫这个姓氏(Kuznetsov,意为“铁匠”)。
  • 普拉斯科维娅拥有一副唱女高音的好嗓子,吐字清晰,音域又广
    • 舍列梅捷夫家的歌剧团在18世纪最后20年里崛起并在整个俄罗斯占主导地位,与普拉斯科维娅的广受欢迎密不可分。
  • 普拉斯科维娅与伯爵的罗曼史原本完全可以是一部喜剧
    • 年轻的伯爵喜欢打猎和追求年轻女孩;直到1788年父亲去世,他开始管理家族的庄园时为止,尼古拉·彼得罗维奇的大部分时间都花在追求这些感官刺激上。
    • 他爱上了她。“我对她怀有最温柔和最热烈的感情,”他在1809年写道,但是我苦苦思索,想知道这究竟是在追求肉体的愉悦,还是在形体之美以外,渴望一种对思想和灵魂的滋润。

普拉斯科维娅与伯爵的婚姻

  • 伯爵决定藐视社会习俗,迎娶普拉斯科维娅做自己的合法妻子
    • 一直以来,尼古拉·彼得罗维奇都相信舍列梅捷夫家族和其他的贵族不同,在社会一般水准之上,他这种傲慢的态度无疑激起了社会上某些人的反感。
  • 一年后儿子德米特里出生,他跟父亲一样,都在喷泉宫的私人礼拜堂里受洗
    • 但是生产使普拉斯科维娅的身体更加虚弱,再加上严重的肺结核,挣扎了三个星期的她最终还是撒手人寰。

普拉斯科维娅死后伯爵的反应

  • 伯爵辞去了宫廷的职位,背离上流社会回到了乡下
    • 为了纪念妻子,他晚年献身于宗教研究和慈善事业。
  • 伯爵向新沙皇亚历山大一世写了封信,告诉他自己结婚的事,并(成功地)恳求他承认德米特里作为自己唯一合法继承人的权利
    • 他说自己的妻子只是铁匠库兹涅佐夫的养女,她实际是一个古老的波兰贵族之女,即西部省份的科瓦列夫斯基家族。
第四节

18世纪俄罗斯的音乐生活

  • 宫廷和舍列梅捷夫等家族拥有的小型私人剧院主宰着18世纪俄罗斯的音乐生活
    • 公共剧院在欧洲城市中历史悠久,但在1780年代之前,它在俄罗斯的文化生活里实际上并不占主要地位。
    • 贵族们喜欢和自己阶层的人为伍,他们很少到公共剧院去。
  • 叶卡捷琳娜二世设立了俄罗斯剧院的模式
    • 她自己写剧本和喜歌剧。
    • 她开启了俄罗斯剧院高雅法国风格的流行。
    • 也恰恰是她具备启蒙思想,率先推动剧院成为培养公共礼仪和鉴赏品位的学校。

贵族文化的转折点

  • 1762年,彼得三世解除了贵族必须为国家服役的强制性规定
    • 彼得的妻子,叶卡捷琳娜二世,希望她的贵族能跟欧洲的贵族一样。
  • 许多贵族回到乡村建设他们的庄园
    • 接下来几十年是奢华宫殿涌现的黄金时期。
    • 这些宫殿拥有画廊、赏心悦目的公园和花园,以及首次在俄罗斯农村出现的乐队和剧院。

舍列梅捷夫家族的农奴剧团

  • 舍列梅捷夫家的农奴剧团是其中最重要的一个剧团,在俄罗斯的歌剧发展史上扮演了重要角色
    • 它丝毫不逊于圣彼得堡的宫廷剧院,而且被认为比莫斯科最好的剧院(现址为莫斯科大剧院)要高出许多。
  • 舍列梅捷夫剧团是俄罗斯第一支上演独立芭蕾舞剧的剧组
    • 在尼古拉·彼得罗维奇的指导下,舍列梅捷夫剧团演出了超过20场法式和俄式芭蕾舞剧,其中许多都是首演,很久以后它们才在俄罗斯的宫廷演出。

俄罗斯歌剧的诞生

  • 舍列梅捷夫剧团率先使用俄语演唱歌剧,这刺激了本土作品的创作
    • 最早的一部是《阿纽塔》(1772年在皇村首演),它于1781年在库斯科沃上演。
  • 俄罗斯音乐的“民族特色”就这样由一个外国人首开先河
    • 卡沃斯将彼得堡大剧院建设成俄罗斯歌剧的一个据点。他用俄语撰写了以国家英雄主义为主题的剧本,例如《伊利亚勇士》(1807),而他的音乐也受到俄罗斯和乌克兰民间歌曲的很大影响。

法国人对俄罗斯音乐风格的影响

  • 叶卡捷琳娜二世夺权后所采取的首批行动之一,便是邀请一个法国歌剧团来彼得堡宫廷
    • 她在位期间,这个宫廷剧团一直都是欧洲最好的剧团之一。
  • 这些歌剧是舍列梅捷夫剧团的主要保留剧目,在库斯科沃和奥斯坦基诺频繁上演
    • 其中所刻画的滑稽农民形象,以及它们那取自民间歌曲的主题风格,表达出一种新兴的俄罗斯民族意识。

俄罗斯贵族的欧式礼仪

  • 贵族的生活起居,如早祷、早午晚餐、更衣、办公和打猎、洗澡和就寝等,必须进退有节
    • 这些都有详细的记录,主人和为数众多的随侍家奴都需要谙熟于心。
  • 舞会和接待室的四面墙上都镶有镜子,以便这些时髦人士能够观察自己的表现
    • 礼节要求他们时刻注意自己的举止符合规范:行走站立,出入房间,举手投足乃至于微笑和点头的方式,每一个姿势和动作都有详细的规定。

俄罗斯贵族的“俄罗斯式”生活方式

  • 巨大的接待室里总是空荡荡冷飕飕,正式的欧洲礼仪是这里标准的行为规范;除此之外的私人房间,如卧室和闺房、书房和起居室、教堂和圣像室,还有一直通往仆人生活区的走廊,在这里占主导地位的往往是一种非正式的、“俄罗斯式的”生活方式
    • 有时候这种区分被有意识地维护。舍列梅捷夫伯爵重新安排了喷泉宫的房间,这样左侧,也就是沿河堤的那一侧成为他的社交场所,而右侧以及那些面向后花园的房间则对外封闭,是他的禁脔。
  • 洗桑拿浴是一项古老的俄罗斯传统
    • 每一位贵族家庭都有自己的桑拿浴室。城里和乡村总是有公共浴室,男人和女人在那里坐着进行蒸气浴,还按照当地的风俗,用嫩的桦树枝互相抽打,然后再一起到雪地里打滚,以这种方法降温。

俄罗斯贵族的沙龙文化

  • 女人定下了沙龙的礼仪标准:吻手礼、芭蕾舞式的屈膝礼以及纨绔子弟偏女气的服装都反映了她们的影响
    • 沙龙上的谈话也有着很明显的女性化特点。它轻松而诙谐,自然地从一个话题跳到另一个话题,即使是最微不足道的事情也可以具有迷人的魅力。
  • 在普希金的时代,文学作品的读者大体上都是女性
    • 这个时期发展起来的俄罗斯文学语言,是由像普希金这样的诗人自觉创作的,反映了沙龙的女性品位和风格。
第五节

克尼亚兹宁的喜歌剧《举止带来的不幸》在圣彼得堡的艾尔米塔什宫廷剧院首演

  • 《举止带来的不幸》嘲讽盲目模仿外国的滑稽剧
    • 圣彼得堡的艾尔米塔什宫廷剧院是最负盛名的外国剧团“法国歌剧团”的大本营。
    • 观众都是上流社会的成员,无一例外穿着最新款的法国服装,顶着最新潮的发型。
  • 歌剧讲的是一对农奴恋人卢基安和阿纽塔,受到管家克利缅季的嫉妒
    • 克利缅季破坏他们的好事,希望阿纽塔嫁给自己。
    • 他们的主人是愚蠢的贵族夫妇费留林,两公婆唯一的人生目标就是对巴黎时尚的亦步亦趋。

彼得堡的花花公子们被视为社会道德沦丧的象征

  • 花花公子们穿着时髦的服装,举止浮夸,说着娘娘腔的法语
    • 他们已经成为“俄罗斯男人”的一个反面典型。
    • 他们与农民淳朴而自然的美德形成了对比。
  • 贵族们颓废而造作的举止威胁了俄罗斯的父权传统
    • 他们不仅用外语跟他们的俄罗斯长者交谈,而且还按照一种外国的道德准则生活。
    • 赫拉斯科夫的喜剧《讨厌的人》中,公子哥儿斯托维德的朋友无法说服一名年轻女孩违抗父母的意志与其约会,他便建议朋友“这么告诉她,在巴黎,人们是很看不上那种对父母依恋的人”。

崇拜法国且因此鄙视俄罗斯的贵族角色在所有这些喜剧中屡见不鲜

  • 迪乌列兹极度鄙视他的俄罗斯老乡,以致在该剧的结局里,他甚至要求跟一个熟人决斗
    • “我为什么生在俄罗斯?”苏马罗科夫的《怪物》(1750)中,迪乌列兹如此哀叹。
    • 他甚至要求跟一个熟人决斗,因为那人胆敢称他为“我的俄罗斯同胞和兄弟”。
  • 伊凡认为法国是他的“精神故乡”,仅仅因为他曾拜一个法国车夫为师
    • 在去过一趟法国之后,伊凡宣称:“任何人只要去过法国,就有权利认为自己不再是俄罗斯人。”。

19世纪戏剧舞台的主流是“多余的人”

  • 恰茨基在旅行时被欧洲文化深深吸引,以致回来后无法忍受莫斯科的生活
    • 亚历山大·格里博耶多夫的《聪明误》(1822—1824)中,恰茨基在旅行时被欧洲文化深深吸引,以致回来后无法忍受莫斯科的生活。
    • 他再次出发前往巴黎,并宣称对俄罗斯的生活毫不留恋。
  • 他们所有的烦恼都源自一种与祖国的格格不入
    • 普希金的《叶甫盖尼·奥涅金》、莱蒙托夫《当代英雄》(1840)中的毕巧林、屠格涅夫的《罗亭》(1856)。

19世纪70年代,陀思妥耶夫斯基在德国和法国的俄国流亡团体里就遇到不少痛恨俄罗斯的人

  • 他们中有些人是基于道德的原因,认为“对于像他们这样高贵而聪明的人来说,在俄罗斯几乎无英雄用武之地”
    • 其他人则只是单纯地讨厌俄罗斯——当然,他会列举一些具体的因素:她的气候、她的土地、她的森林、她的生活方式、她那些被解放了的农奴、她的历史——简而言之,几乎讨厌她的一切。

整个欧化教育的观念,就是为了让俄罗斯人在巴黎就像在圣彼得堡一样自在

  • 这种教育造成了一定程度的世界主义,后者是俄罗斯文化最为持久的优势之一
    • 它使那些受过教育的阶级自认为属于一个更加广阔的欧洲文明。
    • 普希金、托尔斯泰、屠格涅夫、柴可夫斯基、佳吉列夫和斯特拉文斯基—他们全都将自己的俄罗斯属性与一种欧洲文化身份相结合。

这种属于欧洲的感觉也造成了精神上的分裂

  • “我们俄国人有两个祖国:俄罗斯和欧洲。”。
  • 对这些欧化的俄罗斯人来说,“欧洲”自然并不仅是一个地名,而是心灵之乡
    • 他们通过教育、语言、信仰以及对待事物的共识而生活于其中。

他们如此迷恋外语,母语的使用反倒成为问题

  • 作为俄罗斯文化的拥护者,也是俄罗斯科学院迄今为止唯一一位女院长,达什科娃公爵夫人接受了最优秀的欧式教育
    • “我们学习四门不同的语言,而且能够说一口流利的法语,”她在回忆录中写道,“但是我的俄语却很糟糕。”。
  • 卡尔·涅谢尔罗迭伯爵,这位来自波罗的海的德意志人,1815—1856年间作为俄罗斯的外交大臣,却不能用他所代表的国家的语言书写,甚至连说都不会
    • 法语是上流社会的通用语言,在贵族家庭人与人的交往中必不可少。
    • 沃尔孔斯基家族彼此之间主要就讲法语。
    • 卡拉姆小姐在沃尔孔斯基家里当法语教师,据她回忆,在她为这个家庭服务的50年里,除了向仆人发号施令之外,她从未听过沃尔孔斯基家的人说过一句俄语。
    • 连谢尔盖·沃尔孔斯基伯爵,这位在1812年成为亚历山大沙皇最为宠信的助手,他的妻子玛丽亚(娘家姓雷亚夫斯卡娅)也是如此。
    • 尽管玛丽亚实际上在乌克兰长大,那里的贵族更倾向于使用俄语,但是她却不能正确地拼写。
    • 她给丈夫写信用的是法语;她从仆人那里学来的俄罗斯话非常原始,而且充满了农民俚语。

这种对俄语的忽视,在地位最高的贵族中体现得最为明显也最持久

  • 在一些家庭里,除非星期天和宗教节日,孩子们被禁止说俄语
    • 叶卡捷琳娜·戈利岑伯爵夫人所接受的全部教育中,只有七节课是俄语课。
    • 她的母亲看不起俄国文学,认为果戈理的小说是“给马车夫看的”。
    • 戈利岑家的孩子有一位法语家庭教师,如果她发现孩子们说俄语,就会用一条红布绑在他们的脖子上作为惩罚,像是魔鬼的舌头。
    • 安娜·勒隆在“女子中学”读书时也有类似的经历,女孩一旦被抓到说俄语,身上的白围裙就会被脱掉,而且一整天都要戴着一个红色的铃铛,像傻瓜一样站在课室的角落里;甚至吃饭的时候也要站着,而且要等别人吃完才轮到她们。
    • 其他孩子说俄语受到的惩罚甚至更加严厉——有时甚至会被锁在房间里。
    • 贵族们似乎普遍认为,俄语就像是一个魔鬼,必须在孩子们年纪还小的时候将其根除;即便最为孩子气的感受也要用外语表达。

东正教信仰距离欧化的精英们同样很遥远

  • 贵族家庭受法国启蒙运动的世俗文化所浸淫,认为他们的孩子们没有必要学习俄罗斯的信仰
    • 尽管由于习惯和风俗使然,他们仍旧按规定给孩子领洗,并且遵守东正教的日常仪式。
    • 在许多贵族的家中,伏尔泰的观点占据着统治地位,形成了一种对宗教更为宽容的态度。
    • 东正教信仰主要存在于仆人的生活区,从这一点来说,它处于社会的最底层——地位在德意志家庭教师的新教和法国家庭教师的天主教之下。
    • 这种等级次序坚不可摧,直到19世纪70年代之前,不存在俄语版的《圣经》——只有《诗篇》和《祈祷书》。
    • 赫尔岑读的是德语版《新约全书》,然后跟着他那属于路德教派的母亲一起去莫斯科的教堂做礼拜。
    • 直到15岁(鉴于莫斯科大学的入学要求),他的父亲才聘请了一名俄罗斯神父教授他东正教的诸般礼节。
    • 托尔斯泰孩提时没有接受过正规的宗教教育,而屠格涅夫的母亲则公开鄙视东正教,她认为这是一种平民的宗教。
    • 因此每天阅读一段托马斯·厄·肯培作品的法语译文,就代替了通常所做的餐前祈祷。

为了与欧洲的这种统治地位抗衡,像克尼亚兹宁和赫拉斯科夫等人的讽刺作品开始用一种不同于西方的价值观来描绘俄罗斯人的特征

  • 外国人虚伪,俄罗斯人真诚;欧洲重视理性,而俄罗斯人在意灵魂
    • 这些对比奠定了19世纪俄罗斯民族叙事的基调。
    • 其论述的核心是对脚下土地一种古老而浪漫的理想——一个未被文明腐蚀过的纯净、“自然”的俄罗斯。
    • 圣彼得堡充满欺骗和虚荣,如同一个自恋的败家子,在涅瓦河边顾影自怜。
    • 真正的俄罗斯只存在于外省,那里没有人惺惺作态也不受外来风俗的影响,保存着纯粹“俄罗斯人”的美德。

对一些人来说,问题在于莫斯科和圣彼得堡之间的反差

  • 18世纪晚期,人们为莫斯科和外省由来已久的乡绅文化辩护,以对抗彼得大帝所建立的欧化国家,此即斯拉夫运动的源头
    • 据说,那些地主乡绅比彼得的朝臣和官吏们更亲近广大群众的风俗和信仰。
    • 作家米哈伊尔·谢尔巴托夫公爵便是这些传统贵族的积极拥护者。
    • 他在《俄斐国之旅》(1784)一书中,描绘了一个北方国家,其国王佩雷加(Perega)的统治基于新城佩雷加拉(Peregrab)。
    • 作为谢尔巴托夫这部讽刺小说所嘲笑的对象,佩雷加拉跟圣彼得堡很相似,既复杂又国际化,与俄斐(Ophir)的民族传统格格不入。
    • 俄斐老百姓依然固守着前首都克瓦莫(也就是莫斯科)的道德传统。
    • 故事最后,佩雷加拉的人民起来反抗,城市陷落,俄斐重新回到克瓦莫那种淳朴的生活。

对其他人来说,俄罗斯的美德保存在乡村的传统之中

  • 在冯维辛的讽刺剧《纨绔少年》(1782)里,“老派思想家”斯塔罗东笃信基督,人们能在这位朴素的乡村神秘主义者身上找到不少类似美德
    • “只要有一颗心,有一个灵魂,你就将永远是个人,”斯塔罗东说,“其他的一切都是过眼云烟。”。
    • 人们越来越取得共识,即真正的俄罗斯受到彼得堡外国风俗的掩盖和压迫。
    • 它源于人们对淳朴乡村的深情向往,这在卡拉姆津博人热泪的故事《可怜的丽莎》(1792)中一览无遗。
    • 一个淳朴的卖花女孩被一个从圣彼得堡来的纨绔子弟欺骗了感情,最终跳湖自杀。
    • 这个故事包含了“真正的俄罗斯在农村”这一新愿景的所有元素:理想化的俄罗斯农村,尽管丽莎由于贫穷而不得不出走;腐化堕落的城市,充满了外国做派;命运悲惨却真挚动人的俄罗斯女主角;以及基于爱情的理想婚姻。

诗人将乡村标榜为一处古朴天然的避风港

  • 彼得·维亚泽姆斯基:这里没有锁链,对虚荣也不会无限眷恋
    • 而尼古拉·诺维科夫这样的作家,则认为乡村是保留了民族风俗的地方。
    • 那里才是俄罗斯人的家,他们的生活越亲近土地,就越回归本性。
    • 在尼古拉·利沃夫看来,俄罗斯人的主要特征是自然率真。
    • 在外国一切都按部就班,说话要经过斟酌,走路要小心翼翼。但我们俄罗斯人可是火爆脾气,我们说起话来都是电闪雷鸣。
    • 利沃夫将欧化的俄罗斯人那种充满繁文缛节的生活,与俄罗斯农民自然率性的行为和创造力相比较。
    • 他号召俄罗斯的诗人将自己从古典主义的规则中解放出来,到民间歌曲和诗歌的自由旋律中去汲取灵感。

对淳朴的农民生活的向往,其核心是认为它具有道德上的纯洁性

  • 首次提出民族的最高美德存在于它最卑微的民众之中的,是激进的讽刺作家亚历山大·拉季谢夫
    • 他的理由是牙齿。
    • 在其《从圣彼得堡到莫斯科的旅程》(1790)一书中,拉季谢夫回忆自己遇见一群穿着传统节日盛装的农妇,她们开怀大笑,“露出了两排比最纯净的象牙还要白的牙齿”。
    • 那些牙齿都烂光了的贵族小姐和太太,“要是看到了这样的牙齿肯定会发疯”。
第六节

圣彼得堡与欧洲的关系

  • 圣彼得堡是俄罗斯通向欧洲的窗口,也是打开的大门
    • 18世纪圣彼得堡的城市全景图中,开阔的天空和留白将它与一个更加广阔的世界联系起来。
    • 笔直的线条伸向遥远的地平线,令我们想象,地平线的那一端就是触手可及的欧洲其他国家。
  • 对于受过教育的俄罗斯精英阶层来说,欧洲并不仅仅只是一个旅游的好去处,它还是一种文化的理想,文明的精神源头
    • 欧洲之行就是一次朝圣,为了寻求自我提升和启蒙向西方取经,在这一方面彼得大帝为他们做出了示范。
    • 彼得堡的贵族子弟都到巴黎、哥廷根和莱比锡的大学读书。

俄罗斯人对欧洲的向往和学习

  • 俄罗斯文艺界最初涌现的人物都是从国外学艺
    • 俄罗斯第一位真正的诗人特列季亚科夫斯基被彼得送往巴黎大学。
    • 第一批世俗画画家安德烈·马特维耶夫和米哈伊尔·阿夫拉莫夫则在法国和荷兰学习。
    • 至于贝雷佐夫斯基、福明、博尔特尼扬斯基,众所周知他们是在意大利进修音乐。
  • 到欧洲游学是贵族人生中一条重要的必经之路
    • 自1762年摆脱公职义务的束缚后,俄罗斯的绅士对世界野心勃勃,急于探索。
    • 戈利岑们和加加林们去了巴黎,达什科夫们和杰米多夫们则成群结队扑向维也纳。但英国是他们最喜欢去的地方。

俄罗斯人对欧洲的态度和认知

  • 俄罗斯人蜂拥来到英国,接受它那漂亮房子的最新风格和设计之熏陶,掌握庄园管理和景观园艺的最新技术,采购工艺品、四轮马车和假发等文明生活所必需的一切装备
    • 他们如此醉心于英国,几乎到了否定自我的地步。
    • “为什么我生来不是一个英国人?”达什科娃公爵夫人如此哀叹,她经常拜访英国,对这个国家极为崇拜。
  • 交流促生了旅游文学,它在塑造俄罗斯相对于西方的自我认知上起了关键作用
    • 卡拉姆津的《一位俄国旅行家的书信》(1791—1801)是这类题材作品中影响最大的一部。
    • 这本书用欧洲生活的理念和价值观教育了整整一代俄罗斯人。

俄罗斯人对欧洲身份的认同和怀疑

  • 卡拉姆津的怀疑得到许多受过良好教育的俄罗斯人的认同,这些人努力地想给“欧化”下定义
    • 1836年,哲学家恰达耶夫被认定为疯子,因为他绝望地写道,尽管俄罗斯人也许能够模仿西方,但是他们却没有能力内化欧洲的核心价值观和理念。
    • 然而,正如赫尔岑所指出的那样,恰达耶夫只不过说出了每一个有思想的俄罗斯人多年来的感受而已。
  • 冯维辛的《旅行书简》是俄罗斯作家首次将俄罗斯的精神传统描绘成一种不同于西方,而且实际上优于西方的精神传统
    • 冯维辛并不是一个民族主义者。他精通七国语言,穿着时髦的服装,头戴假发,不折不扣一个圣彼得堡世界公民的形象。
    • 但是,如果说冯维辛对上流社会的浅薄和虚伪习俗感到厌恶的话,那么这和排外没有关系,更多是源于他自身对社会的疏离感和优越感。

俄罗斯人对欧洲位置的不确定性和矛盾心理

  • 俄罗斯人对他们在欧洲的位置不是很确定(至今仍是),这种矛盾的心理对他们的历史文化和自我认同有着至关重要的影响
    • 生活在欧洲大陆的边缘,他们从来都不确定那里是否就是自己的归宿。
    • 俄罗斯属于西方还是东方?彼得让他的子民面对并仿效的,是西方。
    • 从那一刻开始,这个国家的发展就意味着要以一种外国的标准来衡量,包括它所有的道德和审美规范、所有的品位和社交礼仪。
    • 知识阶层戴上欧洲的有色眼镜来打量俄罗斯,痛斥自己的过去充满了“野蛮”和“黑暗”。
    • 他们寻求欧洲的认可,并希望被同等看待,因此他们为彼得的成就感到骄傲。
    • 但是与此同时,他们又痛苦地意识到俄罗斯并非“欧洲”,它总是与那个神话般的理想差一点点,而且也许永远也无法成为它的一部分。
    • 在欧洲的阴影下,俄罗斯人有一种自卑情结。
    • 但是被西方拒之门外同样能够唤起一种愤怒的情绪和优越感。
    • 如果俄罗斯无法成为“欧洲”的一部分,那么它应该为它“不一样”而感到更加骄傲。
    • 在这个民族神话中,“俄罗斯灵魂”被赋予了一种比西方的物质成就更高的道德价值。
    • 它肩负着基督徒拯救世界的使命。
第七节

法国大革命对俄罗斯的影响

  • 法国大革命动摇了俄罗斯人心目中理想的欧洲
    • 雅各宾派的恐怖统治削弱了俄罗斯人对欧洲作为进步和启蒙力量的信仰。
  • 俄罗斯政府断绝了和革命中的法国的一切关系
    • 那些以前在政治上向法国一边倒的贵族,现在患上了恐法症。

俄罗斯人对法国文化的态度转变

  • 俄罗斯贵族们开始摆脱法国文化的强大影响
    • 在圣彼得堡的沙龙,使用法语变成了讨人厌的行为。
    • 俄罗斯的贵族们不再喝香槟和拉菲,改喝克瓦斯和伏特加,白菜汤取代了法式的高级料理。
  • 寻求基于“俄罗斯道德准则”的新生活
    • “让我们俄罗斯人成为俄罗斯人,而不是法国人的复制品。”。
    • “让我们做坚定不移的爱国主义者,传承我们祖先的美好品性。”。

俄罗斯文化的民族主义觉醒

  • 卡拉姆津宣布与“普遍人性”决裂,改为拥抱“国家民族”
    • 卡拉姆津认为“最重要的不是成为斯拉夫人,而是成为人。”。
    • 到了1802年,卡拉姆津号召他的作家同伴们拥抱俄语,“做回自己”。
  • 这新觉醒民族的振臂高呼,将横扫1812年的时代。
第一节

沃尔孔斯基公爵对1812年军队士气的观察

  • 沃尔孔斯基公爵向亚历山大沙皇报告军中士气高昂,农民都是爱国主义者
    • 沃尔孔斯基公爵在1812年8月向圣彼得堡的亚历山大沙皇递交了一份报告,报告中指出,从最高指挥到普通士兵,每一个人都准备好为国牺牲。
    • 沃尔孔斯基公爵还向沙皇提到了普通民众的情绪,他满怀信心地说:“您应该为他们感到骄傲。因为每一位农民都是爱国主义者。”。
  • 沃尔孔斯基公爵对贵族阶级的失望
    • 当问到贵族阶级时,公爵沉默了,在沙皇的催促下,他终于开口:“陛下!我为自己属于那个阶级而感到羞耻。他们只会说空话。”。

1812年军队中的民主思想

  • 许多军官在丧失了本阶级傲气的同时,却在1812年的军队中发现了自己的同胞
    • 对于像沃尔孔斯基这样的公爵来说,肯定会为农民才是爱国者这个发现感到震惊。
    • 然而,对有些人来说(就像沃尔孔斯基),这一揭示却也意味着希望——这些农奴将是国家未来的公民。
  • 军官们认识到农民的道德价值,他们开始尊重农民
    • “每天,我都会遇到和贵族一样优秀和理性的农奴士兵。这些淳朴的人还没有被那些来自我们社会的荒诞风气腐蚀,他们有自己的道德观念,与我们相比毫不逊色。”。
    • 由此看来,这正是民族解放和重生的潜在精神。

1812年战争后军官们的变化

  • 战后,具有民主思想的军官回到他们的庄园,心中怀着对农奴前所未有的责任
    • 许多人像沃尔孔斯基一样,收养了阵亡士兵的遗孤,或者出钱让那些在1812年战争中展现个人才华的农奴接受教育。
    • 1818—1821年之间,米哈伊尔·奥尔洛夫和弗拉基米尔·拉耶夫斯基两位伯爵为士兵们兴办学校,传播政治改革的思想。
  • 军官们渴望成为老百姓的一员,他们努力向士兵靠拢,穿衣打扮和举手投足都像个俄罗斯人
    • 他们用俄语发表军事演讲,和士兵吸同样的烟草;而且违抗彼得大帝的禁令,蓄起了长长的胡子。
    • 这种降尊纡贵是出于现实的考虑。著名的哥萨克游击队统领丹尼斯·达维多夫,发现在村子里很难招到士兵:农民一看到他那身闪闪发亮的轻骑兵制服,就认为他是外来的“法国佬”。

1812年战争对俄罗斯文化思想的影响

  • 19世纪俄罗斯在文化思想上的复兴,恰恰蕴含着对18世纪为国家服务观念的反抗
    • 按照固有的观点,等级就是贵族的定义:跟所有其他的语言不一样,俄语里面“官员”(chinovnik)这个词是由“等级”(chin)变化而来。
    • 成为贵族就意味着接受公职,成为文官或者军官;而一旦放弃职位,即使是成为一名诗人或者艺术家,也会被看成是堕落。
  • 不愿意遵守父辈的规范且对墨守成规的政府职务感到厌倦,普希金同时代的年轻人在诗歌、哲学和酒酣耳热的狂欢中寻求解脱
    • 纵饮狂欢被认为是自由的象征,是个体精神对抗组织严密的军队和官僚体系的坚定表现。
    • 按照普希金的说法,这些毫无节制的狂欢保存了友谊:因为人可以活在友谊中,有诗歌和纸牌,有柏拉图和美酒,而在我们顽皮的恶作剧那温柔的面纱之下,是一颗高贵的心灵和思想。
第二节

沃尔孔斯基公爵的背景和观点

  • 沃尔孔斯基公爵对亚历山大一世的保守态度感到失望
    • 亚历山大一世统治的前半段,曾经通过了一系列的政治改革方案。
    • 亚历山大对于是否实施这位大臣的提案犹豫不决。
  • 沃尔孔斯基公爵希望俄罗斯能够变成一个现代的欧式国家
    • 他梦想有一部使每一位俄罗斯农民都能享受公民权利的宪法。
    • 他参加了他的老同学米哈伊尔·奥尔洛夫的圈子,奥尔洛夫参加过1812年战争,和南方十二月党人的主要领导者联系非常紧密。

十二月党人的密谋和起义

  • 十二月党人成立秘密组织,旨在建立君主立宪政体和国民议会
    • 1816年,当时6名年轻的近卫军军官成立了一个秘密组织(他们起初称之为“救国联盟”)。
    • 1818年这个组织解散了——那些较为温和的成员立刻重新成立了一个名为“幸福协会”的组织。
  • 十二月党人计划起义,但计划泄露,起义失败
    • 起义原定于1826年的夏末举行。但1825年12月,由于沙皇突然死亡,而君士坦丁大公拒绝继承帝位引发了继承人危机,计划被匆忙提前了。
    • 12月14日,驻扎在圣彼得堡的卫戍部队被召集,举行宣誓效忠新沙皇尼古拉一世的仪式。这3000名叛乱者拒绝宣誓,而是摇旗打鼓走向元老院广场,他们聚集在“青铜骑士”的雕像前,高喊“君士坦丁和宪法”(Constantine and a Constitution)的口号。

沃尔孔斯基公爵的审判和流放

  • 沃尔孔斯基公爵被逮捕,并被剥夺了贵族头衔和所有勋章
    • 500名十二月党人被逮捕、接受审问,但大多数在接下来的几个星期内都被释放了,只要他们能提供起诉主要领导人的证据。
    • 在所有的十二月党人之中,没有一个人像沃尔孔斯基一样与皇室的联系如此密切。他的母亲亚历珊德拉公爵夫人,尚在冬宫微笑地伺候着皇太后,而此时此刻,他却是沙皇陛下的一名要犯,关押在涅瓦河对岸的彼得保罗要塞。
  • 沃尔孔斯基公爵被判处20年的戴罪劳役,并终生不得离开西伯利亚的流放地
    • 他失去了所有的土地和农奴。从此以后,他的孩子在官方意义上的身份将是“国有农民”。
    • 玛丽亚选择和丈夫同甘共苦。她放弃一切跟随谢尔盖去了西伯利亚。

玛丽亚·沃尔孔斯基公爵夫人的选择和牺牲

  • 玛丽亚公爵夫人决定跟随丈夫去西伯利亚
    • 玛丽亚要考虑刚刚出生的儿子,假如她要追随谢尔盖去西伯利亚,是否能带上儿子仍未可知。
    • 玛丽亚这么做是出于为人妻的责任。在出发去西伯利亚的前一晚,谢尔盖从彼得保罗要塞给她写了封信,信中恳求她这么做。
  • 玛丽亚公爵夫人跟随丈夫去西伯利亚,被剥夺返回俄罗斯的权利
    • 玛丽亚抵达西伯利亚一年后,她的宝宝尼科连卡夭折了。
    • 经过30年的流放生涯,在她漫长的一生即将结束之时,有人问她对俄罗斯的感情,她这么回答:“唯一我称得上是故乡的,就是我儿子躺在下面的那片草地。”。
第三节

玛丽亚前往流放地涅尔琴斯克

  • 玛丽亚历经艰难,横跨6000公里冰天雪地的大草原,到达涅尔琴斯克
    • 玛丽亚先坐敞篷马车从莫斯科到伊尔库茨克,再从那里坐马车和雪橇经过贝加尔湖周围一段冰雪覆盖的危险山路。
  • 玛丽亚在伊尔库茨克被省长警告,一旦进入流放区,她的自由就一去不返
    • 省长试图说服玛丽亚不要再往前走,并警告她说,假如她一意孤行,根据一项由沙皇颁布、针对十二月党人妻子的特别法令,她将会被剥夺一切权利。

玛丽亚在西伯利亚的生活

  • 玛丽亚在西伯利亚的生活艰苦,但她依然保持着高贵的气质
    • 玛丽亚从一个当地的蒙古居民手中租了一间小木屋,她后来回忆说:“那间屋子实在很小,我躺在地板的垫子上,头就顶到了墙壁,脚则挤着门板。”。
    • 她严格遵守所有的宗教节日,并且记得俄罗斯家人的生日(尽管他们早已把她的生日遗忘)。
    • 她很重视衣着得体,总是戴着皮帽子和面纱,即使到涅尔琴斯克赶集也一样。
  • 玛丽亚在西伯利亚结交了许多朋友,他们共同组成了一个合作社
    • 1828年他们搬到赤塔,数十名犯人和他们的家属组成了合作社(artel),一个劳动者的集体,彼此之间分工协作。

玛丽亚的家庭生活

  • 玛丽亚和谢尔盖的婚姻生活经历了许多困难
    • 谢尔盖跟他的儿子一样,正在“变成本地人”。每一年他都变得更像一名农民。
    • 夫妇俩经常为了些小事争吵。玛丽亚的弟弟A. N.拉耶夫斯基受托管理她的庄园,却用收来的租金支付赌债。
  • 玛丽亚和谢尔盖的孩子们在西伯利亚长大,他们过着简朴的生活
    • 他们的次子米沙于1832年出生;两年后又有了女儿埃琳娜(“涅琳卡”)。
    • 米沙和埃琳娜跟当地的农民孩子一起长大,玩他们的游戏——掏鸟窝、钓鳟鱼、放兔子夹和捉蝴蝶。

沃尔孔斯基对西伯利亚的改革和贡献

  • 沃尔孔斯基致力于西伯利亚民俗和历史的研究
    • 这些无拘无束的农民精力充沛,身上蕴含着俄罗斯民主化的潜力。
  • 沃尔孔斯基将他的研发成果向农民推广
    • 他从俄罗斯的欧洲地区买来书本和新型种子,将他的研发成果向从外地特意登门请教的农民推广。
第四节

1812年战争对俄罗斯贵族文化的影响

  • 1812年战争是俄罗斯贵族文化一道重要的分水岭,使俄罗斯摆脱了法国的文化殖民
    • 在托尔斯泰的小说中,那些贵族几乎一夜之间就找回了已被他们遗忘的民族生活方式。
  • 贵族阶层开始挣脱上流社会的外国做派,遵照俄罗斯的道德原则生活
    • 尽管在19世纪的头十年里,反对法国的呼声已经越来越强烈,但是贵族阶层仍然沉浸于这个与他们开战的国家的文化之中。
    • 然而,即便是这些圈子,在拿破仑入侵消息传来时也是一片恐慌,而他们继之反对一切法国事物,形成了俄罗斯式生活和艺术复兴的基础。

俄罗斯语言民族主义的发展

  • 希什科夫上将将保卫俄语作为反对法国运动的核心
    • 他与卡拉姆津们展开了长久的辩论,攻击他们沙龙式的法语,并希望俄罗斯的书面语言回到它那古老的教会斯拉夫语源头。
  • 贵族家庭的孩子纷纷以学习阅读和书写母语为荣
    • 德米特里·舍列梅捷夫正值青年,他花了3年时间学习俄语的语法,甚至是修辞——与他花在法语上面的时间相当。
    • 由于缺乏俄语教材,孩子们便学习俄语版的《圣经》。

俄罗斯风俗和日常习惯的“俄国化”

  • 贵族开始放弃精美的法式菜肴,转为吃简朴的俄式便餐
    • 贵族们娶农民为妻益发成为普遍且公开的现象。
    • 本土的手工艺品突然流行起来。
  • 娱乐也在走向俄罗斯化,普利亚斯卡舞以及其他俄罗斯舞蹈成为一种时尚
    • 在彼得堡的舞会上,原来占统治地位的都是欧式舞蹈,1812年以后,普利亚斯卡舞以及其他俄罗斯舞蹈成为一种时尚。
    • 去乡村消闲以另一种方式展现了被“重新发现”的俄式生活。正是在这个时候首次出现了乡村别墅。

俄罗斯服装的流行

  • 上流社会的夫人小姐们开始穿起了民族服装
    • 在19世纪的第二个十年,俄罗斯农民戴的头巾在贵族妇女中非常受欢迎。
    • 欧洲在18世纪的最后几十年兴起了佩戴东方风格头巾的风尚,俄罗斯人则亦步亦趋,从印度进口头巾。
  • 19世纪20年代,“自然”装束在贵族妇女中风靡起来
    • 妇女们穿起了棉质的裙子。
    • 她们梳着简单的发型,抵制浓妆艳抹,因为这种对不加修饰的天然之美的追求,要的正是苍白的脸色。

普希金作品中的俄罗斯文化元素

  • 普希金的作品中对俄罗斯歌曲和俄罗斯传奇进行了探索
    • 普希金自己是俄罗斯歌曲和俄罗斯传奇的行家。
    • 他毫不犹豫地将俄罗斯的传奇与拉封丹的寓言和格林兄弟的童话这些源自欧洲的故事结合起来。
  • 普希金的作品体现了生活和艺术之间复杂的相互作用
    • 塔季扬娜性格中的包容天性是她所处文化世界的象征。
    • 有时她在读一本浪漫小说,有时又在听她的保姆讲那些充满了迷信色彩的民间故事。

果戈理作品中的民间故事元素

  • 果戈理的作品中使用了大量的民间故事元素
    • 他首先是以“红头发的养蜂人潘科”而出名,这是他在一本畅销故事集《狄康卡近乡夜话》(1831—1832)中所用的笔名。
    • 果戈理如果没有野心的话那他就不是果戈理了,1828年,刚从学校毕业的他就跑到彼得堡追寻他的文学梦。
  • 果戈理的作品语言反映了富有音乐般节奏的乡村语言
    • 它完美地反映了富有音乐般节奏的乡村语言——这就是为什么穆索尔斯基和里姆斯基—科萨科夫要将果戈理的故事进行改编的原因之一。
    • 在《狄康卡近乡夜话》的校样阶段,果戈理拜访了排字工人。“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他跟普希金说,“我刚打开门,工人一看到我就哈哈大笑,赶紧把头扭过去。我有些吃惊,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印刷商解释说:‘你写的东西太有意思了,排字工人都被你逗得乐得不行。’。

俄罗斯音乐中的民间歌曲元素

  • 俄罗斯音乐在与民间歌曲的融合中找到了民族之声
    • 第一部《俄罗斯民间歌曲集》于1790年出版,由尼古拉·利沃夫收集,伊凡·普拉奇注释。
    • 整个19世纪,这部歌曲集都被作曲家们拿来寻找“真正的”民间音乐,因此几乎俄罗斯所有的民歌曲调,从格林卡到里姆斯基—科萨科夫,都来源于利沃夫和普拉奇。
  • 俄罗斯的作曲家们从民间歌曲中汲取灵感,创作出了许多优秀的音乐作品
    • 格林卡的《为沙皇献身》(1836)一剧同样体现了国家对这一农民主题的运用。
    • 高潮部分那首同名的“光荣”大合唱,实际上成了19世纪的第二国歌。

俄罗斯绘画中的乡村主题

  • 1812年战争后,俄罗斯绘画开始着重强调农奴的英勇气概和尊严
    • 我们可以从典型的1812年之子——阿列克谢·韦涅齐阿诺夫的作品中看到这一点。
    • 韦涅齐阿诺夫生于莫斯科的一个商人家庭(他的家族来自希腊),他在19世纪初成为画家和版画家之前,是一位在政府部门工作的绘图员和土地测量员。
  • 韦涅齐阿诺夫的作品传达了农奴的个性特点,开创了俄罗斯风景画的自然主义一派
    • 他认识了村子里的每一位农奴——而且把他们原原本本地画进了他最出色的肖像画作之中。
    • 韦涅齐阿诺夫还开创了俄罗斯风景画的自然主义一派。特维尔乡村的特点——它那柔和的绿色和安静的土地颜色——在他所有的作品中都可以看到。
第五节

1812年之后俄罗斯贵族对童年的重视

  • 19世纪中叶的人们已经能够从那些回忆录作者和作家对他们1812年之后成长经历的回顾中,看到一种全新的对童年岁月的崇拜。

18世纪贵族阶层对儿童时代的看法

  • 18世纪的贵族阶层将儿童时代视为进入成年世界的一个准备阶段
    • 出身上流社会的孩子被要求行为举止像个“小大人”,而且他们很早就准备好踏入社会。
    • 女孩从8岁起就学习跳舞,10岁或者12岁已经开始参加由舞蹈老师在显赫人士家中举办的“儿童舞会”,到了十三四岁,她们就可以出师去参加首次的成人舞会。
    • 男孩子则早在他们还不能拿剑的时候就报名参加了近卫军,穿上了制服。
    • 年幼的沃尔孔斯基6岁就参加了他父亲的军团(“挂名军士”)。8岁时他是赫尔松精锐部队的一名军士,再过一年已成为苏沃洛夫将军的副官。
    • 那些天生要做文官的男孩则在八九岁时就被送往寄宿学校,他们在那里被灌输文官的职业道德,并且像成年的政府工作人员一样,穿着文官(而不是学校的)制服。

19世纪贵族家庭的孩子教育方式

  • 贵族父母和他们的孩子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 父母通常将孩子托付给亲戚(通常是未婚的阿姨或者奶奶),或者是让家里的保姆、女仆和其他的仆人照顾。
    • 男孩子特别爱调皮捣蛋(“小魔鬼”),他们心里很清楚,保姆不过是农奴,即使她们胆敢去告状,父母也会偏向自己。
  • 许多贵族孩子和他们的农奴之间结成了亲密且互相尊重的关系
    • 赫尔岑认为孩子们喜欢和仆人待在一起,因为他们厌倦了客厅,在仆人准备食物的房间里则过得很快乐”,也因为他们有相同的性格。
    • 仆人们对孩子忠心耿耿,这种忠诚并不是奴隶式的,而是弱者和淳朴的人之间相互的爱。

贵族家庭中的保姆角色

  • 保姆在俄罗斯贵族家庭中的地位特别重要
    • 通常奶妈会穿着俄罗斯的传统服装,有时候甚至会成为画像的对象。
    • 舍列梅捷夫家的农奴画家伊凡·阿尔古诺夫就画过几幅很可能是奶妈的“佚名农家女孩”。画师在主人的委托下为这样的女孩画像,并将画像挂在主人的房间里,这个事实本身就很能说明她在俄罗斯贵族文化中的地位。
  • 保姆不仅仅是代理母亲,还是孩子爱和安全感的主要来源
    • “淳朴而且直率,”一位贵族妇女在回忆自己的童年时说,“我从保姆那里汲取了生命的爱的汁液,它们直到现在还滋养着我。”。
    • 对一些人而言,是保姆善良的天性唤醒了他们的道德情感;对其他人而言,是她那虔诚的宗教信仰把他们带进了精神世界。

贵族对童年的怀念及其影响

  • 贵族小孩到了六七岁就要离开保姆,转为由法国或德国家庭教师照管,不久后会被送进学校
    • 与保姆分开,是从童年进入青年和成年世界要经历的一项痛苦的仪式。
    • 从女性伴同的玩乐童年不可避免地转变为管教严厉的男性世界寄宿学校,从讲俄语的儿童房到纪律严格、孩子们在里面只能说法语的学校,更是加深了痛苦。
  • 对于成年以后的贵族男女来说,跟以前的保姆经常保持联系丝毫也不奇怪
    • 实际上,在保姆年老时赡养她同样很正常。
    • 普希金和他的老保姆非常亲近,还将她的形象写进了他的许多作品里。
    • 从某些方面来说,保姆就是他的缪斯——他的许多朋友都承认了这个事实,所以——举个例子——维亚泽姆斯基公爵才会在写给诗人的信尾附上一句“向罗季奥诺娃鞠躬,并致以深深的敬意和感谢!”。
第六节

赫尔岑的回忆录《往事与随想》

  • 赫尔岑的童年故事与1812年的俄罗斯民族大事件融合在一起
    • 赫尔岑的家人不得不逃离火海中的莫斯科,襁褓中的赫尔岑由母亲抱着,正是因为有拿破仑亲自签发的战时通行证,他们才得以逃到雅罗斯拉夫的庄园。
    • 赫尔岑感到极度的“骄傲和快乐”,因为自己“参与了这场伟大的战争”。

卡拉姆津的《俄罗斯国家史》

  • 卡拉姆津的《俄罗斯国家史》是第一部真正意义上的民族史
    • 卡拉姆津的著作是第一部俄罗斯人写的历史,而且还在于它以民族叙事的方式呈现俄罗斯的过去。
    • 卡拉姆津注重他笔下历史事件主人公的心理动机——甚至不惜凭空捏造——因此他的叙述扣人心弦,令读者有种阅读浪漫主义文学作品的感觉。

1812年战争对俄罗斯历史的影响

  • 1812年的胜利引发了一种全新的对俄罗斯过去的兴趣和骄傲
    • 在旧观念影响下长大的人们一直都认为他们的历史始于彼得大帝统治时期,现在他们开始将目光投向遥远的过去,去那里寻找他们国家意想不到的力量来源。
    • 1812年之后,各种历史书籍以迅猛的速度涌现。大学纷纷开设讲座(果戈理有一次去申请参加圣彼得堡的讲座,但是没有成功)。历史研究会纷纷成立,许多都位于外省。突然之间,为拯救俄罗斯的过去展开了各式各样的行动。

彼得·恰达耶夫的《哲学书简》

  • 《哲学书简》揭示了这个惨淡且令人不快的真相:俄罗斯立在“时间之外,没有过去和未来”,在世界历史中并没有发挥作用
    • 恰达耶夫是一名近卫军军官,普希金的纨绔朋友。他曾参加过博罗季诺战役,1821年在事业的高峰期退役,接下来的5年他都在欧洲度过。作为一名极端的西化主义者——他甚至改信了罗马天主教——1825年,他为俄罗斯没能沿着西方的道路走下去而感到极度失望。
    • 《哲学书简》是揭示这个惨淡且令人不快的真相的一种尝试。与其说它是一部哲学著作,还不如说它是一部历史。它总结道,俄罗斯立在“时间之外,没有过去和未来”,在世界历史中并没有发挥作用。罗马的遗产、西方教会和文艺复兴的文明——它们全都和俄罗斯擦肩而过——而现在,过了1825年,这个国家已经沦为一个“文化空洞”,一个“被人类家庭抛弃的孤儿”,只能模仿西方国家但却永远无法成为它们中的一员。俄罗斯人就像是他们国土上的游民,对自己感到陌生,没有自己的民族遗产或者民族特性。

斯拉夫主义者的反应

  • 斯拉夫主义者首次以独立的团体出现在19世纪30年代,当时他们和西化主义者进行了公开的辩论,但是他们的根源也是1812年
    • 法国大革命的血腥恐怖,使斯拉夫主义者拒绝接受启蒙主义的普世价值,而是强调那些使俄罗斯区别于西方的本土传统。
    • 这种寻找一种更为“俄罗斯”式的生活方式,是对1825年起义失败的一种普遍反应。一旦俄罗斯将明确地背离西化道路,欧化的俄罗斯人便开始探索起那些有别于西方的俄罗斯文化,希望从中找到它的价值。

历史学家的论战

  • 在历史学家的这场论战中,俄罗斯的起源是一个主要的焦点
    • 拥护君主政体者同意“诺曼说”,这一理论首先由18世纪的德国历史学家提出,认为第一位大公来自斯堪的纳维亚(在9世纪时),他是受战乱中的斯拉夫部落之邀才来到俄罗斯的。
    • 对专制统治的维护者来说,诺曼说是一个很好的起源传说——他们假设(实际也的确如此),没有君主,俄罗斯人将无法管理自己。
    • 反对的民主主义者则认为,俄罗斯民族是由本土的斯拉夫部落自然演变而成。根据这种观点,早在瓦良格人到来之前,斯拉夫人已经建立起了自己的政权,他们的自由共和政体逐渐被外来的君主制所破坏。

1812年战争的纪念

  • 1812年的战争就是一个争论的焦点
    • 对十二月党人来说,1812年的战争是一场人民的战争。它是俄罗斯人命运的一个转折点,从这时起,俄罗斯人从少年变成了成年的公民,而且随着他们胜利进军欧洲,俄罗斯本该加入到欧洲这个大家庭中去。
    • 但是对于那些希望维护现状的人来说,这场战争标志着神圣的俄罗斯专制政体的胜利,是它将欧洲从拿破仑手中拯救出来。它显示出沙皇统治的国家是上帝选中的代理者,一个新的历史时刻已经到来。
第七节

托尔斯泰与沃尔孔斯基家族的关系

  • 托尔斯泰是沃尔孔斯基的远房表亲,对研究他的家族背景有情感上的需要
    • 托尔斯泰3岁那年母亲就去世了,他对研究她的家族背景并非只有学术上的兴趣。
  • 托尔斯泰的童年是在庄园度过的,对祖先的崇拜是他的保守精神的核心
    • 亚斯纳亚—博利尔纳不只是一座庄园,这块小小的俄罗斯土地还是他祖先的栖居地,是保留他童年记忆的地方,也是他的心灵归属之地。
    • 在《战争与和平》中,尼古拉·沃尔孔斯基作为安德烈的父亲而复活,他的目标和理想就是恢复那种曾经存在过的生活,不是他父亲那个年代的……而是他祖父的那个年代。

沃尔孔斯基对托尔斯泰的影响

  • 沃尔孔斯基是托尔斯泰儿时的英雄,对托尔斯泰的生活和作品产生了深远影响
    • 托尔斯泰致力于改善农民的生活,甚至自己想成为一名农民的想法,都是受到这位遭流放的亲戚影响。
  • 沃尔孔斯基的思想来源于1812年的战争,对托尔斯泰的创作产生了重要影响
    • 《战争与和平》一开始设想是一部“十二月党人的小说”,以谢尔盖·沃尔孔斯基的真实故事为基础松散地组织起来。

沃尔孔斯基的政治观点和活动

  • 沃尔孔斯基一直忠于1812年的理想,反对官僚政府和贵族阶级的价值观
    • 他继续反对官僚政府和贵族阶级的价值观,同时他继承了十二月党人的精神,继续维护公民的义务并在为人民(国家的具体表现)服务中过一种诚实的生活。
  • 沃尔孔斯基对俄罗斯君主制的信任从未得到回报,但他依然坚持自己的信念
    • 沃尔孔斯基对俄罗斯君主制的信任从未得到回报。在沙皇的命令下,这名前流放者从西伯利亚回来后几乎无时无刻不受到警察的盯梢。
    • 沃尔孔斯基的第二个愿望更有可能实现:解放农奴。新沙皇亚历山大二世是另外一名1812年之子。他曾接受自由派诗人瓦西里·茹科夫斯基的教导,后者1817年曾担任宫廷教师。1822年,茹科夫斯基让他庄园上的农奴恢复了自由。他的人道主义对未来的沙皇有着重要的影响。

沃尔孔斯基对农奴解放的观点和影响

  • 沃尔孔斯基认为解放农奴是防止发生自下而上革命的一项必要措施
    • 沃尔孔斯基一生都在等待这个时刻,他担心自己“可能在农奴解放法案通过之前就死去”。
  • 沃尔孔斯基自拟了一份农奴解放草案,他的提案和后来彼得·斯托雷平的土地改革方案并无二致
    • 假如它能在1861年就实施,那么俄罗斯可能会变成一个更加繁荣的国家。

农奴解放法案的颁布和影响

  • 1861年2月19日,亚历山大签署了《农奴解放法案》
    • 改革并没有农民想象的那么彻底,许多地方都爆发了叛乱。
    • 《法案》允许地主在选择转让的土地时有很大的灵活性——而且由他们定价。大体而言,也许俄罗斯欧洲部分的耕地有一半从地主手中转变成农民的公有土地,但是确切的比例主要由地主的意愿决定。
  • 农奴解放依然是一个重要的分水岭,某种形式上的自由,不管实际是多么有限,最终赋予全体人民
    • 由于人口的增长,这些土地根本不足以使农民脱离贫困的境地。
    • 即使在谢尔盖·沃尔孔斯基的庄园也存在土地短缺的现象,尽管凭借公爵的影响,那里几乎全部的土地都转让给了农民。
    • 到19世纪70年代中期,爆发了农民愤怒的示威行动。尽管农民对改革大为失望,但是这次农奴解放依然是一个重要的分水岭。某种形式上的自由,不管实际是多么有限,最终赋予全体人民,使人们看到民族重生以及地主和农民之间和解的希望。
第一节

拿破仑入侵莫斯科

  • 拿破仑从麻雀山上俯瞰莫斯科,看到城里空空如也
    • 城里的宫殿和金色穹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从开阔的平原上伸展开去。
    • 他看到远处有一条长长的黑色人带蜿蜒着穿过遥远的城门。
  • 库图佐夫的军队先是退到莫斯科近郊,最终决定放弃这座城市
    • 富人们收拾细软,驾着马车奔往他们乡下的房子。
    • 穷人则靠两只脚,他们扶老携幼,鸡笼放在手推车上,牛群在后面慢慢跟着。

莫斯科的大火

  • 拿破仑在克里姆林宫驻扎后,有人在它东面围墙根的摊位放了把火
    • 火是市长罗斯托普钦伯爵下令放的,如此自焚粮草是为了断绝法军供给,迫其撤军。
  • 大火一直烧到1812年9月20日,城里五分之四的建筑都付之一炬
    • 塞居尔再次进入莫斯科时,“只有几处幸存的房子,散落在废墟中”。

莫斯科的历史与文化

  • 莫斯科是俄罗斯一个古老的象征,是保存了古代俄罗斯风俗习惯的所在
    • 它的历史可以追溯到12世纪,当时苏兹达尔的多尔戈鲁基大公在今天克里姆林宫的位置建起了一座简单的木头城堡。
    • 14世纪克里姆林宫的建成标志着莫斯科的崛起,城堡的围墙内开始出现美轮美奂的宫殿、由白色石料建成的大教堂以及洋葱式的金色穹顶。
  • 莫斯科与东正教的联合在教会和修道院中得到巩固
    • 1326年,主教将俄罗斯教会的中心从弗拉基米尔转移到莫斯科,从那个时候起,任何与莫斯科作对的人都被视为基督教的敌人。
    • 根据民间传说,莫斯科声称拥有“40×40”座教堂。实际的数字是200出头(到1812年大火时为止),但是,看来这个数字已经足以使从小山顶上俯瞰这座城市的拿破仑赞叹不已了,他在给皇后约瑟芬的信中,一再提到那些金色穹顶给他的神秘印象。

莫斯科的重建

  • 大火将这座中世纪城市夷为平地,从而帮助18世纪的俄罗斯统治者完成了他们一直以来的心愿
    • 彼得大帝一直都很讨厌莫斯科:它体现了其王国腐朽的一面。
    • 随着圣彼得堡的建立,莫斯科的财富迅速缩水。人口比以前少了,因为城里一半的手工艺人、商人和贵族都被迫定居位于波罗的海沿岸的首都。
  • 1812年之后,这座城市的中心地带才最终以欧式的风格重建
    • 红场在清理了老旧的贸易摊档后重新开放,那些摊子使人感觉这里更像是一个尘封的菜市场,而不是开放的公共空间。
    • 三条新马路呈扇形从广场延伸出去。为了给更为宽阔笔直的大马路腾出空间,弯弯曲曲的小巷被拉直了。
    • 首批设计的大型建筑群是以彼得堡大剧院为中心的剧院广场,1824年完工,紧接其后的是林荫道和环形花园(今天依然是该城市的主要环道),以及紧邻着克里姆林宫西墙的亚历山大花园。
    • 私人资金大量涌入建设这座城市,它成为1812年之后民族复兴的模范。不久,市中心各条大街两旁便立起了优雅的豪宅和帕拉迪奥式的宫殿。
    • 出于本能,每一个贵族之家庭都觉得有必要重建他们祖先的住宅,因此莫斯科以一种非凡的速度翻新。

莫斯科的特色

  • 莫斯科一直都将欧式风格与自身特色相结合
    • 温暖柔和的色彩、圆而笨重的形状和俄罗斯样式的装饰,软化了古典主义的外墙。
    • 它总体上散发出一种从容的魅力,这是冷峻而充满帝王气派的圣彼得堡所没有的。
  • 在莫斯科的大街上同样可以看到东方的风俗、色彩和图案
    • 诗人康斯坦丁·巴秋什科夫将这座城市看成是东方和西方“匪夷所思的交汇”。
    • 这是一个“由迷信和辉煌、无知和启蒙组成的混合体,令人惊奇且难以理解”,由此他得出令人不安的结论,即彼得大帝“做了大量的工作——但是统统都不到位”。
    • 在莫斯科的形象中,人们依然可以看出成吉思汗的影响。这种亚洲元素是它魔力和野蛮的来源。
    • “如果没有教堂,而只有尖塔,”批评家别林斯基写道,“人们可能正身处谢赫拉萨德常讲的那些野蛮的东方城市中。”。
    • 古斯丁侯爵认为,莫斯科的圆顶塔很像“德里的东方式圆顶,而城堡的主楼和塔楼则会将你带回十字军东征时期的欧洲”。
    • 拿破仑则认为它的教堂很像清真寺。
第二节

彼得堡的神话及其形成

  • 彼得堡被视为外国的、人造的城市,其外国特点一直都是它引以为荣的神话之一
    • 建城伊始,守旧人士就攻击它的欧洲做派。
    • 在旧礼仪派、哥萨克人和农民当中,流传着彼得是一个德国人,而不是真正的沙皇的谣言。
  • 彼得堡的地下传说和谣言甚嚣尘上,给后来圣彼得堡和莫斯科的文学沙龙提供了素材
    • 故事里彼得的鬼魂在街上游荡,神秘的怪兽在教堂上空跳来跳去,或者是摧毁一切的洪水将那些在建城中牺牲的人的尸骨冲上岸。

普希金的《青铜骑士》及其对彼得堡的描绘

  • 《青铜骑士》是这种文学迷思的创始文本,以法尔科内的彼得大帝骑马雕像为灵感创作
    • 雕像象征着帝国首都在辉煌之下的危险根基——一方面大力宣扬彼得征服自然的丰功伟绩,另一方面却对他是否控制住了胯下之马留下悬念。
  • 雕像底座那块巨大的花岗岩外形是如此狂野,本身就象征着人类和自然之间的可悲斗争
    • 这座石头雕刻出来的城市从来都没有真正安全过,它征服了海水,却一直没有摆脱后者的威胁。

果戈理对彼得堡的描绘及其影响

  • 果戈理比任何人都更坚定地把这座城市视为一个不友好的地方
    • 作为一名在首都苦苦挣扎着求生存的年轻“乌克兰作家”,果戈理琐碎不堪的小职员生活,其个性中的方方面面全都体现在他的《彼得堡的故事》(1842)一书中。
  • 果戈理的“小人物”就隐藏在这些外表闪闪发亮的建筑物的阴影之中,在宽敞宏伟的办公楼和同样毫无灵魂的出租公寓之间匆忙奔波
    • 他笔下的彼得堡是一座充满了幻想和欺骗的城市。
    • 在《外套》(《彼得堡的故事》的最后一篇)中,卑微的文官阿卡基·阿卡基耶维奇为了攒钱买一件新外套,以替换身上那件已经被部里的时髦长官嘲笑了很久的破烂外套,不得不省吃俭用。
    • 新外套使他重拾了自信和个人价值:成为他被同僚接受的象征,他们举办了一个香槟酒会来为他庆祝。但是在回家的路上,在穿过一个黑暗且“没有尽头的街区”时,他这件珍贵的毛皮大衣却被人抢走了。
    • 他向一位重要的大人物求情,恳求他帮忙找回外套,但是却遭到对方拒绝。最终他抑郁而死,这是个被冷漠的社会击溃的悲惨人物。但阿卡基的鬼魂游走在彼得堡的街头。一天晚上它出现在这名大人物面前,偷走了他的大衣。

陀思妥耶夫斯基对彼得堡的描绘及其艺术价值

  • 陀思妥耶夫斯基说整个俄罗斯文学都是“从果戈理的‘外套’中走出来的”
    • 他早期的小说,特别是《双重人格》(1846),和果戈理的小说非常相似。
    • 尽管他后来的作品,例如《罪与罚》(1866),在描写首都人文生态时加入了一种很重要的心理描写。
  • 通过主人公病态的精神世界,陀思妥耶夫斯基创造了他的虚幻城市,因此“令人难以置信地真实”
    • 在像拉斯柯尼科夫这样爱想入非非的人的脑子里,幻想变成了现实,而生活则变成一场游戏,任何行动都可以找到借口,即使是谋杀也不例外。
    • 在这里,人类的情感受到人与人彼此疏离和人类理性的破坏与扭曲。
    • 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彼得堡挤满了想入非非的人,通过描绘这座城市的拥挤不堪、经常从海上刮来的雾气、使人们生病的冰冷和蒙蒙细雨,作家的笔下流淌出现实。
    • 这是一个充满了狂热的梦想和奇怪幻觉的地方,人们的神经被北方夏日的不眠白夜折磨着,梦境和现实世界的界限变得模糊起来。
第三节

莫斯科的生活方式

  • 莫斯科是贵族“享受生活”的中心
    • 莫斯科吸引了“浪荡子和无关紧要的人”。
    • 城里的贵族都沉湎于声色犬马。
  • 莫斯科的餐馆和俱乐部非常有名
    • 有像“英国餐馆”那样的高级俱乐部餐厅。
    • 有像斯拉夫集市那里主营商业宴请的餐馆。
    • 有像斯特雷纳(Strelna)和雅儿(Yar)那样过时尚夜生活的场子。
    • 妇女可以单独去的咖啡厅。
    • 普通人吃饭的餐馆(karchevnye)。
    • 以及迎合各种口味的小酒馆。

莫斯科的饮食文化

  • 莫斯科是俄罗斯的美食之都
    • 没有其他城市能有如此多的餐馆并以之为荣。
  • 莫斯科的宴会以规模宏大而非菜肴精致著称
    • 每餐上200道菜并不罕见。
    • 客人们吃饱喝足后,就会退到另外一个房间吃甜点和加糖的水果。

莫斯科的食物和饮料

  • 民间故事里经常出现令人难以置信的大胖子,他们正是这座城市的真实写照
    • 例如,19世纪早期时,拉赫莫诺夫伯爵只用了8年就将他的所有遗产挥霍一空——据说超过200万卢布(约20万英镑)。
    • 穆辛—普希金伯爵一样挥霍无度。他用奶油喂养小牛,还将它们像新生的婴儿一样放在摇篮里。他用胡桃养鸡,还给它们喝葡萄酒,以此来改善肉质的口感。
  • 食物不仅为俄罗斯人提供了营养,还在他们的流行文化中发挥着标志性的作用
    • 例如,面包就具有宗教和象征的意义,远远超过了它们在日常生活中的作用。
    • 在农村的风俗习惯中,春天要烤制鸟形的面包,以象征候鸟的回归。
    • 在农村的婚礼上,要烤制一块特别的面包,以象征新人的多子多福。
    • 在农村的葬礼上,习惯上要用面团捏制一张梯子,并将它放在墓地里尸体的一旁,以帮助灵魂升天,因为面包是一座连接现世和来世的神圣桥梁。
    • 面包还被经常用作礼物,特别是将面包和盐送给客人,更是一种重要的传统风俗。
    • 所有的食物都可以作为礼物,而且这一风俗在所有的阶层中都存在。

莫斯科人的热情好客

  • 莫斯科人一直认为他们的城市温暖如家,并从中得到安慰
    • 跟冰冷而正经的彼得堡相比,莫斯科以自己放松的“俄罗斯”风俗和好客的传统为荣。
  • 莫斯科以奢侈的享乐而著名
    • 将整副贵族身家用于享乐的例子并不少见。
  • 俄罗斯人喜欢在午饭和晚饭时打开门,来者不拒,这种习惯是他们热情好客文化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
    • 在彼得堡最显赫的贵族,舍列梅捷夫家族的喷泉宫里,每一顿饭的宴请人数达50人之多。但是在莫斯科,这只是小贵族家庭宴请的人数,而在那些豪门大宅里,例如斯特罗加诺夫或者拉祖莫夫斯基家,这个数字要高得多。
第四节

维克多·哈特曼对穆索尔斯基的影响

  • 哈特曼的“新俄罗斯式”风格对穆索尔斯基的音乐有着重要的影响
    • 哈特曼的建筑草图是在多年研究中世纪建筑装饰的基础上画出的。
    • 其中最著名的,是他为基辅城门所画的设计图,它别出心裁,城门呈现为武士头盔形状的扇形拱门,穆索尔斯基钢琴组曲的最后一章便是对这个设计的赞美。

莫斯科对俄罗斯艺术复兴的影响

  • 艺术家费多尔·索恩采夫对克里姆林宫军械库的武器、马具、教堂用的金银器皿和壁挂绘制了详细的图纸
    • 1846—1853年间,索恩采夫出版了他6大卷本的插图集《俄罗斯古代文物》。
    • 这些插图为艺术家和设计师提供了古代装饰图案的基本原理,以供他们在自己的作品中运用。
  • 斯特罗加诺夫艺术学校继承了索恩采夫的工作,鼓励艺术家们从古老的俄罗斯教堂和民间的设计中去汲取灵感
    • 20世纪初震惊世界的许多杰出“俄罗斯风格”设计师——瓦什科夫、奥夫钦尼科夫和莫斯科法贝热工作室的大师们——都是斯特罗加诺夫艺术学校的毕业生。

新俄罗斯式建筑风格的兴起

  • 19世纪中期兴起的新俄罗斯式建筑风格要归功于一项18世纪法律的废除
    • 这项法律明确规定,莫斯科市中心的建筑必须用石头建造,而且外墙必须是经过认可的欧式风格。
    • 1858年它的撤销,导致莫斯科出现大批俄罗斯农村风格的木质建筑。
  • 新俄罗斯风格在19世纪70年代达到顶峰,很大程度上得益于喜爱艺术的莫斯科商人财富和地位的提升
    • 帕维尔·特列季亚科夫建了一间著名的俄罗斯艺术画廊,作为他那座老式俄罗斯风格宅邸的附属建筑。
    • 谢尔盖·休金的莫斯科别墅(里面藏有他收集的大量法国绘画)是一座以17世纪雅罗斯拉夫和科罗缅斯克的木结构建筑为原型设计的新俄罗斯式奇妙建筑。

穆索尔斯基与莫斯科的关系

  • 穆索尔斯基爱上了莫斯科的“俄罗斯特色”
    • 他一生几乎都在彼得堡度过,但是作为一名艺术家,他被这座“童话王国”的古都所深深吸引。
    • 他开始在格列博沃(位于莫斯科附近)那座漂亮的希洛夫斯基庄园度过夏天,和那里的贵族亲友们重新建立起联系。
  • 穆索尔斯基在莫斯科找到了自己的风格和主题
    • 他认识了音乐圈以外的新朋友,从中为自己的艺术找到了灵感。
    • 他在脱离了巴拉基列夫乐派(这个乐派将李斯特和舒曼看成发展一种俄罗斯风格的起点)的控制之后,穆索尔斯基开始在他的“乡村场景”声乐和钢琴作品《可爱的萨维什娜》(1867),在《鲍里斯·戈东诺夫》(1868—1874),随后又在他的《图画展览会》中探索一种更加本土化的音乐语言。

弗拉基米尔·斯塔索夫对俄罗斯艺术的影响

  • 斯塔索夫希望俄罗斯艺术能从欧洲的控制中解放出来
    • 他认为,艺术应该描绘人们的日常生活,对他们有意义,并且教育他们如何生活,从这个意义上讲,艺术应该是“民族的”。
  • 斯塔索夫发掘了一大批伟大的天才,并在他的启发下,他们创作了许多作品
    • 巴拉基列夫、穆索尔斯基、鲍罗丁、里姆斯基—科萨科夫、亚历山大·格拉祖诺夫、列宾、克拉姆斯科伊、瓦斯涅佐夫和安托科利斯基。

“强力五人组”及其音乐风格

  • “强力五人组”的作曲家在1862年还都是年轻人,他们全都是自学成才的业余音乐家
    • 鲍罗丁在作曲之余还做着一份药剂师的工作。
    • 里姆斯基—科萨科夫是一名海军军官(他的《第一交响曲》就写于船上)。
    • 穆索尔斯基参加过近卫军,在从事音乐创作之前还做过政府部门的文职工作,后来,即使在19世纪70年代事业的高峰,他因为喝酒的花销实在太大,而不得不接着干国家林业部的一份全职工作。
  • “强力五人组”的音乐充满了对俄罗斯人生活中声音的模仿,他们试图重现格林卡曾经说过的“俄罗斯音乐之魂”
    • “强力五人组”的音乐充满了对俄罗斯人生活中声音的模仿。他们试图重现格林卡曾经说过的“俄罗斯音乐之魂”——俄罗斯乡村那种拉长的、抒情而带有装饰音的歌曲。
    • 巴拉基列夫通过研究19世纪60年代(民粹主义在艺术上的鼎盛时期)伏尔加地区的民间歌曲,使之成为可能。
    • 跟以往任何一本选集相比,他所改编的艺术作品保留了更多俄罗斯民间音乐的明显特点。
  • “强力五人组”发明了一系列的和声技巧,创造出一种迥异于西方的独特“俄罗斯”音乐风格和色彩
    • 全音阶(C-D-E-升F-升G-升A-C):由格林卡发明,并首次在他的歌剧《鲁斯兰和柳德米拉》(1842)中巫师契尔诺莫尔摩的进行曲中使用,它成为“俄罗斯式”阴森恐怖和邪恶之声。
    • 由一个全音和一个半音组成的八音音阶(C-D-降E-F-降G-降A-重降B-重降C):1867年里姆斯基—科萨科夫首次在他的《萨特阔》交响组曲中使用,它成为俄罗斯的一种标志,是魔力和危险的主旋律,也为里姆斯基所有的追随者所采用,特别是斯特拉文斯基那三部伟大的俄罗斯芭蕾舞剧《火鸟》(1910)、《彼德鲁什卡》(1911)和《春之祭》(1913)。
    • 循环使用三段式结构:这原本是李斯特发明的交响诗形式,俄罗斯在其基础上赋予松散的整体结构,避免了僵化的(德意志)奏鸣曲曲式。

穆索尔斯基的《图画展览会》及其音乐风格

  • 《图画展览会》由一系列结构松散的音画组成,仿佛你正在画廊里从容漫步,没有任何正统(“德意志式”)的详细阐述或者展开的迹象,也几乎看不到西方音乐理论的痕迹
    • 它的核心是俄罗斯民间想象力那魔法般的影响范围和力量。
    • 一开始是“漫步”(俄罗斯风格)是一段民谣风格的曲调,具有韵律般弹性、突然的变调、开放的五度和八度和弦,以及仿佛乡村歌曲般的衬腔式大合唱。
    • 怪诞而狂暴的“巴巴雅嘎”在各个主音之间猛烈地变换,却又一次次地回到俄罗斯乡村音乐那不变的G调。
    • 穆索尔斯基的最后一幅图画是那首宏伟的“基辅城门”,这一章的音乐既有宗教般的虔诚和振奋人心,又有柔美的特点,他的灵感来自一种古老的俄罗斯颂歌(起源于拜占庭的扎纳门尼歌谣),而在结尾部分,音乐和教堂钟声那沉重的铿锵回响结合在一起,产生了极好的效果。
第五节

莫斯科历史对19世纪“俄罗斯”文化探索的重要性

  • 19世纪“俄罗斯”文化的探索主要围绕莫斯科的历史展开
    • 从格林卡的《沙皇的一生》到里姆斯基—科萨科夫的《普斯科夫姑娘》,穆索尔斯基的《鲍里斯·戈东诺夫》和《霍宛斯基党人之乱》等伟大的历史歌剧。
    • 从普希金的《鲍里斯·戈东诺夫》到阿列克谢·托尔斯泰以《伊凡雷帝之死》起始的三部曲等历史剧和小说。
    • 无数历史题材的诗歌作品以及苏里科夫和列宾或者瓦斯涅佐夫和弗鲁贝尔那些史诗般的历史画作。
  • 莫斯科的历史被看成一个争论的战场,关于俄罗斯及其命运的不同观点在这里碰撞
    • 那个时期,一切皆有可能,大家你争我抢,而国家也面临着何去何从的基本问题。
    • 它将由选举产生统治者还是将由沙皇统治?它属于欧洲还是欧洲之外?

鲍里斯·戈东诺夫的历史地位和影响

  • 鲍里斯·戈东诺夫是俄罗斯历史上第一位选举产生的沙皇
    • 1598年,费多尔去世。无法给王室生下一儿半女的伊琳娜由于悲伤过度,拒绝接受王位,进了修道院。在国民代表会议上,通过莫斯科波雅尔的选举,鲍里斯成为俄罗斯历史上第一位选举产生的沙皇。
  • 鲍里斯·戈东诺夫的政绩斐然,但也面临严重的统治危机
    • 他巩固了俄罗斯在波罗的海沿岸的疆土,遏制了从南方草原来的鞑靼人的掠夺,加强了与欧洲的联系,并且为了使贵族获得稳定的劳动力,他设立了管理农奴的基本框架。
    • 1601—1603年时,接二连三的农业歉收导致莫斯科公国大约四分之一的农民遭受饥荒之苦。随着新农奴法的颁布,农民无法自由流动,这使情况变得更加糟糕,农村地区掀起了反对沙皇的抗议活动。

《鲍里斯·戈东诺夫》的艺术创作及其对历史人物的塑造

  • 普希金的《鲍里斯·戈东诺夫》和穆索尔斯基的同名歌剧都描绘了鲍里斯·戈东诺夫的形象
    • 普希金的《鲍里斯·戈东诺夫》非常接近卡拉姆津的《俄罗斯国家史》,坚定的保皇派观点贯彻这部历史剧。
    • 穆索尔斯基在他同名歌剧的第一版(1868—1869)中沿用了普希金的文本,他同样将俄罗斯人民描绘成一种愚昧而被动的力量。
  • 穆索尔斯基在歌剧的第二版(1871—1872)中引入了人民和沙皇冲突的主题
    • 在克罗梅这一幕中,人民起来反抗了,他们嘲弄沙皇,而民间歌曲也被利用来作为人民声音的化身。

《霍宛斯基党人之乱》的艺术创作及其对历史事件的再现

  • 穆索尔斯基的《霍宛斯基党人之乱》反映了莫斯科公国消亡后俄罗斯的前途问题
    • 歌剧中拥护旧俄罗斯的代表是英雄霍宛斯基亲王,他是莫斯科德高望重的传统贵族,起义的射击军的主要领导。
    • 另外一名代表是旧礼仪派教徒多西费(一个虚构的人物,以最后一位耶路撒冷牧首的名字命名)。
  • 里姆斯基—科萨科夫对《霍宛斯基党人之乱》的修改强化了西化主义观点
    • 里姆斯基用破坏原作的做法强化了这条简化的信息。在歌剧末尾的大合唱中有一段旧礼仪派的衬腔式旋律,它是穆索尔斯基从朋友的歌曲改编得来的,里姆斯基为它加上了普列奥勃拉任斯基军团低沉的进行曲。

画家瓦西里·苏里科夫对莫斯科历史题材的创作

  • 苏里科夫的画作《射击军临刑前的早晨》和《女贵族莫洛佐娃》描绘了旧礼仪派的历史
    • 《射击军临刑前的早晨》这幅画于19世纪80年代展出,受到了民主知识分子的一致赞扬,他们将射击军起义和旧礼仪派的故步自封看成反对教会和国家的一种社会抗议形式。
    • 《女贵族莫洛佐娃》这幅画中出现的所有人物都来自真实的莫斯科居民。莫洛佐娃本人的原型是一名从西伯利亚来的朝圣者。
  • 苏里科夫的画作被视为反对沙皇专制的象征
    • 特别是莫洛佐娃,她是一名有着广泛影响力的殉道者。这就是画家要为这位著名的寡妇画像的原因,莫洛佐娃出生于一个富有的莫斯科波雅尔贵族家庭,是17世纪中期尼康宗教改革时期旧礼仪派的主要赞助人。
第六节

莫斯科的崛起及其对周边地区的影响

  • 莫斯科成为19世纪的世界商业中心
    • 莫斯科在60年的时间里从一个和平宁静的贵族温床变成一座熙熙攘攘的大都市。
    • 到1900年,拥有100万人口的莫斯科和纽约并肩,成为世界上发展最快的城市之一。
  • 铁路对莫斯科的发展起着关键性的作用
    • 所有的铁路干线都在这座城市交汇,这里是东方和西方、以农业为主的南方和以工业为主的北方地理上的中心。
    • 铁路的建设主要由西方国家的公司提供资金,建好后的铁路为莫斯科的商业开拓了新的市场,也使它的工业与外省的劳动力和原材料来源建立联系。
  • 莫斯科的繁荣意味着它外省卫星城市的消亡
    • 特维尔、卡卢加和梁赞这样的外省城市全都被火车纳入了莫斯科的轨道,随着莫斯科繁荣起来,它们却衰落了。
    • 莫斯科的制造商用火车直接将他们的商品发往当地的农村市场,还有些人直接到莫斯科采购,即使算上来回的三等车票,价格也比在镇上买要便宜。

莫斯科的文化复兴及其商人形象的塑造

  • 莫斯科的重要商人控制了市政府,同时又大量地购买艺术品
    • 随着财富的增长,莫斯科的重要商人控制了市政府。
    • 他们大量地购买艺术品,推动了莫斯科的文化复兴。
  • 亚历山大·奥斯特洛夫斯基的戏剧奠定了公众心目中的商人形象
    • 奥斯特洛夫斯基的戏剧描绘了莫斯科企业界古怪而奇异的风俗。
    • 他的戏剧主题包括金钱造成的腐朽与堕落,包办婚姻的悲惨与不幸,家庭内部的暴力与专制,通奸行为的泄露。

商人阶层的发展及其对社会的影响

  • 出现了一批非常富有的商人家族,他们拓展了家族生意,形成庞大的企业集团
    • 例如,里亚布申斯基家族就在他们莫斯科纺织厂的基础上,增加了玻璃和造纸、印刷和金融的业务,后来还有汽车制造。
    • 马蒙托夫家族则拥有一个庞大的铁路和铸铁帝国。
  • 许多工业巨头依然强烈地希望被社会的领导者所接受
    • 他们不想加入贵族阶层,但是他们确实希望能被文化精英们所接纳。
    • 他们知道这种接纳取决于他们在公共服务与慈善事业上的贡献——简而言之,取决于他们对艺术事业的支持。

商人阶层对艺术的支持及其影响

  • 莫斯科的重要商人非常热衷于做慈善,他们大多数都属于旧礼仪派,遵守严格的道德准则
    • 所有的大富商家族都将他们巨额的私人财产用于开展慈善事业和资助艺术家。
    • 例如,莫斯科的铁路大亨萨瓦·马蒙托夫成为一名剧院经理、青年艺术家团体“艺术世界”的主要赞助者。
  • 私人赞助这种潜力无穷的新来源成为“巡回展览画派”蓬勃发展的关键原因
    • “巡回展览画派”这个名字源于他们19世纪70年代在各地举办的巡回展览。
    • 受19世纪60年代的公民观念和民粹主义理想的影响,他们带着自己的作品在各地巡回展出(通常是自掏腰包),目的是提升公众对艺术的感知。
第七节

萨瓦·马蒙托夫的艺术赞助与创作

  • 马蒙托夫是铁路大亨,也是艺术家,受民粹主义思想影响,认为艺术是为了教育民众
    • 马蒙托夫生于西伯利亚,父亲是建设莫斯科到谢尔盖耶夫铁路的主要投资商。
    • 他在米兰学过歌唱,演过奥斯特洛夫斯基导演的《大雷雨》,而且还创作和导演剧本。
  • 马蒙托夫委托艺术家柯罗文创作莫斯科火车站的装饰壁画,壁画的内容是火车的目的地——北方乡村——的风景
    • “人们的眼睛应该学会随处都可以看到美,包括在街道上和火车站。”。

阿布拉姆采沃艺术家聚集地的形成

  • 马蒙托夫夫妇买下阿布拉姆采沃的一处房产,成立了一个艺术家聚集地,还有各种手工工坊
    • 阿布拉姆采沃位于莫斯科东北60公里处,靠近谢尔盖耶夫,四周桦树环绕。
    • 他们在这里成立了一个艺术家聚集地,还有各种手工工坊,为的是重振当地的传统手工艺,同时生产各种手工艺品,供莫斯科的一家专营店销售。
  • 阿布拉姆采沃努力想恢复斯拉夫主义者所极力推崇的“真正的”(意思是以民间为基础的)俄罗斯风格
    • 艺术家们蜂拥而至,来这里学习古老的农村手艺,并且将这些风格融入自己的创作。
    • 除了自身肩负着振兴农村手工艺的使命之外,阿布拉姆采沃还是一个商业企业,如同它的创立者一举一动无不打上商人的烙印。

莫斯科的中产阶级对新俄罗斯风格的偏好

  • 莫斯科的中产阶级家里充斥着这些手工工坊生产出来的民间风格的餐具和家具、刺绣和小工艺品
    • 在高端市场有一些壮观的室内设计产品。
    • 埃琳娜·波列诺娃(在索洛缅科)为莫斯科纺织大亨的夫人玛丽亚·雅昆茨科娃的宅邸建造了一间有精致民间木刻装饰的餐厅。
    • 谢尔盖·马柳金(在莫斯科地方自治委员会工作室)为商人佩茨索娃设计了一间类似的餐厅。
    • 然后还有那种最受民粹主义知识分子喜爱、略显简单但却同样古色古香的民间风格。

莫斯科的“摩登风格”

  • 莫斯科的艺术家开创了他们所谓的“摩登风格”,即将俄罗斯的民间图案与欧洲的新艺术风格相结合
    • 我们可以从20世纪初莫斯科建筑的奇特复兴中看出来,也许最为明显的是费多尔·舍赫杰尔为斯捷潘·里亚布申斯基所设计的漂亮宅邸。
    • 这座建筑完美地表达了这些商人阶层的分裂人格——一方面回头望着17世纪,一方面又大踏步地朝着20世纪走去。

银匠和珠宝店对莫斯科时尚的影响

  • 像伊凡·赫列布尼科夫和帕维尔·奥夫钦尼科夫这样的工匠,制造出具有古代俄罗斯风格的银质餐具和茶炊、古代维京人船只形状的容器(kovshi,长柄船形酒杯)、酒具、饰品以及圣像罩
    • 卡尔·法贝热加入了这些商号,并在莫斯科开设了几间工坊,为新兴的商人阶级生产他们需要的生活用品。
    • 法贝热在圣彼得堡的工坊生产的是古典和洛可可风格的珠宝,但它们只有沙皇和大公们才买得起。
    • 相比之下,莫斯科的工坊则主要生产中产阶级负担得起的银质饰品。

尼古拉二世与莫斯科的艺术复兴

  • 尼古拉二世是瓦什科夫和法贝热的莫斯科工坊的主要客户
    • 瓦什科夫为皇村中费奥多罗夫村的仿中世纪教堂设计了银器。
    • 费奥多罗夫村是1913年为庆祝罗曼诺夫王朝300周年而在皇村建造的一个莫斯科主题公园。
    • 罗曼诺夫家族希望通过回溯过去,能拯救他们于未来。

俄罗斯神话世界在艺术中的回归

  • 在19世纪的最后几十年里,向俄罗斯神话世界的回归成为一种大趋势
    • 当时正值亚历山大三世统治时期和尼古拉二世统治的初期,审查制度越收越紧,写实派很难用艺术来批评社会或者政治。
    • 于是画家们(例如瓦斯涅佐夫、弗鲁贝尔和比利宾)转而从俄罗斯的神话传说中去寻找一种处理民族主题的新方式。

瓦斯涅佐夫和弗鲁贝尔的艺术创作

  • 瓦斯涅佐夫是第一位从现实主义绘画转向奇异的历史题材的重要画家
    • 他毕业于彼得堡艺术学院,但据他自己坦白,他是搬到了莫斯科以后才做出这种转变的。
    • “我来到莫斯科,觉得自己像是回到了家里,”他在写给斯塔索夫的信中说,“我第一次看到克里姆林宫和圣瓦西里大教堂时,泪水涌上了我的眼睛:它们是我的一部分,这种感觉如此强烈。”。
  • 弗鲁贝尔跟随瓦斯涅佐夫的足迹离开彼得堡,他先来到莫斯科,接着去了阿布拉姆采沃
    • 他在那里也创作以俄罗斯传说为题材的绘画。
    • 弗鲁贝尔与瓦斯涅佐夫一样,深受莫斯科气氛的影响。

马蒙托夫的私人歌剧院

  • 马蒙托夫建成了他的私人歌剧院,它立刻就成为莫斯科歌剧界的焦点
    • 以演出新创作的俄罗斯歌剧为主,莫斯科大剧院因此黯然失色。
    • 瓦斯涅佐夫为里姆斯基的歌剧《雪姑娘》设计了生机勃勃、具有民间传统色彩的舞台,这部歌剧第一季上演便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 马蒙托夫的私人剧院在1896年之后达到顶峰
    • 这一年,伟大的男低音演唱家夏里亚宾(当时还只是个24岁的小伙子)与马蒙托夫签了约。
    • 里姆斯基非常高兴,而且由于尼古拉二世的明确命令(他想看一些“快乐点”的歌剧), 他的《萨阔特》刚刚被马林斯基剧院拒绝了,因此他毫不犹豫便决定与马蒙托夫同甘共苦。
    • 他的最后的六部主要歌剧都在马蒙托夫的私人剧院上演,它们都带有明显的新俄罗斯风格。

马蒙托夫的破产与影响

  • 马蒙托夫被控挪用铁路的资金支持歌剧,审判于1900年进行,这是一次丑闻横飞的嘈杂审判
    • 马蒙托夫被无罪释放,公众同情他是一个热爱艺术的人,有时难免会控制不住自己(人们普遍这么认为)。
    • 但是他在经济上却彻底垮了。他的公司倒闭,私人剧院也关门了。
  • 马蒙托夫宣布破产,1903年他在莫斯科宅邸的所有东西都被拍卖
    • 其中就有一件由阿布拉姆采沃的农民所雕刻的木制火车站模型。
第八节

私人剧院在莫斯科的兴起

  • 1882年国家解除对剧院的垄断后,创办私人剧院成为莫斯科的一种风尚
    • 例如女演员玛丽亚·阿布拉莫娃就在商人的帮助下创办自己的剧院,并承办了契诃夫的戏剧《林魔》的首演。
    • 20世纪初,另外一位著名女演员维拉·科米萨泽夫斯卡娅在圣彼得堡拥有一家私人剧院。
  • 弗拉基米尔·涅米罗维奇—丹琴科和康斯坦丁·斯坦尼斯拉夫斯基于1898年创办的莫斯科艺术剧院是最重要的私人产业
    • 契诃夫最后几部伟大剧作都在这里首演。

斯坦尼斯拉夫斯基的艺术生涯和表演理论

  • 斯坦尼斯拉夫斯基生于莫斯科一个商人家庭,他的外祖母是法国女演员玛丽·瓦利
    • 尽管他的父母有能力举办奢华的舞会,他们基本生活在老派的莫斯科商人世界里。
  • 斯坦尼斯拉夫斯基的方法演技可以归结为一种自然主义
    • 那是一种不是“表演”的表演——它们与现代对话和契诃夫戏剧中的日常生活结合得天衣无缝。

契诃夫的生平与创作

  • 契诃夫生于俄罗斯南部塔甘罗格一个虔诚的旧式商人家庭,17岁便来到莫斯科
    • 他首次涉足文学是为幽默小报和周刊写稿子,这些报纸和杂志的受众为莫斯科新兴的识字劳动者和小职员。
  • 契诃夫相信科学和技术,认为俄罗斯的前途在于进步和现代化
    • 进步是契诃夫戏剧中经常出现的主题。

契诃夫的戏剧《樱桃园》

  • 《樱桃园》是契诃夫的最后一部戏剧,他将其称为一部“滑稽剧”
    • 在整部《樱桃园》中,他在处理贵族“文明的生活方式”时都有着微妙的讥讽和有悖传统的意味。
  • 契诃夫在《樱桃园》中描绘了商人罗伯兴的形象,他是俄罗斯戏剧舞台上首次出现的商人主角
    • 尽管买下庄园对罗伯兴来说是件稳赚不赔的事,但是他还是竭力说服拉涅夫斯基家族自己开发庄园,甚至不惜借钱给他们,帮助他们开发。
  • 契诃夫将自己看成是打破社会藩篱的局外人,他对古老的贵族世界毫不惋惜,他在最后一部戏里欣然接受了20世纪前夜出现在莫斯科的各种文化力量。
第九节

莫斯科作为先锋艺术的中心

  • 莫斯科和巴黎、柏林和米兰一起,成为世界艺术的主要中心
    • 莫斯科所收藏的先锋艺术作品别有特色,既受欧洲潮流也受莫斯科传统的影响。
  • 莫斯科的文化氛围中有太多给艺术家带来灵感、激发他们实验艺术的东西
    • 进步的政治、轻松的气氛、嘈杂的现代生活方式和最新的科技。

年轻一代的莫斯科商人对现代艺术的态度

  • 年轻一代的莫斯科商人接受现代艺术并且进行收藏
    • 这些富裕商人的儿子都是年轻颓废的纨绔子弟,他们和莫斯科年轻的先锋艺术家一起混迹于放荡不羁的圈子。
  • 尼古拉·里亚布申斯基以颓废的生活方式推广了先锋艺术
    • 他通过《金羊毛》杂志及其1908—1910年间的一系列展览,里亚布申斯基推广了先锋艺术。
    • 在他的赞助下,莫斯科的象征主义画家形成了“蓝玫瑰”画派。
    • 里亚布申斯基还资助了著名的“方块J”展览(1910—1914),在这些展览上,40多位莫斯科最年轻和最出色的艺术家向现实主义传统宣战,并用他们的艺术震惊了公众。

莫斯科在艺术实验方面的领先地位

  • 梅耶荷德从莫斯科艺术剧院的自然主义出发,拓展了象征主义戏剧的实验
    • 他于1905年成立了自己的戏剧工作室,进行高度程式化的表演。
  • 斯克里亚宾是第一位尝试创作被后人称为“序列音乐”的俄罗斯作曲家
    • 斯克里亚宾启发了先锋派艺术家。
  • 斯特拉文斯基年轻时就受到斯克里亚宾很深的影响
    • 1962年,斯特拉文斯基自1917年革命之后首次踏足俄罗斯,他去了莫斯科的斯克里亚宾博物馆朝圣。
  • 马雅可夫斯基开辟了诗歌的未来主义路线
    • 他们在寻找一种新的诗歌语言,而他们在莫斯科街头的喧闹声中听到了这种语言。

1917年之后,莫斯科成为苏联的首都

  • 莫斯科成为苏联的首都、全国文化中心、一座现代城市
    • 莫斯科是先锋派、无产阶级左翼艺术家和构成主义者的工作室。
  • 斯大林把莫斯科重新塑造为一座帝国之城
    • 莫斯科古老的木质房子被推倒,教堂被摧毁。
    • 横贯市中心建设了一条崭新而宽敞的游行大道。
    • 列宁陵墓,这座革命的圣坛,成为五一劳动节和革命纪念日那天大游行的终点。

莫斯科在苏联时期的文化地位

  • 苏联时期的莫斯科极为自信,它的自信反映在20世纪30年代那些巨大的建筑工程、大规模生产的汽车、第一条地铁,以及那些社会主义现实主义“艺术”积极向上的形象之中
    • 20世纪30年代那些巨大的建筑工程、大规模生产的汽车、第一条地铁。
    • 社会主义现实主义“艺术”积极向上的形象。
  • 莫斯科依然是一座“家园”
    • 它依然是一座母亲之城,一直都是。
    • 1941年秋天希特勒向它发起进攻,它的人民为了保卫它而英勇奋战。
第一节

民粹主义者的“走到人民中去”运动

  • 学生们幻想农民是天然的社会主义者,期待在农民中找到自己的灵魂伴侣和民主事业的奋斗盟友
    • 他们模仿农民的穿着打扮和言行举止,甚至对他们的“简朴生活”也身体力行。
    • 其中一位犹太同学,甚至戴上了十字架,深信这样会使自己更贴近“农民的灵魂”。
  • 学生们希望通过融入农民的生活,分担他们的生活重担,赢得农民的信任,并唤醒他们对自己糟糕的社会地位的认识
    • 他们学起了手艺,并且拿起书本和小册子,教农民兄弟识字。

民粹主义者的理想与现实的冲突

  • 民粹主义者心中充满愧疚,他们希望能摆脱那个罪恶的世界,立志建设一个“新俄国”
    • 他们的父辈靠压榨农奴的血汗获得财富和地位,他们希望能摆脱那个罪恶的世界。
  • 民粹主义者对农奴阶层有一种个人的负罪感,他们希望通过献身于人民的事业,将农民从贫穷愚昧以及贵族和政府的压迫下解救出来
    • 他们认为解放农奴是拯救俄国罪孽深重的过去,由此一个崭新的民族国家将应运而生。

农民问题的文化探讨

  • 作家们呼吁地主和农民抛弃原有的分歧,在同一民族的基础上重归于好
    • 作家们,例如陀思妥耶夫斯基,把《1861年法案》与10世纪俄国成为基督教国家的转变相提并论。
  • 农民问题成为当时最热门的话题,几乎涵盖了所有的严肃学科
    • 人类学博物馆在莫斯科和圣彼得堡相继成立,用其奠基者之一、伊凡·别利亚夫的话来说,其目的是:“让俄国人认识自己。”。

农民形象的文学刻画

  • 在屠格涅夫笔下,农民既有能力操作实务,也心怀高尚的梦想
    • 他在1874年发表的《普宁和巴布林》这部令人胆战心惊的作品中,屠格涅夫描述了她母亲的专制。
    • 而1852年那篇令人印象深刻的短篇小说《木木》,其中的女主人因为仆人的狗吠叫不止,便下令将狗弄死。
  • 涅克拉索夫的诗歌为农民的“悲伤与复仇”发出了全新而真诚的呼喊
    • 他最为振聋发聩的作品是其叙事长诗《谁在俄罗斯能过上好日子?》,它后来成为民粹主义运动的圣歌。

民粹主义的形成与影响

  • 民粹主义是这种融合下的文化产物,并且成为一种全民信仰
    • 知识分子的天职就是为人民服务,就像贵族阶级的天职是为国家服务。
    • 这一观点当时十分盛行,甚至法院、政府和贵族中许多人都持这种观点。
  • 政府建立了一整套体系用来提升农民的社会福利,并使他们融入国民生活
    • 其中绝大部分措施都是由地方自治委员会负责实施,这是1864年在各地区和省份建立的全新地方政府管理机构。
    • 尽管可利用的资源有限,他们还是建立了医院和学校,为农民提供兽医和农艺服务,修路架桥,给当地的工商业投资,为农村提供金融保险服务和贷款,还大胆进行各类数据普查,以为将来更深远的改革做准备。
第二节

伊利亚·列宾的创作背景

  • 列宾原本想做一些关于农民的研究,为他构思中以伏尔加河上的纤夫为主题的绘画做准备
    • 这个想法最初来自1868年夏天,那时他第一次在圣彼得堡附近的伏尔加河畔看到辛苦劳作的纤夫。
  • 列宾在朋友瓦西列夫的劝说下,放弃宣传主义手法,用自己的手法来描绘这些纤夫
    • 瓦西列夫是一名非常有天分的“巡回展览画派”风景画家。

列宾在希里耶夫的体验

  • 列宾和那些曾是农奴的人一起生活了三个月,他们的生活困苦,对成为画家的绘画对象感到愤怒
    • 村民不希望成为画家的绘画对象。他们相信当自己的形象被画在一张纸上,自己的灵魂就会被魔鬼偷走。
  • 列宾设法花钱找到一群愿意作自己模特的纤夫,与他们逐渐熟识,也开始了解每个人的个性
    • 其中一个以前是圣像画家,另一个之前当过兵,还有一个叫卡宁的曾经是教士。

《伏尔加河上的纤夫》的创作与影响

  • 《伏尔加河上的纤夫》是一幅杰出且具有革命性的画作,每个纤夫都有自己的生命,每张脸都讲述自己的苦难
    • 斯塔索夫认为,画中一个年轻纤夫调整自己纤绳的动作,反映出俄罗斯人民中间隐藏的反抗力量。
    • 陀思妥耶夫斯基则称赞这幅画没有明显的倾向性,认为它是对俄罗斯民族特征写实性的描绘。
  • 列宾的本意则很难判断,因为他毕其一生都在政治与艺术之间挣扎
    • 列宾是“60年代人”中的一员,这是叛逆的一代,不停探寻艺术与社会的问题。
    • 在他所在的民主派圈子中,大家普遍认为艺术家的责任,是通过对普通人真实生活的描述,吸引全社会对社会公正的关注。

斯塔索夫的艺术观念及其影响

  • 斯塔索夫声称,俄国画家应该放弃模仿欧洲艺术,转而从自己人民的生活中寻找艺术风格和主题
    • 弗拉基米尔·斯塔索夫自封为现实主义艺术的领头人。他引领了“巡回展览画派”运动和“强力五人组”的民族乐派,称赞这两个学派脱离欧洲艺术风格的影响,并极力促进其更加“俄罗斯化”。
  • 在1860—1870年代,每一个艺术家和作曲家,或多或少都感到自己处于斯塔索夫无所不在的掌控之下
    • 这位评论家认为自己是将俄罗斯文化带回世界舞台的掌舵人,而画家列宾、作曲家穆索尔斯基和雕塑家安托科利斯基则是肩负这一重任的三驾马车。

安托科利斯基的艺术生涯及其理念

  • 安托科利斯基凭着一系列反映犹太聚居区日常生活的雕塑而声名鹊起
    • 评论家对1867年首次展出的《在西班牙宗教法庭被迫害的犹太人》反响尤为热烈。
  • 安托科利斯基在1870年代前往欧洲游历,那时他的艺术风格转向纯净的主题
    • 这让斯塔索夫非常恼火。他在1883年给安托科利斯基的信中写道:“你已经不再是代表仍在黑暗中仍被世界所遗忘的人民的艺术家了。你的创作对象已经变成那些‘贵族精英’,就是摩西、耶稣基督、斯宾诺莎和苏格拉底。”。

穆索尔斯基的音乐创作及其理念

  • 穆索尔斯基所创作的歌剧都与“人民”有关——如果俄罗斯人民被看作一个整体的话
    • 甚至被斯塔索夫深深诟病,认为满是“贵族作风”的《霍宛斯基党人之乱》,也被冠以“民族(人民)音乐”的副标题。
  • 穆索尔斯基执迷于将人的演说赋予音乐的效果
    • 这就是他所说的,音乐要有“与人民交谈”的功能。
    • 他在1880年写道:“音乐这门艺术的目的不仅仅在于用新的形式再现人类的情感,也在于再现人类的说话方式。”。

列宾、安托科利斯基和穆索尔斯基与斯塔索夫的关系及其变化

  • 列宾、安托科利斯基和穆索尔斯基都曾受到斯塔索夫的影响,但他们也逐渐开始摆脱他的控制
    • 列宾不愿意继续像纤夫一样拉动自己的伏尔加河驳船。他前往西方,被印象派深深吸引,他的风格也转向法式肖像画和漂亮的咖啡厅街景。
    • 安托科利斯基以厌倦城市艺术为理由,放弃创作《宗教法庭》,在1870年代前往欧洲游历。那时他的艺术风格转向纯净的主题。
    • 穆索尔斯基在人生最后的几年中,他与导师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加紧张。他退出了斯塔索夫的社交圈,他对城市艺术家比如涅克拉索夫嘲讽有加,几乎所有的时间他都在和那些贵族酒友,比如沙龙诗人戈列尼谢夫—库图佐夫伯爵和大反动派T. I.菲利波夫,一起饮酒作乐。
  • 尽管与斯塔索夫存在分歧,但他们最终都与斯塔索夫重归于好
    • 列宾在1892年写道:“斯塔索夫热衷于野蛮人的艺术,他喜欢那些跟在自己身后、鼓吹自以为深刻的人类真理的家伙,那些渺小、肥胖、丑陋的半吊子艺术家……”。
    • 他甚至一度和名为“艺术世界”团体的画家(如亚历山大·贝诺瓦和佳吉列夫)眉来眼去,希望追求纯净的艺术,而在斯塔索夫眼中这些人是腐朽堕落的代表。但最后,列宾还是和斯塔索夫重归于好。
第三节

托尔斯泰因赌博输掉房子

  • 托尔斯泰在牌局中输掉了自己最心爱的房子
    • 他和克里米亚办公室里的同事连续两天两夜都在玩一种叫“俄罗斯十三张”的扑克,托尔斯泰一直都在输。
    • 最后他在日记中承认自己“输掉了一切”——位于亚斯纳亚—博利尔纳的房子。
  • 这座房子对托尔斯泰来说依然十分珍贵
    • 他19岁时继承了2000英亩土地、200名农奴和这栋沃尔孔斯基家族的老房子。
    • 他在1852年给弟弟的信中写道:“不论多少钱我也不会卖掉这座房子,这是我最不愿意放弃的东西。”。

托尔斯泰尝试改造农场

  • 托尔斯泰下决心要把附属于老沃尔孔斯基庄园的小房子改造成一个模范农场
    • 在这之前他就做过类似的尝试,1847年他刚刚以少东家的身份来到这里时,怀着对农民利益的牵挂,他就立志成为一名模范农场主。
    • 1856年他回来的时候,社会上充满了改革的气氛。沙皇告知贵族要做好解放农奴的准备。怀着新的决心,他再次来到农民中,决心要“活在真实中”。
  • 托尔斯泰在亚斯纳亚—博利尔纳建立了第一所农民子弟学校
    • 老师大部分是那些持革命观点而被学校开除的大学生。
    • 沙皇任命托尔斯泰为地方长官,前去落实解放农奴宣言,结果因为支持农民的土地诉求,他把他的所有同事(图拉本地的乡绅)都给得罪了。

托尔斯泰的矛盾生活

  • 托尔斯泰的生活充满了矛盾,他一直都在做贵族还是农民之间摇摆不定
    • 一方面他接受了贵族的精英文化,《战争与和平》就是这一世界的映射。
    • 另一方面,他一生都在致力批判精英世界可耻的特权,尝试要靠“自己额头辛勤的汗水”生活。
  • 托尔斯泰对农民生活依然念念不忘
    • 在学校里他会给村民子弟们讲:“让我告诉你们我最近的决定,我决定放弃我的田产和贵族生活,去当一名农民。”。
    • 当孩子们问他要怎样处理自己的田产时,他说他会把地都分了。“我们应该共享这些土地,所有人平均分配。”。

托尔斯泰与阿克西尼亚的关系

  • 阿克西尼亚是托尔斯泰“没有名分的妻子”
    • 22岁的阿克西尼亚·巴齐吉娜是他手下一个农奴的妻子,1858年托尔斯泰第一次遇见她。
    • 她为他生了个儿子,名叫季莫菲,后来到亚斯纳亚—博利尔纳当了一名车夫。
  • 托尔斯泰视阿克西尼亚为俄国农民妇女身上所有美好品质的化身
    • 她骄傲、坚强、隐忍,这是他在好几部作品中对她的描述。
    • 例如短篇小说《魔鬼》。这篇小说讲述了男主人公婚前和婚后与一个女子的情事。令人印象深刻的是,托尔斯泰很有可能不知道该怎样结束这个故事,这部作品曾经出版过两种结局——男主人公杀死了女子;男主人公选择了自杀。

托尔斯泰的精神危机与转变

  • 1870年代中期,托尔斯泰经历了人生中的一次重大精神危机
    • 之前为他生活提供价值支撑的事物——家庭幸福和艺术创作——突然间变得毫无意义。
    • 没有一个伟大哲学家的思想能给他带来慰藉。东正教和它充满压迫的教会让他完全无法接受。他想到了自杀。
  • 托尔斯泰的精神危机过后,他依然摇摆不定
    • 他把农民理想化,乐意与他们待在一起,但常年以来却无法脱离传统的社会准则,把自己真正变成一个农民。
    • 很多时候他只是在扮演一个农民。当他出去骑马的时候,他会换上农民的装束,这一形象也为全世界所熟知:农民的衣衫和腰带,农民的裤子和草鞋。但当他去莫斯科或者和朋友们一起吃饭的时候,他会换上自己定制的衣服。
第四节

托尔斯泰的婚礼及其反映的俄国社会文化

  • 托尔斯泰的婚礼结合了东正教的礼仪和农民的习俗
    • 他们的婚礼也结合了东正教的礼仪和农民的习俗。而且用基蒂的母亲,谢尔巴茨基公爵夫人的话来说,“在婚礼中所有的习俗都应该严格遵守”。
  • 俄国社会中两种文化之间的冲突在托尔斯泰的婚礼中表现出来
    • 受欧洲影响的塔季扬娜认为婚姻就像文学作品中描写的那样浪漫,而她的保姆则从俄罗斯民间家长制的观点出发,把个人感情和选择爱情的权力看作奢侈的舶来品。

俄国婚姻习俗的历史和特点

  • 18岁实际上是19世纪俄国女性的平均结婚年龄
    • 这甚至要远低于当时西欧未实现工业化的地区,那里的女性通常较早结婚(平均年龄约为25岁)。
  • 俄罗斯农民包办婚姻的习俗一直持续到20世纪初
    • 农民的婚礼并不是两个相爱的人之间的结合,而是一项集体仪式,使这一对新人以及他们的新家庭与家长制的乡村文化和教会紧密联系。

俄国婚姻中的父权制

  • 丈夫的权力靠着教会的教义、民间习俗、教会法规和民事法律得以巩固
    • 根据《1835年法律摘录》,妻子的主要义务就是“服从丈夫的意志”,在任何情况下都与丈夫同住,除非他被流放到西伯利亚。
  • 在俄国,妇女在法律上有掌控自己财产的权利,但在继承家庭财产方面,妇女却又处于明显的劣势
    • 她们没有权利要求分居或者挑战丈夫的权威;并且,在没有严重的身体伤害的情况下,她们甚至不能保护自己免受家庭暴力。

托尔斯泰的婚姻观及其对婚姻生活的反思

  • 托尔斯泰认为基蒂与列文的结合是完美的基督徒爱情
    • 他曾一度认为自己在军旅生活中找到了这种归属感,但后来却讽刺军队中所谓的“兄弟情义”,并号召废除军队。
    • 接着他在莫斯科和圣彼得堡的文人圈子里寻找这种感情,但最后也以批判告终。
    • 在一段相当长的时间里,他坚信自己问题的答案就在神圣的婚姻里,他的许多作品也表达了这一理想。
  • 托尔斯泰在真实生活中,他的这一理想再次落空
    • 他的自私总是成为婚姻的障碍。
    • 或许托尔斯泰将自己和索尼娅的婚姻视作列文与基蒂婚姻的真实写照,但现实生活却并非如此。
    • 在托尔斯泰的婚姻里,关于谁先踏上那块地毯是不容置疑的。
    • 这位伯爵先生在与妻子的关系上与那些农民可谓如出一辙。
    • 他与索尼娅婚后的前8年,索尼娅为他生了8个孩子。
    • 索尼娅还担当他的私人秘书,常常在夜里长时间为他誊写《战争与和平》的手稿。
    • 后来托尔斯泰承认自己“表现糟糕且无情,就像所有的丈夫对待自己的妻子那样。我把所有苦活累活,我们称之为‘女人的工作’都给了她,而自己却去打猎和取乐”。
    • 出于对自己行为的厌恶,托尔斯泰开始质疑爱情是否为婚姻的基础。
第五节

契诃夫文章《农民》引发的讨论风暴

  • 契诃夫的文章《农民》揭示了资本主义城镇的兴起所导致的农村衰落
    • 文章讲述了一个莫斯科的服务员生病后带着妻子和女儿回到了农村老家,结果这个赤贫的家庭因为突然要多养几口人而对他心生怨恨。
    • 最后这个服务员悲惨死去,他的遗孀也因为短暂的农村生活而被折磨得身心憔悴,农民生活毫无出路,她带着这样的印象回到了莫斯科。
  • 民粹主义者批判契诃夫说他并没有反映农民生活的精神本质
    • 托尔斯泰说这篇文章是“对人民的犯罪”,并且批评契诃夫并没有深入了解农民的内心。
    • 斯拉夫主义者大骂这完全是对俄国的诽谤抹黑。
  • 马克思主义者赞扬契诃夫的文章,认为它揭示了资本主义城镇的兴起所导致的农村衰落
    • 反动派对这篇文章也喜闻乐见,他们说,因为文章证明了农民最大的敌人就是农民自己。

俄国社会的身份认同危机

  • 契诃夫摧毁了俄国人身份认同的基础
    • 民粹主义者塑造的理想农民形象已经成为这个国家自我认同的基础,质疑这一形象就等于使整个俄国陷入痛苦的自我怀疑中。
  • 围绕契诃夫文章产生的争论,背后实际是对俄国这样一个农业国家未来的根本疑问
    • 传统农村要为新兴城镇让路,整个国家也随之被割裂。
    • 对于斯拉夫主义者与民粹主义者来说,俄国的独特之处就在于古老的农民文化和农村公社,对他们来说,农村越来越受制于城镇是场全国性的灾难。
    • 但是对西化主义者、自由派和马克思主义者来说,他们认为城市化是一种现代的先进文化,而农村是落后的,注定要被消灭。

俄国的农村问题

  • 人口过剩的俄国核心地区农耕的持续衰退
    • 农民的平均主义作风使得他们除了生小孩以外,没有其他任何刺激生产的动力。
    • 农民人口如天文数字般增长,导致土地日益短缺。
  • 农村公社已经无法负担农村增加的人口,更不可能有足够的盈余向市场出售给国家缴纳税款
    • 随着土地危机日渐加剧,公社也成为农民革命的组织核心。
    • 从1861年起,国家就把乡一级的行政管理权交给农村公社,期冀它能成为乡村家长制秩序的堡垒,中央政府的权力只到县一级就不再向下延伸。
    • 但1905年革命之后,政府开始改变这一政策。斯托雷平在1906—1911年间担任政府总理,在他的领导下,政府试图废除农村公社——它曾经组织农民反对地主——转而鼓励有实力的农民建立私人农场,脱离公社管辖。

俄国的新城市生活方式

  • 传统的农民大家庭开始瓦解,年轻、文化程度更高的农民开始寻求摆脱农村家长式的控制
    • 他们将城市和城市文化视为一条通往独立和实现自我价值的道路。
    • 与农村单调且艰苦的环境相比,几乎任何一种城市里的工作都是让人期待的。
  • 新的城市生活方式也开始扩散到偏僻的乡村
    • 农村歌曲逐渐被城市的“苦情歌”(又称为chastushka)所取代。
    • 民间传说也逐渐式微,随着基础教育的普及,城市里的新读者开始选择廉价的侦探小说、探险传奇和言情故事。

1905年革命及其影响

  • 1905年革命印证了知识分子的担忧,政治改革往往总是演变成一场社会革命
    • 工人们就工业民主提出更加激进的诉求,并展开更大范围的罢工和暴力抗议活动,而农民坚持世世代代以来对于土地的诉求,他们没收地主的财产,把贵族赶出了自己的领地。
    • 1905年全民大团结的局面很快变成泡影,自由主义者和社会主义者也在10月之后分道扬镳。
  • 1909年,由一群哲学家撰写的批判激进知识分子以及他们在1905年大革命期间所扮演角色的文章集结出版,书名叫《路标》
    • 这些文章猛烈攻击了19世纪对于“人民”的盲目崇拜,以及为了所谓人民的事业放弃其他所有原则的作风。
    • 通过这种对于物质利益的追求,知识分子将把俄国推向第二次革命,这一次要比第一次更加惨烈,破坏性更大。

俄国知识分子的道德恐慌

  • 知识分子认为,将大众的文明程度提升到和自己一样的高度是他们的文化责任
    • 农民“迷失”在愚蠢的城市商业文化之中。
    • 他们本应该是俄罗斯灵魂的代表——天然的基督教徒、无私的社会主义者和全世界的道德标杆——却变成平庸的大众。
  • 知识阶层陷入道德恐慌,把一切都看作农村倒退回野蛮状态的标志
    • 之前农民还是光明,现在则变成俄罗斯头上挥之不去的阴影,这种情况将会持续到1917年。

伊凡·蒲宁的小说《乡村》及其影响

  • 《乡村》给社会带来了巨大的震动,它比其他任何文学作品都更发人深思,让人反思俄国农村毫无希望的命运
    • “这本书让读者感到震惊的地方,”一位评论家写道,“不是对于农民物质、文化、法定权利的匮乏的描写……而是让人意识到,这个问题是无解的。”。
    • 高尔基评论说,《乡村》迫使社会开始严肃考虑“不单单是农民的问题,而是整个俄国生死存亡的问题”。
  • 蒲宁认为农民是“民族形象的缩影”,他关于农民的作品也意在批判俄罗斯人民和他们的历史
    • 他从没有对农民所谓高贵的品质或高尚的灵魂抱有任何幻想。
    • 他的日记里满是各式各样的骇人故事,是他在农村里亲眼所见或耳闻得来的。

马克西姆·高尔基对农民的态度及其观点

  • 高尔基出身贫寒,来自社会的“最底层”,他对农民不抱任何幻想
    • 他是一名孤儿,一个衣衫褴褛的街头小子,靠在伏尔加河畔和城市中拾荒流浪活了下来。
    • 托尔斯泰曾说高尔基“好像生下来就是个老头一样”,确实,高尔基在人生前8年看到的人生疾苦比托尔斯泰这位伯爵80年看到的还要多。
  • 高尔基认为,不管农民本身有多善良,只要他们“聚集成一个黑压压的群体”,所有这些善良品质都会消失殆尽
    • 和狗一样想要取悦强者的欲望控制了这些村民,让我看到他们就感到恶心。
    • 他们彼此狂吠,随时准备打上一架,并且会为任何鸡毛蒜皮的事争斗不休。
第六节

俄罗斯芭蕾舞团的文化渊源

  • 俄罗斯芭蕾舞团是19世纪70年代“走到人民中去”运动的直接产物
    • 阿布拉姆采沃是马蒙托夫在他莫斯科附近的庄园上为艺术家建立的一块乐土,很快这里就成了艺术和手工艺运动的中心。
    • 随着铁路的普及,越来越多的廉价商品被从城市带到农村,建立这座木工厂的目的也是为了复兴已经濒临失传的农民手工艺。
  • 波列诺娃和她的艺术家们会前往农村,模仿那些窗棂、房门、家居用品、家具等的设计,然后经过改良,在艺术家的工坊里设计生产出那些独具风格的手工艺品
    • 波列诺娃收藏了数千件农村工艺品,这些藏品直到今天还在阿布拉姆采沃手工艺博物馆中展出。
    • 她认为这些工艺品是古代俄罗斯风格的传承和延续,因此在她眼里,这要比过去那些启发艺术家灵感的莫斯科公国时期的设计风格要宝贵得多。

新民族主义风格在城市中的支持者看来,是纯粹正宗的俄罗斯艺术

  • 例如斯塔索夫就认为,波列诺娃的“猫与猫头鹰”雕花大门可以被看成是一位“不知名、有着非凡艺术天分的古罗斯艺术家”的作品
    • 然而实际上这种观点只是他的一厢情愿。19世纪90年代初这扇门完工时,波列诺娃已从借鉴民间设计转向更为新潮的风格,这也使得她的作品在城市中产阶级中更加受欢迎。

一些艺术家也选择了这条从民俗风格转向商业化艺术的道路

  • 例如在坦波夫省所罗门科的刺绣工坊,艺术家的设计越来越倾向于满足那些有能力购买奢侈品的都市女性的布尔乔亚品位
    • 不同于农民所青睐的俗艳色彩(橙色、红色和黄色),他们选用了都市消费者更加喜欢的柔和颜色(深绿、奶白和棕色)。
    • 同样的变化也发生在玛利亚·契倪什娃公爵夫人的针织工坊(1898年在她斯摩棱斯克的领地上建立的塔拉什基诺庄园)。

佳吉列夫被阿布拉姆采沃和塔拉什基诺的新民族主义风格所吸引的原因

  • 佳吉列夫对“农民艺术”的长文,批判那些想要靠“把农民的破鞋烂衫搬上画布”来“震惊世界”的艺术家
    • 尽管来自彼尔姆的农村地区,这位舞团经理人从艺术气质上来看属于贵族和大都市。
    • 作为一名19世纪90年代早期在圣彼得堡大学就读的法律系学生,佳吉列夫和那些美学家相处愉快,比如亚历山大·贝诺瓦、德米特里·费洛索福夫(佳吉列夫的表兄)和沃尔特·努维尔。
  • “艺术世界”的创始人自认为是圣彼得堡的世界主义者(他们称自己为Nevsky Pickwickians),并且主张一种根植于普世文明的普世文化
    • 他们对于贵族有很深的认同感,认为他们全面继承了俄国的文化遗产。
    • 他们十分认同贵族看待艺术的价值观。他们认为艺术是对人类创造天分的精神表达,并不是社会运动或政治观点的载体,而在他们眼中,俄国艺术在斯塔索夫的领导下已经完全沦为工具。

新民族主义风格对俄罗斯芭蕾舞团的影响

  • 新民族主义者的艺术作品在市场上越来越受欢迎
    • 世纪之交的欧洲对于“原生态”和“异域情调”有着无止境的需求。东方的野性被看做是将西方从疲惫的布尔乔亚文化中解脱出来的一股精神力量。
    • 俄国的农民手工艺品源源不断地运往欧洲,需求之旺盛使得20世纪初这些专卖店在巴黎、伦敦、莱比锡、芝加哥、波士顿和纽约遍地开花。
  • 新民族主义者开始越来越多地把他们的“农民艺术”与现代主义风格相结合
    • 例如阿布拉姆采沃和“艺术世界”的艺术家们,他们的设计给了佳吉列夫巨大的启发。
    • 这种童话般的风格在后来俄罗斯芭蕾舞团的舞美设计中十分明显,例如亚历山大·戈洛文(1908年的《鲍里斯·戈东诺夫》和1910年的《火鸟》)和康斯坦丁·柯罗文(1909年的《鲁斯兰与柳德米拉》)。

俄罗斯芭蕾舞团的成立和创作理念

  • 俄罗斯芭蕾舞团将所有艺术形态融为一身,经常被看作瓦格纳式“总体艺术”在俄国的体现
    • 在阿布拉姆采沃艺术合作精神的引领下,马蒙托夫的私人歌剧院成为俄罗斯芭蕾舞团的根据地。
    • 阿布拉姆采沃的艺术家们最欣赏农民文化的一点就是它对艺术和工艺的自然结合。
  • 佳吉列夫想要通过制作一本杂志来教育人民关于过去那些伟大的艺术
    • 他们和艺术家莱昂·巴克斯特(他是贝诺瓦、费洛索福夫和努维尔在圣彼得堡五月艺术学院的老同学)一起组织了“艺术世界”运动,他们组织了音乐会、艺术展览、艺术讲座等,并创办了同名杂志,从1898年坚持发行至1904年。
    • 靠着契倪什娃和马蒙托夫的赞助,杂志对那些受到民间艺术启发的艺术家以及他们结合西方艺术的创作做了专题报道,这种创作手法后来被佳吉列夫和贝诺瓦用到了俄罗斯芭蕾舞团中。

俄罗斯芭蕾舞团的代表作品及其影响

  • 《火鸟》是俄罗斯芭蕾舞团的成名之作,它结合了民间故事和古典主义风格
    • 《火鸟》的剧本用一种魔幻主义手法,从细节上重现了忏悔节嘉年华的游乐场,那是他童年时在圣彼得堡最快乐的时光。
    • 斯特拉文斯基的配乐对民歌的借鉴随处可见,尤其是“公主之舞”和终曲中的农民婚礼歌曲。
  • 《春之祭》是俄罗斯芭蕾舞团的颠覆性作品,它以史前斯拉夫人题材为主,展现了肉身祭的恐怖过程
    • 斯特拉文斯基最初为了一个戏剧主题联系上廖里赫,后来亲自去塔拉什基诺的艺术家聚居地拜访他,在那里,两个人共同讨论创作了剧本《伟大的牺牲》,这就是《春之祭》一开始的名字。
    • 在舞台上的一片混乱让人几乎听不到背景音乐,当剧场的幕布刚一拉开,演员们就开始怒吼、厮打。尼金斯基编舞中选用的动作是丑陋而生硬的。舞蹈演员的每一个动作都在表现自己身体的沉重,而不是按古典芭蕾舞原则来说应有的轻盈。
第七节

斯特拉文斯基对革命的期待及其幻灭

  • 斯特拉文斯基对革命抱有很高的期望,希望战后能有一场革命推翻帝国,建立一个斯拉夫联合王国
    • 斯特拉文斯基认为俄国扮演着“杰出的、健康的野蛮角色,孕育着能够改变西方世界思想的新观点”。
  • 斯特拉文斯基的期待很快就彻底幻灭了,他在乌斯帝卢格一座心爱的庄园被农民洗劫
    • 斯特拉文斯基在乌斯帝卢格度过了自己童年中一段欢乐的夏季时光,感觉这一小片俄国的土地是真正属于自己的。
    • 他在乌斯帝卢格的书房里有农民歌曲的抄本,可以用作这部剧的素材,于是他在战争爆发前匆忙返回那里,取回了这些资料。
    • 这么多年来无法确认这座庄园的命运,大大加深了斯特拉文斯基的失落感。

斯特拉文斯基的音乐创作与俄国的关系

  • 在和祖国隔离的时候,斯特拉文斯基对故土的思念愈发强烈
    • 战争岁月时他的笔记本里都是关于农民歌曲的笔记,这些歌曲在他的《俄国歌曲四首》(1918—1919)中也再次出现。
  • 斯特拉文斯基在创作《婚礼》时,试图在艺术中重现俄国的本质
    • 《婚礼》是一出民族音乐剧,斯特拉文斯基晚年试图否认这一点。
    • 这部芭蕾舞剧恰恰就是斯特拉文斯基所否认的:对农民文化与音乐最直接的表达。
    • 经过仔细阅读民间音乐素材,从农民的婚礼歌曲直接取材,这部芭蕾舞剧的整体概念就是将农民的婚礼习俗用艺术的形式重新搬到舞台上。

《婚礼》的创作动机与表现手法

  • 《婚礼》背后的创作动机是试图在艺术中重现俄国的本质
    • 一个历史悠久的自18世纪以来就被肤浅的欧洲文明所压制的农民俄罗斯。
    • 那是——东正教庇护下的神圣俄国,一个扫去青苔覆盖的俄国;抛弃来自德国的官僚主义,一种在贵族阶级中颇为时髦的英国式自由主义;抛弃她的科学主义(天呐!),她的知识分子以及他们对于进步愚蠢而迂腐的信仰;这是彼得大帝和欧洲化之前的俄国,一个农民的更重要的是基督教的俄国,欧洲大陆唯一一个真正的基督教国家。
  • 《婚礼》通过四个场景表现新郎和新娘的结合如同“两条河流最终的交汇”
    • 一,“在桥上”;二,“在新郎家”;三,“送别新娘”;四,“婚宴”。
    • 在农村文化的古老习俗里,农民的婚礼被视为家庭融合的象征。它被描绘成一种集体仪式,将一对新人与家长制的农民集体文化捆绑在一起,而不是两个个人之间浪漫的结合。
第一节

奥普京修道院的历史与地位

  • 奥普京修道院是俄国最后一方隐士的避难所,被视为俄罗斯精神的核心所在
    • 19世纪所有的伟大作家——包括果戈理、陀思妥耶夫斯基和托尔斯泰——都曾来这里寻找“俄罗斯的灵魂”。
  • 19世纪初,奥普京修道院声名远扬,内部建起了一座隐居所
    • 这完全背离了神圣宗教会议的《精神条例》,因为从1721年开始,条例就严格禁止建立隐居所。

俄国教会的复古风潮与长老制度

  • 教会和政府当局对复古运动心存警惕,担心寺院的神职人员会散播对现有的教会和政府教条不满的意见
    • 如果寺院的神职人员可以建立自己的基督教团体,按照自己的方式从事宗教活动,有独立的收入来源,他们就有可能散播对现有的教会和政府教条不满的意见。
  • 长老在信徒中间享有圣人一样的地位,逐渐在俄国的修道院中扎根
    • 莱奥尼德在早年间的遭遇几乎称得上是迫害。主教辖区的官员试图阻止朝圣者来拜访寺院长老。他们指使修道院里的一位老僧侣瓦西安神父(《卡拉马佐夫兄弟》中费拉蓬特神父的原型)在一系列公开文章中抨击莱奥尼德。不过长老依然作为一种制度留存了下来。

俄罗斯教会的神秘主义与宗教仪式

  • 东正教认为恩典是一种自然状态,所有上帝创造的人类都有享受神赐恩典的权利
    • 在这种观点下,东正教徒相信自己亲近神是出于精神上的自觉,通过学习耶稣基督能更好地应对自己生命旅途中可能会碰到的各种危险。
  • 俄国教会的礼拜是一种强烈的情感体验,是俄罗斯人民灵魂的一部分
    • 俄罗斯人民的灵魂,以及他们大部分最优秀的音乐和艺术,都贡献给了宗教事业。
    • 就连举行复活节祈祷仪式的时候,这种不同寻常的活跃也仍然一目了然。
    • 每个去俄罗斯教堂参加礼拜的人都会被其中优美的颂歌和赞美诗所打动。
    • 俄罗斯人在祷告的时候是睁着眼睛的——他们凝视着一幅圣像。

俄国教会的分裂与乌托邦追求

  • 旧礼仪派认为俄国的宗教仪式实际上比希腊的更加神圣,是反基督的行为
    • 在旧礼仪派的眼中,上帝对希腊人这一叛教行为的惩罚,就是让他们在1453年失去了君士坦丁堡,由此东正教的中心转移到了莫斯科。
  • 旧礼仪派发展出了浓厚的自由主义传统,吸引了对社会不满的无产阶级、被压迫的边缘化群体
    • 旧礼仪派教徒拒不执行17世纪彼得大帝的命令,他们拒绝剃去胡须和穿西方的服饰。
    • 他们在17世纪70年代(由斯捷潘·拉辛领导)和18世纪70年代(由叶梅利扬·普加乔夫领导)的哥萨克起义中扮演了重要角色。
  • 俄罗斯是孕育基督教无政府主义和乌托邦分子的沃土,大众心中对于一个真理与正义的俄罗斯理想国度的向往
    • 很多事情并非巧合,比如旧礼仪派和其他教派的教徒都参与到社会抗议活动中——拉辛和普加乔夫领导的哥萨克叛乱,或1861年农民大游行。
    • 在俄国这样的国家,宗教异见和社会抗议注定联系在一起,因为沙皇在这里有神一样的地位,他有万能的权力和至高无上的身份。
第二节

果戈理在奥普京修道院的生活和信仰

  • 果戈理在奥普京修道院找到了灵魂的安慰和指引
    • 果戈理在修道院静谧的氛围中,为自己饱受困扰的灵魂找到了安慰和指引。
  • 果戈理认为奥普京修道院是他穷尽一生所追求的神圣的俄罗斯王国
    • 他相信这里就是他穷尽一生所追求的神圣的俄罗斯王国。

果戈理的宗教信仰及其影响

  • 果戈理出身于虔诚的信徒家庭,他的父母在教会中都非常活跃
    • 他的父母在教会中都非常活跃,在家里他们也谨守所有的禁食和宗教信条。
  • 果戈理并不满足于仅仅遵守教会的教条,他期待着能够亲身经历神灵现身
    • 从很小的时候他就期待着能够亲身经历神灵现身,以满足他内心深处的渴求。
  • 果戈理的信仰和新教徒十分接近,他更相信个人与耶稣基督之间的关系
    • 跟托尔斯泰和陀思妥耶夫斯基不同,果戈理从来没有对宗教产生怀疑。

果戈理的小说创作与宗教探索

  • 果戈理所有的创作都有着神学上的重要意义
    • 尽管他后期对宗教表现出更明显的兴趣,但果戈理其实并不存在所谓早期“文学作品”和晚年“宗教作品”之间的割裂。
  • 果戈理的小说是他精神探索的舞台,他的许多故事都应该当作宗教寓言来读
    • 那些古怪奇特的人物并不有意再现现实——不如说是一种圣像,给世人以启示。
    • 这些人物让人思考另外一个世界,那里善与恶正在展开一场争夺人类灵魂的战争。

果戈理与斯拉夫主义者的关系及其对“俄罗斯灵魂”的理解

  • 果戈理与斯拉夫主义者靠得越近,越相信这种基督徒间的友爱是俄国带给世界的独特启示
    • 斯拉夫派相信真正的教会是俄罗斯式的,俄国的东正教是真正的精神共同体,而基督是他们唯一的领导。
  • 果戈理认为“俄罗斯灵魂”中隐藏着巨大的潜力,旨在将人类从西方世界自私的个人主义中拯救出来
    • 赫尔岑在读完果戈理这部小说之后评论,“俄罗斯的灵魂中隐藏着巨大的潜力”。

果戈理在《死魂灵》中描绘“俄罗斯灵魂”的失败及其后果

  • 果戈理没有办法描绘出这样一个圣洁的俄国,这样一个满是基督徒情谊的王国
    • 无论他如何努力去赋予笔下的俄国主人公理想的形象,果戈理对现实的观察,让他总是忍不住将人物原型身上奇奇怪怪的特点嫁接到他们的形象之上。
  • 意识到自己在小说上的努力失败之后,果戈理转而试图在《与友人书信选》中表达自己的观点
    • 果戈理宣称俄国的救赎在于每个独立公民精神上的革新,但是他却没有触动现有的社会体制。
    • 进步分子被彻底激怒了——这是对他们关于进步的神圣理想、关于人民事业的政治承诺的背叛。
    • 同样致力于改革的斯拉夫主义者,也绝望地放弃为果戈理辩护。
    • 就连果戈理在奥普京修道院的精神导师,玛喀里神父,也无法支持这部书信选。
    • 玛喀里神父的批评对于果戈理来说是一次致命打击,从这时候起,他应该已经认识到这些批评是中肯的:他的内心确实没有受到神的感召。
第三节

俄国农民的宗教信仰

  • 俄国农民对上帝充满了虔诚的敬畏,但他们的信仰并不虔诚
    • 别林斯基在给果戈理的信中承认,俄国农民对上帝充满了虔诚的敬畏,“但他们在祷告时也没忘了抓痒痒”。
    • 教区神父描绘了农村地区对宗教无知的惨淡景象。
  • 俄国农民的宗教信仰和教会神职人员书本中的基督教相隔甚远
    • 由于基本都是文盲,19世纪的俄国农民对《圣经》中的福音书知之甚少。
    • 他们头脑里只有模糊的天堂和地狱的概念,毫无疑问,他们期冀通过对教会教条终身的严格遵守,最后使自己的灵魂得救,而其他抽象的概念完全如天书一般。

俄国教会的现状与挑战

  • 神父大多是文盲,生活条件寒酸,很难赢得农民的尊重
    • 大部分神父只是子承父业罢了。他们在农村长大,很多人除了在本地的教会学校上过几年学以外,没有接受过任何教育。
    • 凭借政府发放的一点微薄的薪水,或者耕种教会自有的小块田地,神职人员很难维系自己的生活。
  • 神父不得不在教会所宣扬的基督信仰与农民生活半迷信的异教风俗之间不停摇摆
    • 他们会用圣像、蜡烛和十字架为农民驱魔,因为农民相信这些恶灵会给牲畜和庄稼下咒,让妇女不孕不育,给家庭带来灾难或疾病,或者作为亡灵在他们家里阴魂不散。
    • 俄国农民从来都和真正的东正教信仰若即若离,他们只是披上一层薄薄的基督教外衣罢了。

俄国宗教文化的融合与影响

  • 俄国东正教的礼仪和装饰也直接受到异教风俗的影响
    • 例如从16世纪开始,俄国教会的十字架游行是围着太阳沿顺时针方向行进的(和西方教会一样)。
    • 俄国教堂的洋葱圆顶也是对太阳的模仿。
  • 刺绣的手绢和束带在农民文化中有神圣的功用
    • 在农民家中“神圣屋角”上挂着的圣像周围通常都悬挂着这些刺绣品。
    • 每种花纹、颜色和装饰在不同的仪式中都有着不同的象征意义。
  • 贵族家庭一方面严格遵守教会的各种规定,另一方面兼顾那些被欧洲人视为农奴阶级糟粕的异教迷信传统
    • 例如斯特拉文斯基,他是个纯粹的欧洲绅士,但却一直佩戴着一个出生时得到的吉祥物。
    • 佳吉列夫则是从他的农民保姆那里继承了许多迷信思想。
    • 对于死亡的迷信在贵族中尤其盛行。
第四节

陀思妥耶夫斯基在奥普京修道院的经历及其对小说的影响

  • 陀思妥耶夫斯基在儿子去世后,来到奥普京修道院寻求心灵上的安慰和指引
    • 陀思妥耶夫斯基最心爱的孩子阿列克赛(阿廖沙)刚刚因为癫痫去世。
    • 在妻子的敦促下,陀思妥耶夫斯基来到奥普京修道院。
  • 奥普京修道院的经历后来在小说多处场景中重现
    • 书中佐西马长老关于教会的社会愿景的长篇演讲可以看作陀思妥耶夫斯基本人的内心独白。
    • 佐西马长老的形象很大程度上是以阿姆夫罗西长老为原型塑造的。

陀思妥耶夫斯基对信仰的渴望及其对上帝的质疑

  • 陀思妥耶夫斯基对信仰充满了渴望,但如果说自己小孩的死是神的计划的一部分,那他完全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
    • 他创作《卡拉马佐夫兄弟》那段时间所做的笔记里,写满了他对当时媒体报道中孩童所遭受的残酷待遇的悲愤评论。
    • 其中一个真实的故事出现在《卡拉马佐夫兄弟》有关上帝的论述之中。
  • 陀思妥耶夫斯基不仅是在这部小说,而是在他整个生命和全部艺术作品中,提出了这样一个根本性的问题:如果上帝所创造的世界充满了痛苦和折磨,那人还怎么信奉他?
    • 当一个人举目观看自己所生活的社会时,他注定会提出这个问题。上帝怎么会创造了俄罗斯呢?

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信仰转变及其对俄国人民的看法

  • 陀思妥耶夫斯基在鄂木斯克监狱的几年成了他一生的转折点,他在这里每天和最粗鲁最野蛮的普通老百姓面对面,这让他认为自己获得了对俄罗斯灵魂深处的特殊洞见
    • 他从同犯的身上看到人性堕落的程度,这使他摆脱自己过去作为知识分子对人民内心善良与完美的幻想。
    • 在这个混杂着强盗与杀人犯的渣滓窝中,他看不到任何人性的尊严——只有贪婪与欺骗、残忍暴力与醉生梦死,以及对他这个绅士的敌意。
  • 陀思妥耶夫斯基认为这种野蛮是因为数百年来农民灵魂中的基督性为“不堪的东西”所掩盖,就像被埋藏在泥土里的钻石一样
    • “对普通的俄罗斯老百姓,”他写道,“要善于把他们的美从他们偶然沾染的野蛮性中区分出来……不要根据俄罗斯人民经常干的那些坏事判断他们,而是按照他在自己所犯的可恶错误中,还经常企盼的那些伟大的、神圣的事物来认识他。”。
    • “实际上,在人民之中并不全是卑鄙无耻之徒,也有圣洁无瑕的人,而且还是一些自己发光为我们大家照亮道路的人!……不要根据我们的人民现在是什么样子来评判他,而要根据他希望成为什么样子。”。

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教会观及其对社会的批判

  • 陀思妥耶夫斯基所信仰的是一种负有社会责任感和社会行动性的教会
    • 他批评官方教会从18世纪起就任由自己被彼得大帝的政府所辖制,因而丧失了自己的精神权威。
    • 他呼吁教会要更积极地参与到社会事务中去。
  • 陀思妥耶夫斯基认为人的自我精神改造才是影响社会变化的唯一方法
    • 尽管他所强调的重点有所改变——作为一名社会主义者,他曾信奉对社会改造的道德需求,而作为一名基督徒,他认为人的自我精神改造才是影响社会变化的唯一方法,但是他对真理的追求却从未改变。
    • 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一生可以看成是将基督教教谕与追求人类社会中的社会正义相结合的一生,他认为自己在“俄罗斯灵魂”中找到了答案。
第五节

托尔斯泰离家出走,前往奥普京修道院

  • 托尔斯泰在82岁时,决定与一切断绝关系,寻求心灵的安慰
    • 托尔斯泰与妻子索尼娅无休止的争吵,让家庭生活变得难以忍受。
    • 托尔斯泰希望在人生最后的时刻能够获得平静和安宁。
  • 托尔斯泰对奥普京修道院的向往,源自他对上帝的追求和神秘主义的生活启发
    • 托尔斯泰在奥普京修道院是试图与教会和解,希望能在自己死前,让教会撤销将自己开除教籍的处罚。
    • 奥普京隐士们禁欲式的生活启发了托尔斯泰,他希望逃离尘世纷繁复杂的一切,为自己即将开始的灵魂之旅做好准备。

托尔斯泰的信仰观及其对文学作品的影响

  • 托尔斯泰信仰上帝是一次突然的转变,源于他19世纪70年代末的一次道德危机
    • 许多学者也这样认为,危机之前的文学家托尔斯泰与危机之后的宗教思想家托尔斯泰有着明显的区别。
    • 但实际上,对于信仰的追求贯穿了作家的一生以及他所有的艺术创作。
  • 托尔斯泰眼中的上帝象征着爱与和谐,他希望归属于一个团体,感觉自己是其中的一分子
    • 对于托尔斯泰来说,上帝就是爱:有爱的地方,就有上帝。
    • 每个人神圣的核心就是拥有同情和热爱他人的能力。
  • 托尔斯泰的文学作品寄托着他的宗教观,所有托尔斯泰笔下的人物都在追寻一种基督式的爱
    • 这就是为什么安娜·卡列尼娜——一个被孤立后只能依靠自己的人物——注定要在托尔斯泰的世界消失。
    • 或者为什么他笔下最为歌颂的人物,比如《战争与和平》中的玛丽亚公爵小姐和农民卡拉塔耶夫,会通过承受其他人的苦难来展示自己的爱。

托尔斯泰的基督教式无政府主义及其对俄国社会的影响

  • 托尔斯泰的基督教式无政府主义对农民有极大的吸引力,因此对于官方教会,甚至对于沙皇来说,这都是个巨大的威胁
    • 俄国任何社会革命都必然有一个精神基础,即使是最强调无神论的社会主义者,也意识到要为自己所追求的目标赋予宗教意义。
    • 保守派报纸《新时代》的主编A. S.苏沃林写道:“俄国有两个沙皇,他们是尼古拉二世和托尔斯泰。哪个更强大?尼古拉二世拿托尔斯泰完全没有办法;他无法撼动托尔斯泰的地位。但毫无疑问,托尔斯泰却可以撼动他。”。
  • 托尔斯泰将《复活》所得的一切收入都捐给了杜霍波尔教派
    • 杜霍波尔派教派可以说是托尔斯泰之前的托尔斯泰主义者。其历史可以追溯到18世纪——如果不是更早的话,它的首批团契于那时成立。
    • 作为反对教会与政府权威的和平主义者,他们刚刚在俄国崛起就受到各种迫害,19世纪40年代他们被强迫迁到高加索地区。

托尔斯泰与契诃夫对死亡的态度及其对信仰的理解

  • 托尔斯泰对死亡的恐惧,他把信仰维系在一种神秘的理念上,认为死亡是精神的解脱,肉身幻灭后会成为一个“宇宙的灵魂”
    • 但他没有完全消除他的恐惧。没有人比托尔斯泰更加频繁地,或者说更有想象力地描写死亡的时刻。
  • 契诃夫对死亡的看法则更为实际,他认为死亡只是自然过程中的一部分,因此当他面对生命的终点时,他保持着自己的尊严和勇气,以及他一直以来表现出来的对生活的热爱
    • 契诃夫的一生都在和死亡作斗争——起先是作为一名医生,后来是作为一个垂死之人。
    • 契诃夫知道,通常人们都以极其普通的方式死去——大多数情况下他们死的时候都在想着要活下去。
    • 他看到死亡只是自然过程中的一部分——因此当他面对生命的终点时,他保持着自己的尊严和勇气,以及他一直以来表现出来的对生活的热爱。
第一节

康定斯基的东方之旅及其对艺术的影响

  • 康定斯基在科米地区发现了萨满教,成为他抽象艺术的主要灵感来源
    • 科米地区是基督教与亚洲部落所信奉的古老萨满教的交汇处。
    • 康定斯基在那里发现的萨满教成为他抽象艺术的一个主要灵感来源。
  • 康定斯基的东方之旅仿佛是穿越了时间隧道,他在寻找俄国传教士所描绘的自中世纪以来那里就一直信奉的萨满教遗俗
    • 历史上有关于科米人崇拜太阳、河流和树木的古老记录,也记录了他们召唤亡灵的狂乱舞蹈,以及关于科米地区的萨满教徒敲着鼓骑着带有马头的棍子飞往幽灵世界的传奇故事。
    • 600年来不断兴建的教堂仅给这里欧亚混杂的文化披上了一层基督教的外衣。

科米人的宗教信仰及其与亚洲的渊源

  • 科米人信奉一个叫做“沃尔萨”的森林巨人,他们还有一个称为“奥特”的“活的幽灵”
    • 他们相信这个幽魂会跟随自己一生,并在死前向他们显现。
    • 他们向风神和水神祷告;他们会对着火焰说话,就好像在跟一个活人讲话一样;他们的民间艺术依然有崇拜太阳的符号。
  • 科米人与亚洲的渊源深厚,几个世纪以来,芬兰—乌戈尔部落就不断与北亚与中亚大草原来的突厥人融合
    • 19世纪考古学家在科米地区出土了大量带有蒙古纹饰的陶器。
    • 19世纪的语言学家提出一种观点,将芬兰人、奥斯蒂亚克人、芬兰—乌戈尔人、萨摩耶人和蒙古人归为乌拉尔—阿尔泰语群,汇集到同一种文化之中,这种文化从芬兰开始,横贯欧亚大陆,直至中国东北。

俄罗斯家庭中的蒙古血统及其文化影响

  • 许多俄罗斯家庭有蒙古血统,俄罗斯家庭外套衣袖上的纹饰就是来自蒙古人的遗产
    • 拿破仑曾经这样说过:“在俄罗斯人的皮肤下面都藏着一个鞑靼人。”。
    • 例如俄罗斯的韦利亚米诺夫氏,就将他们的姓氏改为突厥语“Aksak”(来自“aqsaq”一词,意为“瘸子”),以便于他们从奥伦堡附近的巴什基尔人手中购买大量的草场:斯拉夫人中最伟大的家族阿克萨科夫就这样诞生了。
  • 15世纪至18世纪,取突厥名字成为莫斯科宫廷的时尚,当时来自金帐汗国的鞑靼人影响依然十分强大
    • 到了18世纪,彼得大帝的贵族们开始向西方看齐,这一风潮才开始衰落。
    • 但19世纪这一风潮得到了复苏,以至于许多纯正的俄罗斯家族也编造自己有传奇的鞑靼人祖先,以使自己看起来更加有异国情调。

亚洲文化对俄罗斯文化的影响及其引发的争论

  • 19世纪最后几十年,文化的风向开始转变,出现了将亚洲文化看作俄罗斯文化一部分的运动
    • 随着帝国扩张到整个亚洲草原,开始出现了将亚洲文化看作俄罗斯文化一部分的运动。
    • 这一文化风向转变的重要标志首先出现在19世纪60年代,当时斯塔索夫正努力想要证明俄罗斯的民间文化、她的饰物与英雄歌谣都有东方的血统。
  • 这一文化风向的转变引发了关于俄罗斯民间文化根源的争论
    • 在典型的何为俄罗斯的传说里,俄罗斯被认为是一种基督教文明,她的文化是斯堪的纳维亚和拜占庭文化结合的产物。
    • 然而到了19世纪最后几十年,文化的风向开始转变。随着帝国扩张到整个亚洲草原,开始出现了将亚洲文化看作俄罗斯文化一部分的运动。
第二节

蒙古人对俄罗斯的影响

  • 蒙古人突袭并占领了俄罗斯的重要城市
    • 1237年,一支庞大的蒙古骑兵离开他们位于黑海北部钦察草原的驻扎地,突袭了基辅罗斯诸公国。
    • 在接下来的3年时间里,除了诺夫哥罗德以外,蒙古人攻陷了所有俄罗斯的重要城市。
  • 蒙古人对俄罗斯的统治是间接的,通过征税和武装袭击宣示统治
    • 蒙古人并没有占领俄罗斯的中心地带,他们将自己的马群放养在南方肥沃的草原上,向俄罗斯城镇征税。
    • 通过不时发动武装袭击宣示自己对这里的统治。

俄罗斯人对蒙古统治的态度

  • 俄罗斯人屈服于蒙古人的剑下,但他们的基督教文化并未受到影响
    • 根据民族神话,蒙古人风驰而来烧杀抢掠之后又疾驰而去,不留踪迹。
    • 俄罗斯也许屈服于蒙古人的剑下,但她的基督教文化,以及她的教堂和寺院,并没有受到亚洲铁蹄的影响。
  • 俄罗斯的艺术和手工业,甚至大型的工程项目例如兴建教堂,在这期间并没有放缓的痕迹
    • 贸易和农业正常发展;在蒙古占领期间,离蒙古军士最近的南方地区,并没有出现大规模的俄罗斯人口迁移。

蒙古人对俄罗斯文化的影响

  • 蒙古部落一点也不落后,尤其是在军事技术和组织上,他们要比自己长期统治的俄罗斯人先进很多
    • 蒙古人有成熟的行政管理和税收体系,俄罗斯国家就是在他们的基础上发展了自己的组织架构。
    • 在金帐汗国首都萨莱(靠近察里津,今伏尔加格勒,位于伏尔加河畔)附近的考古发现显示,蒙古人已经有能力建设大型城镇。
  • 蒙古人的统治给俄国人的生活方式留下深刻的印记
    • 许多俄语中的基础词汇都来自鞑靼语。
    • 俄国的风俗也同样受到鞑靼移民的影响,尽管与普通俄国民众相比,这一影响在宫廷和上层社会显得更加明显。
    • 从我在桌前的位置,透过一扇西窗我会突然看见一个悬浮的神奇事例。在那里,在一瞬间,我父亲身穿被风吹皱的白色夏装的形象会显现,在空中光荣地摊开着,他的四肢处于一种奇异的随便状态,他英俊镇静的面貌朝向天空。接连三次,随着他那些看不见的抛举者嗬嗬有声的强大抛掷,他会这样飞上去,第二次会比第一次上得更高,继而在他最后也是最高的高度,他会斜卧着,仿佛永远如此,衬着夏日正午的钴蓝色,像一座教堂穹顶上那些静静飞翔的极乐人物中的一个,他们的衣服上有那么多的褶皱,而下面,一支接一支,蜡烛在凡尘的手中点亮,在一片焚香的雾中形成一群连续的火焰,而神父吟诵永恒的安眠,葬礼的百合花在游动的光里,在打开的灵柩中,隐藏起了躺在那里的无论哪个人的脸。
    • 正如19世纪末康定斯基以及他的人类学家同行所主张的,我们有理由相信,俄国农民的信仰融合了蒙古部落的萨满教崇拜。
    • 圣愚(yurodivyi)很有可能也来自萨满教,尽管他们的形象是许多艺术作品中典型的“俄国标志”。
    • 俄罗斯服装的很多元素也有亚洲渊源——这一事实反映在俄语中,许多与衣服相关的词汇都来自突厥语。
    • 俄国的饮食也受到东方文化的深远影响,许多俄罗斯特色食品,比如抓饭(plov)、鸡蛋面(lapsha)和奶渣(tvorog)都来源于高加索地区和中亚。
第三节

圣瓦西里大教堂的修建及其意义

  • 圣瓦西里大教堂是纪念莫斯科击败蒙古喀山和阿斯特拉罕汗国的胜利标志
    • 1560年,圣瓦西里大教堂落成,从开工到建设完成仅仅用了5年时间。
  • 圣瓦西里大教堂是俄国从鞑靼文化中解放出来的宣言
    • 它的意义远不止是俄国击败蒙古汗国胜利的标志,它是一个胜利宣言,宣告着俄国人从自13世纪以来统治他们的鞑靼文化中解放出来。

俄罗斯帝国的扩张及其对亚洲草原的征服

  • 俄罗斯帝国以每年10万平方公里的惊人速度迅速扩张。
  • 俄国人为了获得皮草不断东进,在皮草贸易最为鼎盛的17世纪,这种被称为“软黄金”物品的贸易收入占俄罗斯帝国国库收入的三分之一
    • 俄国的殖民扩张主要是为了满足对熊、貂、黑貂、白貂、狐狸和水獭的庞大需求。

俄罗斯帝国对亚洲草原的文化征服

  • 俄国在宗教上征服亚洲草原对俄罗斯帝国来说要重要得多
    • 这是因为俄国地理位置的特殊性,俄国与其亚洲殖民地之间并没有大洋相隔。
  • 俄国人对东方文化有着深深的迷恋甚至说有着密切的联系
    • 这多少是源于俄罗斯坐落在亚洲大草原边缘,被东西方文化来回牵扯吸引的自然结果。

俄罗斯帝国对西伯利亚的殖民态度

  • 随着18世纪和19世纪初西伯利亚的经济衰退,俄国人的这种殖民态度进一步得到加强
    • 随着欧洲风尚的转变以及皮毛贸易的重要性日渐衰退,再加上俄国在采矿方面的收入没能弥补皮草贸易衰落所造成的损失,这块原本充满前景的处女地突然之间变成一片广袤荒凉的废墟。
  • “西伯利亚”一词已经成为人们口头语中服刑的近义词
    • 例如由此衍生出来的“野蛮残酷”(sibirnyi)和“残酷的生活”(sibirshchina)。

俄罗斯帝国对东方文化的复杂态度

  • 俄国人对东方的态度远非清一色的殖民者立场,他们对东方文化有着深深的迷恋甚至说有着密切的联系
    • 这种地理位置上的不确定性也造成俄国人深深的不安全感——尤其是与西方的关系上,尽管这种感觉正是俄罗斯对待东方的犹疑态度的主要根源。
  • 即使是最热心的沙皇帝国主义信徒,往往也是东方文化的狂热分子和专家
    • 例如,塔夫利宫的主人波将金公爵,他自1783年从最后一个蒙古汗国手中夺取克里米亚之后,一直醉心于那里的种族融合。
    • 例如,格里高列·沃尔孔斯基,他是著名的十二月党人谢尔盖·沃尔孔斯基的父亲,作为苏沃洛夫大元帅骑兵中的一名英雄,他退休之后,于1803年至1816年担任奥伦堡省的省长。
第四节

俄国文学与帝国的关系

  • 18世纪的文学故事,以翻译俄文版的《一千零一夜》为开端,将东方描述成充满感官奢华与怠惰、宫殿与王位的享乐王国
    • 这些主题在19世纪关于东方的梦想世界中不断出现。

俄国人想象中的“东方”

  • “东方”在任何地图上都是找不到的,它在南方,在高加索和克里米亚,同样也在东方
    • 指南针上的南边和东边在这里被合并成了想象中的“东方”。

高加索地区在俄国人的想象中的特殊地位

  • 19世纪的大部分时间里,沙皇的军队都在跟这里的穆斯林部落浴血奋战,努力想控制这片山地
    • 俄国的艺术家、作家和作曲家则是用一种浪漫主义的手法看待这块土地。
    • 这些文艺工作者在自己的作品中将高加索描绘成具有异域风情与魅力,美丽、狂野而又危险的地方。

哥萨克人的亚洲特性

  • 哥萨克人是一个由凶猛的俄国士兵组成的特殊群体,他们过着半亚洲式的生活
    • 果戈理在《塔拉斯·布尔巴》中强调了乌克兰哥萨克人“亚洲”和“南方”的特点。
    • 托尔斯泰因为曾在军中任职对哥萨克人也有了解,他同样认为他们有半个亚洲人的特点。

俄国作家对高加索的痴迷

  • 普希金这一代文人受到西斯蒙第在其《南欧文学》中所阐述的“南方理论”的深远影响
    • 对于这些年轻的俄国浪漫主义者来说,他们正在寻找一种能将俄罗斯文化与西方区别开来的根源,西斯蒙第的理论为他们提供了重大的启示。
    • 突然间,俄国似乎在高加索找到了自己的“南方”,这块融合了基督教与伊斯兰教文化的殖民地独一无二,让他们比任何其他西方国家都更要接近浪漫主义。

巴拉基列夫与高加索音乐

  • 巴拉基列夫试图在自己的交响诗《塔玛拉》中唤起对作家莱蒙托夫的爱
    • 巴拉基列夫所使用的音乐编排大多是“东方音乐”的标准风格——充满感官刺激的半音音阶、带有舞蹈律动的切分音和慵懒的和声,这些都满足了西方人长期以来对东方作为一个沉溺感官享受的异域之地的想象。
    • 巴拉基列夫还在其中加入一项全新的、令人惊奇的元素,那就是他所改编的高加索民歌。

斯塔索夫对俄国东方音乐的影响

  • 斯塔索夫与巴拉基列夫一起,对俄国东方音乐的发展发挥了至关重要的影响
    • 许多造就这一风格的“强力五人组”的实验性作品,都要归功于这位民族主义评论家,包括《伊戈尔王子》和《天方夜谭》。
    • 在斯塔索夫看来,俄罗斯艺术中的东方元素绝不只是一些带有异域风情的装饰,而是俄罗斯继承了古老的东方文化这一史实的佐证。

斯塔索夫关于英雄歌谣源于亚洲的理论

  • 斯塔索夫认为英雄歌谣是印度教、佛教或者梵文神话故事经过俄罗斯变种之后的产物
    • 斯塔索夫论点的依据是文化借用——这一理论在当时刚刚得到德国哲学家特奥尔多·本菲的极力推广。
    • 斯塔索夫尤其关注这些古代传说中的叙述性细节、象征与图案。
    • 最后,斯塔索夫分析了文本中的民族学细节——他们的地名、数字体系、风景与建筑、家庭用品和家具、服饰、游戏与风俗——一切都表明英雄歌谣不是来自北方的俄罗斯林地,而是来自大草原。

斯塔索夫理论引发的争议

  • 斯塔索夫关于英雄歌谣源于亚洲的理论激怒了斯拉夫主义者和民族主义者
    • 他们指控他是在“毁谤俄罗斯”;将他的书批判为“民族耻辱的来源”,并说他的结论“不是一个俄罗斯的爱国者所为”。
    • 斯拉夫主义者的一个坚固阵地就是民俗学和文学研究中的“神话流派”,它是从19世纪初欧洲浪漫主义运动中发展而来。

里姆斯基—科萨科夫的《萨德科》

  • 《萨德科》是“强力五人组”集体创作传统的典型
    • 早在1867年,斯塔索夫就给巴拉基列夫提供了最初的构想;巴拉基列夫告诉了穆索尔斯基;穆索尔斯基又把它交给里姆斯基—科萨科夫。
    • 里姆斯基对这部作品感兴趣的理由不难理解。和萨德科一样,里姆斯基曾是一名来自诺夫哥罗德的水手(准确地说,是一名前海军军官)和音乐家。
  • 里姆斯基将《萨德科》打造成一部“俄罗斯歌剧”
    • 在那些批判斯塔索夫的斯拉夫主义民俗学者的帮助下,里姆斯基将《萨德科》打造成一部“俄罗斯歌剧”,结尾处向人们传达了基督教的信息。
    • 在婚礼一幕的高潮时,海皇呼唤大海翻腾去“毁灭那些东正教徒”!但就在那时,一位俄罗斯朝圣者(在英雄歌谣中是莫扎伊斯克的圣尼古拉)出现,打破了海皇的魔咒,将萨德科送回诺夫哥罗德。
第五节

契诃夫前往萨哈林岛的原因

  • 契诃夫想要成为像尼古拉·普热瓦利斯基那样的英雄,为人类作出一些显著的贡献
    • 契诃夫在出行之前阅读了大量的资料,从这座遥远岛屿的地理条件到岛上囚犯的安置情况。
  • 契诃夫想要通过专注于治疗萨哈林岛上的囚犯“来补偿一下自己对医学所欠下的债”
    • “我后悔自己不是一个感情丰富的人,”他在给苏沃宁的信中写道,“不然我就可以说我们应该去像萨哈林岛这样的地方朝圣,就像土耳其人去麦加一样。”。

契诃夫在萨哈林岛的经历

  • 契诃夫采访了几千名囚犯,每天工作18个小时,用他为自己研究所印制的卡片,记录了所有的访谈细节
    • 那里的官员十分好奇他是如何这么轻易就取得了犯人的信任,这或许是他行医生涯中所练就的能力。
  • 契诃夫用朴素的纪实风格写就了《萨哈林旅行记》,这部真实性无可置疑的权威之作
    • 在这部作品的最后部分,契诃夫用一段令人难忘的章节描述了岛上男女犯人不时会遭遇的残酷殴打。

《萨哈林旅行记》的影响

  • 《萨哈林旅行记》推动废弃了体罚——首先针对妇女(1897),后来是男性(1904)
    • 这一废止体罚的运动由医学界的专业人士领导,而契诃夫也不断为其呼吁。
  • 《萨哈林旅行记》还是一部杰出的游记,书中对于西伯利亚草原风景和野生动物的卓越描述至今无人企及
    • 我有生以来从没见过比叶尼塞河更壮美的河流,我这么说,但不愿伤害好生气的伏尔加河的崇拜者。
    • 当他在阿穆尔河上顺流而下,经过一个个40年前才建成的小村庄时,他感觉自己“已经不再是在俄国,而是在巴塔哥尼亚或者德克萨斯的某个地方”。
    • 萨哈林岛的风景是如此强烈地呈现在我们眼前,好几次,契科夫的文字就仿佛是浓妆重彩的颜料。

契诃夫与列维坦的关系

  • 契诃夫和列维坦有共同的兴趣爱好,两个人关系十分亲密
    • 两个人在少年时代就相识了——那时列维坦在艺术学校是契诃夫哥哥的同学。
    • 列维坦和契诃夫有共同的兴趣爱好——打猎、钓鱼、玩女人、逛妓院。
  • 列维坦以各种形式出现在契诃夫的作品中
    • 或许最著名的(也是给两个人关系带来最大伤害的)就是在《跳来跳去的女人》中那个好色的艺术家里亚博夫斯基。
    • 《海鸥》中的许多场景——剧作家特列普勒夫试图自杀以及杀死海鸥的情节——都是直接取材于列维坦的真实生活。

列维坦的艺术成就

  • 列维坦的风景画创作手法与契诃夫描写大自然的方式十分相似
    • 两个人对于破败泥泞的莫斯科郊外情有独钟,他们的作品都精准地把握了那里忧郁的诗意气息。
  • 列维坦的艺术中契诃夫最欣赏的一点(同样也是列维坦欣赏契诃夫的地方)是他对自然世界在心灵上的呼应
    • 列维坦的风景画激发人们沉思的情绪和情感,尽管他的大多数题材都是平凡的事物。

草原在俄罗斯文化中的矛盾形象

  • 草原的美和它无尽的单调与荒凉
    • 一方面,许多人从广阔的草原上获取了自豪感和创作的灵感。
    • 另一方面,单调乏味永无尽头的草原让许多诗人感到绝望。
  • 草原对人们想象力和创造力的限制
    • 高尔基认为无垠的草原有着毒药般的奇异特性,能让人感到空虚,吸干一个人的欲望。
    • 人们在四周根本找不到有创造性的劳动成就。
  • 草原对贵族精神休眠的影响
    • 萨尔蒂科夫—谢德林在《戈洛夫廖夫一家》中对这种精神休眠有一段精彩的描写。
    • 阿莲娜一天中的大部分时间都在打盹,她会坐在自己的躺椅上打盹,旁边的桌子上扔着平时玩的肮脏纸牌。
第六节

瓦西里·韦列夏金作品展的轰动

  • 韦列夏金的土耳其斯坦战役组画在欧洲巡展中获得盛赞
    • 展览目录在第一周就卖出了3万份。
  • 俄军擒获浩罕、布哈拉和希瓦三国可汗,以及随后征服塔什干和直抵阿富汗及英属印度北部国境线的中亚干草原,俄国人民感到无比自豪
    • 克里米亚战争的胜利,标志着俄国成为世界上令人瞩目的一个强权国家。

韦列夏金对战争的反思

  • 韦列夏金在战场上开始怀疑这项俄罗斯帝国在东方的“文明使命”
    • 其中有一次,当俄国军队在一个土库曼村庄大肆杀戮之后,韦列夏金亲自为死者挖掘了墓坑。
    • 没有一位同伴愿意触碰这些死人。韦列夏金意识到这场战争是毫无意义的杀戮。
  • 韦列夏金的画作首次对野蛮的帝国战争提出了大声抗议
    • 他没有将亚洲的游牧民族刻画成野蛮人,而是视为不得不为保卫家园而作战的人类之一。

韦列夏金画作引发的争议

  • 自由主义者称赞艺术家反对一切战争的立场。
  • 保守主义者批判他是“俄国的叛徒”,并发起了号召剥夺他圣乔治勋章的运动
    • 考夫曼看到这些画作时无比生气,当着其他军官的面对韦列夏金大喊大叫,还动手打了他。
    • 幕僚长批判他的画作是“对帝国军队的毁谤”,并呼吁将它们销毁。
    • 沙皇却站在自由主义者这一边。
    • 同时,右翼媒体对皇家艺术学院授予韦列夏金教授职位出离愤怒。
    • 反对者以种族主义的立场批判他这些“野蛮的艺术”,因为真正的俄国人不会把这些部落描绘成平等的人类。

韦列夏金的流亡生涯

  • 韦列夏金被自己的祖国驱逐了20年,他在欧洲度过余生
    • 他首先前往印度,正如他给斯塔索夫信中所写的,他在那里感到“有一种东西将我与东方拉得更近”。
    • 然后他翻越了喜马拉雅山脉,在寄给朋友的素描中,他还指出了“藏族人的建筑与古俄罗斯之间的相似之处”。
    • 斯塔索夫被禁止在圣彼得堡的公共图书馆中展示这些素描(尽管他是当时的图书馆馆长)。
    • 在右翼媒体的压力之下,政府下达了一封逮捕这位流亡画家的通缉令,送到了蒙古边境。
    • 这些画作后来被特列季亚科夫买去(没有学院愿意接收这些画作)。

俄国知识阶层对中亚草原的军事征服的反响

  • 第一种是类似于帝国主义的态度,韦列夏金的画作所激怒的也正是这群人
    • 他们对亚洲部落抱有一种种族优越感,同时也怀有恐惧,而在对日本作战时,这种恐惧被所谓的“黄祸”所取代。
  • 第二种反应也带有同样的帝国主义色彩,只不过他们认为俄国的文化故乡是在欧亚大陆的草原上,因此帝国的东方使命是完全正当的
    • 他们向着亚洲前进,只不过是为了回到自己古老的家乡。
    • 这一理论最初是东方主义者格里高列耶夫于1840年提出。
    • 在中亚的多次战役中这一理论不断发展。
    • 作为考夫曼军队中的地理学家,文纽科夫上校声称,斯拉夫人要回到自己“史前的家园”,因为“我们的祖先在蒙古铁蹄征服草原之前,就已经生活在印度河和阿姆河流域”。
    • 文纽科夫认为中亚应该由俄国人来定居,应该鼓励俄国定居者与这些穆斯林部落通婚,以此再造曾经生活在欧亚大草原的图兰民族。
    • 俄国皇帝不会像那些欧洲国家,靠种族隔离来征服,而是会以符合俄罗斯人行为准则的“和平演进与同化”的方式扩张。

俄国人对西方价值观的怨恨蔑视

  • “斯基泰人性情”——野蛮粗鲁、偶像崇拜、极端、缺乏有教养的欧洲公民的自控与节制——一词进入了文化词汇,代表着坚持自己“未开化”权利的俄国人的“亚洲性”
    • 这是普希金的诗句所表达的意思。
    • 而赫尔岑在1849年写给蒲鲁东的信中也有类似的表达。
  • “斯基泰诗人”——包括勃洛克、别雷和评论家伊凡诺夫·拉佐姆尼克的松散作家团体这么称呼自己——欣然接受这种野蛮精神,以此来表达对西方的蔑视
    • 然而他们的诗作却充满欧洲先锋主义风格。
    • 他们的名字取自古斯基泰人,这个隶属伊朗语支的游牧民族于公元前8世纪离开中亚,并在此后500年间统治着黑海和里海之间的大草原。
    • 19世纪的俄国知识分子将斯基泰人视为东方斯拉夫人的神秘祖先。

俄国文化中的亚洲元素

  • 俄国文化中的亚洲元素主要来源于与东方的接触
    • 俄国的民间音乐本质上是从五音音阶发展而来的。
    • 民间舞蹈也一样,用特鲁别茨柯依的观点来说,它与东方舞蹈也有许多共同之处,尤其是高加索地区。
  • 俄国人的这些精神特质在东欧的斯拉夫人身上找不到,在他看来,这意味着这些特点应该是来自亚洲,而不是拜占庭
    • 这种“图兰人心理”已经深入俄国人的潜意识,在俄国的民族性格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烙印。
    • 甚至俄国东正教,尽管表面上看是来自拜占庭,“实际上在心理架构上却是亚洲式的”,已经达到了“礼仪、生活与艺术的全方位的统一”。

欧亚主义者的观点

  • 欧亚主义者认为俄国隶属亚洲草原文化
    • 影响和塑造了俄国政治和精英文化的拜占庭及欧洲文化,对俄国底层的民间文化几乎毫无影响,她的民间文化主要是从与东方的接触中发展而来的。
    • 几个世纪以来,俄国人与芬兰—乌戈尔族部落、蒙古人和其他来自草原的游牧民族自由融合。他们同化了许多游牧民族的语言、音乐、习俗和信仰中的元素,因此这些亚洲文化在俄国的历史进化过程中也被吸收进去。
  • 欧亚主义者预言了西方的毁灭,以及在俄国与欧亚的领导下一种新的文明的崛起
    • 本书中最重要的论文的作者,特鲁别茨柯依主张说,从根源上来看,俄国隶属亚洲草原文化。
    • 由于其引起的强大共鸣,欧亚主义者的理论在20世纪20年代对俄国流亡者产生了重大的文化影响,当时他们正为自己的国家从欧洲地图中消失而感到悲伤,从而想要从欧亚大陆重新找到希望。
第七节

康定斯基对原始艺术的热爱及其影响

  • 康定斯基在科米人原始栖息地遇到令人赞叹的事物,成为他后来所有作品的核心元素
    • 康定斯基回忆道:“在他们原始的栖息地,我人生中第一次遇到真正令人赞叹的事物,这些事物成了我后来所有作品的核心元素。”。
  • 西方艺术家痴迷于遥远的殖民地,从原始部落的生活和艺术中汲取灵感
    • 在整个西方世界,艺术家们都痴迷于遥远的殖民地,那里原始部落的生活和艺术,他们的史前文化,甚至农民和孩子无修饰的表达方式都是他们的创作灵感。

俄国原始主义艺术家对民间和东方艺术的探索

  • 俄国原始主义艺术家从俄国农民艺术以及亚洲草原的部落文化中汲取灵感
    • 马列维奇、康定斯基、夏戈尔、冈察洛娃、拉里奥诺夫和布尔柳克等俄国原始主义艺术家,他们将这种“蒙昧主义”视为俄国摆脱欧洲的压制以及陈腐的艺术教条的途径。
  • 俄国艺术家将俄国民间艺术与印度—波斯艺术对比,宣称两者有共同的根源
    • 舍甫琴科认真细致地探讨了俄国艺术的东方渊源。将俄国民间艺术与印度—波斯艺术对比之后,他宣称,人们“可以看到两者共同的根源”。

康定斯基作品中的东方元素及其象征意义

  • 康定斯基热爱波斯艺术,并将其对简洁与真实的追求比作“我们俄罗斯最古老的圣像”
    • 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前,康定斯基住在德国慕尼黑,在那里他和弗兰茨·马尔克合作担任《蓝骑士》年鉴的编辑。
  • 康定斯基早期的作品混杂了基督教、异教与来自科米地区萨满教的各种形象
    • 例如在《多彩多姿的生活》(1907)中,画面的背景明显设置在科米首府乌斯特—瑟索尔斯科,那里是瑟索拉河和维切格达河的交汇处。
    • 画面正中间树杈上的红色松鼠和右边与之相呼应的教堂金色屋顶,象征着森林中的神灵,科米人会用松鼠当作贡品祭祀这些神灵。
    • 画面前方的老者看起来像是一个朝圣的基督徒,但他带有的超自然色彩的胡须(黄绿色)或许也意味着他是一名巫师,他的手杖与右侧身边演奏乐器(看起来像是笛子)的同伴则暗示着萨满教的传说。

萨满教对康定斯基艺术创作的影响

  • 萨满教的圆鼓是康定斯基艺术创作的另一主题
    • 康定斯基所画的抽象图形中占据主导地位的圆圈和线条象征着萨满教的鼓和鼓棒。
  • 康定斯基的许多作品,例如《椭圆2号》,本身就像是一面鼓
    • 画中的象形文字是康定斯基自己的发明,以此来模仿他在西伯利亚看到的萨满教徒所用的鼓上的符号。

马在康定斯基作品中的象征意义

  • 马是俄国欧洲文明赖以建立的亚洲草原的象征。
  • 马是象征主义画家作品中永恒的主题
    • 最著名的应该是彼得罗夫—沃特金的《沐浴的赤兔马》。
第一节

阿赫玛托娃在喷泉宫的生活

  • 阿赫玛托娃在1918年搬入喷泉宫,与第二任丈夫弗拉基米尔·希列伊科同住
    • 喷泉宫是保护舍列梅捷夫家族免遭战火的避难所。
    • 喷泉宫的最后一任主人谢尔盖伯爵,是普拉斯科维娅和尼古拉·彼得罗维奇的孙子,正是他将这座房子作为家族博物馆保留了下来。
  • 阿赫玛托娃的早期诗作受到象征主义的影响,但在1913年,她与古米廖夫和曼德尔施塔姆一同加入了一个新的文学团体阿克梅派(Acmeists)
    • 阿克梅派拒斥象征主义的神秘主义倾向,重返诗歌的经典创作准则:明晰、简洁,以及对情绪体验的精确表达。
    • 她收入《黄昏》(1912)中的情诗为她赢得了很多喝彩,随后的《念珠》(1914)也是。

俄国革命及其对阿赫玛托娃的影响

  • 二月革命扫除的不仅仅是俄国君主制,更是一整个文明
    • 亚历山大·克伦斯基等自由主义者和温和社会主义者建立了临时政府,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前一直领导着国家,之后选举产生了立宪会议。
    • 列宁领导的布尔什维克,在1917年10月夺取了政权,建立了自己的无产阶级专政。
  • 俄国革命实际上的意识形态,马克思的作用要远小于平等主义的习俗和农民对乌托邦的呼唤
    • 早在马克思写下这些理念之前,俄罗斯人民的生活就贯穿着它们:多余的财富是不道德的,所有财产都是偷窃得来,以及体力劳动是价值唯一真正的来源。
    • 在俄国农民的头脑中有着基督教尚贫的美德观念,而布尔什维克给自己的报纸起名为“贫农报”正是机智地利用了这个事实。

阿赫玛托娃在苏维埃时代的困境与抗争

  • 阿赫玛托娃被大众所遗弃,左翼评论家说她表达个人情感的诗歌与新的集体主义秩序不符
    • 在苏维埃时代早期,她创作很少。
    • 在内战期间彼得格勒条件艰苦,挣扎求生耗尽了她的能量。
  • 阿赫玛托娃对革命没有希望,只有恐惧,但是她明确说道,她认为一位诗人如果在1917年之后离开俄国,那就是罪恶
    • 她厌恶他那粗俗的奉承,我不会为他们献出歌曲。
    • 我永远怜悯沦落他乡的游子,他像个囚徒,像个病夫。

阿赫玛托娃与喷泉宫的文化联系

  • 喷泉宫在阿赫玛托娃的世界中有着特殊的位置,她将其视为一块福地,是圣彼得堡的精神代表
    • 圣彼得堡作为她诗歌中的理想城市(“神圣的彼得之城”),在多首诗中她将它比作基捷日,这座传说中的城市在蒙古异教徒入侵时消失在斯沃特罗亚湖下,进入一个精神国度,从而保存自己的神圣珍宝。
    • 喷泉宫是另一个被水环绕的世界,它内在的神圣处所代表着欧洲文明,那个阿赫玛托娃以怀旧之情思念的、已经消逝的天地。
  • 阿赫玛托娃被这座建筑的历史所吸引,她自视为它的守护者
    • 她研究了舍列梅捷夫家族的历史,而尤其对普拉斯科维娅感到亲近——她也有“吟诵的天赋”,而且也作为一名不受欢迎的人生活在喷泉宫中。
    • 在20世纪20年代中期,苏俄出版社认为阿赫玛托娃的诗作神秘意味太重而拒绝出版,于是她愈发感到与普希金亲近了。
第二节

革命对家庭空间的影响

  • 沃尔孔斯基家族的别墅被改为工人宿舍。
  • 富人的大房子被分给城里的贫民
    • 各省乡绅被剥夺了财产,别墅被烧毁或被农村公社和当地苏维埃没收。
    • 富人被迫把自己的大房子分给城里的贫民,或者把房间让给以前的家仆和他们的家人。

苏联对私人空间和私有财产的态度

  • 苏维埃发起“对宫殿的战争”
    • 苏维埃这场“对宫殿的战争”是对沙皇时代特权阶级及其文化象征的宣战。
  • 强制人们住进集体宿舍,以趋向共产主义
    • 布尔什维克相信,强制人们住进集体宿舍,能够让他们在基本思想和日常行为上趋向共产主义。

苏联建筑师对住宅设计的理念

  • 通过修建公社房屋来彻底消除私人空间
    • 最激进的苏联建筑师,比如“当代建筑师联盟”的构成主义者提出,要通过修建公社房屋(dom kommuny)来彻底消除私人空间。
  • 设计新住宅以改造人们的精神状态
    • 20世纪20年代以后设计了旨在改造人们精神状态的新住宅。

艺术家在塑造苏维埃新人中的作用

  • 艺术家被称为“人类灵魂的工程师”
    • 斯大林在1932年首次使用了这个著名的短语,把艺术家称为“人类灵魂的工程师”。
  • 艺术家致力于用自己的艺术来打造1917年之后的新世界
    • 他们相信自己可以训练人类的头脑,让他们通过新的艺术形式以更社会主义的方式看待这个世界。

无产阶级文化协会的理念和实践

  • 无产阶级文化协会坚持艺术家应培育新社会生活方式的理念
    • 它的创始人之一帕维尔·列别杰夫—波利扬斯基在1918年写道:“新的科学、艺术、文学和道德正在为一种新人做准备,他们将生活在一种新的情绪和信念体系之中。”。
  • 无产阶级文化协会在艺术上持保守态度
    • 列宁对先锋运动的文化虚无主义深感错愕,他的文化政策坚定地建立在19世纪知识分子的启蒙理想之上。

苏维埃新文化的建立与挑战

  • 在不吸纳旧文化的情况下建立新文化是不可能的
    • 除非先让无产阶级接受旧文明的科学与艺术教育,否则怎么可能产生“无产阶级文化”,或者“无产阶级知识分子”呢?
  • 苏维埃新文化运动面临来自底层的压力
    • 大多数来俱乐部的工人都想要学法语,或者学跳双人舞,他们想要“有文化”,这样他们就能有更“精致”的理解力。
第三节

电影在苏联的地位和影响

  • 电影是苏联最重要的艺术形式,具有强大的宣传作用
    • 列宁曾说过:“对我们来说,最重要的艺术形式就是电影。”。
    • 在1920年,俄国只有四成的成年人能够阅读,而电影正是党将影响扩展到偏远农村这场战斗中的有力武器。
  • 电影面向年轻人,他们的品格可以通过戏剧来塑造
    • 托洛茨基说,电影将与酒馆和教会展开竞争:它面向的是年轻人,就像孩子一样,他们的品格可以通过戏剧来塑造。
    • 在20世纪20年代初,苏联电影院的观众里有一多半是10岁到15岁之间(正是一个人的政治理念开始形成的年龄)。

电影眼睛派的创作理念

  • 电影眼睛派认为苏维埃俄国未来的电影就是非虚构影片
    • “电影眼睛派”就是要展开对视线的争夺。他们向工作室产出的虚构故事片宣战,后者只是让大众受资产阶级奴役的“幻梦工厂”。
    • 他们将摄影机带到街头,以“捕捉生活本来的面貌”为目的拍摄影片。
  • 电影眼睛派与西方电影传统中后来出现的真实电影的根本区别就在于篡改元素的有无
    • 后者希望达到一种相对客观的自然主义,而前者则以一种符号化的方式对生活中的影像加以安排。
    • 也许这是因为他们的方法植根于俄罗斯的圣像传统。

蒙太奇在苏联电影中的应用

  • 蒙太奇的目的是操纵观众的反应,将他们引导到导演想让他们拥有的想法上
    • 列夫·库里肖夫是第一位在电影中使用蒙太奇的导演——远在西方采用这项技术之前。
    • 他发现这项技术纯属无心插柳。国内战争期间胶卷长期匮乏,于是他开始尝试通过剪切和重组旧电影的片断来创作新电影。
  • 蒙太奇对苏联实验电影的视觉效果起到了核心作用
    • 为了展示他的理论,他将演员伊凡·莫兹尤辛没有表情的特写与三个不同的影像交切到一起,分别是一碗冒着热气的汤、一个躺在棺材里的女性尸体,还有一个正在玩耍的孩子。结果显示,观众是根据这张特写所处的语境来解读其意义的。
    • 在其他所有20世纪20年代的苏联伟大导演都用过蒙太奇:吉加·维尔托夫、弗谢沃洛德·普多夫金、鲍里斯·巴尔涅特,还有谢尔盖·爱森斯坦——在他手里这种技术得到了最精妙的运用。

苏联先锋派导演的艺术理念

  • 维尔托夫也希望电影院能改变观众看待世界的方式
    • 为了打造苏维埃精神,他们发明了一项新技术——蒙太奇。
    • 通过交切镜头来创造富有冲击力的对立和联系,蒙太奇的目的是操纵观众的反应,将他们引导到导演想让他们拥有的想法上。
  • 梅耶荷德在剧院中开始一场扫清自己障碍的革命
    • 这始于他惊人的导演作品,弗拉基米尔·马雅可夫斯基的《宗教滑稽剧》。
    • 他拆掉了剧院拱顶,建造了一个延伸到观众席的巨大平台代替舞台。

电影在苏联社会的影响

  • 电影成为苏联的“未来艺术”
    • 正是影视图像的现实性让电影成为苏联的“未来艺术”。
    • 其他艺术形式都是刻画生活,只有电影能够抓住生活,并将其重组为新的现实。
  • 电影对苏联音乐界的影响
    • 为电影配乐对肖斯塔科维奇的作曲风格有重大的影响,对整个苏联音乐界也是如此。
    • 苏联管弦乐队拥有大型电影声效和为了吸引大众的动听旋律,这一点非常明显。
第四节

马雅可夫斯基的自杀与死亡

  • 马雅可夫斯基在1930年饮弹自尽,时年37岁
    • 马雅可夫斯基的自杀是诗作中反复出现的主题。
    • 他为自杀写的遗言就是从一首未命名也未完成的诗中摘选的。
  • 马雅可夫斯基的死亡可能是一场谋杀
    • 莉莉·布里克是政治警察机关内务人民委员会的特工,她负责报告这位诗人私底下的看法。
    • 在他的公寓中有一条密道,通过那里别人能够进入马雅可夫斯基的房间,将其射杀后逃脱而不引起邻居的注意。

苏联文学中的特立独行者的消失

  • 马雅可夫斯基的思想深植于革命前的时代,而他的悲剧也在所有像他一样、将自己的命运和新社会绑在一起的先锋派艺术家身上重复
    • 马雅可夫斯基晚期的作品遭到苏联当局的攻击。
    • 《臭虫》(1929)是一部针对苏联作风和新官僚、令人目不暇给的讽刺剧,而肖斯塔科维奇为其作曲,让多个乐队在台上台下交错演奏不同类型的音乐(从古典音乐一直到狐步),更为这炫目的蒙太奇多添了一笔。媒体攻击这部剧,说它没能以英雄主义来描绘苏联的未来。
    • 下一部剧《澡堂》在诗人去世前一个月于莫斯科梅耶荷德剧院首演。这部剧是一场惨败,它对苏联官僚的诙谐批判再一次为他惹来了媒体的挞伐。

RAPP的活动及其对苏联文学的影响

  • RAPP是斯大林工业五年计划的文学组织,宣称“苏联文学的唯一目的就是描绘五年计划和阶级战争”
    • 在1930年的会刊中,它宣称“苏联文学的唯一目的就是描绘五年计划和阶级战争”。
    • 五年计划的目的是开启一场革命,将俄国变成先进的工业化国家,同时让劳工阶层掌握权力。
  • RAPP的活动导致非无产阶级作家和马雅可夫斯基这样的“同路人”无路可走
    • 在人生的最后几个星期中,为了挽救自己,绝望的马雅可夫斯基解散了左翼战线,加入了RAPP。
    • 1930年3月在莫斯科举办的回顾展,这场展览被艺术界人士有意识地回避了。去展览上拜访他的奥尔加·博尔格里茨回忆说,她看到的是一个“表情严峻忧伤的高个子男人,他的手背在后面,独自在空荡荡的展厅中徘徊”。

社会主义现实主义理论的确立

  • 1932年10月,在高尔基位于莫斯科的宅邸中进行了一次重要会议,与会者包括斯大林和其他高层领导人,以及50名作家和其他职员。正是在这场会议上确定了“社会主义现实主义”(Socialist realism)理论
    • 高尔基的理解是,社会主义现实主义将会把19世纪文学的批判现实主义传统与布尔什维克的革命浪漫主义传统统一起来。
    • 斯大林有自己的理解,正如1934年在作家协会第一次代表大会上所定义的,它意味着文艺工作者应当描绘苏联生活的应然,而非实然:社会主义现实主义意味着不仅要知道现实本身是什么样的,更要知道它将向何处发展。现实是朝着社会主义发展的,是朝着国际无产阶级的胜利发展的。

苏联电影业的国有化和社会主义现实主义电影的发展

  • 1930年,索夫影业最终被解散,同时消失的还有20年代繁盛一时的独立工作室。整个苏联影业都被国有化,受一家庞大的国有企业——全苏电影业联合公司(Soiuzkino)的统一指导
    • 它的主要领导干部鲍里斯·舒米亚茨基于是成为苏联电影界的最高权威。
    • 当然,钟爱电影的斯大林经常会在克里姆林宫的影院里观看电影,他总是非常关注最新电影,而且不时干涉电影的制作。
  • 1935年爱森斯坦接受了苏联共青团(Komsomol)的一份委托,拍摄关于帕夫利克·莫罗佐夫的电影,但是他对这部影片的理念被认为是不可接受的
    • 他将一个人与人的故事转化为不同典型、新与旧之间的冲突,而且在一个表现共产党人通过拆毁教堂来瓦解富农破坏者抵抗的场景中,他近乎在暗示集体化运动是毁灭性的东西——这是很危险的想法。
    • 1936年8月,就在他已经完成大部分影片拍摄工作时,舒米亚茨基命令他重写剧本。在剧作家伊萨克·巴别尔的帮助下,他于当年秋天重新拍摄。教堂场景被剪掉,加进了一段向斯大林致敬的演说。但是在1937年3月,舒米亚茨基下令这部影片全面停工。

斯大林时期对先锋艺术的抵制和文化政策的反动

  • 斯大林时期对先锋艺术的抵制,包括对爱森斯坦、肖斯塔科维奇等艺术家的批判
    • 1934年,在第一次作家代表大会上,党的领导人卡尔·拉狄克——前托洛茨基分子,现在要以证明自己是个优秀的斯大林主义者来将功折罪——谴责了对爱森斯坦和所有苏联先锋派都有巨大影响的詹姆斯·乔伊斯。
    • 1936年1月,《真理报》发表了一篇文章谩骂肖斯塔科维奇的歌剧《姆钦斯克县的麦克白夫人》。
  • 斯大林时期文化政策的反动,推动19世纪民族传统的回归,以“社会主义现实主义”这种形式加以重现
    • 重提“俄罗斯民族经典”是斯大林政治谋划中的一个重要方面,在其统治的那一剧变年代,它通过文化创造出一种稳定的现象,尤其是要高举自己那一套民族艺术旗帜,来抗衡“外国”先锋派的影响。
    • 在音乐上,苏联政权也将时钟拨回到19世纪。格林卡、柴可夫斯基和“强力五人组”在20世纪20年代的先锋作曲家那里虽然失宠,但现在又成了苏联所有未来音乐的典范。

曼德尔施塔姆和阿赫玛托娃的遭遇

  • 曼德尔施塔姆因写诗讽刺斯大林而被捕,后被流放并死在远东
    • 他肥胖的手指,如此油腻,他的话,恰似秤砣,正确无疑,他的大眼睛 含着笑 他的长筒靴总是光芒闪耀。
    • 他被判处到西伯利亚东部科雷马河畔进行5年劳动改造——对身体羸弱的他来说,这无异于死刑。一路上他渡过了叶尼塞河、赤塔的小城还有斯沃博德内。1938年12月26日,他在符拉迪沃斯托克附近的转运营因心脏病发作去世。
  • 阿赫玛托娃因与曼德尔施塔姆的亲密关系而受到监视,她的儿子列夫因朗诵曼德尔施塔姆的诗而被捕,后被流放
    • 她很清楚自己身处险境。在列夫被捕之后,她觉得可能还会对普宁的公寓来一次全面搜查,于是烧掉了自己的大量手稿。
    • 列夫在1938年3月再次被捕。他在列宁格勒的克列斯特监狱被关了8个月,受尽折磨,随后被判处在俄罗斯西北部的白海运河工地做10年苦工。
第五节

第二次世界大战对俄罗斯的影响

  • 第二次世界大战被视为一次解脱,人们被允许而且不得不以在战前不可想象的方式行动
    • 人们自行组织了民防队,人与人之间的敌意和戒心放松了。
    • 从这种自发活动中,一种新的民族感产生。
  • 战争是“一段富有活力的岁月,在这个意义上,也是人们重获共同体意识的一段自由欢乐的时光”
    • 帕斯捷尔纳克在战时的诗篇充盈着对共同体的感情。
    • 好像这场斗争已经剥去了国家,而显露出俄罗斯民族性的内核。

苏联战时宣传的策略

  • 苏联以俄罗斯的名义,以苏联“民族大家庭”的名义,以泛斯拉夫情谊的名义,或者以斯大林的名义而战,但从来不说以共产主义的名义而战
    • 为了动员支持力量,苏联政府甚至还与俄罗斯教会合作。
    • 对仍在从集体化运动的灾难性影响中恢复的农村居民来说,由教会进行爱国宣传更可能奏效。
  • 历史成为伟大领袖的故事,而不是阶级斗争的图谱
    • 苏联为多名俄国历史上的军旅英雄奏响赞歌。
    • 当时拍摄了一些关于他们生平的电影,还设立了以他们命名的军事勋章。

俄国艺术家在战争年代的境遇

  • 原本那些不受苏维埃政权喜欢,甚至禁止其作品出版的诗人突然收到前线士兵的来信
    • 在整个恐怖年代,他们从没被读者忘掉,而且看来他们也从没真正丧失精神权威。
    • 以赛亚·伯林1945年访问俄国时被告知:勃洛克、勃留索夫、索洛古布、叶赛宁、茨维塔耶娃和马雅可夫斯基的诗歌被战士、军官甚至是政治委员们广泛阅读和背诵。
  • 这些作家的道德价值让党的官僚刮目相看,于是其境况逐渐有了改善
    • 国家允许出版阿赫玛托娃早期抒情诗选《六篇集》。
    • 列宁格勒当局害怕了,于是市委书记安德烈·日丹诺夫下令将这本书下架。

阿赫玛托娃和肖斯塔科维奇在战争中的创作

  • 阿赫玛托娃将战争展现为对“俄罗斯语言”的捍卫
    • 在爱国主义诗歌《勇敢》中,阿赫玛托娃将战争展现为对“俄罗斯语言”的捍卫。
    • 我们知道,现时什么置于天平,现时发生了些什么事体。我们的时钟敲响勇敢的时辰,勇敢绝不会把我们抛弃。躺到致命的流弹下毫不惊悸,无容身之所也毫不痛苦——俄罗斯语言,我们保护你,伟大的俄罗斯的词语。
  • 肖斯塔科维奇在战争期间创作了许多作品,其中《第七交响曲》是他的代表作
    • 由于糟糕的视力他没能在战争初期加入红军。7月,当彼得堡音乐学院的音乐家们纷纷疏散到乌兹别克斯坦的塔什干时,他拒绝了离开这座被围困城市的机会。
    • 在救火的间隙,他开始为前线部队创作进行曲。在9月的前两周里,由于遭受轰炸,列宁格勒全面停电,他在烛光下坚持完成了《第七交响曲》。

普罗科菲耶夫在战争中的创作

  • 普罗科菲耶夫尤其积极地想要证明自己对祖国事业的忠诚
    • 在西方居住了18年之后,1936年他回到苏联,那时正处在运动高潮期,任何海外联系都被认为是潜在的背叛。
    • 普罗科菲耶夫的《第五交响曲》(1944)充斥着夸张的英雄主义主题,完美地表现出了苏联奋力抗争的精神。
  • 普罗科菲耶夫为爱森斯坦的电影《伊凡雷帝》创作配乐
    • 电影是普罗科菲耶夫的理想媒介。他恰到好处地编排旋律的能力是惊人的。
    • 在《亚历山大·涅夫斯基》中,在表现影片的核心观念——和平的俄罗斯人与条顿入侵者的激烈冲撞——这一点上,主题曲起到的作用与视觉影像是同样重要的。

爱森斯坦的战争电影创作

  • 爱森斯坦试图通过影像与声音结合产生的效果来清晰有序地表现主题
    • 在《亚历山大·涅夫斯基》中,他甚至会让拍摄工作去配合音乐。
    • 在《伊凡雷帝》中,他描绘了伊凡英雄的一面:他对统一国家的设想、与密谋反叛的波雅尔的勇敢斗争,还有在对抗喀山汗国鞑靼人的战争中所表现出的强大权威和领导力。
  • 爱森斯坦的电影《伊凡雷帝》最终未能完成
    • 爱森斯坦受到了普希金的启发。沙皇尼古拉一世镇压十二月党人暴乱之后,普希金用伟大歌剧《鲍里斯·戈东诺夫》来向暴政发出警告。
    • 爱森斯坦最终无力完成这部影片。心脏病把他击倒了。他于1948年去世。
第六节

阿赫玛托娃在列宁格勒的生活

  • 阿赫玛托娃回到列宁格勒时,这座城市不过是过去的影子而已
    • 对她来说,那是“一大片墓地,是朋友们的坟茔”。
  • 阿赫玛托娃在喷泉宫的生活条件极其艰苦
    • 这座宫殿几乎被一枚德国炸弹夷为平地,她的旧公寓墙上出现了巨大的裂痕,窗户也碎了,而且还没有自来水和电力。

阿赫玛托娃与以赛亚·伯林的会面

  • 伯林在列宁格勒旅行时,偶然遇到了阿赫玛托娃
    • 他在涅瓦大街上的作家书店中随便翻翻书,其间他和“正在翻看诗集的某人攀谈”。结果这个“某人”就是著名的文学评论家弗拉基米尔·奥尔洛夫,他告诉伯林阿赫玛托娃依然健在,而且就住在不远处的喷泉宫里。
  • 阿赫玛托娃与伯林的会面,让她感到自己与圣彼得堡所属的欧洲俄国重新建立了联系
    • 她感到自己——作为列宁格勒的“内在流亡者”——早已与这座城市生离。

阿赫玛托娃的批判与困境

  • 阿赫玛托娃在中央委员会一份行政命令中遭到抨击,被开除出作家协会
    • 1946年8月,阿赫玛托娃在中央委员会一份行政命令中遭到抨击,其中谴责了两份刊登她作品的期刊。一周之后,斯大林手下主管意识形态的安德烈·日丹诺夫宣布将她开除出作家协会。
  • 阿赫玛托娃被剥夺了配给卡,不得不靠朋友赠送的食物过活
    • 列夫也被禁止取得大学学位。1949年,列夫再次被捕,在严刑拷打后被迫认罪,然后被判处在鄂木斯克附近的一个劳改营服刑10年。

日丹诺夫统治时期的文化政策

  • 日丹诺夫的影响力如日中天,以至于这段时期被称作“日丹诺夫统治时期”
    • 虽然他在1948年去世,但其文化政策的阴影一直保留到赫鲁晓夫解冻时期(某种意义上还要延续更久)。
  • 日丹诺夫对“堕落的西方影响”发起了一系列猛烈的进攻
    • 中央委员会还于1948年2月发布了一份作曲家黑名单(包括肖斯塔科维奇、哈恰图良和普罗科菲耶夫),他们被指控创作“自绝于苏联人民及其艺术品位”的音乐作品。

苏联对俄罗斯文化的自豪感

  • 苏联出版物开始出现各种关于俄国如何伟大的说法
    • 《真理报》宣称,“在整个俄国历史中,俄国人民都以非凡的发现与发明丰富了世界科学技术”。
  • 苏联对俄罗斯文化的支配地位也被强加于东欧各国和苏联的其他加盟共和国
    • 政府强制要求在所有加盟共和国的学校中使用俄语,孩子们从小听着俄罗斯童话和文学长大。

冷战期间的反犹主义

  • 随着冷战的加剧,以及对“国内敌人”和“间谍”的恐惧与日俱增,苏联对所有外国影响的怀疑转变成了对犹太人的仇视
    • 1948年7月,著名犹太演员,犹太人反法西斯委员会(JAFC)主席所罗门·米霍埃尔斯被国家安全部的人杀害。
  • 在文化领域,先锋派的“丑陋扭曲”也被解释成是受爱森斯坦、曼德尔施塔姆、夏加尔等犹太人的影响
    • 为了批判最早由尼古拉·马尔提出的“犹太”理论——该理论认为格鲁吉亚语起源于闪米特语族——斯大林甚至去研究了语言学,并于1949年在《真理报》上发表长篇相关文章。

艺术家在冷战期间的生存策略

  • 有些作家开始文学研究,或者像科尔内·楚科夫斯基那样写儿童文学。还有些人转向翻译外国著作,比如帕斯捷尔纳克
    • 帕斯捷尔纳克的莎士比亚作品俄译本具有真正的艺术美感,虽然并不完全忠于原意。
  • 肖斯塔科维奇找到了另一种方式来保护自己的神智,他在电影中找到了避难所和出路
    • 1948—1953年间,肖斯塔科维奇为至少7部电影创作了配乐。
    • 但是在这期间,肖斯塔科维奇一直在秘密地“为抽屉创作”。
第七节

苏联科学技术的崛起及其影响

  • 斯普尼克1号和2号的发射成功,使苏联的科学技术超越了西方世界
    • 1957年10月4日,航天先驱斯普尼克1号上天,人们第一次听到从太空传来的声音。
    • 在几周之后的十月革命40周年纪念日上,斯普尼克2号带着狗狗莱卡飞入了太空。
  • 赫鲁晓夫利用这次成功,宣称它预示着共产主义理念的胜利
    • 之后一年,红旗就插到了月球表面。
    • 1961年4月,尤里·加加林成为第一位脱离地球大气层的人。

苏联对科学技术的信念及其影响

  • 苏联政府开始大量资助科学机构,推动核物理学等有军事价值的学科的发展,也鼓励纯科学和数学的研究
    • 国家高度重视科学家,将其提升到了与高级工业管理人员和党干部同等的地位。
  • 苏联意识形态的内核,就是对人能够用理性消除人类的苦难和驾驭自然力量的乐观信念
    • 苏维埃政权是建立在儒勒·凡尔纳和H. G.威尔斯想象中的那种未来景象之上的。

科幻小说在苏联的发展及其对苏维埃世界观的影响

  • 科幻小说是未来社会乌托邦蓝图的竞技场,是俄罗斯文学宏大道德理念的试验场
    • 在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科幻故事《一个荒唐的梦》中,车尔尼雪夫斯基描绘的通过科学和物质进步达成拯救的幻梦破灭了。
  • 科幻作品迅速成为对苏维埃世界观进行批判的重要竞技场
    • 在达尼伊尔·格拉宁的《迎着雷雨》中,主人公彼得·卡皮查是一名物理学家,也是一个人文主义者,他理解利用科学达成人类精神目标的需求。
    • 斯特鲁伽茨基兄弟的颠覆性科幻作品被认为是果戈理风格的当代社会讽刺,也是对苏联唯物主义乌托邦意识形态的批判。
    • 科幻电影同样是挑战苏联唯物主义的载体,比如在罗姆的《一年中的九天》中,一些科学家就原子能产生的伦理问题展开了长时间的争论。
    • 在安德烈·塔可夫斯基的杰作《索拉里斯星》中,对外太空的探索成为对追求认识自我、爱与信仰的精神征途。
    • 《潜行者》的核心也是同样的宗教主题,根据塔可夫斯基自己的描述,他的这部片意在探讨“上帝在人身上的存在”。

“苏维埃文化”的探讨

  • 在艺术上,我们能说有一个特殊的苏维埃风格吗?
    • 20世纪20年代的先锋艺术从西欧文化中借鉴甚多,实际上是19、20世纪之交现代主义的延续。
    • 社会主义现实主义无疑也是独特的苏联艺术形式,但是它有一大部分是对19世纪传统的扭曲。
  • 最终“苏维埃”元素没有为艺术添上一砖一瓦
    • 格鲁吉亚电影导演奥塔·埃索里亚尼回忆起1962年与资深电影制作人鲍里斯·巴尔涅特的一次谈话,他认为“苏联导演”是一个特殊的职业,因为如果你真的变得诚实了,你就可以把‘苏联’这两个字去掉了。
第八节

安娜·阿赫玛托娃的生平和创作

  • 阿赫玛托娃是一名伟大的幸存者,她的以诗发声是不可抑止的
    • 1956年列夫从劳改营放回来后,阿赫玛托娃在她漫长人生的最后10年享受了一段相对安定的时光。
    • 她直到去世前都保持着写诗的能力。
  • 1963年,她完成了最后一部名著《没有主人公的叙事诗》
    • 这首诗是她为自己作为一个诗人的一生所作的总结性诗歌,献给圣彼得堡——这座成为她生命一部分的城市——的过去。

《没有主人公的叙事诗》的主题和意义

  • 这首诗是阿赫玛托娃为列宁格勒死难者所作的安魂曲
    • 在苏维埃的夜晚,在丝绒似的黑暗中,那些幸福的女人她们可爱的眼睛仍在歌唱,不朽的鲜花仍在盛放。
  • 这首诗也是一曲将过去复活的歌,是那种精神价值的文字化身
    • 它让这座城市的人民能够忍受的夜晚,并在彼得堡重逢。

阿赫玛托娃的去世和葬礼

  • 1966年3月5日,阿赫玛托娃在莫斯科的一家疗养院中安详地故去了
    • 她的遗体被送到前舍列梅捷夫救济院的太平间。
  • 成千上万的人参加了她在列宁格勒举行的葬礼
    • 整场追思弥撒中,巴洛克风格的圣尼古拉大教堂中涌进了无数人,进不去的人就站在大街上,人人都在虔诚地默哀。
    • 在送葬队伍穿过彼得堡来到科马罗沃墓地的路上,人群在喷泉宫前停留了片刻,这样她就能和它作最后的告别。
第八章 俄罗斯在海外

俄罗斯在海外的文化影响

  • 俄罗斯文化在海外的传播和影响
    • 俄罗斯文化通过教育、艺术、音乐、文学、电影等多种形式在海外传播。
    • 俄罗斯文化在海外的影响广泛,包括教育、艺术、音乐、文学、电影等多个领域。
  • 俄罗斯文化在海外的接受和认同
    • 俄罗斯文化在海外的接受程度因国家和地区而异,但总体上呈现出逐渐上升的趋势。
    • 俄罗斯文化在海外的认同度也随着接受程度的提高而逐渐增强。
第一节

茨维塔耶娃的乡愁与故乡

  • 茨维塔耶娃的乡愁源于对具体之物的想往,而非对抽象的祖国的热诚
    • 对纳博科夫来说,“俄罗斯”存在于梦回儿时在家族庄园里度夏的情景。
    • 对斯特拉文斯基来说,它是儿时在彼得堡听到的种种声音。
    • 茨维塔耶娃父亲位于莫斯科三塘胡同的房子也能唤起她的“俄罗斯”心象。
  • 茨维塔耶娃的故乡无法保护她,那最能干的侦探——来回搜遍了整个灵魂!根本找不到与生俱来的胎记
    • 我感到所有屋子都陌生,所有的庙宇都空荡荡,反正都无所谓。
    • 但是,倘若在道路旁——出现灌木丛,尤其是山楂树……山楂树勾起了流亡中的诗人,玛琳娜·茨维塔耶娃的痛苦回忆。

俄国海外流亡诗人的乡愁

  • 俄国海外流亡诗作的一个中心主题,即俄国只是一个视觉上的错觉,是某种像童年记忆一样已经消逝的东西
    • 正如格奥尔基·伊凡诺夫所说的:“俄国是欢乐的,俄国到处都是光明。抑或俄国已经在夜幕中消失。”。
    • 在涅瓦河上,太阳不会落下,普希金在我们的欧洲城中永不死去,再也没有彼得堡,也没有莫斯科的克里姆林——只有旷野和旷野,雪以及更多的雪。

茨维塔耶娃的流亡生涯

  • 茨维塔耶娃将离开俄国描述为一种死亡,是灵魂与肉体的分离
    • 在启程离开莫斯科之前,她写了一封信给爱伦堡,信中说:“在这里,穿着破烂的鞋是不幸的或是英勇的,而在那里则是一种耻辱。人们会把我当成乞丐,把我赶回我逃离的地方。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就上吊自杀。”。
  • 茨维塔耶娃在流亡中更关注民族主题,写了大量的思乡诗
    • 其中最好的都收录在《离开俄罗斯以后》(1928),这是她生前出版的最后一本书。
    • 她越发转向散文(“流亡生活让我变成了散文家”),写了一系列感人至深的文章回忆自己失落了的俄罗斯。

茨维塔耶娃与谢尔盖·沃尔孔斯基的关系

  • 茨维塔耶娃爱上了沃尔孔斯基,不是男女之间那种,而是以她顽固的文学恋爱方式
    • 沃尔孔斯基将自己的《回忆录》(1923)献给了茨维塔耶娃——也许是对她把这厚厚的两大本打出来交给出版商的报偿。
  • 茨维塔耶娃在沃尔孔斯基的《回忆录》中找到了19世纪传统的“圣经”
    • 为了纪念这两本书的出版,她写了一篇题为《雪松:一份辩护》的文章。
第二节

俄国侨民群体的形成与特点

  • 俄国侨民群体是由其文化遗产凝聚起来的紧密共同体
    • 他们将自己的处境比作19世纪的政治流亡者,后者移居国外,在相对自由的欧洲与沙皇政权作斗争,而且最终回到了祖国。
  • 侨民们自视为纯正俄罗斯生活方式的守护者
    • 他们认为自己的使命是保存古老的俄罗斯生活传统——让孩子在俄语学校中接受教育,坚持俄罗斯教会的礼拜仪式,还有高举19世纪俄国文化的价值观与成就。

俄国侨民群体的文化活动与影响

  • 侨民在柏林、巴黎和纽约的“小俄罗斯”创造出了属于他们的神话
    • 他们回到了一个从未存在的过去——它实际上从来不像这些流亡者想象的那样美好,或那样“俄罗斯”。
  • 侨民群体极高的艺术才能注定要将他们与自己身处的社会分隔开来
    • “跟我们周围的这个或那个国家比,侨民聚居区实际上是一个文化更加集中、思想也更自由的环境。”。

俄国侨民群体的政治立场与文化认同

  • 流亡者与东道主之间的敌意使得他们更加强调自己的俄国性
    • 特别是法国人和德国人,他们视俄国人为被战争摧残的寄生于他们经济之上的野蛮人。
  • 侨民团结在俄罗斯文化的种种符号周围,将其作为他们民族认同的焦点
    • 文化是他们在这个混乱与毁灭的世界中一个稳定的元素——这是旧俄国留给他们唯一的东西。

俄国侨民群体中的文学与艺术

  • 文学成为人们的故乡,而“重量级”文学刊物是他们主要的机构
    • 这些刊物中既有文学,又有社会评论和政治探讨,它们将读者组织成一个个思想团体,就像1917年它们在俄国所做的那样。
  • 在巴黎的侨民中,蒲宁被敬为这种文化遗产的继承人
    • 正如蒲宁本人在1924年的一次著名演讲中所说,“侨民的使命”就是从堕落的左翼现代派与苏维埃艺术手中保护这份遗产,来为“真正的俄罗斯”出一份力。

俄国侨民群体中的音乐创作

  • 拉赫玛尼诺夫在流亡期间保守音乐风格的主要情感根源是他的思乡情怀
    • 他对一块土地尤其怀念,那就是他妻子在伊凡诺夫卡的庄园。
    • 1941年,在他的最后一次重要访谈中,拉赫玛尼诺夫揭示了他的情感流露与自身俄国性之间的精神联系。
  • 拉赫玛尼诺夫的音乐表达的正是这片景致的神髓
    • 他向一份美国杂志解释(很明显他主要想到的是自己),“俄国人与土地的羁绊比任何国家的人都深。它出自本能中对安宁、静谧、敬畏自然,也许还有追求孤独的倾向。在我看来,每个俄国人在某种程度上都是一名隐士”。
第三节

侨民作家在20世纪20年代的困境

  • 风格的更新对侨民来说是一个根本问题
    • 如果他们作为俄国艺术家的目的是保存自身民族文化,那么若要发展风格,怎么能够不对所处的新环境作出适应,从而在一定程度上抛弃俄国呢?
  • 老一代的作家来到西方时,已经有固定的读者群体和自己无法打破的写作风格
    • 在他们身上有太多的压力,要他们继续那种令人宽慰的过去的传统。
  • 新一代的人逐渐融入欧洲主流文化,他们身上俄罗斯的东西越来越少
    • 为了创造出新的读者群体,这些作家必须打破条条框框。

纳博科夫是第一位完成了这场文学转型的重要作家

  • 纳博科夫是第一位完成了这场文学转型的重要作家
    • 在她那一代的俄语作家中,他是唯一有能力不仅开创出新的写作风格,也能赢得新读者的人。
  • 流亡是纳博科夫无处不在的主题
    • 虽然早在革命将他早年生活一扫而光之前,他就已经发现了“思乡的酸楚与欣悦”。

纳博科夫的家庭背景和成长环境

  • 纳博科夫生于1899年,是圣彼得堡一个富有文化的著名自由派贵族世家的长子
    • 他的祖父德米特里·纳博科夫在亚历山大二世在位晚期担任过司法大臣。
    • 作家的父亲V. D.纳博科夫是一位知名自由派律师,也是1906年第一届杜马中一位颇具影响力的宪政民主党成员。
  • 纳博科夫家有很强的亲英倾向
    • 他们家在圣彼得堡的别墅中满是“盎格鲁—撒克逊文明令人舒适的成果”。
    • 纳博科夫学习英语要早于他的母语。

纳博科夫的写作生涯和作品主题

  • 纳博科夫在剑桥大学三一学院完成了学业
    • 战后英格兰的现实情景与纳博科夫在圣彼得堡别墅中了解到的那个盎格鲁—撒克逊梦幻世界相去甚远。
  • 流亡是贯穿纳博科夫作品的一个主题
    • 他于1926年在柏林出版的第一部小说《玛丽》意在描绘侨民的生活状况。
    • 在《荣耀》(1932)中,主人公马丁·埃德尔韦斯是一名来自克里米亚、在剑桥大学读书的流亡者,他梦想着回到俄国。
    • 《天赋》(1938)的主题同样是“流亡的阴郁与荣耀”。
    • 在《塞巴斯蒂安·奈特的真实生活》(1941)中,流亡主题以另一种方式出现了:身份分裂。

纳博科夫从用俄语写作转向用英语写作的过程

  • 纳博科夫从用俄语写作转向用英语写作的过程是个复杂的故事,与他接受了新的(美国人)身份紧密相连
    • 这一定是一次痛苦的转变,这是素以行事高调著称的纳博科夫一直很喜欢强调的。
  • 纳博科夫一直想成为下一个普希金,直到革命摧毁了他的计划
    • 在余生中他都扮演着受伤天才的形象,虽然实际上他的英语写作风格——他5岁时就已经形成——一直与他的俄语风格相当,如果不是更好的话。

纳博科夫在美国的生活和成就

  • 纳博科夫一家在1938年移居巴黎,1940年春,纳博科夫一家前往纽约
    • 在他们布洛涅森林附近的公寓中,纳博科夫将自己锁在浴室里,把手提箱放在坐浴桶上,坐在上面写出了通往英语文学世界的入场券:《塞巴斯蒂安·奈特的真实生活》。
  • 纳博科夫在美国还默默无闻,直到推出同时带来丑闻与成功的《洛丽塔》之前,他一直挣扎着靠写作过活
    • 就像他的小说《普宁》(1957)的主人公一样,他也被迫靠在斯坦福大学、卫斯理学院和康奈尔大学等高校做临时演讲维持生计。
  • “现在美国就是我的家了,”纳博科夫在1964年的一次访谈中说,“我是一位美国作家。”。

纳博科夫的政治立场和文化观念

  • 纳博科夫政治上的反苏态度是他美利坚至上信念的核心
    • 他与麦卡锡站在一边。
    • 他蔑视那些同情苏联的自由派。
    • 他拒绝与苏维埃俄国有任何瓜葛,即使是在它还是西方盟友的二战高潮期。
  • 纳博科夫认为苏维埃政权阻止了“真正的文学”的发展
    • 他对19世纪用文学反映社会内容和理念的现实主义传统也同样抱有敌意,他正确地将其视为苏联文学创作手法的前身。
第四节

俄国侨民在巴黎的生活

  • 俄国侨民在巴黎找到了第二故乡,巴黎像个“小俄罗斯”
    • 对许多旧圣彼得堡精英来说,来到巴黎就像是回到了过去那种他们在圣彼得堡着力模仿的都会生活方式。
    • 这个巴黎像个“小俄罗斯”, 1900—1916年间圣彼得堡文化绚丽多彩的缩影(和延续)。
  • 俄国侨民身上两个彼此相关的俄罗斯文化特征得到放大
    • 第一个就是侨民重新欣赏起俄国文化中的欧洲特色。
    • 第二个就是他们重新宣扬彼得大帝核心遗产之一——贵族价值观。

俄国侨民的文化活动

  • 俄国侨民在巴黎的文化活动以俄罗斯芭蕾舞团为中心
    • 俄罗斯芭蕾舞团是在巴黎的俄罗斯文化生活中心,它就像是以佳吉列夫大使为首的巴黎彼得堡文艺复兴大使馆。
    • 20世纪20年代的俄罗斯芭蕾舞团,其特色是新古典主义原则。
  • 俄国侨民通过文化活动重新定义自己的身份
    • 他们回望欧洲价值观与彼得堡的遗产,以此来将自己重新定义为欧洲人,并将他们的“俄罗斯”移往西方。
    • 他们想要在圣彼得堡的瓦砾中恢复旧日的安稳。

俄国侨民在美国的生活

  • 俄国侨民在美国的主要吸引是自由与安全
    • 斯特拉文斯基和夏加尔等艺术家从希特勒的欧洲离开,前往美国以求平静工作。
    • 美国主要的吸引是自由与安全。
  • 俄国侨民在美国的生活经历与情感历程
    • 斯特拉文斯基的美国流亡也经历了类似的情感历程。他想要忘掉过去,迈步向前。
    • 这种想要摆脱俄国——想要打破束缚,自由拥抱新身份——的感觉在纳博科夫的《致俄罗斯》中得到了表现。

俄国侨民对俄罗斯文化的怀念与坚持

  • 俄国侨民在流亡生涯中,都对俄国教会的文化和仪式很有感情
    • 在整个流亡生涯中,斯特拉文斯基都对俄国教会的文化和仪式很有感情。
    • 虽然拿到了法国护照,而且是世界级的管弦乐作曲家,斯特拉文斯基还是对出生的故土有着深深的感情。
  • 俄国侨民通过艺术作品表达对俄罗斯文化的怀念与坚持
    • 斯特拉文斯基新古典时期的音乐是对他“世界公民”身份的表达。
    • 夏加尔是另一位隐藏了自己俄国心的“世界级艺术家”。
第五节

茨维塔耶娃在巴黎的生活和创作

  • 茨维塔耶娃在布拉格挣扎求生,移居巴黎后希望找到更多读者
    • 她靠翻译和朋友的接济过活。
  • 茨维塔耶娃与艾伏隆的关系因政治观点不同而紧张
    • 艾伏隆醉心于政治,投入欧亚主义运动,主张与苏维埃政权结盟。
    • 茨维塔耶娃谴责丈夫的幼稚,他们总是在争吵。
  • 茨维塔耶娃在侨民群体中的地位因政治观点而受到质疑
    • 人们认为她本人也是布尔什维克,这跟她一直与帕斯捷尔纳克和别雷等“苏维埃作家”有联系不无关系。
    • 在这个越来越避免与苏维埃世界发生任何联系的群体中,她发现自己越来越孤立。

艾伏隆的政治活动及其对茨维塔耶娃的影响

  • 艾伏隆被招募为人民内务委员会的一名特工,希望回到苏维埃俄国
    • 他对俄国的思念一览无遗,这让他成为人民内务委员会利用的靶子。
  • 艾伏隆的政治活动给茨维塔耶娃的关系增添了巨大压力
    • 她理解他回国的渴望,但是她也同样清楚地知道苏维埃俄国正在发生的事情。
    • 他们总是在争吵——她警告他,如果回到苏联,最后他可能被送到西伯利亚,甚至会更糟。

茨维塔耶娃对苏联的渴望和回归

  • 茨维塔耶娃越发对侨民期刊的编辑们有挫败感,对苏联的文学生活有了过分美好的看法
    • 她说服自己相信,她在那里是“被需要的”,而且她将能够再次出版作品,找到一个新的作家朋友圈子。
  • 茨维塔耶娃决定回国,认为诗人不能在流亡中生存
    • “所有的一切都在将我逼向俄罗斯,”她在1931年给特斯科娃的信中说,“在这里我无人需要。在那里我不可能生存。”。
    • 就像花楸树一样,她的艺术需要扎根于大地。

茨维塔耶娃回国后的遭遇

  • 茨维塔耶娃回国后几乎完全被孤立,女儿和丈夫相继被捕
    • 娜杰日达·曼德尔施塔姆回忆说,在苏维埃“忽视那些从西方回来的人几乎已经成为了第二天性”。
    • 她和儿子一起被艾伏隆在莫斯科的姐妹收留。她消瘦而疲惫,面色灰黯无光,只能靠翻译诗歌勉强过活。
  • 茨维塔耶娃在绝望中选择了自杀
    • 离开法国不久,茨维塔耶娃就告诉一位朋友,如果在苏联不能写作的话,那么她会自杀。
    • 1941年8月30日,星期天,她的房东和莫尔出去钓鱼。就在他们走了以后,她上吊自杀,死前给莫尔留下了遗言。
第六节

斯特拉文斯基对苏联的态度及其变化

  • 斯特拉文斯基对苏联持激烈拒斥态度,认为苏联音乐家的作品还没有超越19世纪
    • 斯特拉文斯基在1957年的一次访谈中告诉德国采访者:“苏联音乐家的作品还没有超越19世纪。”。
  • 斯大林去世后,赫鲁晓夫的“解冻”结束了日丹诺夫针对所谓“形式主义者”的批判运动,斯特拉文斯基开始感受到苏联的变化
    • 赫鲁晓夫的“解冻”结束了日丹诺夫针对所谓“形式主义者”的批判运动,恢复了肖斯塔科维奇作为苏联最重要音乐家的合法地位。
    • 从斯特拉文斯基作品中汲取灵感的年轻作曲家开始涌现(爱迪生·杰尼索夫、索菲娅·古拜杜林娜和阿尔弗雷德·施尼特凯)。
    • 通过录音与巡回演出,新一代的优秀苏联音乐家(奥伊斯特拉赫、里赫特、罗斯特洛波维奇、贝多芬弦乐四重奏组)在西方变得广为人知。

斯特拉文斯基的回国之旅及其情感体验

  • 斯特拉文斯基在80岁时决定回国,他对俄国的土地、习惯、风俗、说话方式、社交方式仍然有着真实的情感和记忆
    • 他对苏联乐派的看法尤其刻薄,在那里,曾经对《春之祭》大肆攻击的里姆斯基—科萨科夫和格拉祖诺夫精神依然活跃,积极地反对现代派音乐。
    • 虽然他自己否认,但斯特拉文斯基一直对他从俄国流亡后所处的环境感到后悔。
  • 斯特拉文斯基回到俄国后,他的情感滚滚流泻,他对回归母语也感到很高兴
    • 自踏上俄国大地的那一刻起,他轻而易举地操起以前的说话方式,重拾50多年没用过的词汇和短语——甚至还有早已忘却的童言童语。
    • 在克拉夫特看来,以前他每次一说起俄语就像“换了一个人”。而现在“跟那些叫他‘伊戈尔·费奥多罗维奇’的音乐家说话——这很快就能建立起俄国人特有的家庭感——时,他比我记忆中任何时候都更开心”。

斯特拉文斯基与肖斯塔科维奇的会面及其意义

  • 斯特拉文斯基与肖斯塔科维奇在莫斯科的大都会酒店会面,这次会面既不是重聚,亦非和解,但它是文化终将战胜政治的象征
    • 对这两位自1917年之后就分道扬镳的俄国人来说,这次会面既不是重聚,亦非和解,但它是文化终将战胜政治的象征。
    • 两位作曲家生活在不同的世界里,但他们的音乐却有着同样的俄罗斯脉动。
  • 斯特拉文斯基在离开前一晚的晚宴上,与肖斯塔科维奇有了点交流,他们的交谈主要围绕音乐和俄国文化
    • 那是一个难忘的场面——典型的“俄国”晚会,其间人们经常被越来越开放的伏特加敬酒所打断。
    • 斯特拉文斯基说道:“俄国土地的气味是不一样的,而这样的事物是不可能忘怀的……每个人都有一个诞生地,有一个故土,有一个国家——他只能有一个国家——而他出生的地方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因素。”。
版权许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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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本书作者感谢以下相关人士和组织为本书中所用的引用信息提供版权许可
    • The British Film Institute:Richard Taylor编选的爱森斯坦作品集Selected Works。
    •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Christopher Barnes的 Boris Pasternak: A Literary Biography中的引言。
    • Carcanet Press:Elaine Feinstein翻译的玛琳娜·茨维塔耶娃诗作。
    • Harvill Press/Random House与Atheneum/Simon &Schuster:Max Hayward翻译的Hope Against Hope。
    • Northwestern University Press:Kenneth Lantz翻译的陀思妥耶夫斯基《作家日记》。
    • Oxford University Press:L. Maude与A. Maude翻译的《战争与和平》; James E. Falen翻译的《叶甫盖尼·奥涅金》; C. English翻译的Village Evenings near Dikanka;以及Robert Hingley翻译的The Princess and Other Stories。
    • Penguin Books:Rosemary Edmonds翻译的《安娜·卡列尼娜》、《伊凡·伊里奇之死》和《童年·少年·青年》; David Magarshack翻译的《死魂灵》和《卡拉马佐夫兄弟》; Charles Johnston翻译的《叶甫盖尼·奥涅金》; Ronald Wilk翻译的The Kiss and Other Stories、《我的童年》和《我的大学》中的段落;David McDuff翻译的The House of the Dead; Elisaveta Fen翻译的契诃夫戏剧;以及Richard Freeborn翻译的《猎人笔记》。
    • Pocket Books/Simon &Schuster:Luba Terpak与Michael Terpak翻译的《萨哈林岛》。
    • Zephyr Press:Judith Henschmeyer翻译的安娜·阿赫玛托娃作品;以及Anatoly Naiman为The Complete Poems of Anna Akhmatova撰写的引言节选。
    • 本书中弗拉基米尔·纳博科夫著作的选段来自Estate of Vladimir Nabokov整理的重印本。
第一章 欧化的俄罗斯

18世纪俄国及其在欧洲的地位

  • Simon Dixon的《The Modernization of Russia,1676-1825》是了解18世纪俄国及其在欧洲地位的入门读物
    • 书中充满了对俄国文化和社会的深刻见解。
  • 彼得统治时期俄国历史概况的优秀书籍有Lindsey Hughs的《Russia in the Age of Peter the Great》
    • 叶卡捷琳娜大帝时期的有Isabel de Madariaga的《Russia in the Age of Catherine the Great》。
  • Marc Raeff写过一系列颇有影响的关于彼得时期思想文化史论文
    • 其中最优秀的20篇载于他的《Political Ideas and Institutions in Imperial Russia》。
  • Richard Wortman的《Scenarios of Power:Myth and Ceremony in the Russian Monarchy》中有关于俄国神话的出色研究
    • Simon Sebag Montefiore的《Prince of Princes:The Life of Potemkin》对18世纪的俄国有着精彩的阐述。

圣彼得堡文化史

  • Solomon Volkov的《St Petersburg:A Cultural History》是了解圣彼得堡文化史的入门读物
    • 这本书漫谈收不住,略显离题。
  • 对于革命时代的先锋文化,请参阅Katerina Clark的《Petersburg:Crucible of Revolution》
    • James Cracraft的《The Petrine Revolution in Russian Architecture》研究圣彼得堡的建筑史。
  • Kathleen Murrell的《St Petersburg:History,Art and Architecture》一书中也对这段历史有所概述
    • Iurii Egorov的《The Architectural Planning of St Petersburg》是从俄语翻译过来的一篇极为有用的专题论文。

圣彼得堡的宫殿建筑

  • Priscilla Roosevelt的《Life on the Russian Country Estate:A Social and Cultural History》是了解圣彼得堡宫殿建筑的入门读物
    • Dimitri Shvidkovsky的《The Empress and the Architect: British Architecture and Gardens at the Court of Catherine the Great》探讨了圣彼得堡的建筑风格元素。
  • 关于冬宫和艾尔米塔什博物馆,参阅Geraldine Norman的《The Hermitage:The Biography of a Great Museum》
    • Grigorii Kaganov的《Image of Space:St Petersburg in the Visual and Verbal Arts》精彩地阐述了这座城市在俄罗斯人想象中的地位。

圣彼得堡作为文学主题

  • Sidney Monas的‘Unreal City: St Petersburg and Russian Culture’和‘Petersburg and Moscow as Cultural Symbols’是了解圣彼得堡作为文学主题的经典文章
    • Yury Lotman的‘The Symbolism of St Petersburg’和Aileen Kelly的‘The Chaotic City’也对圣彼得堡的文学意义进行了探讨。
  • 关于普希金和圣彼得堡,可以参阅Veronica Shapovalov的‘A. S. Pushkin and the St Petersburg Text’
    • 关于陀思妥耶夫斯基和圣彼得堡,请参阅Sidney Monas的‘Across the Threshold:The Idiot as a Petersburg Tale’。
  • 末日主题在David Bethea的专题论著《The Shape of Apocalypse in Modern Russian Fictions》中有深入的讨论
    • 关于阿赫玛托娃,请参阅Sharon Leiter的《Akhmatova's Petersburg》。

18世纪俄国贵族的思想文化史

  • Marc Raeff的《Origins of the Russian Intelligentsia》是了解18世纪俄国贵族的思想文化史的入门读物
    • Dominic Lieven的《The Aristocracy in Europe,1815-1914》有大量俄国历史文献的对照读物。
  • Isabel De Madariaga的《Politics and Culture in Eighteenth-century Russia》中收录了许多有用的论文
    • Iurii Lotman对俄国文学史和文化史中符号学的研究作品也是必读书目。
  • John Garrard(ed.)的《The Eighteenth Century in Russia》有多篇颇具启发性的文章
    • 关于文学沙龙和其他文学团体的发展,可以参阅William Mills Todd的《Fiction and Society in the Age of Pushkin:Ideology,Institution and Narrative》。
  • 关于18世纪俄国音乐生活的英文读物非常少,但关于戏剧(包括歌剧)的书,读者可以选择Simon Karlinsky的《Russian Drama from Its Beginnings to the Age of Pushinkin》
    • 关于冯维辛的书目,可进一步参阅Charles Moser,Denis Fonvizin(Boston,1979)。
  • 关于卡拉姆津,可以阅读Anthony Cross,N.M.Karamzin,A Study of His Literary Career》
    • 关于18世纪俄国民族主义最好的概论性读物仍是Hans Rogger的《National Consciousness in Eighteenth Century Russia》。
第二章 1812年的孩子

拿破仑在俄国的历史

  • 拿破仑在1812年的俄国战争中失败
    • 拿破仑在博罗季诺战役中遭受重创。
    • 拿破仑未能占领莫斯科,被迫撤退。
  • 莫斯科大火对俄国的影响
    • 莫斯科大火导致大量平民死亡,城市被毁。
    • 大火加剧了俄国的饥荒和寒冷,削弱了俄国的抵抗能力。

托尔斯泰的《战争与和平》

  • 《战争与和平》是托尔斯泰对“1812年人”的历史的描绘
    • 小说通过描绘拿破仑入侵时期的俄国社会各阶层,展现了当时的历史风貌。
    • 小说中的皮埃尔、安德烈和娜塔莎等人物,都是“1812年人”的代表。

十二月党人

  • 十二月党人是在1825年起义的俄国贵族革命者
    • 他们反对沙皇尼古拉一世的专制统治,主张实行君主立宪制。
    • 十二月党人起义失败后,大部分人被流放西伯利亚。

沃尔孔斯基家族

  • 沃尔孔斯基家族是俄国十二月党人的重要成员
    • 沃尔孔斯基家族的成员在十二月党人起义中发挥了重要作用。
    • 沃尔孔斯基家族的成员在流放期间,继续为俄国改革事业贡献力量。

普希金的文学作品

  • 普希金是俄国文学的奠基人,他的作品深受民间传说和音乐的影响
    • 普希金的诗歌《叶甫盖尼·奥涅金》是他的代表作,描绘了19世纪初俄国社会的风貌。
    • 普希金的诗歌中,经常出现民间传说的元素,如《青铜骑士》和《鲁斯兰与柳德米拉》等。

民间传说和音乐对俄国文学的影响

  • 民间传说和音乐是俄国文学的重要源泉,对俄国文学的发展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 俄国文学作品中的民间传说元素,如《叶甫盖尼·奥涅金》中的魔法戒指和鬼魂等。
    • 俄国音乐中的民间元素,如民歌和舞蹈等,对俄国文学产生了重要影响。

俄国文学作品中对于童年的态度

  • 俄国文学作品中对童年的描绘,反映了当时社会对儿童的态度和观念
    • 俄国文学作品中,儿童往往被描绘成纯洁、天真和无辜的形象。
    • 俄国文学作品中也有关于儿童成长和教育的讨论,如《战争与和平》中的皮埃尔和娜塔莎等人物。

赫尔岑和恰达耶夫的思想

  • 赫尔岑是俄国著名的思想家、文学家和革命家,他的思想对俄国社会产生了深远影响
    • 赫尔岑主张俄国进行社会改革,反对沙皇的专制统治。
    • 赫尔岑的回忆录《My Past and Thoughts》是他的代表作,反映了他的思想和人生观。
  • 恰达耶夫是俄国著名的哲学家和思想家,他的哲学思想对俄国社会产生了重要影响
    • 恰达耶夫主张俄国进行文化改革,反对俄国的保守主义。
    • 恰达耶夫的哲学书简《Philosophical Works of Peter Chaadaev》是他的代表作,反映了他的哲学思想。

斯拉夫主义者的思想

  • 斯拉夫主义者是19世纪俄国思想界的重要流派,主张俄国文化和宗教的独特性
    • 斯拉夫主义者认为,俄国的文化和宗教与西方的文化和宗教有本质的区别。
    • 斯拉夫主义者主张俄国应该保持自己的文化和宗教传统,反对西方的文化和宗教影响。

俄国历史作品的探究

  • 卡拉姆津是俄国著名的历史学家,他的历史作品对俄国历史研究产生了重要影响
    • 卡拉姆津主张客观公正地记录历史事实,反对对历史的任意篡改。
    • 卡拉姆津的《A Memoir on Ancient and Modern Russia》是他的代表作,反映了他的历史观。

“1855年精神”和亚历山大二世

  • “1855年精神”是尼古拉一世死后思想文化的解放,亚历山大二世进行了一系列的改革
    • “1855年精神”促进了俄国社会的发展和进步,为俄国的现代化奠定了基础。
    • 亚历山大二世的改革包括解放农奴、进行司法改革和教育改革等。
第三章 莫斯科!莫斯科!

莫斯科的重建与发展

  • 1812年之后莫斯科的重建,在A. Schmidt, ‘The Restoration of Moscow After 1812’中有相关讨论
    • Kathleen Berton的综述研究也很有帮助:Moscow:An Architectural History(London, 1990)。
  • 关于俄罗斯帝国的艺术风格,可参阅A. Gaydamuk,Russian Empire:Architecture,Decorative and Applied Arts,Interior Decoration 1800-1830(Moscow, 2000)。

俄国餐饮文化

  • 可以参阅R. E. F. Smith and David Christian,Bread and Salt: A Social and Economic History of Food and Drink in Russia(Cambridge, 1984)
    • M. Glants and J. Toomre(ed.),Food in Russian:History and Culture(Bloomington, 1997)。
    • R. D. LeBlanc的文章‘Food, Orality, and Nostalgia for Childhood: Gastronomic Slavophilism in Mid Nineteenth-century Russian Fiction’专业性较强,却饶富趣味,它刊载于Russian Review, vol. 58, no.2(1999)。

穆索尔斯基的音乐成就

  • 两位杰出的美国学者的作品深深改变了我们对穆索尔斯基的看法
    • Richard Taruskin, Musorgsky:Eight Essays and an Epilogue,2nd edition(Princeton,1997);
    • Caryl Emerson, The Life of Musorgsky(Cambridge, 1999)。
  • 关于穆索尔斯基与维克多·哈特曼之间的友谊,请参阅Michael Russ,Musorgsky, Pictures at an Exhibition(Cambridge,1992); Alfred Frankenstein,‘Victor Hartmann and Modeste Musorgsky', Musical Quarterly, 25(1939), pp. 268-91(这里也包括对哈特曼作品的阐释)。
  • 关于《鲍里斯·戈东诺夫》的思想文化史进程,请参考Caryl Emerson and Rober Oldani, Modest Musorgsky and Boris Godunov: Myths, Realities, Reconsiderations(Cambridge, 1994)。
  • Richard Taruskin在修正我们对穆索尔斯基歌剧看法的方面无人能及,请参阅 ‘ “The Present in the Past”: Russian Opera and Russian Historiograghy, c. 1870', in Malcolm Brown(ed.),Russian and Soviet Music:Essays for Boris Schwarz(Ann Arbor, 1984), pp. 77-146。
  • 关于《霍宛斯基党人之乱》,可以在Jennifer Batchelor和Nicholas John编辑的Khovanshchina(London, 1994)中找到一些有用的文章。
  • 如欲深入了解穆索尔斯基生平,请参阅Alexandra Orlova,Musorgsky Remembered(Bloomington, 1991); ed. Malcolm Brown(Ann Arbor, 1982); The Musorgsky Reader: A Life of Modest Petrovich Musorgsky in Letters and Documents,ed.and trans.J.Leyda and S.Bertensson(New York,1947)。

俄国音乐发展史

  • 斯塔索夫关于音乐的相关作品有英译本:V. V. Stasov, Selected Essays on Music, trans. Florence Jonas(New York, 1968)
    • 俄罗斯民族乐派建立的由来经过,可见Robert Ridenour,Nationalism,Modernism,and Personal Rivalry in Nineteenth-century Russian Music(Ann Arbor, 1981)。
  • 关于巴拉基列夫,可参考Edward Garden,Balakierev:A Critical Study of His Life and Music(London, 1967)。
  • 关于“强力五人组”,可参阅David Brown et al,The New Grove Russian Masters I: Glinka, Borodin, Balakirev, Musorgsky, Tchaikovsky(London, 1986)。
  • 关于里姆斯基—科萨科夫更详细的研究,可参考V. V. Yastrebtsev,Reminiscences of Rimsky-Korsakov, ed. and trans. Florence Jonas(New York, 1985); Gerald Abraham,Rimsky Korsakov:A Short Biography(London, 1945);以及Gerald Seaman and Nikolai Andreevich, Rimsky-Korsakov:A Guide to Research(New York,1988)。

莫斯科商人与艺术赞助

  • Jo Ann Ruckman,The Moscow Business Elite:A Social and Cultural Portrait of Two Generations,1840-1905(Dekab, Ill., 1984); T. Owen,Capitalism and Politics in Russia:A Social History of the Moscow Merchants,1855-1905(Cambridge, 1981)
    • E. Clowes, S. Kassow, J.West(eds.),Between Tsar and People:Educated Society and the Quest for Public Identity in Late Imperial Russia(Princeton, 1991); R. W. Thurston,Liberal City, Conservative State:Moscow and Russia's Urban Crisis,1906-1914(Oxford, 1987); J. L. West,‘The Riabushinkii Circle:Russian Industrialists in Search of a Bourgeoisie 1909-1914',Jahrbücher für Geschichte Osteuropas, vol. 32, no. 3(1984), pp. 358-77; W. Blackwell,‘The Old Believers and the Rise of Private Industrial Enterprise in Early Nineteenth-century Moscow',Slavic Review, vol. 24, no. 3(1965), pp. 407-24。
  • 对于扎莫斯科沃雷奇区的描写,19世纪作家Apollon Grigor'ev的著作无出其右:My Literary and Moral Wanderings,trans. Ralph Matlaw(New York, 1962)
    • 也可参阅Robert Whittaker, ‘My Literary and Moral Wanderings: Apollon Grigor'ev and the Changing Cultural Topography of Moscow',in Slavic Review,vol.42,no.3(1983),pp.390-407。
  • 关于帕维尔·特列季亚科夫,请参考John Norman, ‘Pavel Tretiakov and Merchant Art Patronage, 1850-1900',in E. Clowes, S. Kassow, J. West(eds.),Between Tsar and People: Educated Society and the Quest for Public Identity in Late Imperial Russia(Princeton, 1991), pp.93-107。
  • 关于马蒙托夫,S. R. Grover的相关研究可谓首屈一指:Savva Mamontov and the Mamontov Circle, 1870-1905: Art Patronage and the Rise of Nationalism in Russian Art(Ann Arbor, 1971)
    • 关于艺术赞助商的通俗作品,可参阅Beverly Kean,All The Empty Palaces:The Merchant Patrons of Modern Art in Pre-revolutionary Russia(London, 1983)。
  • 关于奥斯特洛夫斯基,请参阅Marjorie Hoover,Alexander Ostrovsky(Boston, 1981);以及近来研究,Kate Rahman,Ostrovsky:Reality and Illusion(Birmingham, 1999)
    • 本书中“根基主义”(pochvennichestvo)的相当一部分内容,我引自Wayne Dowler,Dostoevsky,Grigor'ev and Native Soil Conservatism(Toronto, 1982)。

莫斯科的现代艺术

  • Wendy Salmond在Arts and Crafts in Late Imperial Russia:Reviving the Kustar Art Industries,1870-1917(Cambridge, 1996)中讨论了关于阿布拉姆采沃、索洛缅科和塔拉什基诺等艺术家聚居地的情况
    • John Bowlt的出色作品The Silver Age:Russian Art of the Early Twentieth Century and the‘World of Art'Group(Newtonville, Mass., 1979)中也有对阿布拉姆采沃和塔拉什基诺的勾勒。
  • 关于莫斯科的现代艺术,可参阅William Brumfield,Origins of Modernism in Russian Architecture(Berkely,1993)
    • 关于舍赫杰尔和里亚布申斯基的豪宅,可参考Catherine Cook, ‘Fedor Osipovich Shekhtel: An Architect and His Clients in Turn-of-century Moscow', in Architectural Association Files, nos.5-6(1984, pp.5-31); William Beumfield,‘The Decorative Arts in Russian Architecture, 1900-1907',in Journal of Decorative and Propaganda Arts, no.5(1987), pp.23-6。
  • 关于法贝热的文献有很多,但是他莫斯科工作室的资料则相对缺乏
    • 最好的入门读本是:Gerald Hill(ed.),Fabergé and the Russian Master Goldsmith(New York, 1989); Kenneth Snowman,Fabergé(New York, 1993)。
    • Evgenia Kirichenko, Russian Design and the Fine Arts:1750-1917(New York, 1991)中对法贝热和其他莫斯科手工艺人亦有探讨,包括谢尔盖·瓦什科夫和奥夫钦尼科夫。
    • 现在专攻瓦斯涅佐夫作品的西方学者尚且虚位以待,但是弗鲁贝尔则在Aline Isdebsky-Prichard,The Art of Mikhail Vrubel(1856-1910)(Ann Arbor,1982)一书中得到了细致研究。

斯特拉文斯基与莫斯科艺术剧院

  • 研究斯特拉文斯基,最好的入门读物是David Magarshack, Stanislavsky:A Life(London, 1986)
    • 关于斯特拉文斯基音乐体系的著作汗牛充栋,但在我看来,这位指挥家自己的解释是最具启发性的:Stanislavsky on the Art of the Stage, trans. David Magarshck(London, 1967)。
    • 同理,要论莫斯科艺术剧院建立的历程,还是创建者自己谈得最好:C. Stanislavski,My Life in Art(London,1948); V.Nemirovitch-Dantchenko,My Life in the Russian Theatre(London, 1968)。
    • 我的论述还参考了E. Clowes, ‘Social Discourse in the Moscow Art Theatrey', in E. Clowes, S. Kassow和J.West(eds.),Between Tsar and People:Educated Society and the Quest for Public Identity in Late Imperial Russia(Princeton, 1991), pp. 271-87。

契诃夫与莫斯科文化

  • 契诃夫是一个宏大而深邃的研究对象
    • 我从中受益最多的是Donald Rayfield的三部作品:Understanding Chekhov(London, 1999)、Anton Chekhov:A Life(London, 1997)和 Chekhov:The Evolution of His Art(New York, 1975)。
    • V. S. Pritchett, Chekhov:A Biography(Harmondsworth, 1988)和Ronald Hingley,A Life of Anton Chekhov(Oxford, 1976)这两本书比较老,但仍然值得一读。
    • 通过阅读Vera Gottlieb, Chekhov and the Vaudeville:A Study of Chekhov's One-act Plays(Cambridge, 1982),我对莫斯科大众文化对契诃夫的影响有了深入认识。
    • 关于契诃夫的主要戏剧作品,我推荐Richard Pearce,Chekhov:A Study of the Four Major Plays(New Haven, 1983); Gordan McVay, Chekhov's Three Sisters(London, 1985); Laurence Senelick, The Chekhov Theatre:A Century of the Plays in Performance(Cambrdige, 1997)。
    • Vera Gottlieb and Paul Allain(eds.),The Cambridge Companion to Chekhov(Cambridge, 2000)一书中不乏有益洞见。
    • 契诃夫的宗教观是个复杂的话题(本书第五章对此有探讨),由于缺乏足够有分量的英语专作,我推荐Vladimir Kataev et al.(eds.),Anton P.Cechov-Philosophische und religiose Dimensionen im Leben und im Werk(Munich, 1997)。
    • Julie de Sherbinin's,Chekhov and Russian Religious Culture:The Poetics of the Marian Paradigm(Evanson, 1997)是一本专业性非常强的著作。
    • Jerome E. Katsell, ‘Mortality: Theme and Structure of Chekhov's Later Prose', in Paul Debreczeny and Thomas Eekman(eds.),Chekhov's Art of Writing:A Collection of Critical Essays(Columbus, 1977), pp. 54-67一文探讨了契诃夫对死亡的态度。
    • 契诃夫谜一般的个性在他的书信中有所反应。我推荐 Letters of Anton Chekhov, ed. Simon Karlinsky(London, 1973);Chekhov:A Life in Letters, ed. Gordan McVay(London, 1994); Anton Chekhov's Life and Thought:Selected Letters and Commentary, trans. Michael Heim, commentary by Simon Karlinsky(Evanston, Ill., 1997);以及Dear Writer - Dear Actress: The Love Letter of Olga Knipper and Anton Chekhov,ed.And trans.Jean Benedetti(London,1996)。

莫斯科的先锋运动

  • Camilla Gray写的一本入门读物:The Russian Experiment in Art,1863-1922, revised edition(London, 1986)
    • John Bowlt, The Silver Age:Russian Art of the Early Twentieth Century and the ‘World of Art' Group(Newtonville, Mass., 1979);以及John Bowlt(ed.),Russian Art of the Avant Garde:Theory and Criticism,1902-1934(New York, 19888)。
    • 关于里亚布申斯基和金羊毛团体,参见William Richardson,Zolotoe Runo and Russian Modernism,1905-1910(Ann Arbor, 1986)。
    • John Bowlt,‘The Moscow Art Market', in E. Clowes, S. Kassow, J. West(eds.),Between Tsar and People(Princeton,1991), pp.108-28此文也令我获益匪浅。

女性先锋艺术家

  • Mary Chamot,Goncharova:Stage Designs and Paintings(London, 1979)值得一读
    • 冈察洛娃作品的艺术精髓在玛琳娜·茨维塔耶娃的长诗Nathalie Goncharova(Paris, 1990)(只有法语译本)中得到精彩的描述。
    • 如果想更广泛地了解女性先锋艺术家,参见Myuda Yablonskaya,Women Artists of Russia's New Age,1900-1935(London, 1990);以及John Bowlt and Matthew Drutt(eds.),Amazons of the Avant-garde,exhibition catalogue,Royal Academy of Arts(London, 1999)。

夏里亚宾、帕斯捷尔纳克、马雅可夫斯基、茨维塔耶娃和布尔加科夫

  • Faubion Bowers,Scriabin:A Biography,2 vols.(London,1969); James Baker,The Music of Alexander Scriabin(New Haven, 1986)
    • 如果想了解这位作曲家的神秘主义思想,参见Boris de Schloezer,Scriabin:Artist and Mystic,trans.Nicolas Slonimsky(Oxford, 1987)。
    • 关于帕斯捷尔纳克、马雅可夫斯基、茨维塔耶娃和布尔加科夫的相关作品推荐,请参见下面第七和第八章的内容。
第四章 与农民结合

民粹主义运动及其思想文化背景

  • Franco Venturi的《民粹主义与社会主义运动》是经典之作
    • Venturi提供了民粹主义运动的全景。
  • Tibor Szamuely的《俄罗斯传统》和Richard Wartman的《俄罗斯民众主义的危机》提供了深入研究
    • Szamuely对民粹主义运动的争议性观点。
    • Wartman的心理学研究。
  • Daniel Field的《1874年俄罗斯运动中的农民与宣传者》探讨了农民在运动中的作用
    • Field的研究关注了农民在宣传中的作用。
  • Abbott Gleason的《青年俄罗斯:19世纪60年代俄罗斯激进主义的起源》研究了民粹主义运动的思想文化背景
    • Gleason的研究关注了民粹主义运动的思想文化起源。
  • Cathy Frierson的《19世纪末俄罗斯农民的形象》改变了农民在人们心目中的形象
    • Frierson的研究关注了农民形象的变化。

列宾和巡回展览画派

  • Elizabeth Valkenier的《俄罗斯现实主义艺术:国家与社会:巡回展览画派及其传统》和《伊利亚·列宾与世界俄罗斯艺术》提供了深入研究
    • Valkenier的研究关注了巡回展览画派及其传统。
  • 作为备选,读者也可以参阅Fan和Stephen Parker的《俄罗斯画布上的伊利亚·列宾》或Grigory Sternin和Yelena Kirillina的《伊利亚·列宾》
    • Parker和Sternin的研究关注了列宾的绘画。

屠格涅夫及其对革命的态度

  • Isaiah Berlin的《父亲与儿子:屠格涅夫与自由主义的困境》、Leonard Schapiro的《屠格涅夫与赫尔岑:两种俄罗斯政治思想模式》和Aileen Kelly的《伊凡·屠格涅夫的虚无主义》提供了深入研究
    • Berlin的研究关注了屠格涅夫与自由主义的困境。
    • Schapiro的研究关注了屠格涅夫与赫尔岑的政治思想模式。
    • Kelly的研究关注了屠格涅夫的虚无主义。
  • 关于屠格涅夫的概论,推荐Leonard Schapiro的《屠格涅夫:他的一生与时代》、F. Seely的《屠格涅夫:对其小说的解读》和V. S. Pritchett的《温和的野蛮人:屠格涅夫的生活与作品》
    • Schapiro的研究关注了屠格涅夫的一生与时代。
    • Seely的研究关注了屠格涅夫的小说。
    • Pritchett的研究关注了屠格涅夫的生活与作品。

涅克拉索夫及其作品

  • Sigmund Birkenmayer的《尼古拉·涅克拉索夫:他的一生与诗歌作品》提供了深入研究
    • Birkenmayer的研究关注了涅克拉索夫的一生与诗歌作品。

19世纪60年代及改革运动时期的文艺状况

  • Rufus Matthewson的《俄罗斯文学中的积极英雄》和Irina Paperno的《车尔尼雪夫斯基与现实主义时代》提供了深入研究
    • Matthewson的研究关注了俄罗斯文学中的积极英雄。
    • Paperno的研究关注了车尔尼雪夫斯基与现实主义时代。

托尔斯泰及其作品

  • A. N. Wilson的《托尔斯泰》和Henri Troyat的《托尔斯泰》是传记推荐
    • Wilson的研究关注了托尔斯泰的一生。
    • Troyat的研究关注了托尔斯泰的生平。
  • Richard Gustafson的《列夫·托尔斯泰:居民与陌生人:小说与神学的研究》对托尔斯泰的论点影响深远
    • Gustafson的研究关注了托尔斯泰的小说与神学。
  • 关于托尔斯泰的宗教信仰,推荐E. B. Greenwood的《托尔斯泰与宗教》、David Matual的《托尔斯泰的翻译福音书:批判性研究》和Josef Metzele的《托尔斯泰作品中死亡的呈现》
    • Greenwood的研究关注了托尔斯泰与宗教的关系。
    • Matual的研究关注了托尔斯泰的翻译福音书。
    • Metzele的研究关注了托尔斯泰作品中死亡的呈现。
  • 托尔斯泰的信件和日记属于必读资料
    • Tolstoy's Letters, ed. R. F. Christian(London, 1978)。
    • Tolstoy's Diaries, ed. R. F. Christian(London, 1985)。
  • 关于托尔斯泰生平和作品的专著推荐
    • Viktor Shklovsky, Lev Tolstoy, trans. Olga Shartse(Moscow, 1988)。
    • Boris Eikhenbaum,Tolstoy in the Sixties, trans. D. White(Ann Arbor, 1979)。
    • Donna Orwin,Tolstoy's Art and Thought,1847-1880(Princeton, 1993)。
    • Malcolm Jones(ed.),New Essays on Tolstoy(Cambridge, 1978)。
    • A. Donskov, ‘The Peasant in Tolstoy's Thought and Writing', in Canadian Slavonic Papers,no.21(1979),pp.183-96。
    • Alexander Fordor,Tolstoy and the Russians:Reflection on a Relationship(Ann Arbor, 1984)。
    • Andrew Donskov and John Wordsworth(eds.),Tolstoy and the Concept of Brotherhood(New York, 1996)。

俄国婚礼习俗

  • Christine Worobec的《农民俄罗斯:解放后时期的家庭与社区》和《俄罗斯的女性:适应、抵抗、转变》提供了深入研究
    • Worobec的研究关注了俄国婚礼习俗。
  • William Wagner的《晚期帝国俄罗斯的婚姻、财产与法律》和David Ransel(ed.)的《帝国俄罗斯的家庭:新的研究方向》也提供了深入研究
    • Wagner的研究关注了婚姻、财产与法律。
    • Ransel的研究关注了家庭。
  • Laura Engelstein的《钥匙的幸福:世纪末俄罗斯性爱与现代性的探索》也提供了深入研究
    • Engelstein的研究关注了性爱与现代性。

契诃夫《农民》的影响力

  • Lee J. Williams的《契诃夫:偶像破坏者》中大篇幅讨论了契诃夫《农民》的影响力
    • Williams的研究关注了《农民》的影响力。

蒲宁及其作品

  • James Woodward的《伊凡·布宁:对其小说的研究》和Thomas Gaiton Marullo的《伊凡·布宁:俄罗斯安魂曲,1885-1920》提供了深入研究
    • Woodward的研究关注了布宁的小说。
    • Marullo的研究关注了布宁的生平。

19和20世纪之交城市流行文化

  • Richard Stites的《俄罗斯流行文化:娱乐与社会,自1900年起》提供了深入研究
    • Stites的研究关注了流行文化。
  • Jeffrey Brooks的《当俄罗斯学会阅读:1861-1917年的识字率与通俗文学》也提供了深入研究
    • Brooks的研究关注了识字率与通俗文学。

《路标》和俄国知识分子对1905年革命的反应

  • Leonard Schapiro的‘The Vekhi Group and the Mystique of Revolution',in Slavonic and East European Review, no.44(1955), pp.6-76提供了深入研究
    • Schapiro的研究关注了《路标》和俄国知识分子对1905年革命的反应。
  • Aileen Kelly, ‘Which Signpost? ’是一篇很有洞见的文章,in Towards Another Shore: Russian Thinkers between Necessity and Chance(New Haven, 1998), pp.155-200也提供了深入研究
    • Kelly的研究关注了这场运动的哲学思考。

佳吉列夫和俄罗斯芭蕾舞团

  • Lynn Garafola的《Diaghilev的芭蕾舞团》是关于俄罗斯芭蕾舞团最详尽的研究
    • Garafola的研究关注了俄罗斯芭蕾舞团。
  • Lynn Garafola和Nacncy Van Norman Baer(eds.)的《The Ballet Russes and Its World》也值得一看
    • Garafola和Baer的研究关注了俄罗斯芭蕾舞团。
  • Ann Kodicek(ed),Diaghilev:Creator of the Ballets Russes:Art,Music,Dance,exhibition catalogue,Barbican Art Gallery(London,1996)对俄罗斯芭蕾舞团进行了全方位概览
    • Kodicek的研究关注了俄罗斯芭蕾舞团。
  • John Drummond,Speaking of Diaghilev(London,1997)独一无二,书中有当年芭蕾舞团成员所讲述的亲身经历
    • Drummond的研究关注了俄罗斯芭蕾舞团。
  • Peter Lieven的经典之作:《The Birth of the Ballet Russes》(London, 1936)
    • Lieven的研究关注了俄罗斯芭蕾舞团。
  • Richard Buckle的Diaghilev(London,1979)仍然是关于这名舞者生活的最佳介绍
    • Buckle的研究关注了佳吉列夫。
  • Serge Lifar,Serge Diaghilev:His Work,His Legend. An Intimate Biography(New York, 1976)(初版于1940年发行)中也有许多有意思的内容
    • Lifar的研究关注了佳吉列夫。
  • Alexander Benois,Memoir, 2 vols(trans. Moura Budberg, London, 1964)和他的Reminiscence of the Russian Ballet(trans. Mary Britnieva, London, 1941)
    • Benois的研究关注了俄罗斯芭蕾舞团。
  • Alexander Schouvaloff,The Art of the Ballets Russes:The Serge Lifar Collection of Theater Designs, Costumes and Paintings at the Wadsworth Atheneum,Harttford,Connecticut(New Haven, 1997)以及John Bowlt, Russian Stage Design:Scenic Innovation,1900-1930(Jackson, Miss., 1982)
    • Schouvaloff和Bowlt的研究关注了俄罗斯芭蕾舞团的艺术研究。
  • Tim Scholl,From Petipa to Balanchine:Classical Revival and the Modernization of Ballet(London, 1993)以及Michel Fokine充满趣味性的回忆录,Memoirs of a Russian Ballet Master, trans.Vitale Fokine(Boston,1961)
    • Scholl和Fokine的研究关注了舞蹈编排的传统。
  • Richard Buckle的Nijinsky(London, 1980)仍然是关于这名舞者生活的最佳介绍
    • Buckle的研究关注了Nijinsky。
  • Jacqueline Decter,Nicholas Roerich:The Life and Art of a Russian Master(Rochester,Vt.,1989)是关于廖里赫生平的英文作品
    • Decter的研究关注了廖里赫。

斯特拉文斯基和俄罗斯芭蕾舞团

  • Richard Taruskin,Stravinsky and the Russian Traditions:A Biography of the Work through Mavra, 2 vols.(Berkeley, 1996)是最佳选择
    • Taruskin的研究关注了斯特拉文斯基和俄罗斯芭蕾舞团。
  • 如果读者因为这本书的厚度(1756页)或者其中大量关于音乐方面的专业知识而难以进入,可以选择Stephen Walsh,The Music of Stravinsky(Cambridge, 1993),或者他另一本更详尽的传记作品,Igor Stravinsky:A Creative Spring.Russia and France,1882-1934(London, 2000)
    • Walsh的研究关注了斯特拉文斯基的音乐。
  • 关于著名的《春之祭》首演,请参阅Thomas Kelly,‘The Rite of Spring', in First Nights:Five Music Premieres(New Haven, 2000), pp.258-99
    • Kelly的研究关注了《春之祭》的首演。
  • Igor Stravinsky, The Rite of Spring:Sketches(London, 1969)中包含了斯特拉文斯基写给廖里赫的信件
    • Stravinsky的研究关注了《春之祭》的发展历程。
  • Richard Taruskin,‘Stravinsky and the Subhuman: A Myth of the Twentieth Century: The Rite of Spring, The Tradition and the New, and “The Music Itself”', in Defining Russia Musically(Princeton, 1997), pp. 368-88和Richard Taruskin,‘Stravinsky and the Subhuman: Notes on Svadebka', in Defining Russia Musically(Princeton, 1997), pp. 389-467让我受益良多
    • Taruskin的研究关注了《春之祭》和《婚礼》的发展历程。
第五章 寻找俄罗斯灵魂

东正教在俄罗斯文化中的地位

  • 东正教是俄国文化的核心,对俄国社会和文化产生了深远影响
    • Georgii Fedotov,The Russian Religious Mind, 2 vols.(Cambridge, Mass., 1946)将俄国宗教信仰放在文化与历史的大背景之下,讲述了许多有趣的内容。
    • Dmitry Likhachev, ‘Religion: Russian Orthodoxy', in Nicholas Rzhevsky(ed.), The Cambridge Companion to Modern Russian Culture(Cambridge, 1998)。
  • 圣像在社会文化中扮演着重要角色
    • Leonid Ouspensky充满新意的‘The Meaning and Language of Icons’一文读起,收录在L. Ouspensky and V. Lossky,The Meaning of Icons(New York, 1989), pp.23-50。
    • Boris Uspensky, The Semiotics of the Russian Icon(Lisse, 1976)是一本重要的著作。

旧礼仪派及其影响

  • 旧礼仪派是俄国宗教改革的重要力量,对俄国社会和文化产生了深远影响
    • Robert Crumney是关于旧礼仪派研究顶尖的西方学者。他关于Vyg community的研究著作The Old Believer and the World of the Antichrist:The Vyg Community and the Russian State,1694-1855(Madison, 1970)是一本精彩的著作。
    • Michael Cherniavsky, ‘The Old Believers and the New Religion', in Slavic Review, vol. 25, no.1(1966), pp.1-39;以及Roy R. Robinson, ‘Liturgy and Community among Old Believers, 1905-1917', in Slavic Review, vol. 52, no.4(1993), pp. 713-724。

斯拉夫派的神学理论

  • 斯拉夫派强调俄罗斯的独特性和优越性,对俄国社会和文化产生了深远影响
    • Peter K.Christoff,An Introduction to Nineteenth-century Russian Slavophiles:A.S.Xomjakov(The Hague,1961),An Introduction to Nineteenth-century Russian Slavophiles:F. Samarin(Westview, 1991)和 An Introduction to Nineteenth-century Russian Slavophiles:I.V.Kirevskii(The Hague, 1972)。
    • Georges Florovsky, ‘Sobornost: The Catholicity of the Church', in E. Mascall(ed.),The Church of God(London,1934),pp.53-74; N.Riasanovsky,‘Khomiakov on sobornost', in E. J. Simmons(ed.), Continuity and Change in Russian and Soviet Thought(Cambridge, Mass., 1955), pp. 183-196; P. Tulaev, ‘Sobor and Sobornost: The Russian Orthodox Church and Spiritual Unity of the Russian People', in Russian Studies in Philosophy,vol.31,no.4(1993),pp.25-53。

果戈理作品中的宗教色彩

  • 果戈理的作品中充满了宗教矛盾和对上帝的困惑
    • Vsevolod Setchkarev,Gogol. His Life and Works(New York, 1965)以及Robert Maguire,Exploring Gogol(Stanford, 1994)都有很多相关论述。
    • Dmitry Merezhkovsky, ‘Gogol ad the Devil', in Robert Maguire(ed.),Gogol from the Twentieth Century(Princeton, 1974); A. Ebbinghaus, ‘Confusions and Allusions to the Devil in Gogol's Revizor', in Russian Literature, vol. 34, no.3(1993), pp. 291-310; J. Schillinger,‘Gogol's“The Overcoat”as a Travesty of Hagiography',in Slavic and East European Journal, no.16(1972), pp. 36-41; L. Knapp,‘Gogol and the Ascent of Jacob's Ladder: Realization of Biblical Metaphor', in Christianity and the Eastern Slavs,Californian Slavic Studies vol.3, no.18(1995)。

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宗教信仰

  • 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作品中充满了对上帝的信仰和对灵魂的探索
    • Joseph Frank的著作影响巨大:Dostoevsky:The Seeds of Revolt,1821-1849(Princeton, 1979); Dostoevsky:The years of Ordeal,1850-1859(Princeton, 1983); Dostoevsky:The Stir of Liberation,1860-1865(Princeton, 1988);Dostoevsky:The Miraculous Years,1865-1871(Princeton, 1995)。
    • Aileen Kelly文章的巨大启发:‘Dostoevsky and the Divided Conscience', in Towards Another Shore:Russian Thinkers between Necessity and Chance(New Haven, 1998), pp. 55-79。

契诃夫和托尔斯泰对宗教的态度

  • 契诃夫和托尔斯泰的作品中体现了他们对宗教的深刻理解和独特见解
    • 分别参阅第三章和第四章的推荐阅读。
第六章 成吉思汗的后裔

康定斯基与俄国文化的关系

  • 康定斯基是俄国艺术的民族志者和萨满教的研究者
    • 康定斯基的著作《论艺术中的精神》探讨了俄国艺术中的精神性。
  • 康定斯基的画作受到俄国文化的影响
    • 康定斯基的画作中体现了俄国文化的元素,如萨满教、民间传说等。

欧亚地区萨满教的研究

  • 萨满教是西伯利亚地区的重要宗教
    • 萨满教在18和19世纪成为研究的热点。
  • 萨满教对欧亚地区文化的影响深远
    • 萨满教影响了欧亚地区的艺术、文学等领域。

俄国与西伯利亚异教部落的冲突

  • 俄国与西伯利亚异教部落之间的冲突历史悠久
    • 这种冲突在19世纪达到了顶峰。
  • 俄国对西伯利亚的征服改变了当地的文化面貌
    • 俄国的征服使得西伯利亚地区的文化逐渐被俄罗斯文化所取代。

欧亚主义历史学家的观点

  • 欧亚主义历史学家强调蒙古对俄国的影响
    • George Vernadsky在《蒙古人与俄罗斯》中强调了蒙古对俄国的影响。
  • 欧亚主义历史学家对俄国文化的看法
    • 他们认为俄国文化受到了东方文化的影响,形成了独特的欧亚文化。

俄国人对于东方的看法

  • 俄国人对于东方的态度复杂
    • 一方面,他们认为东方是落后的,另一方面,他们又对东方文化充满了好奇。
  • 俄国文学中对于东方的想象丰富
    • 俄国文学中有许多关于东方的作品,如普希金的《青铜骑士》、列夫·托尔斯泰的《战争与和平》等。

俄国的装饰艺术和民间传说

  • 俄国的装饰艺术体现了民间传说的元素
    • 斯塔索夫的论著选摘中有关于俄罗斯装饰的论述。
  • 民间传说和史诗是俄国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
    • 民间传说和史诗在俄国文学中占有重要地位,如《伊戈尔远征记》、《鲍里斯和格列布》等。

列维坦、韦列夏金和勃洛克的艺术成就

  • 列维坦是俄国杰出的风景画家
    • 目前没有关于列维坦的英文读物。
  • 韦列夏金是俄国著名的战争画家
    • Vhan Barooshian,V.V.Vereshchagin:Artist at War(Gainesville,Flo.,1993)是关于韦列夏金的著作。
  • 勃洛克是俄国象征主义文学的代表人物
    • Avril Pyman的杰作《亚历山大·勃洛克的生活》和《俄国象征主义史》对勃洛克有深入的研究。

俄国象征主义文学的特点

  • 俄国象征主义文学强调艺术的象征性和神秘性
    • 象征主义文学作品往往蕴含着深刻的哲学思想和道德观念。
  • 俄国象征主义文学受到了东方文化的影响
    • 俄国象征主义文学作品中有许多关于东方的主题和元素。

欧亚运动的影响

  • 欧亚运动是俄国文化史上的重要现象
    • Nicholas Riasanovsky, ‘The Emergence of Eurasianism', in Californian Slavic Studies, no. 4(1967), pp. 39-72对欧亚运动有所探究。
  • 欧亚运动对俄国文化产生了深远影响
    • 欧亚运动使得俄国文化更加多元化和包容。
第七章 透过苏维埃看俄罗斯

阿赫玛托娃的生平和作品

  • 阿赫玛托娃是几本质量很高的传记的主角
    • Roberta Reeder,Anna Akhmatova:Poet and Prophet(London, 1995)。
    • Amanda Haight,Anna Akhmatova:A Poetic Pilgrimage(Oxford, 1979)。
    • Jessie Davies, Anna of All The Russias: The Life of Anna Akhmatova(1889-1966)(Liverpool, 1988)。
  • 关于她的优秀作品大部分都是回忆录
    • Lydia Chukovskaya, The Akhmatova Journals(New York, 1994)。
    • Anatoly Nayman,Remembering Anna Akhmatova, trans. Wendy Rosslyn(London, 1991)。
    • Nadezhda Mandelstam, Hope Abandoned, trans. M. Hayward(London,1989)。
  • 关于阿赫玛托娃的诗歌,请参阅以下作品
    • David Wells,Anna Akhmatova:Her Poetry(Oxford,1996)。
    • Susan Amert, In a Shattered Mirror:The Later Poetry of Anna Akhmatova(Amersham, 1984)。
    • Sharon Leiter,Akhmatova's Petersburg(Cambridge, 1983)。

苏维埃乌托邦前卫艺术

  • Richard Stites那本生动的Revolutionary Dream:Utopian Vision and Experimental Life in the Russian Revolution(Oxford, 1989)是概论方面的推荐作品
    • Victor Arwas,The Great Russian Utopia(London, 1993)。
    • John Bowlt and Olga Matich(eds.),Laboratory of Dreams:The Russian Avant-garde and Cultural Experiment(Stanford, 1996)。
    • Abbott Gleason, Peter Kenez and Richard Stites(eds.),Bolshevik Culture:Experiment and Order in the Russian Revolution(Bloomington, 1985)。

苏联公共宿舍工程

  • Victor Buchli, An Archaeology of Socialism(Oxford, 1999)是一本非常出色的书籍
    • Milka Bliznakov, ‘Soviet Housing during the Experimental Years, 1918 to 1933', Vladimir Paperny, ‘Men, Women, and Living Space', in William Brumfield and Blair A.Ruble(eds.),Russian Housing in the Modern Age:Design and Social History(Cambridge, 1993), pp.85-148和pp. 149-70。
    • William Brumfield(ed.), Reshaping Russian Architecture: Western Technology, Utopian Dreams(Cambridge, 1990);Catherine Cooke,Russian Avant-garde:Theories of Art,Architecture and the City(London,1995),‘Beauty as a Route to“the Radiant Future”: Responses of Soviet Architecture', in Journal of Design History, vol. 10, no. 2(1997), pp. 137-60;Frederick Starr,‘Visionary Town Planning during the Cultural Revolution', in Sheila Fitzpatrick(ed.), Cultural Revolution in Russia,1928-1931(Bloomington and London, 1978), pp. 207-40;Sima Ingberman,ABC:International Constructivist Architecture,1922-1939(Cambridge, Mass., 1994);以及Hugh Hudson, Blueprints and Blood: The Stalinization of Soviet Architecture, 1919-1937(Princeton, 1994)。

苏维埃塑造的新人

  • Lynne Attwood and Catriona Kelly,‘Programmes for Identity: The “New Man” and the “New Woman”', in Catriona Kelly and David Shepherd(eds.),Constructing Russian Culture in the Age of Revolution(Oxford, 1998), pp. 256-90
    • 托洛茨基的相关作品可见于Problems of Everyday Life and Other Writings on Culture and Science(New York, 1973)。
    • 布尔什维克主义者对心理分析很感兴趣。关于这个话题可以参考Martin Miller,Freud and the Bolsheviks:Psychoanalysis in Imperial Russia and the Soviet Union(New Haven,1998),以及David Joravasky,Russian Psychology:A Critical History(Oxford, 1989)。
    • Svetlana Boym,Common Places:Mythologies of Everyday Life in Russia(Cambridge, Mass., 1994)是一本言之有物的精彩作品,讲述了俄罗斯人和苏维埃想要超越日常文化的迫切。

前卫艺术在20世纪二三十年代文化革命期间所扮演的角色

  • 一些历史学家强调前卫艺术对社会主义现实主义发展的作用
    • Boris Groys,The Total Art of Stalinism,Avant-garde, Aesthetic Dictatorship and Beyond, trans. Charles Rougle(Princeton, 1992); Igor Golomshtock,Totalitarian Art,trans.Robert Chandler(London, 1990)。
  • 另一些人则把前卫艺术描绘成自由主义的同盟和新经济政策的伙伴
    • David Elliot,New Worlds:Russian Art and Society,1900-1937(London, 1986); John Bowlt,The Russian Avant-garde:Theory and Criticism,1902-34(New York,1976)。

构成主义者

  • Christine Lodder那本精彩的著作入手:Russian Constructivism(New Haven, 1983)
    • George Rickey, Constructivism:Origins and Evolution(New York, 1995); Richard Andrews et al.(eds.), Art into Life:Russian Constructivism,1914-1932(New York, 1990); Alexander Lavrent'ev and John Bowlt,Varvara Stepanova:A Constructivist Life(London, 1988); John Milner,Vladimir Tatlin and the Russian Avant-garde(New Haven, 1983); Peter Noever(ed.),Aleksandr M.Rodchenko,Vavara F.Stepanova:The Future is Our Only Goal(New York,1991)。
    • Christine Kaier,The Russian Constructivist‘Object'and the Revolutionizing of Everyday Life,1921-1929, Ph.D. diss(Univ. of California, 1995)也有助益。

无产阶级文化

  • Lynn Mally,Culture of the Future:The Proletkult Movement in Revolutionary Russia(Berkeley,1990)是最好的指导
    • 关于苏联电影,我推荐Peter Kenez,Cinema and Soviet Society, 1917-1953(Cambridge, 1992); Dmitry and Vladimir Shlapentokh,Soviet Cinematography,1918-1991:Ideological Conflict and Social Reality(New York, 1993);Richard Taylor and Ian Christie(eds.),Inside the Film Factory:Russian and Soviet Cinema in Documents,1896-1939, trans. R. Taylor(Cambridge, Mass., 1988); Richard Taylor, The Politics of the Soviet Cinema 1917-1929(Cambridge, 1979); Denise Youngblood, Movies for the Masses: Popular Cinema and Soviet Society in the 1920s(Cambridge, 1992),以及同一作者的Soviet Cinema in the Silent Era, 1917-35(Ann Arbor, 1985);Richard Taylor and Derek Spring(eds.), Stalinism and Soviet Cinema(London, 1993)。
    • 关于“电影眼睛派”,请进一步参阅Kino-Eye:The Writings of Dziga Vertov,ed.Annette Michelson, trans. Kenneth O'brien(Berkeley, 1984)。同样还有Kuleshov and Pudovkin,Lev Kuleshov on Film:Writings of Lev Kuleshov, trans. and ed. Ronaldo Levaco(Berkeley, 1974); Vsevolod Pudovkin,Film Technique and Film Acting,trans. I. Montagu(New York, 1970)。
    • 关于爱森斯坦,有本非常好的作品:Ronaldo Bergan,Eisenstein:A Life in Conflic(t London, 1997),以及对其历史片的出色论著:Jason Goodwin,Eisenstein,Cinema and History(Urbana, 1993)。另外我还推荐David Bordwell,The Cinema of Eisenstein(Cambridge, Mass., 1993); Ian Christie and Richard Taylor(eds.),Eisenstein Rediscovered(London, 1993); Jay Leyda and Zina Voynow,Eisenstein at Work(New York, 1982),这本有些年头了,但趣味仍不减当年。
    • 关于梅耶荷德,最好的英文著作是Edward Braun,The Theatre of Meyerhold:Revolution and the Modern State(London, 1986);另外还有他编辑的Meyerhold on Theatre(London,1969);Robert Leach,Vsevolod Meyerhold(Cambridge, 1989)也很有用。关于他和生物力学这一更专门的话题,请务必参阅Alma Law and Mel Gordon,Meyerhold,Eisenstein and Biomechanics:Actor Training in Revolutionary Russia(Jefferson,N.C., 1996)。更多关于苏联前卫戏剧的内容,我推荐著名的苏联学者Konstantin Rudnitsky,Russian and Soviet Theatre:Tradition and Avant-garde, trans. R. Permar(London, 1988)。此外还有:Lars Kleberg,Theatre as Action:Soviet Russian Avant-garde Aesthetics, trans. Charles Rougle(London, 1993); Nancy Van Norman Baer,Theatre in Revolution:Russian Avant-garde Stage Design 1913-1935(London,1991)。
    • 关于街头艺术和露天剧场,我推荐Vladimir Tolstoi(ed.),Street Art of the Revolution:Festivals and Celebrations in Russia 1918-33(London,1990),以及James von Geldern, Bolshevik Festivals,1917-1920(Berkeley,1993)。
    • 关于肖斯塔科维奇的著作正不断涌现。最新且最为准确的传记是Laurel Fay,Shostakovich:A Life(Oxford, 2000)。另外值得一读的是Ian MacDonald,The New Shostakovich(London, 1990),尽管读者可能会质疑这本书将肖斯塔科维奇塑造成了一名异见分子。David Fanning(ed.), Shostakovich Studies(Cambridge, 1995)中有一些重要的文章。另外还有Allan Ho and Dmitry Feofanov(eds.),Shostakovich Reconsidered(London,1998);以及Rosamund Bartlett(ed.),Shostakovich in Context(Oxford, 2000),尤其是其中Richard Taruskin那篇对肖氏生平及艺术细致解读的文章‘Shostakovich and Us'。另外我还推荐一本学术专著:Esti Sheinberg,Irony,Satire,Parody and the Grotesque in Music of Shostakovich(Ashgate, 2000)。Elizabeth Wilson,Shostakovich:A Life Remembered(London, 1994)中包含了对这位作曲家的珍贵回忆。关于这个题材,Dmitri Sollertinsky and Liudmilla Sollertinsky,Pages from the Life of Dmitri Shostakovich, trans.G.Hobbs and C.Midgley(New York, 1980),以及Story of a Friendship:The Letters of Dmitry Shostakovich to Isaak Glickman,1941-1975(Cornell,1997),我都从中受益良多。Solomon Volkov,Testimony:The Memoirs of Dmitry Shostakovich(New York, 1979)是一本充满争议的作品,或许不一定代表肖斯塔科维奇自己真正的观点。关于肖斯塔科维奇与电影,我主要受到以下作品的启发:Tatiana Egorova,Soviet Film Music:An Historical Survey(Amsterdam,1997)。
    • 关于马雅可夫斯基的著作都有些久远,而且关于他死亡的最新研究也还没有英文版本。这些作品中我推荐:Victor Terras,Vladimir Mayakovsky(Boston, 1983); Edward Brown,Mayakovsky:A Poet in the Revolution(Princeton, 1973);Wilktor Woroszylski and Bolesaw Taborski,The Life Of Mayakovsky(London,1972)。关于马雅可夫斯基与布里克夫妇的纠葛,更多请参阅Vahan Barooshian,Brik and Mayakovsky(New York, 1978)以及Ann Charters and Samuel Charters,I Love:The Story of Vladimir Mayakovsky and Lili Brik(London,1979)。
    • 关于苏维埃讽刺文学,英语著作中没有什么特别让人满意的。关于左琴科我想推荐:Gregory Carleton,The Politics of Reception:Critical Constructions of Mikhail Zoshchenko(Evanston, Ill., 1998);Linda Scatton,Mikhail Zoshchenko:Evolution of a Writer(Cambridge, 1993);以及A. B. Murphy,Mikhail Zoshchenko:A Literary Profile(Oxford, 1981)。关于布尔加科夫,请参阅Leslie Milne,Mikhail Bulgakov:A Critical Biography(Cambridge, 1990);Edythe Haber,Mikhail Bulgakov:The Early Years(Cambridge, 1987);以及Julie Curtiss,Bulgakov's Last Decade:The Writer as a Hero(Cambridge, 1987)。关于普拉东诺夫,请参阅Thomas Seifrid,Andrei Platonov:Uncertainties of Spirit(Cambridge, 1992);以及Joseph Brodsky,‘Catastrophes in the Air',收录在Less Than One(Harmondsworth,1986)。关于扎米亚京以及他对奥威尔《1984》的影响,我建议读者进一步阅读Gary Kern(ed.),Zamyatin's We:A Collection of Critical Essays(Ann Arbor, 1988);以及Robert Russel,Zamiatin's We(Bristol,2000)。
    • 将五年计划看作“文化革命”的理论首见于Sheila Fitzpatrick(ed.), Cultural Revolution in Russia,1928-1931(Bloomington, 1978)。她的另外一部作品The Cultural Front: Power and Culture in Revolutionary Russia(Cornell, 1992)也值得一读。那一时期的文学政策,请参阅那本年代久远却并不过时的著作:Harriet Borland,Soviet Literary Theory and Practice during the First Five-year Plan,1928-1932(New York,1950)。关于20世纪二三十年代的更多内容,请阅读Victor Erlich,Modernism and Revolution:Russian Literature in Transition(Cambridge, Mass., 1994)。Katerina Clark,The Soviet Novel:History as Ritual(Chicago, 1981)是一本关于社会主义现实主义小说作为一种文学形式的优秀研究。这一题材其他的杰作还有:Abram Tertz,On Socialist Realism(New York, 1960);Nina Kolesnikoff and Walter Smyrniw(eds.),Socialist Realism Revisited(Hamilton, 1994); Thomas Lahusen, How Life Writes the Book:Real Socialism and Socialist Realism in Stalin's Russia(Cornell, 1997);以及Piotr Fast,Ideology,Aesthetics,Literary History:Socialist Realism and Its Others(New York, 1999)。关于苏维埃的阅读习惯与大众文化,我要感谢Jeffery Brooks,Thank You,Comrade Stalin!Soviet Public Culture from Revolution to Cold War(Princeton, 2000);以及Stephen Lovell,The Russian Reading Revolution: Print Culture in the Soviet and Post-Soviet Eras(London, 2000)。关于俄国文学的苏维埃化,有一本很不错的作品:Maurice Friedberg,Russian Classics in Soviet Jackets(New York, 1962)。欲了解更多普希金崇拜的内容,请参阅Marcus Levitt,Russian Literary Politics and the Pushkin Celebration of 1880(Cornell, 1989)。我还推荐一本有着深刻洞见的作品,Vera Dunham,In Stalin's Time:Middle-class Values in Soviet Fiction(Cambridge,1976)。
    • 关于大恐怖时期的生活,最好的作品要数曼德尔施塔姆夫人的回忆录:Hope Against Hope, trans. M. Hayward(London, 1989)。关于曼德尔施塔姆,进一步请参阅:Clarence Brown,Mandelstam(Cambridge, 1973)。Vitaly Shentalinsky, The KGB's Literary Archive, trans. John Crowfoot(London, 1995)中包含了许多克格勃档案的有用资料。关于这一题材,研究大恐怖时期的著名历史学家Robert Conquest有一本杰作:Tyrants and Typewriter:Communiqués in the Struggle for Truth(Lexington, Mass., 1989)。
    • 关于战争年代有一本实用的论文集,Richard Stites(ed.),Culture and Entertainment in Wartime Russia(Bloomington, 1995)。关于普罗科菲耶夫,最佳的入门读物是Daniel Jaffe,Sergey Prokofiev(London, 1998);或者Harlow Robinson,Sergei Prokofiev(London, 1987)。我还从以下这些书中获益良多:Izrael Nestyev,Prokofiev(Stanford, 1960);David Gutman,Prokofiev(London,1990);以及Neil Minturn,The Music of Sergei Prokofiev(New Haven,1997)。
    • 关于战后俄国文化的输出以及苏联政权,我推荐Iurii Elagin的回忆录:Taming of the Arts(Tenafly, N.J., 1988)。关于少数民族音乐的俄罗斯化,我推荐M. Slobin(ed.),Returning Culture:Musical Changes in Central and Eastern Europe(Durham, N.C., 1996); Maria Frolova-Walker,‘National in Form, Socialist in Content: Musical Nation-building in the Soviet Republics', in Journal of the American Musicological Society,vol. 51, no. 2(1998), pp. 331-50; T. C. Levin, ‘Music in Modern Uzbekistan:The Convergence of Marxist Aesthetics and Central Asian Tradition', in Asian Music,vol.12,no.1(1979),pp.149-58。
    • 关于格罗斯曼,以下作品值得一读:John Garrard and Carol Garrard, The Bones of Berdichev:The Life and Fate of Vasily Grossman(New York, 1996);以及Frank Ellis,Vasiliy Grossman:The Genesis and Evolution of a Russian Heretic(Oxford,1994)。
    • 关于帕斯捷尔纳克,推荐大家从Christopher Barnes,Boris Pasternak:A Literary Biography, 2 vols.(Cambridge, 1989-98)读起,不过Lazar Fleishman,Boris Pasternak:The Poet and His Politics(Cambridge, Mass., 1990)和Larissa Rudova,Understanding Boris Pasternak(Columbia, S.C., 1997)中信息量也很大。Peter Levi,Boris Pasternak(London 1991)在诗歌方面的论述非常出色。另外还有两本回忆录值得一读:一本作者是他的儿子,Evgeny Pasternak,Boris Pasternak:The Tragic Years 1930-60, trans. Michael Duncan(London, 1991);另外一本作者是他长期的情人(也是他《日瓦戈医生》中Lara的原型):Olga Ivinskaya, A Capture of Time:My Years with Pasternak:The Memoirs of Olga Ivinskaya, trans. Max Hayward(London, 1979)。
    • 关于科幻小说,Rosalind Marsh,Soviet Science Fiction since Stalin:Science,Politics and Literature(London, 1986)是本很好的作品。另外还有David Suvin, ‘The Utopian Tradition of Russian Science Fiction', in Modern Language Review, no. 66(1971), pp. 138-51。关于后斯大林时代的电影,我要感谢Josephine Woll,Reel Images:Soviet Cinemas and the Thaw(London, 2000)。欲了解更多关于塔可夫斯基的内容,我推荐Maya Turovskaya,Tarkovsky:Cinema as Poetry(London, 1989);Vida Johnson and Graham Petrie, The Films of Andrei Tarkovsky:A Visual Fugue(Bloomington, 1992);Mark Le Fanu,The Cinema of Andrei Tarkovsky(London, 1987);以及塔可夫斯基本人对于电影艺术的理解:Sculpting in Time:Reflections on the Cinema, trans.K.Hunter-Blair(Austin,1986)。
第八章 俄罗斯在海外

俄罗斯流亡群体的文化历史

  • Mark Raeff的《Russia Abroad:A Cultural History of the Russian Emigration,1919-1939》是权威的著作。
  • Robert Johnston的《New Mecca,New Babylon:Paris and the Russian Exiles,1920-1945》关注在巴黎的俄罗斯人。
  • Robert Williams的《Culture in Exile:Russian Emigrés in Germany,1881-1941》研究在柏林的俄罗斯人。
  • Nina Berberova的《The Italics Are Mine》和Ivan Bunin的《From the Other Shore,1920-1933》是必读的回忆录。
  • Michael Glenny和Norman Stone(eds.)的《The Other Russia:The Experience of Exile》是一本有用的回忆录集子。

茨维塔耶娃的生平与创作

  • Maria Razumovsky的《Maria Tsvetaeva:A Critical Biography》和Lily Feiler的《Maria Tsvetaeva:The Double Beat of Heaven and Hell》是了解茨维塔耶娃的入门书籍
    • Viktoria Schweitzer的《Tsvetaeva, trans. Robert Chandler and H. T. Willetts》和Elaine Feistein的《Maria Tsvetaeva》也值得一读。
    • Joseph Brodsky对茨维塔耶娃的诗歌有独到的见解。
    • Michael Makin的《Marina Tsvetaeva:Poetics of Appropriation》对茨维塔耶娃诗歌有细致的研究。

拉赫玛尼诺夫的生平与创作

  • Geoffrey Norris的《Rachmaninoff》和Barrie Martyn的《Rachmaninov:Composer,Pianist,Conductor》是了解拉赫玛尼诺夫的入门书籍
    • Julian Haylock的《Sergei Rakhmaninov:An Essential Guide to His Life and Works》和Sergei Bertensson and Jay Leyda的《Sergei Rachmaninoff》也值得一读。
    • Nikolai Bazhanov的《Rachmaninov,trans.A.Bromfield》是苏联的经典叙述。

纳博科夫的生平与创作

  • Brian Boyd的《Nabokov:The Russian Years》和《Nabokov:The American Years》是了解纳博科夫的入门书籍
    • Neil Cornwell的《Vladimir Nabokov》和Vladimir Alexandrov的《The Garland Companion to Vladimir Nabokov》也值得一读。
    • The Nabokov-Wilson Letters:1940-71,ed. Simon Karlinsky和Stacy Schiff的《Vera(Mrs Vladimir Nabokov)》也非常值得一看。
    • 但任何作品都不能取代纳博科夫本人的回忆录Speak, Memory:An Autobiography Revisit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