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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重门》AI 大纲

作者:— · 共 21 章 / 733 条 · AI 读书 · 全书大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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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大纲由 AI 读书(阅读端智能大纲)生成,是全书结构与要点的机器梳理, 不等同于已亲读;其中第 4 层条目为书中原句摘录。章节可展开查看。

章节目录
Chapter 01

人的目标和经济的关系

  • 人的目标是和经济同涨同落的
    • 经济大好,下海的人数比上海的人口都多。
    • 从商的人里教师比率越来越大,目标全是成富翁。

小镇学校的特殊地位

  • 小镇一共就一个学校,这学校好比独生子女
    • 镇上的老少都为这学校自豪。
    • 学校门口“先进单位”的牌子都挂不下了,恨不得用奖状铺地。
  • 学校争过一次气,前几届不知怎么地培养出两个理科尖子,获了全国的数学竞赛季亚军
    • 消息传来,小镇沸腾得差点蒸发掉,学校领导的面子也顿时增大了好几倍,当即把学校定格在培养理科人才的位置上,语文课立马像闪电战时的波兰城市,守也守不住,一个礼拜只剩下四节。

林雨翔和马德保的性格及命运

  • 林雨翔有与生俱来的反叛功能,什么都想批判
    • 林雨翔对此很有意见,因为他文科强于理科——好比两个侏儒比身高,文科侏儒胜了一厘米——所以他坚决抗议。
  • 马德保培育成功这性格比林雨翔多花了三十年,可见走了不少冤枉路
    • 马德保没在大学里念过书,高中毕业就打工,打工之余,雅兴大发,涂几篇打工文学,寄了出去,不料编辑部里的雅兴发得更厉害,过几个月就发表了出来。
    • 马德保自己吓了一跳,小镇文化站也吓了一跳,想不到这种地方会有文人,便把他招到文化站工作。
    • 马德保在文化站读了一些书,颇有心得,笔耕几十年,最大的梦想是出一本书。
    • 最近,他整理出散文集书稿,寄出去后梦想更是鼓胀得像怀胎十月的女人肚子,理想中的书也呼之欲出。
    • 后来不幸收到出版社的退稿信函,信中先说了一些安慰话,再点题道:“然觉大作与今人之阅读口味有所出入,患无销路,兹决定暂不出版。”。
    • 马德保经历了胎死腹中的痛苦,只怪主刀大夫手艺不精,暗骂编辑驽钝没有悟性,决心自费出书,印了两百本,到处送人。
    • 小镇又被轰动,马德保托书的福,被镇上学校借去当语文老师。

马德保的教学困境

  • 马德保以为现在学生的语文水平差,把屠格涅夫教成涅格屠夫都不会有人发现,所以草草备课
    • 第一天教书的人都会紧张,这是常理,马德保不知道,以为自己著作等身,见多识广,没理由紧张。
    • 不料一踏进教室门,紧张就探头探脑要冒出来,马德保一想到自己在紧张,紧张便又扩大多倍,还没说话脚就在抖。
  • 马德保全然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两句毫无因果关系的句子居然能用“所以”串起来
    • 讲课文失败,掩饰的办法就是不断施问。
  • 马德保本来是在瞎问,和林雨翔的答案志同道合,竟可以一一匹配
    • 渡过难关后,他对林雨翔极口揄扬,相见恨晚,马上把他收进文学社。
Chapter 02

林雨翔的乡村生活

  • 林雨翔老家在农村,靠近铁路,曾发生过孩子被轧死的事故
    • 火车提速,但那里的孩子却不能提速,一次在铁路上玩时一下被轧死两个。
  • 林父因恐惧不安,常让林雨翔背《论语》、《左传》
    • 林父先是恐惧不安,成天让林雨翔背《论语》、《左传》。
    • 那两个为自由主义献身的孩子在人心里阴魂不散,林父常会梦见铁轨边肠子骨头一地都是,断定此地不可久留。
  • 林家搬到了镇上,离铁轨远了,心里踏实不少
    • 正好区委里的一个内部刊物要人,林父荣升编辑,便举家搬迁。
    • 不幸财力有限,搬不远,只把家挪了一两公里,到了镇上。

林雨翔与书的关系

  • 林父爱书如命,但只是爱书,而不是爱读书
    • 家里藏了好几千册书,只作炫耀用,平日很少翻阅。
  • 林雨翔对书没有好感,也想博大地留给后代享用
    • 书就好比女人,一个人拿到一本新书,翻阅时自会有见到一个处女一样怜香惜玉的好感,因为至少这本书里的内容他是第一个读到的。
    • 反之,旧书在手,就像娶个再婚女人,红颜半老春色半损,翻了也没兴趣,因为他所读的内容别人早已读过好多遍,断无新鲜可言。
  • 林雨翔竭力保留书的新鲜,弄不好后代困难时这些书还可以当新书卖呢。

林雨翔的教育经历

  • 林父逼林雨翔认字读书,自己十分得意
    • 林父把小雨翔痛揍一顿,理由是侮辱文化。
    • 林父经小雨翔的这一骂,思想产生一个飞跃,决心变废为宝,每天逼小雨翔认字读书,自己十分得意——书这东西就像钞票,老子不用攒着留给小子用,是老子爱的体现。
  • 林雨翔对古文深恶痛绝,迫于父亲的威严,不得不背一些古文
    • 背了一年多,记熟了几百条哲理,已具备了思想家的理论,只差年龄还缺。
  • 林雨翔什么书都不读了,语文书也扔了
    • 小学时他凭基础可以轻松通过考试,升了中学后渐渐力不从心,加上前任语文教师对他的孤傲不欣赏,亟来用荀子劝他,说什么“君子务修其内而让之于外”,见未果,便用庄子吓他“不能容人者无亲,无亲者尽人”,依旧没有效果,只好用老子骂他,说雨翔这人“正复为奇,善复为妖”,预言“此人胸襟不广,傲而无才,学而不精,懦弱却善表现,必不守气节,不成大器”。

林雨翔的文学社生活

  • 林雨翔想进文学社,但被前任社长淘汰
    • 初一他去考文学社,临时忘了《父与子》是谁写的,惨遭淘汰。
    • 第二次交了两篇文章,走错一条路,揭露了大学生出国不归的现象,忘了唱颂歌,又被刷下。
    • 第三次学乖了,大唱颂歌,满以为入选在望,不料他平时颂歌唱得太少,关键时刻唱不过人家,没唱出新意,没唱出感情,再次落选。
  • 林雨翔进入文学社,对文学彻底失望
    • 从此他对文学彻底失望。这回得以进了文学社,高兴得愁都省略掉了。
  • 林雨翔在文学社的活动中,对马德保的教学方式感到不满
    • 马德保第一堂课讲什么是美,用了两个钟头,布置议论文一篇;预备第二堂讲如何挑选芸芸众生里的美文,懒得全部都写,只在讲义上涂“如何选美”;第三堂课要讲找到美文以后的摘录感悟,当然叫“选美之后”;第四堂终于选美完毕,授怎样能像他一样写文章。
    • 马德保再阔谈希腊神话与美学的关系。
    • 罗天诚推了几下林雨翔,问:“你听得懂他在讲什么?”。
    • “讲故事吧。天知道。”。
    • 罗天诚变成天,说:“我知道,他这是故意卖弄,把自己装成什么大学者,哈……”。

林雨翔与罗天诚的交往

  • 林雨翔与罗天诚在文学社活动中相识
    • 林雨翔悄声坐到那个翻书如飞的男生旁边。俩人素未谋面,男生就向他抱怨:“这是什么烂书,看都看不懂。”。
    • 林雨翔为认识一个新朋友,不顾暗地里对不起老朋友,点头说:“是啊。”。
    • “什么名字?”林雨翔问。
    • “罗——罗密欧的罗,天——”男生一时找不出有“天”的名人,把笔记本摊过去,笔一点自己的大名。
    • “罗——天诚,你的字很漂亮啊。”。
    • 罗天诚并不客气,说:“是啊,我称它为罗体字!”。
  • 林雨翔对罗天诚的评价发生改变
    • 林雨翔心里回答“正是老子”,嘴上窘笑说:“是吗?”。
    • 罗天诚像没在听林雨翔说话。林雨翔那个“是吗”凝固在空气里翘首以待回应。
    • “上面那根排骨叫什么名字?我看见他跟你挺好的。”。
    • 林雨翔不愿和排骨苟活一起,不屑道:“他是我一个老师,看我将来会有大出息,故意和我套近乎。”。
    • “我看是你和他套近乎吧?”罗天诚冷眼看他,拆穿谎言。雨翔苦心经营的虚荣感全部被反诘歼灭掉,痛苦不堪,硬笑一下,懒得和罗天诚这怪人说话。

林父对马德保的看法

  • 林父认为马德保不是一块教书的料
    • 林父摇摇头,说:“这种人怎么可以去误人子弟,我跟他有过来往,他这个人又顽固又——唉,根本不是一块教书的料。”。
  • 林父对马德保的教学方式感到不满
    • 林父以为她是回来拿钱的,一声不发,低头扒饭。林雨翔看不惯母亲,轻声说:“爸,妈欠你多少情啊。”。
    • “这你不懂,欠人家情和欠人家钱是一回事,她心里也不会好受的。”。
    • 林母竟还认得厨房在哪里,围上兜去做菜,娇嗔说:“你们两个大男人饿死也活该,连饭都不会做,花钱去买盒饭。来,我给你们炒些菜。”。
    • 林父一听感动得要去帮忙——足以见得欠人钱和欠人情有很大的不同。比如别人欠你一笔钱,拖着久久不还,你已然失望时,那人突然还钱了,你便会觉得那仿佛是身外之财,不是你的钱,然后挥霍花掉;但若是别人欠你一份情,也久久不还,待到那人还你情时,你却会倍加珍惜这情。
    • 雨翔心里笑着。林父帮忙回来,想到正事,问:“那个赏识你的老师是——”。
    • “马老师,马德保。”。
    • “马德保!这个人!”林父惊异得要跳起来。
Chapter 03

马德保的文学社问题

  • 文学社人数减少,马德保着急
    • 两个礼拜里退社的人数到了十五个。
    • 马德保嘴上说:“文学是自愿,留到最后的最有出息。”。
  • 学生退社理由多样
    • 有自己写条子的,说:本人尚有作家之梦,但最近拜谒老师,尊听讲座,觉得我离文学有很大的距离,不是搞文学的料,故浅尝辄止,半途而废,属有自知之举。兹为辞呈。
    • 有学生说:马老师,您好。我由于有些事情,想要退出文学社。祝文学社越办越好!。
    • 有学生说:我是文学社一个普通的社员,但是,最近外公卧病,我要常去照顾,而且我也已经是毕业班的学生了,为了圆我的梦,为未来抹上一层光辉,我决定暂时退出文学社,安心读书,考取好的高中。马老师的讲课精彩纷呈,博古通今,贯通中西,我十分崇敬,但为了考试,我不得不割爱。

马德保的教学方法

  • 马德保在正式教学方面,开始循规蹈矩
    • 教好语文是不容易的,但教语文却可能是美事里的美事,只要一个劲叫学生读课文。
  • 马德保直接多了,不讨论,不提问,劈头就把其他老师的多年考古成果传授给学生
    • 学生只负责转抄,把黑板上的抄到本子上,把本子上的抄到试卷上,几次测验下来成果显赫,谬误极少。

马德保对文学社的尝试

  • 马德保在《教学园地》里发现一篇论文,说要激发学生的兴趣就要让学生参与
    • 他心想这是什么歪论,让学生参与岂不是灭了老师的威风,降了老师的威信?心里暗骂是放屁,但好奇地想见识一下施放者的大名,看了吓一跳,那人后面有一大串的名衔,光专家头衔就有两个,还是资深的教育家,顿时肃然起敬,仔细拜读,觉得所言虽然不全对,但有可取之处,决心一试。
  • 马德保破例,没讲“选美以后”,要社员自由发挥,写一篇关于时光流逝的散文
    • 收上来后,放学生读闲书,自己躲着批阅。
    • 马德保看文章极讲究修辞对偶,凡自己读得通顺的一律次品。
    • 马德保对习作大多不满意,嫌文章都落了俗套。
    • 看到罗天诚的开头,见两个成语里就涉及了三只动物——“白驹过隙,乌飞兔走”,查过词典后叹赞不已,把罗天诚叫过去当面指导。

周庄之行

  • 学生们对周庄充满期待
    • 林雨翔不爱天文,望着天没有流口水的义务;只是见到面包车,胃一阵抽搐,这才想到没吃早饭。
    • 罗天诚眼皮不抬,折半截面包给林雨翔。
    • 林雨翔觉得罗天诚这人的性格很有研究价值,便问:“喂,小诚诚,你好像很喜欢装深沉。”。
    • 罗天诚低声说深沉是无法伪装的。
    • “那你去过周庄吗?”。
    • “去又如何,不去又如何?”。
    • “问一下罢了。周庄那里似乎有个……大贵人,后来出钱建——是修长城,被皇帝杀掉了。这个人脑子抽筋,空留一大笔钱,连花都没花就——”。
    • 罗天诚叹道:“钱有什么意思。一个人到死的时候,什么名,什么利,什么悲,什么喜,什么爱,什么恨,都只是棺木上的一缕尘埃,为了一缕尘埃而辛苦一生,值吗?”。
    • 语气里好像已经死过好几回。
    • 林雨翔不比罗天诚死去活来,没机会爬出棺材看灰尘,说:“现在快乐一些就可以了。”。
    • 罗天诚解剖人性:“做人,要么大俗,要么大雅,半俗不雅是最痛苦的人,徐志摩是大雅,马德保是大俗,但他们都是快乐的人,可你却半俗不雅,内心应该十分痛苦。”。
    • 林雨翔整理内心感受,没有痛苦。说马德保快乐是可以理解的;徐志摩除了飞机失事头上一个大洞死得比较不雅外,评上大雅是没有异议的;可林雨翔没有证据说明自己不俗不雅,便问:“那你呢?”。
    • 罗天诚被自己的问题反呛一口,看窗外景物不说话,由大雅变成大哑。
    • 林雨翔的问题执意和罗天诚的回答不见不散,再问一声:“那你呢?”。
    • 罗天诚避不过,庄严地成为第四种存在形式,说:“我什么都不是。”。
    • “那你是?”。
    • “我是看透了这些。”。
    • 林雨翔心里在恣声大笑,想这人装得像真的一样,脸上却跟他一起严肃,问:“你几岁了?”。
    • “我比你大。相信吗?我留过一级。”。
    • 林雨翔暗吃一惊,想难怪这人不是大雅不是大俗,原来乃是大笨。
    • “我得过肝炎,住了院,便休了一个学期的学。”。
    • 林雨翔心里猛地停住笑,想刚才吃了他半个面包,死定了,身子也不由往外挪。
    • 罗天诚淡淡说:“你怕了吧?人都是这样的,你怕了坐后面,这样安全些。”。
  • 周庄的景色和氛围
    • 周庄不愧是一个古老的小镇,连停车场都古味扑鼻,是用泥土铺成的。
    • 那里的大门口停满了各式各样的公车,可见我国政府对提高官员的艺术修养是十分注重的。
    • 中国人没事爱往房子里钻,外国人反之,所以刚进周庄,街上竟多是白人,疑是到了《镜花缘》里的白民国。
    • 游周庄要游出韵味,就必须把自己扔到历史里。那里的布局杂而有章乱而有序。
    • 有了这个特征,在周庄就很能辨别人性——看见第一眼就大喜的人,是虚伪的;而大悲的人,是现实的;不喜不悲的人,恐怕只有罗天诚一个。

苏珊的出现和互动

  • 苏珊的出现让林雨翔和罗天诚感到惊讶
    • 船上的女孩子慢慢回眸,冰肌如雪——如北方的雪。
    • 沈溪儿确定了,激动得恨不得投河游过去。
    • 船上女孩子向她挥手,露齿一笑。
  • 苏珊和林雨翔、罗天诚的互动
    • 林雨翔和罗天诚一起游周庄。
    • 苏珊发现漏了罗天诚,补救说:“你也是,大哲人。”。
    • 罗天诚被夸,激奋得嘴里至理名言不断,什么“人生是假,平淡是真”,引得Susan两眼放光。
    • 林雨翔被逼得直摆手:“真的不行!真的——”说着还偷窥几眼Susan。
    • 罗天诚不让雨翔有借面遮羞的机会,说:“大家吃得差不多了吧,我们走吧,还有半天呢。”。
    • Susan摆手说:“不,我没有半天了,下午我还要赶回去呢,你们去玩吧。”。
    • 林雨翔盯住罗天诚的脸,感觉到他脸上的醋意比周庄的秋意更浓。
    • 他手一拍罗天诚的肩,大度地说:“想开一点。”。

林雨翔对苏珊的感情

  • 林雨翔对苏珊有好感,但不敢表达
    • 林雨翔今天对Susan大起好感——如果说没有哪个男孩子见了美女会不动情,这话不免绝对,至少有表面上若无其事如罗天诚者,内心却澎湃得像好望角的风浪。
    • 林雨翔表里一致,走在Susan身边,大加赞赏:“哇,你的头发是用什么洗发水洗的?”。
    • 林雨翔缩头缩脑要问话,不论好坏,刚露个脑袋,那问题就被沈溪儿照戬不误。
  • 林雨翔对苏珊的失望和遗憾
    • 林雨翔极不忍心地扭头看身边的河道,蓦地发现有斑瑕,定睛一看,惊叫道:“雨!”方圆五米里的人都在仰望天,老天不负众望,雨越织越密,河面上已经是雨点一片,眼前也迷蒙得像起了雾。
    • 三人缩在屋檐下躲雨,身边挤满了人。林雨翔贴着的一个长发女郎,穿着色彩缤纷,还常拿出镜子来照有没有被雨破相,身上有股奇香——香得发臭。
    • 林雨翔看着心里一片迷茫,只担心Susan会不会冷,恨不得冲出去。
    • 罗天诚呆滞地发抖,沈溪儿也紧咬住嘴唇。
    • 雨翔打消了去追Susan的念头——追上也不能做什么,于是注意着江南的少女。
    • 林雨翔对他自己关于交通的奇思异想十分得意,习惯地想讲给Susan听,转头才醒悟到Susan已经走了,心中一阵空落,失望地叹气。
Chapter 04

林雨翔和Susan的感情纠葛

  • 林雨翔对Susan的思恋越发强烈,连书也不要读了,上课就是痴想
    • 林雨翔发现成绩大退后,又恶补一阵,总算跟上平均分。
  • 罗天诚写了一封情书给Susan,但被Susan退了回来
    • 罗天诚的信文采斐然,尤以一段悲伤深奥的英语为佳。
    • Susan把信退了回来,还纠正了语法错误,反问一句:“你是年级第二名吗?”。

罗天诚的感情波折

  • 罗天诚被一个小女生仰慕,写了一封信,那信像是失足掉进过蜜缸里,甜得发腻
    • 那女孩有Susan的影子,一头飘逸的长发,可人的笑靥,秀美的脸蛋。
    • 一个男子失恋以后,要么自杀,要么再恋一次爱,而第二次找对象的要求往往相近于第一个。
  • 罗天诚和小妹的交往,最终导致分手
    • 罗天诚吻上了瘾,逢人就宣扬吻感。
    • 小妹最后还是拥有了半个雅典娜的智慧,决意和罗天诚分手。

文学社的征文活动

  • 马德保收到一封信,邀请学校参加全国中学生征文大赛
    • 信的正文说什么“贵校文学成绩显赫,名声在外。本研究中心近日正举行全国中学生征文大赛,规模之宏,史无前例,各大报刊均有报道。贵校育才有方,诚望不吝赐稿,不胜感激。”。
  • 马德保决定率文学社参加,周庄之游也是为此做准备
    • 马德保最看好林雨翔、罗天诚和沈溪儿,这三人都笔锋不凡。
    • 林雨翔实在写不出,想放弃,马德保不许,林雨翔只好抄文章。
    • 罗天诚恨记叙文里用不上他的哲学,拖着没交。
    • 沈溪儿做事认真,而且骈文已经写得得心应手,笔到词来,很快交了比赛征文和两元的初审费。
  • 文学社的组稿工作将近尾声,马德保共催生出二十余篇质量参差不齐的稿子,寄给了马巨雄
    • 一周后,马德保接信,被告知他已荣获组织推荐奖,得奖状一张,学生的作文正在初审之中。
Chapter 05

林雨翔的生活状态

  • 林雨翔的爱情像原生动物的伪足,随处可以萌生,随时又可以收回到身体内。
  • 林雨翔被逼抓学业,家里的作业每天都要做到半夜,白天在学校里接受素质教育,晚上在家里大搞应试教育。

林雨翔的表哥的大学生活

  • 林雨翔的表哥现就读于一所名牌大学中文系,高二时就把唐寅的招牌抢掉,自封“江南第一大风流才子”。
  • 林雨翔的表哥在中文系学习两年,最大的体会是现在搞文学的,又狂又黄。
  • 林雨翔的表哥的相貌距奇丑仅一步之遥,那范晓萱仰慕他的才华,忽略外表,和林表哥厮守。

林雨翔与表哥的通信

  • 林雨翔收到表哥的信,得知表哥已经和那“晓萱”干了那事,还洋洋自得以为从此锁住了她的心。
  • 林雨翔写信挽救,挽救之余,还向表哥索诗一首。
  • 林雨翔表哥立即端坐构思,不料这灵感仿佛是公共汽车,用不着它时只见路上一辆接一辆,等到真想乘了,守候半天连影子都不见。
  • 林雨翔表哥咬笔寻思半天,还是功力不够。女孩子要诗,那诗一定要是情诗,情诗的最高境界就是爱意要仿佛河里的游鱼,捉摸不定,若隐若现。
  • 林雨翔表哥请才女喝咖啡,那才女结合中西文学史,悟到自古少有爱情与文学的完美结合,思忖再三,终于慷慨献诗,还附送了一首《苏幕遮·绝情》。
  • 林雨翔其实并没有要诗的意思,说说而已,寄了信后都忘记了。这些日子越来越难过,过一天像是过一季,忙得每天都感觉消瘦了好几斤。
  • 突然收到表哥的信,见赫然四首诗词,惊异无比。仔细一看,觉得略有水平,扔掉嫌可惜,以后可以备用,便往抽屉里一塞,继续做习题。
Chapter 06

林雨翔的考试压力

  • 林雨翔本人还没有紧迫的感觉,他父母却紧张得不得了
    • 林母割爱,放弃一夜麻将,陪雨翔谈心。
    • 林父恨不能给,重担都压在林母肩上。

林雨翔的父母对他的期望

  • 林母希望林雨翔能放松压力,提高考试成绩
    • 林母特地要跟林雨翔谈心,放松你的压力!
    • 林母给儿子倒药,希望他能增长智力和记忆力。
  • 林父希望林雨翔能好好读书,进好学校
    • 林父高论说,最好挑一个贯通语数外的老师,一齐补。
    • 林父表示反对,因为一个老师学通三门课,那他就好比市面上三合一的洗发膏,功能俱全而全不到家。

林雨翔的补课经历

  • 林雨翔在老板酒吧补化学,但老师水平不高
    • 白胖高手轻轻一挥,说:“轻点,学生还要补课呢!”。
    • 老师依然在授课给自己听,声音细得仿佛春秋时楚灵王章华宫里美女的腰。
  • 林雨翔在镇政府里补英语,但老师也是临时找的,水平一般
    • 大学生用英语介绍自己,完了等学生反应,恨不得代替学生对自己说:“I've often heard about you(久仰大名)!”。
    • 大学生猛站起来,手抬起来想摔书而走,转念想书是他自己的,摔了心疼,便宁可不要效果,转身就走。

林雨翔的情感经历

  • 林雨翔对Susan的感情
    • 林雨翔把情书寄给了Susan,但Susan回信表示没有感觉。
    • 林雨翔对Susan的感情经历了从爱慕追求到失望的过程。
  • 林雨翔对自己的感情
    • 林雨翔在经历了一系列的情感挫折后,开始反思自己的感情生活。
    • 林雨翔决定要更加努力地学习,争取进入更好的学校,以此来改变自己的命运。
Chapter 07

林雨翔对获奖的期待与失望

  • 林雨翔期望获奖能轰动全中国,但报纸对此反应冷淡
    • 林雨翔原先期盼会“各大报刊纷纷报道”,所以报纸也翻得勤快,但可恨的是那些报纸消息闭塞,这么重大的事情都不予报道。
    • 林雨翔甚至连广告都看得一字不漏,反而看成专家,哪个地方打三折哪个地方治淋病都一清二楚。
    • 然后乞望“散见于诸报端”,然而“诸报端”也没这闲工夫。
  • 林雨翔对小镇的反应感到失望
    • 事隔一周,小镇依然静逸,毫无要蒸发的痕迹。
    • 人们对此反应的平淡令雨翔伤心。

林雨翔与Susan的关系

  • 林雨翔急切盼望Susan知道他的获奖消息
    • 他常急切地问沈溪儿Susan知道否,答案一直是“否”。
    • 自上次水乡归来,至今没和Susan说一句话,但值得欣慰的是梁梓君曾科学地解释了这种现象,说“和一个女孩子关系太好了,说的话太多了,反而只能做朋友而不能做女朋友”,难怪中国人信奉“话不能说绝”,这是因为话说得没话说了,就交不到女朋友了。
  • 林雨翔对Susan的思念让他感到痛苦
    • 林雨翔每走过Susan身边,总是露齿一笑,Susan也报以抿嘴一笑。如此一来,林雨翔吃亏了两排牙齿,心里难免有些不平衡,总伺机着说话,或谈谈文学,或聊聊历史。可每遇Susan一笑,什么文学历史的,全都忘记。事后又失悔不已。
    • 好有沈溪儿在。沈溪儿常去找Susan,顺便还把林雨翔的一些关及她的话也带上,一齐捎去,所以林雨翔学乖了,有话对沈溪儿说。

林雨翔的获奖经历

  • 林雨翔的文章获全国一等奖
    • 林雨翔的文章《康河里的诗灵》发表在《全国作文佳作选》上。
  • 林雨翔对获奖后的感受复杂,既有喜悦也有失望。

林雨翔收到的信件

  • 林雨翔收到来自全国各地的信件
    • 那些人是因为看了林雨翔的文章后寄来的。
  • 林雨翔对信件的态度
    • 林雨翔决定不回信。

林雨翔与梁梓君的鬼屋之旅

  • 梁梓君邀请林雨翔去鬼屋
    • 梁梓君说:“去!”。
  • 林雨翔与梁梓君来到鬼屋
    • 林雨翔跟随着梁梓君走进弄堂,顿时举步艰难,但碍于面子,还是要艰难举步。
  • 林雨翔在鬼屋的经历
    • 林雨翔在鬼屋里遇到了老K和Susan。
    • 林雨翔与梁梓君、老K和Susan一起去了“夜不眠快餐店”。

林雨翔与梁梓君的冲突

  • 林雨翔与梁梓君因为打架被校长叫到校长室
    • 校长严厉地问:“你们两个知道我干吗叫你们来吗?”。
    • 校长问:“昨晚八点以后你们在干什么?”。
  • 林雨翔与梁梓君的解释
    • 林雨翔辩解道:“没有!”。
    • 梁梓君说他估计那飞哥骨折了。
  • 林雨翔与梁梓君的结果
    • 林雨翔被父亲揍一顿,但梁梓君竭力说林雨翔没动手,外加马德保假借全国作文第一名求情,林雨翔幸免于难。
    • 梁梓君确系打人致伤,行政记大过一次。
Chapter 08

期末考试结束,学校安排南京一日游

  • 学校安排了一天给这次活动,早上三点出发,晚上十点回家,只留四个小时在南京本土
    • 可见爱的过程是短暂的而爱的回忆是无穷的。

林雨翔在超市购物,偶遇Susan和沈溪儿

  • 林雨翔在超市里买了一支口香糖,体积上比较寒酸
    • 正当此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果然是Susan和沈溪儿在一起购物。
  • 林雨翔决定穿过三个货架然后与俩人不期而遇
    • 一路必须补充物品,不管什么先往篮里扔再说,大不了过会儿放回去。

林雨翔和Susan、沈溪儿一起就餐

  • 三人去就餐的饭店是“走进来”快餐厅
    • 这地方刚开始生意不振,服务态度又粗暴,顾客大多是走进来滚出去的。
    • 最近改变特色,推出情侣套餐,最后还奉送一枝玫瑰。
  • 林雨翔在饭桌上追忆似水年华,说:“老子小时候饱读诗书啊,Susan,你没读过吧?告诉你,古人很多东西是没道理的,你们思考问题要换一种思维方式。”。

林雨翔和Susan在夜晚的街道上散步

  • 林雨翔和Susan在夜晚的街道上散步,林雨翔感到勇气被吓得找也找不回来
    • 林雨翔暗想酒果然是好东西,一般人的表白如果失败后连朋友都做不了,而醉中表白万一惨遭失败就有“酒后失态”或“酒后变态”的借口,如此一来,后路比前路还宽。
    • 可另一方面,林雨翔又不想对这种纯真的友情做任何玷污。他是这么想的,其实还是两个字——“不敢”。
  • 林雨翔在心中突然掠过一种难以名状的感觉,他看着Susan,月光像面膜一般轻贴在她脸上,她的嘴角似乎还带着笑,几丝头发落在唇边,是歌词里那种“撩人心弦”的境界
    • 林雨翔觉得受不了她表里如一的美丽,又扭头看另一边的窗外。
    • 林雨翔觉得在车子上坐得并不安稳。徐匡迪就曾料到这一点,说“上海到,车子跳”,那么逆命题是出上海车子也要跳。这车正过一段不平之路,抖得很猛。
    • 然后灯火突然亮了许多,想必是要收费了。只听到后面“哗——咚”一声,林雨翔以为自己班的车子翻了,转头一看,大吃一惊,是一辆货物装得出奇多的货车。
    • 那卡车如有神助,竟把货堆得高大于长,如此负担重的车想来也是农村的。其实这种结构早有典故,一战时的英国坦克怕路上遇见大坑,所以背一捆木柴,好填坑平路。估计卡车司机也是怕路上猛出现大洞,才防患于未然。跳过不平路,巨响渐息。
    • 通往南京的路仿佛古时文人的仕途,坎坷不平。开了一段后又要停下来收费,司机口袋里的钱命中注定飘泊无家。
    • 然后导游给司机一包烟,要其提神。司机的手挣扎不已,说不要,但最终打不过导游的手,缓缓收下,塞一支在嘴里。一时车子里有了烟味,前面一些不知大自然力量的小子大开车窗,顿时一车人醒了大半,都骂着要关窗。
    • 林雨翔忙去送温暖,说:“你冷不冷,披我的衣服吧。”。
    • 这时车内一个女孩站起来倡议:“我们唱歌好不好?”。
    • “好!” “我先给大家唱一首《闪着泪光的决定》!” “好!” “献丑了!”说完那女孩扯开嗓子就唱。
    • 一曲毕,林雨翔看看身边的Susan还健在否,然后说:“怎么这么难听。”。
    • “不要说人家,她也是为大家助兴嘛。哎,林雨翔,你饿不饿?”。
    • “还好。”。
    • “吃点东西吧,‘好丽友’什么的,我看你饿了。”。
    • 林雨翔大惊,想“饿”这么抽象的东西居然能被Susan看出来,真是慧眼。此时Susan给他一块,林雨翔推辞一下忙收下了,感激涕零。只是在心爱的女孩面前吃东西似乎不雅,况且“好丽友”像小汉堡似的一块,更是无从下口,只好东咬一小块西咬一小块。
    • 突然想到一本书里写到女孩子最讨厌男的吃东西的两种方式,一种是“猫吃式”,东玩玩西舔舔,太文雅;另一种是“蛇吞式”,一口一个,饥不择食,石头也下咽,太粗暴,会给人以不安全感。
    • 况且毛主席教导我们“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于是林雨翔猛咬一口,不多不少,正好半个。
    • Susan问他:“很饿啊?”林雨翔刚要开口,突然发现自己的食道志大量小,正塞得像麦加大朝拜时发生拥踏悲剧的清真寺门口,一时痛不欲生,憋出一个字:“不。”。
    • 稍过一会儿食道终于不负口水的重负被打通,想这等东西真是容易噎人,还有剩下的半个要另眼看待小心应付。
    • Susan又把硕果仅存的几个分给周围同学,还叫他们给老师带一个。
    • 林雨翔暗想Susan真是会摧残人民教师。
    • 不过今天的老师特别安静,一言不发,也不控制局势,想必因为教师虽是太阳底下最光荣的职业,不过到月夜底下就没戏了。
    • 难怪教师提倡学生看社会的光明面而不看阴暗面。生存环境决定一切嘛。
    • 然后引来周围的人在车上聚餐。虽然没有肴馔重叠的壮观,但也够去伊拉克换几吨石油回来。
    • 此时前座递来一个形状匪夷所思的东西,林雨翔拿着它不敢动口,Susan说:“吃啊,很好吃的。”。
    • 林雨翔马上对那食品露出相见恨晚的脸色。
    • 此时Susan的旁座吃入佳境,动几下身子,一股粉尘平地升仙。林雨翔闻到这个,觉得此味只应地狱有,人间难得几回尝。
    • 突然一个喷嚏卡在喉咙里欲打不出,只好抛下相见恨晚的食品和Susan,侧过身去专心酝酿这个喷嚏。
    • 偏偏吸入的粉不多不少,恰是刚够生成一个喷嚏而不够打出这个喷嚏的量,可见中庸不是什么好东西。
    • 雨翔屏住气息微张嘴巴,颈往后伸舌往前吐,用影视圈的话说这叫“摆pose”,企图诱出这个喷嚏。
    • 然而世事无常,方才要打喷嚏的感觉突然全部消失,那喷嚏被惋惜地扼杀在襁褓之中。
    • Susan说:“林雨翔,怎么一直不说话?今天不高兴?”。
    • “哦,很高兴。”。
    • 一车人在狭小的空间里过着吃了睡睡了吃的生活,直到天边稍许透出一点微亮,车里才宁静了一些。
    • 林雨翔隐隐看到远方还笼在雾气里的山,十分兴奋,睡意全无。
    • 忽然又看见一座秃山,想这个时代连山也聪明绝顶了,不愧是在人性化的发展中迈出了一大步。
    • 于是他想让Susan一起观山。往旁边一看,见Susan好像睡着了,睫毛微颤,手也很自然地垂在扶手之下,距林雨翔的手仅一步之遥。
    • 看见这种场面不起邪念的就不是男人,况且那手就如人面人心一样动人,资深和尚见了也会马上跳入俗尘,何况林雨翔。
    • 握吧,不敢;不握吧,不甘。思想的斗争丝毫不影响行动的自主,林雨翔的手此刻大有地方政府的风范,不顾中央三令五申,就是不住向前。
    • 正当千钧一发之际,车戛然停下。导游叫道:“前面是个免费的厕所,三星级的,要上厕所的同学下车!”。
    • Susan醒来揉揉眼睛,说:“到了?”。
    • “到南京了?”Susan问。
    • “不,到厕所了。”。
    • “不是说去南京吗?”Susan一脸不解。
    • 林雨翔发现聪慧的女孩子犯起傻来比愚昧的女孩子聪起慧来可爱多了。
    • Susan忽然醒悟过来,吐一下舌头,说:“不好意思。我是不是很笨?”。
    • “有一点点。”。
    • “下去吗?”Susan问。
    • “下去走走吧。”。
    • “我不了,外面很冷。”。
    • 林雨翔刚才还以为Susan邀请一起去厕所,不料到头一场空。
    • 但话已出口,就算没事也要下去受冻。
    • 车下的一大片空地不知是从何而来,雾气重重里方向都辨不清楚,几辆车的导游沉寂了好些时候,见终于有了用武之地,亢奋不已,普度众生去厕所。
    • 昏昏沉沉里看见前面一条长队,知道那里是女厕所。
    • 厕所边上有一家二十四小时服务的小店,里面东西的价钱都沾了厕所的光,通通鸡犬升天。
    • 林雨翔想买一瓶牛奶,一看标价十二元,而身边只有十块钱,痛苦不堪。
    • 最后决定抛下面子去和服务员杀价。
    • 林母杀价有方,十二块的牛奶按她的理论要从一块二角杀起。
    • 然而林雨翔不精于此道,丝毫不能把价给杀了,连伤也伤不了。
    • “叔叔,十块钱怎么样?”。
    • 林雨翔以为这一刀算是狠的,按理不会成功,所以留了一些箴言佳句准备斡旋,不想服务员一口答应。
    • 林雨翔后悔已晚,抱着一瓶牛奶回车上,顿觉车子里春暖花开。

第二天清晨,林雨翔接到Susan的电话,约他一小时后大桥上见

  • 林雨翔喜从天降,连连答应
    • 接下来的时间里林雨翔像花木兰回到老家,梳妆打扮不停。
    • 计算妥了时间以后要了一辆三轮车过去。
    • 车夫年事已高,和三轮车一起算怕是已到期颐之年。
    • 他上桥有点困难,骑一米退三米。
    • 林雨翔怕这样下去,不多久就可以回老家了,忙说算了,下车给了钱后往桥上跑。
    • 看着天高地阔,心情也开朗明媚,想Susan应该是约自己去郊游谈心。
    • 他正琢磨着怎样才能将心迹袒露得像高手杀人后留下的痕迹般不让Susan察觉,突然一惊,看见Susan已经站在桥上,微风吹过,头发微扬。
Chapter 09

中考前的紧张与焦虑

  • 林雨翔在中考前夜紧张到无法入睡
    • 林雨翔平时上课时常像《闲情偶寄》里的善睡之士,一到要睡的时候眼皮就是合不起来。
    • 强扭的瓜不甜,强扭的睡也不会香。
  • 林雨翔的母亲为他找心理咨询师寻求帮助
    • 林母拨了个心理咨询的声讯电话,但电话那头的老者过分轻敌,陷入被动,反让雨翔问得前言不搭后语。
    • 林母待雨翔挂电话后急着问:“懂了吗?”雨翔回答:“不懂。”。

梁梓君的预言与雨翔的考试经历

  • 梁梓君预言中考语文作文题目为《神奇的一夜》
    • 梁梓君在私立中学接受的教育果然有别于中国传统学校,考虑问题的思路也与众不同。
    • 梁梓君只听他信口回答:“我在电话机旁啊。”。
    • 梁梓君压低声音,说:“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今年中考语文的作文题目我已经知道了。”。
  • 雨翔在考试中遇到了难题,作文题目让他感到绝望
    • 雨翔被提醒,翻过卷子看作文题目,一看后觉得血液直往头上涌,身体不能动弹。
    • 原来那题目是《神奇的一夜》。雨翔懊悔不已,恨没听梁梓君劝告,否则早准备就好了。
    • 这么一想,思绪又乱了,阅读分析的题目每道都做得不顺手,心里窝着一包火,急火攻心,错字不断,写一个字改两三遍。

雨翔的考试结果与后续发展

  • 雨翔的语文成绩只有94分,但其他科目成绩不错,总分467分,够县重点自费
    • 雨翔说不出是悲是喜,悲的是奇迹没有出现,喜的是这个分数就半年前来说已是奇迹。
  • 雨翔通过体育特招进入市南三中
    • 林母一听天下那么多富于爱心的人在帮助,感动得要跪下来。
    • 金博焕道:“那你明天来一趟体委,赵志良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你嘛,准备四五万就应该可以打通了。”。
    • 雨翔以长跑体育特招生的身份,交了三万,收到了市南三中的录取通知书。
Chapter 10

雨翔的入学生活

  • 雨翔对高中生活的期待和担忧
    • 雨翔想起沈溪儿曾说过Susan将来一定会去考也一定会考取清华,一腔激情又被燃起来。
    • 雨翔站在阳台上看星星,想明天就要去市南三中,久久不能平静。
  • 雨翔的入学体验
    • 林母心细,生怕有突发情况,每样东西都有一个备份。
    • 市南三中的校门威武雄伟,一派复古风格,远看仿佛去了圆顶的泰姬·玛哈尔陵。
    • 体育生的临时领取生活物品处设在钟书楼第四层的阅览室里。
    • 寝室在校园的角落里,三年前盖起来的,所以还是八成新。

雨翔的军训生活

  • 雨翔对军训的期待和恐惧
    • 雨翔一想到要训练,不由为自己的前途担忧,但心下还是自我宽慰道:“雨翔别怕,十个里有五个是假,你一定能跑过他们!”。
  • 雨翔的军训经历
    • 第一次在异地醒来,雨翔有点落寞的感觉,觉得许多事情无所适从。
    • 刘知章第一天的第一堂课就是原地跳五百次。
    • 雨翔边跳边奇怪怎么酸的不是地方,跳完五百次,长跑队五个人全瘫在地上。
    • 雨翔这才发现本届高一长跑特招生就三个,即他本人、余雄和宋世平。
    • 余雄百米跑了十一秒九,刘知章赞扬不断。宋世平十二秒八,刘知章对其点几个点。
    • 雨翔看人挑担不吃力,他看余雄的速度不过如此,不想自己跑时心里尽是力气但落实不到腿上,两条腿就是加不快频率,结果跑了十三秒二,脸面全部丢光。

雨翔的校园生活

  • 雨翔对校园生活的期待和担忧
    • 雨翔本想让宋世平和余雄一起看,可俩人正在争论李若彤和赵雅芝谁漂亮,恶战下来,结果仍是没有结果。
    • 雨翔也懒得惊动俩人,遥望北方那片天突发奇想:也许清华园正在云下。
  • 雨翔的校园生活体验
    • 三个人同行在校门口的马路上,而且不敢拐弯,唯恐迷路。
    • 三人回到寝室,洗漱完后躺在席上,强迫自己睡着。
    • 三人连话都不敢说,此时最小的动作都会引发最大的酷热。
    • 雨翔轻轻问宋世平:“这么小的车坐得下吗?”这句话被车主听见,忙一拍三轮摩托车说:“怎么不行,里面可大呢!别说三个——”。
    • 余雄第一个坐进去,就占掉其一半的空间。宋世平马上爬进去,堵填剩下的另一半。车主见这样要落下一个,忙去指挥调度,教宋世平和余雄怎样节约占地面积。俩人照车主教的收腹缩脚提腰,竟无中生有省下一块空地。雨翔猫腰钻了进去,三个人手脚相绕,仿佛酒精灯的灯芯。
    • 车主问:“要从哪里走?”宋世平不知道这话的厉害,中计道:“随便,只要到市南三中就可以了。”。
    • 车主闷声不响开车。宋世平第一个发现方向不对,偷偷告诉雨翔。雨翔没想深奥,安慰宋世平条条大路通市南三中。那三轮摩托车几乎把县城里的所有街道都开了一遍才慢悠悠找对方向。
    • 余雄一开始端坐在中央,突然头往宋世平肩上一靠,宋世平当余雄死了,不住捏余雄的皮,余雄嘴巴动几下,证明自己还活力犹存。宋世平拍几下雨翔轻声说:“你听他嘴巴动了像在说什么,听听!”。
    • 于是雨翔把耳朵贴在余雄嘴边,只听余雄动嘴不出声,宋世平再拍他几下,雨翔终于听出个大概,说:“他在说什么‘小爷’还是‘小野’。”。
    • 这时车子经过一块砖头,猛跳一下,余雄睁开眼说:“快到市南三中啦?”。
    • 这个问题雨翔和宋世平无一能回答。余雄又推开宋世平的手说:“天太热了,大家分开点。”。
    • 宋世平给余雄一个神秘的笑,问:“小野是谁?”。
    • 余雄一听,嘴巴本想张大,再问宋世平怎么知道,一想还是不说好,嘴唇颤一下,反问:“小野是谁?”。
    • 宋世平以为听错,摆摆手说算了。
    • 三轮摩托停下来,车主下车道:“市南三中。”。
    • 雨翔跳出车吃了一大惊,想明明出来时是向西走的,而这辆三轮车的停姿也是车头向西。
    • 车主伸出两个指头晃一晃,说:“二十块。”。
    • 宋世平怒目道:“这么点路程……”。
    • 车主想既然生米已经不仅煮成了熟饭,而且已煮成了粥,砍几刀不成问题,理直气壮道:“你看我跑了这么多路,油钱就花掉多少?”。
    • 余雄掏掏耳朵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 车主道:“有什么好讲,快交二十块啊,想赖掉?乘不起就别乘,自己跑回来。”。
    • 余雄瞪车夫一眼,左臂一挥,一拳横扫在载客的铁皮厢上,“咣”一声,四个凹印,然后把指关节弄得“咔咔”作响,笑一声说:“你——再说一遍。”。
    • 车主大恐,生怕车上会有八个凹印,把前一句话也删掉了,再加个称谓,道:“小兄弟,价钱大家好商量。”。
    • 余雄在口袋里掏半天,掏出一枚一元钱的硬币,两只手指捏着在车主眼前晃一圈,扔在他的手里,对雨翔和宋世平说:“走。”。
Chapter 11

新生报名和寝室分配

  • 林雨翔的父母来给他搬寝室,寝室分为一号带阳台和二号寝室
    • 上海市市区户口的分在一号带阳台的那间,城镇和农村户口的被分在二号寝室。
  • 雨翔的床位在二号寝室靠门那铺,寝室一共四个人,除雨翔外全是考进来的
    • 隔壁寝室声势较为浩大一些,五个人,全是自费生。

入学第一天的生活

  • 学生们整理自己的东西,雨翔去隔壁寝室找余雄,感到落寞无助
    • 室友都不作声,雨翔为施问者,进退两难,只好硬起头皮再问。
  • 四人去教室集中,班主任梅老师自我介绍,学生们自我介绍
    • 梅老师自我介绍道:“我姓梅,以后就是大家的班主任。”。
    • 雨翔站起来说:“我叫林雨翔,林是林雨翔的林,雨是林雨翔的雨,翔是林雨翔的翔。”。

晚自习和军训

  • 雨翔在晚自习期间唱歌,被班主任梅老师叫停
    • 雨翔轻轻唱歌,唱到一半,背后让人戳一下。
  • 学校规定不准俩人睡一铺,不准大声喧哗,不准乱拿别人的东西,不许听音乐
    • 熄灯前学校播寄宿生须知,广播里又是钱校长的声音。
  • 雨翔在军训期间被校长钱校长叫去谈话,写检讨书
    • 钱校长把脸盆还给林雨翔,抽出纸笔,道:“你写份检讨——不能说是检讨,应该是通过这件事的认识。”。
Chapter 12

军训的艰辛

  • 军训期间,学生们要经受烈日暴晒,训练强度大,休息时间短。
  • 女学生因中暑不断倒下,被扶在路边休息。
  • 雨翔因痒忍不住挠了一下,被教官骂一顿,仅有的十五分钟都被去掉了。

军训的最后一天

  • 军训最后一天是全校的总检阅,高一(三)班的学生表现不佳,队伍像欧洲海岸线,主席台上的领导直摇头。
  • 由于其他班的无私帮助,三班居然拿到三等奖。

弥补军训时间

  • 回家后,雨翔发现林父林母正在四处打电话找人,因为雨翔乘错了车,到家天都暗了。
  • 林母伟大到牌都没去打,守候着儿子回家,见到儿子后悬念破除,解不了手馋解眼馋,跑出去看人搓麻将。
  • 雨翔正在填那些试卷,林父进门问读书情况,雨翔嫌烦,两个人大吵一架,互不搭理。
  • 雨翔冷静后醒悟过来,这样一吵岂不断了财路,便去重修旧好,但林父余怒未息,两个人差点又吵起来。
  • 吃饭时雨翔看见放在碗柜角落里的酱菜,心肠一下软了,给父亲夹了一块肉,俩人终于言归于好。

寝室里的生活

  • 寝室里剩谢景渊一人,仍在看书。
  • 雨翔问:“你这么早来?”谢景渊边答边把卷子抽出来,“我要问你一道数学题目。”。
  • 钱荣正拎着包进来。雨翔找到个替死鬼,忙说:“谢景渊,你问钱荣。”。
  • 钱荣摇头说:“我怎么行呢?对了,雨翔,你卷子做完了吧。”。
  • 雨翔说:“还有几个空着……没关系,让我抄抄!”。
  • 钱荣不屑道:“我至少读过一万本书,我去做这种试卷太浪费我的才气。”。
  • 雨翔心里一别,想这种自负是自己初中时曾有的,后来无意间也磨平了。
  • 钱荣这根长筷子是金的,要磨磨不掉,扔掉嫌可惜,保留至今。
  • 钱荣抄着历史试卷道:“你看这卷子,说得多浅,一点也不新鲜。”。
  • 雨翔被他的话触动了什么,打开柜子翻半天翻出一本书,扬扬,问:“你看过这本书吗?《俏皮话》,吴趼人的。”。
  • 钱荣做出嗜书如命状,扑过去道:“哦!吴趼人的书,我见到过!我爸好像和他有来往。”。
  • 雨翔脸色大变,问:“你爸是干什么的?”。
  • 钱荣就在等这话,道:“我爸是东荣咨询公司的经理,和很多作家有来往!”。
  • 雨翔问:“东——荣是什么?”钱荣顿时气焰短掉大半,道:“是一个咨询公司啊,你没听说过?什么见识。”。
  • 雨翔成全了他的话,夺回书展开说:“你不是说‘顽固党’吗?这里有一则笑话,你听着。”。
  • 钱荣道:“这个笑话我曾听过,我不记得是哪里了,让我想想看——哎,不记得了,但肯定听过!”。
  • 雨翔笑余,插些话:“我听你一说,正好想起!真是巧,这本书我带了。我还带了几本,你看。”。
  • 钱荣镇定地看着,有《会通派如是说》、《本·琼森与德拉蒙德的谈话录》、《心理结构及其心灵动态》,还有《论大卫·休谟的死》。
  • 雨翔带这些书的目的是装样子,自己也不曾看过,那本《俏皮话》也只是军训时在厕所里看的,上面说到的那则《畜生别号》是这本书的第一则故事,雨翔也只看了这一则,不料恰好用到,嗟叹看得多不如看得巧。
  • 钱荣的狂气削减了一大半,以为林雨翔真是饱读之人,嘴上又不愿承认,挣扎说:“这几本书我在家里都翻过,我家连书房都有两间。从小开始读书,上次赵丽宏到我家来,看见我家的两个大书房,眼红死,说他的‘四步斋’自愧不如。”。
  • 雨翔料定他梦呓,又不能把赵丽宏找来对质,没有推翻的证据,摆出一副吃惊的神态。
  • 钱荣问:“你呢?”雨翔为了能势均力敌,没有的说成有,有的再加一倍,道:“我家虽然只有一个书房,但里面书不少,都是——这几本一样的书。难啃啊!”。
  • 钱荣说:“光读书不能称鸿儒,我曾见过许多作家,听他们说话是一种艺术的享受,fruitionofars,懂不?”。
  • 雨翔已经淡漠了他的开门之恩,眼光里有一种看不起。
  • 钱荣阔谈他父亲与作家们的对话,仿佛全世界所有活着的作家都与钱老子访谈过,像吴趼人这种作古的都避不过。
  • 一个冷声,说:“你英语学得不错。”。
  • “当然。英语最主要的是词汇量,你们这些人往往满足于课本,真是narcissism(自恋,自我陶醉),我读外国名著都是读不翻译的。”。
  • 钱荣又说:“我生性是方外之人,学校里老师都叫我奇才!”。
  • 雨翔又听不懂“方外之人”的意思,只好翻着书不说话。
  • 那一句英语一个成语仿佛后羿射杀凿齿的两箭,令雨翔防不胜防。
  • 俩人一场恶斗,胜负难分,只好把矛头对准在读英语的谢景渊道:“你呢?”。
  • 谢景渊抬头问:“我怎么了?”。
  • 钱荣问:“你家有多少藏书?”谢景渊问:“藏书?连语文数学书吗?”。
  • 雨翔道:“不,就是这种——这种——”他拿着那本《西学与晚清思想的裂变》,展示给谢景渊。
  • 谢景渊推推眼镜,摇头道:“我家没有这种书。我爸常说,读闲书的人是没有出息的人。”。
  • 这话同时震怒了雨翔和钱荣,联合起来给谢景渊伐毛洗髓:“你怎么这么说呢?”。
  • 谢景渊连连引用名人名言:“我老师也说过,课内的那几本书都读不完,课外的书除了辅导书外就更不要去碰,看了这种书心会野,就学不到真正的知识。”。
  • 钱荣看看雨翔,见雨翔没有要口诛的意思,想一个人和这种书呆子争太损颜面,甩一句:“许多人是这样,自以为是,人性如此。”。
  • 钱荣突然道:“呀!我徙宅忘妻了!雨翔,我们说到哪里了?”。
  • 雨翔厌恶钱荣不知从哪本书的角落里找来这么多不曾见过的成语,来此故意卖弄,冷言说:“我也不知道。”。
  • 钱荣不肯放过:“也许——对,是说到我学英语的方式对吗?”。
  • 雨翔不敢再说下去,怕钱荣又躲在外文里骂他,和谢景渊说话:“你在看什么书?”。
  • “英语。”。
  • 钱荣听见,说:“你这样是学不好英语的!我有一本Gone with the Wind(《飘》),借给你。你可不准弄褶了弄皱了,你看通了这本书,英语就会有我一半水平,understand?”。
  • 谢景渊不屑道:“我不看了。你自己看吧。”。

雨翔的校园生活

  • 雨翔在校园中感到孤独,没有说话的人
    • 别寝室熄灯后比熄灯前更热闹,查寝室者的威严仿佛光绪的帝位。
    • 学校闻之大怒,每日晚上都由政教处的人督察,一旦揪住就写检讨。
    • 现在学生大多作文水平很高,九十年代的学生作文尤以套话废话见长,皆不畏写检讨。
    • 政教处便把每日抓住的不按时按规就寝的学生名字公布出来,这一招果然有效,此后纪律安稳不少,只是政教处老师走后,寝室里依旧闹声四起,校方不知,还在每周总结里夸学生纪律意识有所长进。
    • 全校最安静的寝室莫过205室的二号寝室。雨翔每夜都憋了一肚子话,只等在梦里说给别人听,然而雨翔的失眠愈来愈厉害。
  • 雨翔在花园中听到一对男女的表白
    • 男孩说:“你知道吗?从我第一眼看见你,我就被你深深地迷住了。这是上苍赐我的幸福,我不愿放手,我一直想对你说这句话——”。
    • 女孩说:“可,这太仓促了吧?”男孩说:“不,一点也不,我愿为你放弃一切。”。
    • 女孩说:“真的吗?”男孩说:“真的,是真的,不是在梦里,我愿为你放弃一切,包括我的学业。”。

雨翔的考试经历

  • 雨翔在文学社、记者团、广播电视台的报名过程中遭遇挫折
    • 在文学社报名点,雨翔因为主考者的要求过高而被淘汰。
    • 在记者团报名点,雨翔因为觉得题目太大而选择放弃。
    • 在广播电视台报名点,雨翔因为担心竞争太激烈而选择留在广播站。
  • 雨翔在广播台的口试中表现出色,成功被录取
    • 雨翔在口试中表现出了自己的口才和对人生的感悟,赢得了考官的赞赏。
    • 雨翔被录取的消息让他在学校中感到了一丝安慰。
Chapter 13

钱荣和姚书琴的感情发展

  • 钱荣和姚书琴在公众场合总是相伴出现,引起女生羡慕和嫉妒
    • 女生都羡慕得要死,嫉妒得给她出主意说钱荣这个人又独特又有才又壮实,而优点之首便是有钱。
  • 钱荣在姚书琴面前大方得不可思议,姚书琴身上渐渐有了牛的特征
    • 钱荣平时在寝室里一毛不拔,在姚书琴面前却恨不得要拔光全身的毛,姚书琴想吃什么买什么。
    • 既然诚心要和钱荣恋爱,就不能再记钱荣的名字,记录本上只剩林雨翔一个人傲视群雄。

林雨翔的烦恼和钱荣的得意

  • 林雨翔考试和纪律问题被学校领导批评,钱荣却因此名声大噪
    • 林雨翔破坏纪律的事迹被传到政教处,钱校长从古到今阐述做人的道理,还就地做比较说钱荣这个名字以前也常出现,后来他改过自新,名字就没出现过。
    • 钱荣考场情场都得意,运气宛如九八年夏天的长江水位,飙升不止,想停,都停不住。
  • 钱荣和姚书琴的感情像块烧红的铁,引起其他人的关注和议论
    • 每隔一节课就像隔了一年,下课只听见俩人无边无际的话。
    • 钱荣都把话说得中美合作,称自己是“被动的信(Lettered)[精通文学的]”。

林雨翔的失望和钱荣的和解

  • 林雨翔没有被学校电视台录取,钱荣却成了电视台的主持人
    • 学校终于兑现了承诺。班会课时有人调试广播。
    • 钱校长开始报被录取者名单,雨翔轻快地等,时间也轻快地过,直到没听到钱校长再报,才意识到自己都没被录取。
    • 钱荣顿时成为名人,因为还没上电视,所以现在只是个预备名人,没事就看着壁上挂的那只实际是二十五寸被校长用嘴巴扩大成二十九寸的彩电笑。
  • 钱荣和姚书琴和好如初,钱荣还给姚书琴洗了一只红得出奇的苹果
    • 那天晚自修钱荣给姚书琴洗了一只红得出奇的苹果,还不知从哪位农民伯伯那里要来几颗红豆,并偷王维诗一首,写在一张背面是海的天蓝信纸上。
    • 姚书琴念了一遍,笑出了声,问:“这是你写的?” “是我写的。”。
Chapter 14

林雨翔在学校的遭遇

  • 林雨翔因揭露学校问题被学校叫来谈话
    • 林雨翔初揭露一次,学校觉得新鲜,秉公处理,以示气度。
    • 不幸的是雨翔误入歧途,在一条路的路口看见一棵树就以为里面一定是树林,不料越走越荒芜,但又不肯承认自己错了,坚信树林在不远方,于是依然写揭露性的周记,满心期盼学校能再重视。
    • 学校一共那么点老底,被林雨翔揭得差不多了,愤怒难当,又把林雨翔找来。
  • 胡姝教导林雨翔,以情动人
    • 胡姝教导进市南三中不过几年,教高三语文兼西方文学讲座,教学有方,所以当了教导。
    • 胡教导这个人讲究以情动人,泪腺发达,讲着讲着会热泪盈眶,任何冥顽不化的学生也招架不住,一齐感动,然后被感化。

胡姝与林雨翔的对话

  • 胡姝询问林雨翔对学校的看法
    • 胡教导先是一个欢迎的表情:“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
    • 胡教导果然教西方文学出身,张口说:“你很喜欢读书吗?”。
    • 胡教导问下去:“批判现实主义的书读得很多吗?”。
    • 只等雨翔点头。胡教导忙说不是。胡教导沉思一会儿说:“那么自然主义的——比如左拉的书呢?莫泊桑老师的书喜欢吗?”。
    • 雨翔怕再不知道胡姝当他无知,说:“还可以吧,读过一些。”。
  • 胡姝指出林雨翔的变化
    • 胡教导终于摆脱历史的枷锁,说出了一个没有作古成为历史的人:“钱校长去南京办点公事,临走前告诉我说要找你谈一次话,钱校长很关心你啊。知道这次为什么叫你来吗?”。
    • 胡教导依然不肯把周记说出来,说:“你也许自己并不能察觉什么,但在我们旁人眼里,你身上已经起了一种变化,这种变化对你的年纪而言,太早,我不知是什么促使你有了这种由量到质的变化,所以,今天我们俩人来谈一谈。”。
  • 胡姝建议林雨翔去找庄老师说明情况
    • 胡教导说:“文学社的选拔是一种新的形式,难免有不妥,你可以去找负责的——的——庄老师,说明一下情况。我们学校可是很爱惜人才的,会让每个人得到自由的发挥,也可以让梅老师去说一下,路有很多条。”。

林雨翔在文学社的活动

  • 林雨翔加入文学社,希望能重塑初中的荣耀
    • 林雨翔把进入文学社作为结束前两个月散漫日子的标志。
    • 万老师的年纪远没有表面上伪装的那么大,书写出了三四本。自古文人多秃头,万山厄运难逃,四十岁开始微秃,起先还好,头上毛多,这里秃了,顶多那里梳过去一点,一方有难,八方支援。后来愈秃愈猛,支援部队力不从心,顾此失彼,照顾不周,终于秃到今天这个成绩。
  • 林雨翔在文学社的活动中感到空虚
    • 林雨翔在文学社每周活动一次,与其说活动,不如说是死静,是听万老师授中国文学史。
    • 林雨翔有能耐撒谎却没能耐圆谎,数学连连不及格,数学老师乱放卫星,说在市南三中数学不及格是很寻常的,这能激励学生拼命读书。雨翔听进去半句,把这些不及格当成是寻常之事,没放在心上,对自己说“我林雨翔聪明无比,突击一下就可以了”,遂也对自己的谎言相信得一塌糊涂,成绩也一退千里。
    • 进高中两个月来,林雨翔除文学外,兴趣仿佛是西方文人眼里苏州佳丽的脸,变化无端,今天喜欢下棋明天甚爱电脑,但这些本来美好的兴趣在雨翔手里,就像执鞭中国足球队的外国知名教练,来一个败一个。
Chapter 15

文学社的内部矛盾

  • 文学社里分歧很大,散文看不起小说,小说蔑视诗歌
    • 最主要是人人以为自己才压群雄,都想当社长。
  • 写诗的最嚣张,受尽了白眼,化悲愤为力量,个个叫嚷着要专门出一本诗刊
    • 只差没有组党了。

文学社的例会风波

  • 文学社每周三例会,最近一次例会像是内讧大会
    • 照规矩,周三的会是集体讨论然后定稿,再把稿子排一下,《初露》样刊出炉。
    • 结果写诗的见了不服,说分给他们的版面太少。
    • 写小说的后来居上,闹得比诗人凶,说每次《初露》只能载一篇小说,不能满足读者需求。
    • 写散文的人最多,人心却像他们的文章一样散,闹也闹不出气势。
  • 三方在明清禁书上纠结起来,迟迟不肯离开这个话题
    • 女生也不甘落后,都涉足这个未知地域。
    • 社长急了,终于想到自己有制止的权利,轻声说:“好了,你们不要闹了。”。

林雨翔的排版能力

  • 林雨翔为了在文学社里站稳脚跟,对社长说:“我会排版。”。
  • 林雨翔四顾以后,确定诗人不在,怕有第五只耳朵,轻声说:“删掉。”。
  • 林雨翔用自己的智慧结晶给社长,说:“我想最好的办法就是换一篇,或不用诗歌,用——”。
  • 社长谦虚道:“我写不好。而且我们明天就要送去印刷了,怕时间不够,你写写行吗?”。
  • 雨翔心里一个声音要冲出来:“我就等你这句话了!”脸上装一个惊喜,再是无尽的忧郁,说,“我大概……”。
  • 社长忙去把后文堵住,说:“试过才知道,这是一个很新的栏目,你马上要去写,最好今天下午就交给我。说定了!”。

林雨翔的文学创作

  • 雨翔决定在文学社里站稳,最好能当上社长
    • 再然后要带着文学社超过记者团。
  • 雨翔决定先写一篇评论文章,书评写不出,文评也可以
    • 确定了范围,就要锁定一个受害者。
    • 出了两本书的许佳是个很佳的对象,但那两本书像恐怖小说里半夜的鬼叫,只能听到声音却见不到真面目——外面宣传得轰轰烈烈,只是不见那两本书出现。
    • 雨翔手头没有资料,萌发了一种治学的严谨态度,想等书出来了再批倒这两部言情小说也不迟。
    • 目光就聚集在肖铁身上。肖铁的文章仿佛是科学家预言一千年后的地球人,头身比例倒了过来,而且常常主次不分,写文章像拾荒。
    • 最主要的一点就是肖铁像铁一样生硬的比喻,什么“见到作文就像看到胡萝卜一样连碰都不想碰”。
  • 雨翔的作文得到了校领导的表扬
    • 事实证明,亏得有林雨翔这篇文章,使《初露》草纸增价不少。
    • 市南三中的学生看惯了骈体文,偶见一篇骂人的,兴致大增,都记住了林雨翔这个名字,交口称赞。
    • 钱荣也来祝贺几句:“不容易啊,大作家终于发表文章了,恭喜!”。

林雨翔与同学们的矛盾

  • 雨翔与钱荣的矛盾
    • 钱荣手里正拿一本《形式逻辑学》指给姚书琴看,雨翔心存疑惑,这么严肃的书也能逗人笑?凑过去看,见俩人正在阅读里面“逻辑病例”之“机械类比”里的病句,佩服他们厉害,有我军苦中作乐的精神。
    • 两个人的头拼在一起,恨不得嵌进对方。爱之火热,已经到了《搜神记》里韩凭夫妇和《长恨歌》里连理枝的境界。
    • 人逢喜事,想的也就特别多。雨翔见钱姚两个爱得密不透风,又想起了比姚书琴清纯百倍的Susan,一想到她,心里满是愁绪,惋惜得直想哭。
    • 委屈就委屈在这点上——自己刚刚和Susan有了点苗头,就缘尽分飞,仿佛点一支烟刚刚燃着吸了一口就灭了,嘴里只有那口烟的余味。
    • 雨翔想想这也不恰当,因为他还没有“吸一口”,只是才揭起Susan神秘的面纱,只解眼馋,没到解嘴馋的份上,就好比要吃一只粽子,好不容易千辛万苦剥掉了上面的箬叶,闻到了香味,急着正要尝第一口时,那粽子却“啪嗒”掉在地上。
    • 他叹了一口气,把钱姚置于自己视线之外,免得触景伤情,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要在市南三中里如日中天。
    • 当然,一下子如日中天困难较大,太阳也是一寸一寸从天边挪到正中的,雨翔也要一步一步来,计划着先在文学社站稳,最好能当上社长——只怪现在中国废掉了世袭制,社长现在对他林某人看得像手足兄弟,否则,定会把社长的位置献给雨翔。
    • 再然后要带着文学社超过记者团。计划暂时做到这里,眼前的任务是写一篇评论文章,书评写不出,文评也可以。
  • 雨翔与姚书琴的矛盾
    • 姚书琴的耳朵就比雨翔的好使,听出了话里的刺,三下五下就拔完了:“林大作家这么博闻强记,积累了一个多月终于发表了一篇骂人的文章,钱荣怎么抵得上?”。
    • 雨翔说不出话,姚书琴追击说:“林大文豪,你下一个准备要骂谁?算了,我没这个荣幸知道,你忙你的吧,我们可都等着读你的奇文啊。”。
    • 雨翔气得要自尽,心底里佩服钱荣真是驯兽有方。

雨翔的英语课外说英语

  • 雨翔怒视着钱荣,生平第一次英语课外说英语:“你,wait-and-see!”。
Chapter 16

文学社的困境与雨翔的崛起

  • 文学社在学校的地位低落,内部矛盾重重
    • 报纸几乎没人要看,文学批评轰动一阵后,回天乏术。
    • 文学社里面也是众叛亲离,内讧连连。
  • 电视台欲并吞文学社,文学社强烈要求独立自主
    • 电视台的兵力应该五倍于文学社,但文学社不愿苟合。
    • 文学社的内乱虽然正在惨烈进行中,可还是存在联合抗外敌的精神。
  • 雨翔被推举为文学社社长,决心改变文学社的困境
    • 林雨翔被推荐为社长,散文和小说两派都表示赞成。
    • 雨翔提出把文学社分成两个小组,一个散文,一个小说,版面各半,再各选一个组长,大家互相交流,取彼之长补己之短。

雨翔的改革措施与面临的挑战

  • 雨翔提出在《初露》上开辟一个帮同学解忧的谈心类栏目
    • 雨翔认为这样可以增加《初露》的亲和力。
  • 雨翔的社长位置名存实亡,面临权力的失落和工作的压力
    • 雨翔只能发发没被万山枪毙的稿子,油然生出一种替人收尸的痛苦。
    • 万山在首都学到了先进经验,决定在文学社里讲授大学教材,叫做“提前教育”,雨翔的审稿权被委婉剥夺。
Chapter 17

林雨翔的期中考试成绩

  • 林雨翔的理科成绩全红,文科成绩有两门牺牲
    • 化学仗着初中的残余记忆,考了个粉红,五十三分。
    • 物理没有化学那样与中考前的内容藕断丝连,不幸考了个鲜红,四十五分。
    • 数学越来越难,而且选择题少,林雨翔悲壮地考了个暗红,三十一分。
    • 计算机课也学得心不在焉,所以考试成绩红得发紫——二十七分。
    • 英语被钱荣害得见了英语就心悸,考了五十八分。
  • 谢景渊的物理成绩离满分仅一步之遥
    • 谢景渊严肃道:“林雨翔,你这样很危险,高中不比初中,一时难以补上,到时候万一留级了,那——”。

林雨翔的失恋经历

  • 林雨翔收到Susan的信,得知Susan已经变了心
    • 信上说:Susan似乎已经变了,她现在和理科极优的男孩好得——我都无法形容!简直——。
  • 林雨翔给Susan写信,试图挽回感情,但被Susan拒绝
    • 林雨翔在信中说:我现任本市最佳之文学社之社长,罗兄可将此消息转告Susan。
    • Susan回信说:我听许多人说她一进区中就被选上校花,追求者不要太多哦,有谣言说她和一位理科尖子关系挺好的,她也写信过来证实了,要我告诉你不要再多想了,市南三中是所好学校,机会不可错过,好好读书,三年后清华见。你要想开一点……

林雨翔的内心挣扎

  • 林雨翔在失恋后,决定忘记Susan,但发现自己无法做到
    • 林雨翔突然想到Susan的两封信——两张字条他都带来了,开了柜子找出来看,一看到Susan的字又勾起了难过,既舍不得又凶狠地把纸撕烂。
    • 林雨翔猛想起,刚才只顾悲伤了,忘了看信是谁写的,区区一个生人的话,何足取信!希望又燃起来,望着一地的纸片后悔不已。
  • 林雨翔在失恋后,决定写信给Susan,但发现Susan已经不再爱他
    • 林雨翔写信说:我真的很后悔来市南三中。这里太压抑了,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但我一直以为我有你,那就够了。
    • Susan回信说:我已经不遗憾了,因为有过。我祝你,或者说是你们快乐。好聚好散吧,最后对你说——。

林雨翔的生活状态

  • 林雨翔在失恋后,生活变得颓废,对学习失去了兴趣
    • 林雨翔天性懦弱,不及市南三中里这么多食肉动物的凶猛,这么长时间了没吃到过几块肉,久而久之,机能退化,对肉失去了兴趣,做了一个爱吃青菜的好孩子。
    • 高三住宿生的周五很难熬,晚上几个小时无边的空白,除了看书外便是在昏暗的灯光下洗衣服。林雨翔对这些事毫无兴趣,倦得直想睡觉。
  • 林雨翔在失恋后,开始尝试寻找新的快乐
    • 林雨翔在失恋后,决定出校园走走。天已经暗下,外面的风开始挟带凛冽,刺得雨翔逼心地凉。
    • 林雨翔坐在路灯下面,听车子呼啸而过,怅然若失。
    • 一个携着大包、学生模样的人在雨翔面前停住,问:“同学,耳机、随身听、钱包要不?”。
Chapter 18

林雨翔的逃夜经历

  • 林雨翔在凌晨被冻醒,决定在学校不回去了
    • 林雨翔在凌晨两三点被冻醒,腰酸背痛,醒来就想这是哪里,想到时吓一跳,忙看手表,又吓一跳。
    • 两跳以后,酸痛全消,只是重复一句话:“完了,完了!”。
    • 他当学校要把他作逃夜处理,头脑发涨,身上的冷气全被逼散。
  • 林雨翔漫无目的地瞎走,感到爱情观翻天覆地
    • 林雨翔觉得昨天就像一个梦,或者真是一个梦,回想起来,那一天似乎特别特别长,也许是因为那一天在雨翔心上刻下了几道抹不去的伤痕。
    • 当初拼死拼活要进市南三中,进去却惨遭人抛弃,人在他乡,心却不在,雨翔觉得自己像枚棋子,纵有再大抱负,进退都由不得自己。
    • 雨翔看到了这一点后,爱情观翻天覆地。以前他想Susan,是把自己当作一个剧中人去想;现在爱情退步了,思想却进步了,想Susan时把自己当成局外人,而且还是一个开明的局外人——好比上帝看人类。

林雨翔的内心挣扎

  • 林雨翔决定拒绝红颜拒绝红娘拒绝红豆
    • 雨翔认为这是一种超脱,恨不得再开一个教派。
  • 林雨翔在雨中感受到了生活的艰辛
    • 林雨翔身上湿得非同寻常,连内裤也在劫难逃。
    • 雨翔对车夫说:“市南三中。”。
    • 车夫把钱放在车头上那只破箱里,扯着嗓子说:“这个学校好啊,小弟弟半只脚踏在大学里了。”。
    • 雨翔把钱荣从被子里吓出来。钱荣指着他一身的水,吃惊地说:“你冬泳啊?”。
    • 钱荣“哦”一声,怪腔说道:“社长大人,失恋了也不必这么想不开,哪个英雄把你从河里捞出来的?”。
    • 雨翔摇摇头。
    • 雨翔冷漠地说:“没有,外边在下雨。”。
    • 然后身上像被电了一下,跳起来,“你——你,你怎么知道我和那个——我没——”。
    • 钱荣摸出一封信,说:“你写给她的信,以后记得,寄信要贴邮票,否则呢……”。
    • 雨翔浑身烫得很难受,夺过信,说:“你怎么可以拆我的信。”。
    • 想起信里的一腔真情献给了钱荣,羞得想跳楼。
    • 钱荣说:“没想到啊,一个男的深情起来这么……唉,真是没有想到,哇——cow(吓人)。”。
    • 雨翔的血液都整队集合了往头上冲,他不忍心再看那封信,逼迫自己忘了里面写些什么,骂钱荣:“你太不像话了,你……”。
    • 钱荣道:“你别忘了你昨天晚上在哪里逍遥?我一报告你逃夜就得处分,没告你挺好了,看一封信有什么了不起?”。
    • 雨翔气得喉咙滚烫,肚子里积满骂人的话,可一到喉咙就成灰烬,柔柔地洒落下来:“那没有人知道我逃夜?”。
    • “迄今为止,没有。我除外。”。
    • “那你别说……”。
    • “看你表现,哈哈……”。
    • 雨翔有把柄在钱荣手里,反抗不得,低着头出了一号室,把信撕烂,再也没鼓起给Susan写信的勇气,每次想到信就脸红心跳,像少女怀念初吻——感觉是一样的,可性质完全不同,一种回想完后是甜蜜,另一种却是愤怒,而且这种愤怒是时刻想迸发却无力迸发的,即使要迸发了,被钱荣一个眼神就唬住了,好比市场里那些放在脚盆里的龙虾,拼了命想爬出来,但爬到一半就滑了下去,哪怕好不容易两只钳攀在脚盆的口上,只要摊主一拍,就得乖乖掉回原地。
Chapter 19

钱荣的失恋经历

  • 钱荣和姚书琴的分手
    • 钱荣曾听过一句至理名言,治疗失恋的最好药方就是再谈一次恋爱。
    • 钱荣满以为凭他电视台男主持的身份,别的女孩应该对他爱如潮水,就等着从中选拔,不幸的是对钱荣垂涎的女孩子大多很骚,偶尔那几个不骚的也是无奈长得太令人失望骚不起来。
    • 一个多礼拜了,那帖药方还是不见影子。
  • 姚书琴的新欢
    • 钱荣一走,那位替补队员立即填上空位,继续尽钱荣未尽的责任。
    • 那全才属于内秀型的,外表不佳,一副眼镜七八百度,摘下来后看不见他的眼睛,恐怕不出十米就会撞死。
    • 不过就是这双眼看中了姚书琴,“唤醒了深埋在心底的爱”,不仅是唤醒,还像火山爆发,一天给姚书琴两三封情书,操着半熟的英语叫“You are my sun and moon”。

林雨翔的学习和生活

  • 林雨翔的文学社经历
    • 林雨翔经过一个星期迷迷糊糊的学习生涯,大伤初愈。
    • 这个礼拜里林雨翔做人做鬼都不行,笑都懒得笑,好像自己一笑,就对不起那颗已伤的心。
    • 文学社里也情况不妙,他发现他犯了一个错误,当初把文学社割成三块,各设一个组长,到头来等于架空了他自己的位置。
    • 林雨翔的话没人要听——刚开始对雨翔抱有一种神秘感,后来见这位社长不过如此,只是一个跑腿的。
    • 但雨翔一开始太公报私仇,现在连腿都没得跑——社员怕他私藏文章,都亲自把杰作交给万山。
  • 林雨翔的寝室生活
    • 寝室里的情况更不乐观,首先犯毛病的是水龙头。市南三中的水龙头像自组了一个政府,不受校领导的控制,想来就来,常常半夜“哗”一下。
    • 然后两个寝室的人练定力,虽然都被惊醒,但都不愿出力去关。雨翔功力不高强,每次都第一个忍不住起床去关,结果患了心病,做梦都是抗洪救灾。
    • 寝室长终于斗胆向校方反映,校方出兵神速,忙派两个工人来修。两个工人东敲西打一阵,为学生带来心理上的保障,水管也乖了几天,寄宿生直夸两个工人“医”术精湛。
    • 无奈突然漏水这种顽症历来不治,刚夸完,那天晚上雨翔又倒霉,半夜爬起来关水。
    • 然后是柜子。市南三中的寝室安全工作薄弱得像浸透了水的草纸,连用“一捅就破”来形容的资格都没有了,甚至可以不捅自破,经常无缘无故就门户大开,而且多半在夜里,像极了许多发廊的营业方式。
    • 学校虽然配锁,然而那些锁只防自己人,一逢钥匙丢了就坚固得刀枪不入,真要它防盗却经不起蟊贼一撬。学校失窃事件天天都有,除了床和柜子太重不便携带外,其他的东西几乎都遭过窃,人睡着都要提心吊胆,生怕自己也被偷了。
    • 最近学校放出风声说要配置校警,当然这只是一个美丽的构思,因为校领导所居的胡适楼防盗设施极佳,绝无失窃的可能。
    • 硬件上的困难是可以克服的,但相处中的摩擦就难办了。开学那几天人人和睦相处,一号室和二号室尚有外交往来,后来一号室看不起二号室,二号室看不惯一号室,索性谁也不看谁。
    • 每到晚上都吃泡面,科学家说,吃泡面可以增体力,虽然不知道这科学家是哪家泡面厂毕业的,但既已成“家”,放个屁都可以抵凡人说几摊话,所以一寝室人趋之若鹜,晚自修后大开吃戒。
    • 人撞人,人抵人,一眼望去全是人——墨西哥城市长看到这个情形,心里肯定会引这个例子去说明墨城并不拥挤。人多必起争端,一次沈颀不慎把汤滴在一号室一个人身上,那人倒具备上海人少有的大方,泼还给沈颀一大碗汤,惹得两个寝室差点吵架。
    • 一进这个寝室,管你是什么人,一概成为畜牲——冷不防会冒出一句“哪头驴用我的洗衣粉了”,还有“哪只猪用我的热水了”。变成畜牲后,又全在中国古典小说里遨游,“关我鸟事”、“我操你妈”、“这厮也忒笨了点”……

林雨翔的退组申请

  • 林雨翔因无法适应训练和生活,向刘知章提交了退组申请
    • 林雨翔觉得自己自觉跟不上许多选手的速度,以后如果参加比赛也许会成为市南三中的耻辱,还是取我之长,一心读书,也许会有所突破,所以想申请退出。
  • 刘知章不同意林雨翔的退组申请,认为他只要好好训练,肯定会出成绩
    • 刘知章咬定林雨翔只要好好训练,肯定会出成绩,如果真要退组,那么不如一起退学,还电告林父。
  • 林雨翔的父亲批评他,认为他不训练不读书就是在浪费时间
    • 林父借学校刚装电话的便利,把雨翔痛骂一顿,说:“你忘了你怎么进来的?你不训练不读书你干什么!”。
Chapter 20

姚书琴和那全才的恋情被揭露

  • 姚书琴和那全才在晚自修时过于亲密,被钱荣发现并报告给老师
    • 钱荣被雨翔的目光灼伤,实在看不下去,站起来说:“喂,这里是三班,请别的班级里的同学出去。”。
  • 老师梅萱对两人进行教育,并劝他们好好想想,以克服青春年少的那个。

林雨翔生病请假

  • 林雨翔因生病向老师请假,但被告知功课很紧张,需要坚持上课
    • 林雨翔的胃口都没了,直奔医务室,要了两包感冒药,然后笨得拿着药片讨水喝。
    • 医生一测热度,够上请假标准,然后雨翔再去政教处申请。
  • 林雨翔在政教处遇到钱校长,钱校长对林雨翔进行了一番质问
    • 钱校长狠拍一下桌子,把眼前一团空气假想成那男生,直勾勾地看着发怒:“市南三中怎么会有这种学生!小小年纪已经学会走私,犯罪坑人!”。
    • 钱校长吩咐胡姝把他再叫来。

林雨翔揭露钱荣的作弊行为

  • 林雨翔在钱荣的笔记本上发现了作弊的单词,揭穿了钱荣的作弊行为
    • 林雨翔拾起来,顺手翻开,看里面都是英语,有点感叹钱荣的刻苦,再仔细一看,大吃一惊,那里面的单词句子眼熟得像是父老乡亲,譬如“God-awful、violin、celebrity、yuck”这类常在他话里出现以炫耀的英语。
    • 林雨翔恍然悟出,难怪钱荣满口英语,靠的只不过是这本本子里几个事先准备好的单词。
  • 林雨翔因为揭穿钱荣的作弊行为,被钱荣报复,两人发生冲突
    • 钱荣很及时地进来,满脸的汗,看见林雨翔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替椅子主持公道:“喂,伤员,让位,你不去养病,在这里干什么?”。
    • 林雨翔天生不会嘲讽人,说:“你的英语真的很不错啊。”。
    • 钱荣没听过林雨翔表扬人,刚冒了个头的回骂的话忙缩回去,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说:“其实也不是非常好,很common的词汇量多一些,自然会……”。
    • 雨翔打断钱荣的话,主要是怕自己把common的音给忘了,下句话里就会增添不少遗憾,说:“那么那个common是不是也记在你的本子里?”。
    • 钱荣没听懂,潜意识感到不妙,紧张地问:“什么——本子?”。
    • 雨翔拿出来扬了几下,手有些抖,问:“你 see?”。
    • 钱荣顿时呆在原地。
    • 雨翔顺手翻几页,念道:“嗯,media你在什么时候用过的?还有——”。
    • 钱荣魂回,一掌扬在雨翔手上,本子落到地上。钱荣把它捡起来,施展神力,把本子揉得仪表不端,咬牙切齿地说:“你——你这头猪怎么卑鄙得……”。
    • 钱荣不得不揭自己的伤疤,说:“你不是也拆我的信吗?嗯?”。
    • 林雨翔帮钱荣梳头:“信是隐私吗?”。
    • 钱荣要跳起来了,吼:“信是隐私又怎么了?寄出去退回来的信不是隐私,你去查……”。
    • “我的信是封口的,你的本子没封口,哪个隐私大点呢?你说。”。
    • 钱荣想到了什么,表情一下子结实了,不去比较哪个隐私大,另辟一方天地,说:“你逃夜的事情呢?”。
    • 林雨翔一身冷汗悉数涌出,责骂自己怎么忘了。他想不出要说什么补救,怪自己太冲动了,觉得万籁俱静,唯有心跳在这死寂的世界里发声。
    • 突然一阵铃声,雨翔觉得耳朵突然一收,看着怒火正旺的钱荣,做一个硬笑,飞一般逃回了寝室。

林雨翔被学校处分

  • 林雨翔因为逃夜被学校处分,钱荣告密了林雨翔
    • 钱校长先放他回了寝室。雨翔低头慢慢走着,到自己班级门口时,遥望见整齐排列的三幢教学楼的三个楼梯走道,前后相通,是三重门。
    • 不知道高一背了处分,还能不能升高二,梁梓君的下场怎么他也会——梁梓君家里有钱,他家——害怕得不敢想下去。
    • 再低下头慢慢走着,仿佛景物飞逝,雨翔耳畔又响起Susan的声音——“复习得怎么样了?”……一想到她,刚踏入空门的身子又跌进了俗尘,雨翔心里满是对那个横刀夺爱者的憎恨——“都是那小子,夺去了我的——还让我在外面睡一夜,都是你害我的,都是……”。
  • 林雨翔在寝室里反思自己的行为,感到绝望
    • 雨翔思想疲惫得不想多想,拖着身子进了寝室——学校怎么能这样,教室里人那么多那么热闹不能去,非要在寝室里思过——不过也好,寝室里安静。
    • 雨翔仿佛自己是只野生动物,怕极了人类,一想到某个人就会身心抽搐。
    • 到了寝室里没脱鞋子躺着,呆滞地盯着天花板,此时余雄的声音飘下来——凡事要忍——“忍个屁!”林雨翔愤然从床上跃起,把枕头甩在地上,转念想到自己以后还要睡觉,又后悔地捡起来拍几下,动作使然,他又想起爱拍马屁的宋世平,这小子最近像失踪了,体育训练也没来,肯定是混得不错。
    • 怎么会呢——要混得好一些非要拍马屁吗?雨翔的思想拔高到这个境界,火又冒上来,手不由理智控制,紧抓住了枕头的角,恨不得再甩一次。
Chapter 21

Susan对林雨翔的担忧和电话通话

  • Susan担心林雨翔因为相思而影响学习
    • Susan以为林雨翔读到沈溪儿的信后会有感而发,再给自己回一封信。
  • Susan打电话找林雨翔,两人发生了争吵
    • 林雨翔正在斗气,接电话也没心思,信手按了免提,吼道:“喂!”。
    • Susan吓得声音都软了三分,轻轻说:“喂,我找——请问——林雨翔在吗?”。
    • 雨翔听到这声音,怔一下,明白过来后心脏差点从嘴里蹿出来,柔声说:“我就是——”。
    • “听得出我是谁吗?”这话像在撩雨翔的耳朵。雨翔装傻道:“你是——Susan,是吗?”边笑着问边看钱荣,以表示自己谈情有方,且免提还是开着,要引钱荣自卑。
    • “你最近还好吗?”。
    • 雨翔现在已经把将要处分的心事置之身外,低沉地说:“还好。”。
    • 钱荣在旁边叫着注释:“太好了,好得逃了夜,快处分了!”。林雨翔脸色大变,弭患不及,人忙扑过去,拾起听筒。
    • 那头问:“他是谁?是真的吗?逃夜?”。
    • “没……没有……”。
    • “你说真话!”。
    • Susan一声召唤,雨翔的真话都倾窝出动:“我不是逃夜,我只在外面不小心睡了一夜,学校没理由处分我的……”。
    • 那头久久没了声息。林雨翔以为Susan气死了,催促着:“喂,喂,喂,没什么的,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我一向是乐观主义的代言人!”。
    • 说完自以为幽默,急切地等那头说话。
    • 电话里终于有了声音,隐约地很低。雨翔倾耳用心听,好像是呜咽声,难道——完了完了,雨翔也跟着一起悲伤,说:“你不要……你……我……”。
    • 那头叹了口气,那口气像抽光了林雨翔仅剩的希望,他闭上眼睛等判决。掩饰不住的悲哀浸润在言语里面,余泣未尽,Susan用极缓极低的声音说: “林雨翔,你太不珍重自己了,我讨厌你的油滑。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意外考进区中吗?不是发挥失误,我以为你有才华,可你——我真希望你看看我的数学试卷,五道选择题我都空着——十分我没要,因为你说你会稳进区中——”。
    • 林雨翔惊得连呼吸都忘了,听她一席话,竟使自己有了身心脱离的感觉。在电话旁的林雨翔像是知了蜕的壳。壳继续听Susan说话—— “后来你反而进了市重点,那也好,市重点的教育比区中好多了,你这么好的机会,你在市重点里究竟在干什么!”。
    • 声音有些激动,“你玩够了没有?我不想再听到你的声音!”。
    • “等等——”林雨翔尽了挽留的义务,无奈手伸不到几十里长,且挂电话的权利掌握在Susan手里。
    • “再见——”。
    • “别——”回答他的只剩“嘟嘟”声。

林雨翔的内心挣扎和决定

  • 林雨翔决定下午也不去教室了,静静地等消息
    • 窗外一片阴霾,这雨像是永远下不完了。思绪乱得疲倦了,他和衣睡了一觉。
    • 醒来发现天气早变了,西天已经布满了红霞,可见雨过天晴时林雨翔还在睡梦里——还在睡觉。
  • 林雨翔决定离家出走
    • 他听到远方的汽笛声,突然萌发了出走的念头,又担心在路上饿死,纵然自己胃小命大,可又能走到哪里去?
    • 学校的处分单该要发下来了,走还是不走呢?也许放开这纷纷扰扰,会更自在一些。但不能放开——比如手攀住一块凸石,脚下是深渊,明知爬不上去,手又痛得流血……不知道该放不该放,一张落寞的脸消融在夕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