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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即颠覆：无以名之的十年的政治写作》AI 大纲

作者：蒂莫西·加顿艾什　·　共 51 章 / 1066 条　·　AI 读书 · 全书大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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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理想国译丛序

翻译的重要性

  • 乔治·斯坦纳认为，如果没有翻译，我们无异于住在彼此沉默、言语不通的省份。
  • 安东尼·伯吉斯认为，翻译不仅仅是言词之事，它让整个文化变得可以理解。

理想国译丛的初衷

  • 严复与林琴南缔造中国近代翻译传统，译介被两种趋势支配：开放性和封闭性
    • 严复期望赫伯特·斯宾塞、孟德斯鸠的思想能帮助中国获得富强之道。
    • 林琴南则希望茶花女的故事能改变国人的情感世界。
  • 我们迫切需要他人的经验来帮助我们应对难题，保持思想的开放性是面对复杂与高速变化的时代的唯一方案
    • 此刻的中国与一个世纪前不同，但她仍面临诸多崭新的挑战。

理想国译丛的宗旨

  • 我们希望保持一种非功利的兴趣：对世界的丰富性、复杂性本身充满兴趣，真诚地渴望理解他人的经验。
导读 老英国自由派的犹豫

新闻与历史的关系

  • 新闻是未来的历史，但对今日新闻标准的疑问更有可能是未来历史学者的重点
    • 我们报道新闻的时候，在判断什么事情才有新闻价值的时候，总是已经先有了一套预设，而这个预设又总是离不开我们这个时代的视界。
    • 重大的史学进展往往和新史料的发掘相关，那并不只是新发现了一批被人遗忘的文档那么简单，而是更根本地把一些前人根本不看重也根本从未想过要入档留存的东西当成史料。

事实在历史学中的地位

  • 事实，乃是现代史学的核心问题之一，不只是事实如何发掘，更是事实到底可以证明什么的问题
    • 自从海登·怀特以降，一种忽略事实与证明之关系，转而强调事实被诠释被叙述的倾向，就渐渐又变成史学主流的趋势了。
    • 因为什么算是史料，什么叫做事实，基本上是个看你把它们放在什么框架之下叙说，又如何叙说它们的问题。

加顿艾什的观点及其影响

  • 加顿艾什依然相信“事实具有颠覆性，能够推翻民选领导人和独裁者、传记作家和自传作者、间谍和英雄、拷问官和后现代主义者的断言，能够推翻谎言、半真半假的东西和神话，能够推翻所有‘为了安慰悲惨之人而脱口而出的演讲’”。
  • 加顿艾什在英语世界和欧洲可是一个响当当的名字，当过英国《观察家》杂志的编辑，后来在《卫报》有固定的专栏，而且还是牛津大学“欧洲研究”教授
    • 他曾经长年住在东德、波兰和捷克，跟哈维尔与瓦文萨变成了老朋友，也被人认为是英国前首相布莱尔身边的顾问，穿梭于学院、政坛和大众媒体之间，其著作读者不计其数。

《事实即颠覆》的特色及其问题

  • 《事实即颠覆》并非典型的加顿艾什，因为东欧在他这部文集所占的分量真是太少了
    • 相反，他写了很多他不熟悉的地方，例如伊朗、缅甸，甚至香港。
  • 当所有通向事实的管道都不是那么扎实，当事实本身都难以获致的时候，事实还可能有颠覆的力量吗？
二

加顿艾什的学术态度和观点

  • 加顿艾什是个有地位的历史学家，但他对学院里的理论发展似乎没有太大兴趣
    • 他用心的事实问题，是种更接近新闻记者专业关怀，更贴近常识意义，或许因此也更容易为人理解——同时也更容易犯错——的问题。
  • 加顿艾什在谈到第二次海湾战争的时候，他似乎完全接受了时任美国国务卿鲍威尔的说法，真的相信伊拉克拥有传说中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 结果呢？他自然错了。在整个伊拉克再度陷入分崩瓦解的今天，“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就像个不好笑的笑话一样。
  • 加顿艾什认为反战派的主张也很有道理，也很说得过去
    • 他觉得，反战派的主张也很有道理，也很说得过去。这并不意味着我们所有人都必须这样做，热情洋溢，过分简单地相信复杂的两难处境中的一面，即使这样确实可以让电视更好看。

加顿艾什的自由主义立场

  • 加顿艾什是个老派的英式自由主义者，主张言论的自由
    • 他可以同情欧洲穆斯林的处境，但他绝对不能接受因为信仰受到冒犯，于是就理直气壮地跑去杀掉敢替先知造像的漫画家。
  • 加顿艾什拥抱一些最基本的人权，主张出版结社的自由
    • 所以当年他要和哈维尔等东欧异见分子站在一起，主张出版结社的自由。
  • 加顿艾什看重一些最显眼的事实矛盾，不屑于理会对那些矛盾的各种深奥辩解
    • 他要说前东德禁止了自己国歌的歌词(因为它歌颂“统一的德国”)，是对自己覆灭的恐惧(因为它害怕会被西德统一)。

加顿艾什的身份认同困扰

  • 在英国人算不算是欧洲人这个大题目上，加顿艾什再度摆出了骑墙的态度
    • 我的结论？没有结论，这是因为身份研究的本质很少会有明确的发现，也因为英国身份的特质。
  • 加顿艾什总是要在信念支撑的理想倾向与层出不穷且困扰理想的事实之间，进退犹豫
    • 他宁愿让理想和倾向不停在现实上头对焦，找不着安稳的落脚之处；他宁愿让现实持续地发出噪音，扰动理想世界的安宁。

加顿艾什的写作特点和态度

  • 加顿艾什的写作类型规定为“当下历史”，他要发掘事实，最大程度地亲近现场
    • 1989年，布拉格天鹅绒革命期间，瓦茨拉夫·哈维尔身边的一群人在地下魔灯剧院一间奇特的玻璃墙房间里会面，做重要的决定。大多数时候，我是唯一在场的外人，肯定也只有我一个人拿着一本笔记本，试图记下他们说的话。
  • 加顿艾什作为历史学家，对事实材料的拥占上不具优势，所以带动他写作的信念和倾向就会变得更为突出，但也更容易受到挑战
    • 记忆问题就是见证人问题的核心所在……记忆是一个可以重新加工的CD，会受到不断地加工，而且以一种特殊的方式重新加工，不仅让我们理解故事，还让我们感到更加舒服。
第一章 天鹅绒革命，绵延不绝

塞尔维亚革命的背景

  • 塞尔维亚在米洛舍维奇统治下，既不是极权国家，也不是自由公平的选举
    • 米洛舍维奇的政权是民主和独裁的奇怪混合体：民主专制国家。
    • 他的政权最重要的单一支柱是国家电视台，被用来维持民族主义的受困心理。
    • 人们可以旅行，几乎可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还可以上街游行。反对党可以组织活动和竞选，在议会和市议会中也有他们的代表。
  • 米洛舍维奇决定修改宪法，寻求直接连任南斯拉夫联邦共和国的总统，这是一个致命的错误
    • 他自己呼吁在9月24日进行选举，为什么他会在选举中败北？

塞尔维亚革命的经过

  • 反对派通过选举、自我约束的新天鹅绒革命、较古老的短暂革命政变和些许旧式的巴尔干阴谋，最终推翻了米洛舍维奇
    • 首先是选举。许多外界人士不知道的是，与齐奥塞斯库统治下的罗马尼亚不同，米洛舍维奇统治下的塞尔维亚从来不是一个极权国家。这是他倒台与众不同的一个主要原因。
    • 其次是意见迥异的反对党最终团结起来的事实。可以肯定的是，并不是所有反对党。最大的反对党，即武克·德拉什科维奇的塞尔维亚复兴运动党(Serbian Renewal Movement)，拒绝加入。
    • 再次是，金吉奇和其他人彻底平息了他们内部的争执，一致提名让沃伊斯拉夫·科什图尼察当候选人。
    • 最后，10月5日，星期四下午大概在3点至7点这段时间内发生的事情改变了一切。一名穿着红衬衫的男子不惧警察的警棍和催泪弹，带领人群占领了议会大楼。紧接着不久，附近的国家电视台总部被烧毁。

塞尔维亚革命的影响

  • 塞尔维亚革命是共产主义终结的闭幕式，是二十年间中欧和东欧一系列新式革命中的最后一场
    • 如果波兰团结工会的革命拉开了共产主义终结的序幕，那么这场革命是共产主义终结的闭幕式。
    • 它是二十年间中欧和东欧一系列新式革命中的最后一场，每场革命都借鉴了上一场革命，但也添加了新成分和变化。
  • 塞尔维亚革命给西方带来了巨大挑战，但最重要的是给欧洲尤其是欧盟带来了巨大挑战
    • 米洛舍维奇倒台后，我们建设一个自由共同体不再面临任何外部障碍，这个自由共同体不再仅仅由15个民主国家组成，而是由30个民主国家组成。
    • 现在我们真的有了机会，但也面临建设“一体化和自由欧洲”的艰巨任务(老布什在冷战结束前夕提出了这项任务，令人难忘)。
国家召唤我

乌克兰橙色革命中的普通人

  • 斯维亚托斯拉夫·施莫林、瓦西尔·霍尔库达、埃琳娜·玛雅丘克和沃瓦是橙色革命中的普通人
    • 斯维亚托斯拉夫·施莫林是切尔诺贝利辐射水平检测员，他听到反对党候选人在总统选举中败选的消息后，他转向妻子说：“我必须过去。”。
    • 瓦西尔·霍尔库达是喀尔巴阡山脉附近的农村小旅行社老板，他说，之前他从未积极参与过政治。但是那个星期一，他也确信自己必须去基辅。
    • 埃琳娜·玛雅丘克是乌克兰中部一个小镇一家玫琳凯美容院的老板，她听到消息，知道自己必须过来并将坚持到底。
    • 沃瓦是东北部一座工业城市的工人，摆出一副英雄姿态——举起两只戴着黑色手套火腿般粗细的双手，比划出V形胜利符号，郑重地宣称：“这个国家召唤我。”。

橙色革命的原因和过程

  • 橙色革命的原因是列昂尼德·库奇马政权的腐败和操纵媒体
    • 列昂尼德·库奇马政权操纵媒体，拥有俄罗斯的顾问，还制造选举骗局。
  • 橙色革命的过程是普通人浩浩荡荡地来到基辅的街头，改变了一切
    • 一开始是基辅人控制了自己的城市。接着是外来人员。
    • 所有为反对党候选人维克托·尤先科所做的资金充足的竞选活动，所有精心准备参加抵抗运动波拉的学生活动分子，所有西方支持的非政府组织和选后民调等，所有国际选举监督机构，所有来自华盛顿或者布鲁塞尔的电话——所有这一切，如果没有像斯维亚托斯拉夫、瓦西尔、埃琳娜和沃瓦这样的人浩浩荡荡地来到基辅的街头，改变了一切，都无法战胜列昂尼德·库奇马的邪恶政权。

橙色革命的意义和影响

  • 橙色革命的意义在于人类希望掌控自己的命运
    • 无论多么短暂，历史渺小的客体将成为活跃的主体。主体将成为公民。
  • 橙色革命的影响是乌克兰开始创造主权独立、准民主国家的社会现实
    • 在这次变革的核心位置有一点非常真实的东西：人类希望掌控自己的命运。
    • 在后苏联向欧盟转变的吸引力在这场运动中只发挥了很小的作用。
    • 你听到的情况是十三年前苏联解体后，乌克兰变成了一个独立的国家，只是到了现在才开始创造主权独立、准民主国家的社会现实。
    • 还有列昂尼德·库奇马总统领导下的后共产主义政权一直玩弄手段、恃强凌弱、腐败不堪，连谨慎的分析人士也将它形容成“强盗政权”。
    • 在他们所谓的“敲诈国家”中，总统控制着公共生活的大部分最高职位，通过抓住官员非法活动的“把柄”——人们用的是旧苏联秘密警察的术语kompromat——来确保其忠诚度。通过把柄来治理。
    • 如果合作者真的踏出了红线，他们的企业会被封，或者他们会锒铛入狱，又或者被毒打一顿，也可能更糟糕。维克托·尤先科曾经帅气的脸上那些可怕的痈很可能是故意被人下毒所致。正如尤先科自己所说：他的脸反映了当今乌克兰的面貌。
    • 但是，掌权者希望，这不是乌克兰未来的面貌。最终，他们玩得过火了。他们推选了一名大政治机构的官员维克托·亚努科维奇当总统，他年轻的时候因偷窃和造成严重的人身伤害坐过两年牢。(在基辅流传的许多玩笑中，有一个玩笑说，与现任总统库奇马不同的是，亚努科维奇不会想连任三次。)。
    • 主要电视台上的谎言和选举舞弊变得过于明目张胆。接着莫斯科的教父弗拉基米尔·普京(据说他掌握着库奇马的把柄)像乌克兰仍然是苏维埃俄罗斯的一个辖区一样行动。这是最后的救命稻草。
    • 民主和国家进程齐头并进，在乌克兰历史上可能尚属首次。在波斯尼亚、东帝汶或者伊拉克，西方占领者谈论“国家建设”，令人难以置信。在这里，你在呼喊人群的团结和挥舞的新象征物中可以看到国家是如何建成的。一位俄罗斯籍的年轻人说：“与三周前相比，现在我觉得更像个乌克兰人了。”。这短短的一句话体现出了真正国家建设的实质。在这个依然基本上说俄语的国家，在今年2月份一项全国调查的对象中，只有42%的人称自己“终究”是乌克兰公民。(令人惊奇的是，有13%的人的回答是“苏联公民”。)一位该调查的设计者跟我打赌说，明年2月份，这一比例将达到50%或者更多。
    • 国家建设包括创造传统。这些天，创造传统的不是吟游诗人和历史学家，而是电视。我已经在这里更加独立的电视台上看到了在雪中戴着橙色饰品的示威人员的照片集，有靓丽的女孩、呐喊着的老奶奶和爱国歌曲。没错，还有独立广场上白色与金色相间的大石柱，看上去仿佛肯定是19世纪初的杰作，其实立于2001年。
    • 目前，议会已经为12月26日腐败的第二轮选举不再重演铺平了道路。我刚好回来了，没有听到维克托·尤先科向在那根大石柱下面挥舞旗帜的人群宣布“经过漫长的17天后赢得了胜利”。他说：“在这17天中，我们让这个国家变得民主。”。但他甚至还没有赢得选举。前方还有很多的坎坷。即使他现在当选(这似乎最有可能)，在总统尤先科的领导下，失望会随之而来。令人感动的是，我看到布拉格天鹅绒革命之父、前总统瓦茨拉夫·哈维尔(Václav Havel)在其翻领上戴着一条橙色的装饰带，出现在了乌克兰的电视上，警告的正是革命后不要抱幻想。
    • 浪漫的理想化肯定不是我们应该在这里给予的，但有眼光的尊重却可以。在零下10度的情况下，你会离开你的工作和家庭，数星期去和陌生人住在脏兮兮大街上的拥挤帐篷中吗？我待了两个小时就冷得受不了，必须回宾馆喝点热茶来急救一下。他们在那里待了两星期。这些所谓的普通人现在正做着非凡之事，至少获得了不被视为外界意识形态幻想或者臭名昭著的阴谋论对象的权利。相反，我们可以怀着敬畏之心，倾听他们亲自讲述为何身在此处的故事。
乌克兰的橙色革命

乌克兰的历史背景

  • 乌克兰的历史始于一千年前，当时建都基辅的一个贸易国的统治者皈依了拜占庭基督教。
  • 蒙古入侵之后，当时波兰——立陶宛合并在一起的国家吞并了基辅和周围的土地
    • 在该国，乌克人受到了文艺复兴和反宗教改革运动的影响。
  • 随着俄国的力量向西辐射，受过良好教育的乌克兰人就为俄罗斯帝国提供服务了
    • 与波兰语和俄罗斯语都相关的乌克兰语让他们轻而易举地融入了其中。
  • 1918年，乌克兰没有实现独立。乌克兰人建立国家的努力受到了布尔什维克和波兰势力的阻挠
    • 伍德罗·威尔逊认为乌克兰不是一个国家，西方列强认同乌克兰的土地由俄国白军控制，希望他们能够打败布尔什维克主义。
    • 1921年，布尔什维克和波兰瓜分了乌克兰。
  • 战后苏联东山再起，乌克兰土地聚集成了一个政治实体
    • 1945年，斯大林吞并了属于波兰的乌克兰西部，将来自不同政治背景的人带入了苏联。
    • 1954年，赫鲁晓夫将克里米亚半岛划给了苏维埃乌克兰，让该国有了现在的版图。

乌克兰的政治变迁

  • 20世纪90年代期间，乌克兰从一个选举的民主国家摇摇晃晃地过渡到后苏联时代的资本主义国家
    • 1994—2004年间，列昂尼德·库奇马总统领导的政权采用了日益腐败、残暴和不民主的手段。
  • 库奇马的制度实现了升级，但存在两大缺陷
    • 第一大缺陷是，乌克兰人有选举权。库奇马政权及其候选人不得人心。
    • 第二大缺陷是，并不是所有有权有势的人都心满意足了。
  • 尤利娅·季莫申科和维克托·尤先科成为反对库奇马政权的重要力量
    • 季莫申科是一名来自乌克兰工业中心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东部的经济学家，靠投机天然气，利用国有企业可以用重新出售的商品而不是现金来支付能源的法律漏洞牟利。
    • 尤先科能够吸引这样的企业家：他们相信自己能够在与政权的关系不那么重要、法治更为重要的经济中兴旺发达。

橙色革命的爆发和结果

  • 橙色革命爆发了，抗议舞弊的选举
    • 尽管库奇马政权主导着电视，但自称为“波拉”的学生运动利用互联网，在谷歌上查找有关从斯洛伐克到格鲁吉亚等地其他抗议组织方式的信息。
    • 星期一凌晨，乌克兰的学生开始在基辅的主要商业街上搭帐篷的时候，他们的网站在2点33分11秒用英语向世界宣布了这一事实。
  • 最高法院命令中央选举委员会不要发布任何胜选声明，对欺骗行为展开了调查
    • 12月3日，最高法院发现，确实存在欺骗行为，宣布12月26日重新举行第二轮选举。
  • 尤先科在12月26日重新举行的第二轮选举中获得了胜利并于1月份宣誓就任总统
    • 2月4日，确认季莫申科担任总理。

橙色革命的影响和意义

  • 橙色革命将对普京日益不民主的国家产生直接影响
    • 不出意外的话，一个说俄语的邻近大国的自由媒体和电视将对他的政权控制信息带来挑战。
  • 橙色革命并不是华盛顿制造或者布鲁塞尔逼迫发起的。西方帮助乌克兰公民做了他们自己想做的事情
    • 美国政府以及以个人名义捐赠的美国人为乌克兰民主人士提供的支持比西方的欧洲人还多。
    • 欧盟对该革命推波助澜靠的不过是其作为一个许多国家希望加入的俱乐部的吸引力而已。
这不是革命

白俄罗斯的现状与争论

  • 白俄罗斯总统亚历山大·卢卡申科是后苏联时代的新式政权通过“伪民主”获取权力的一个例子
    • 卢卡申科通过所谓的“政治技师”和私人的俄罗斯管辖机构，创造了残忍而狡诈的选举战略。
  • 获得欧洲和美国顾问帮助的反对派领导人努力创造一个鼓舞人心的故事，讲述一个国家正在崛起摆脱独裁统治
    • 在互联网时代，你可以在网站上，比如九七宪章组织(Charter 97 group)的网站上跟读这类故事。

白俄罗斯的选举争议

  • 大多数独立的观察机构一致认为，这些选举毫无公平公正可言
    • 在92.6%的有效选票中，卢卡申科其实不可能获得他所说的82.6%的选票。
    • 大多数人还认为，虽然选票的实际情况无从知晓、富有争议，但投给他的实际票数可能远远低于50%。

白俄罗斯的反抗与冲突

  • 反对派领导人正在试图通过街上的人群创造一种“人民力量”的多数群体
    • 游行示威的人数似乎一天天减少而不是增加。
  • 有民主与独裁之间的冲突线，后苏联时代的政治技师，比如Nikkolo-M，已经将模糊这条线作为其任务。
  • 发达的西方自由帝国——欧盟和美国领导的北约——和衰落的俄罗斯帝国之间的冲突。
  • 当下有关更自由市场的优势或者“新自由主义”经济与更加中央集权的计划经济对立的争论。

对白俄罗斯未来的展望与建议

  • 我们必须最小心，不要将我们的愿望和现实混淆起来
    • 比如，当自由欧洲广播电台和自由广播电台的网站(www.rferl. org)不断用“克服恐惧”作为大标题报道白俄罗斯时，我必须指出，它们忘了在后面加个问号。
  • 我们能做的最重要的事情是提供这个长远的欧洲前景
    • 他们说得没错。这是我们能够直接并合理改变的白俄罗斯现实困境。
    • 所以如果你关注白俄罗斯又是欧盟公民的话，就向你的政府发博文吧，直到它注意为止。
1968和1989

1968年和1989年革命的纪念意义和实际变化

  • 1968年的革命今年是四十周年，1989年的革命明年是二十周年
    • 1968年的革命从纪念的意义上来说，将很难被打败。
    • 1989年革命的阶层是无与伦比的，这一神奇之年的主角更加多样化。
  • 1968年的革命以失败告终，巴黎、罗马和柏林之春以部分重建或者只是以逐渐变革告终
    • 1968年的华沙和布拉格之春以失败告终。
    • 1989年的事件结束了欧洲的共产主义、苏联帝国、德国的分裂以及曾影响世界政治达半个世纪的意识形态和地缘政治斗争——冷战。

1968年和1989年革命的影响

  • 1968年没有实现无与伦比的政治和经济结构转型，但确实促进了中西欧文化和社会的深远变革
    • 68一代在一些其父辈一代(39一代)走过的道路上艰难前行，他们曾经一直与法西斯主义和斯大林主义的恐怖者同流合污。
    • 在接下来的数十年中，他们参与了争取自由、社会民主或者绿色“新进化论”(借用波兰68一代亚当·米奇尼克[Adam Michnik]的词组)等更加严肃的政治活动。
  • 1989年，在没有出现暴力的情况下，出人意料地实现了国内和国际政治和经济结构的转型
    • 在文化和社会方面，1989年更具复原的特征，或者至少说是重建或效仿现存的51西方消费社会。
    • 1968年许多马克思主义者、托洛茨基分子、毛50主义者或者无政府解放论者的言论确实显得可笑、幼稚并且在道德上不负责任。

1968年和1989年革命的反思

  • 68一代的主要代表还是从这些错误和轻浮的行为中吸取了教训
    • 他们可能只希望对自己与他们知之甚少的遥远国度的恐怖者掉以轻心地同流合污做一点反省。
  • 1989年革命的周年纪念之际，我们正在发现这个改良资本主义的发动机房里的问题
    • 如果正好在明年89革命周年纪念之际，问题进一步恶化，将会怎么样？现在看来，可能会出现一场革命。
第二章 欧洲和其他令人头痛的问题

波兰的万圣节纪念活动

  • 万圣节那天，波兰人会纪念逝去的人
    • 正午的时候，波兹南市中心非常冷清，就像圣诞节那天午餐时间的一个英国小镇。
    • 但在波兹南市郊区秋季树林中的主要公墓里，有许多人沿着小径缓慢移动，家家户户都带着鲜花和装在防风罐里的特殊蜡烛，将它们放到他们所爱之人墓前。
  • 这种流行的节日纪念，我在波兰亲眼看到过好几次，每次都令人难忘
    • 傍晚的时候，由于霜的出现，一万支蜡烛在墓碑和树木的黑色影子中变成了火焰岛。
    • 在远处的某个地方，一个唱诗班唱起了古老的爱国圣歌。你几乎可以看到亲爱的逝去之人的幽灵。

记忆对欧洲的重要性

  • 记忆是一种称之为记忆的黏合剂将一群想象出来的死者、活着的人以及尚未出生的人连在一起
    • 这就是让波兰人挺过近两个世纪的分离和外国占领的力量。
  • 欧洲如果没有记忆，将不会长存
    • 如果你不知道你来自哪里，你就不会知道自己是谁。
    • 没有记忆的国家不是一个国家。

欧洲的历史记忆问题

  • 欧洲六十年前的样子仍然是继续建设欧盟最强有力的理由之一
    • 但是如果没有人记得欧洲六十年前是什么样子，这个理由就没有说服力。
  • 太多的记忆也会带来问题，这发生在单独的男男女女身上，我称之为创伤后压力
    • 过去缠绕着你。
    • 但是与欧洲其他国家一样，在波兰和德国，大趋势是遗忘。

纪念物的作用与危险

  • 除了历史教训，我们需要纪念物
    • 在柏林，我和妻子在大屠杀纪念物的深灰色混凝土板或者石碑中漫步，这些纪念物占据了勃兰登堡门南边的整个街区。
  • 这种公共、国家支持的纪念物也会带来危险
    • 如今，德国和波兰之间为数不多的主要争议来源之一是建立纪念驱除事件的博物馆的计划。
    • 在英国，快到11月11日荣军纪念日(Remembrance Day)的时候，许多人都会佩戴罂粟花。
    • 通常效果最好的是小纪念物，与特定的当地社区甚至只与一座房子有关。

个人对历史的纪念

  • 只要稍微挖掘一下，你就可以用自己的方式纪念
    • 我在波兹南拉姆斯基酒店(Hotel Rzymski)——即罗马饭店(Rome Hotel)中写这篇文章。
    • 该酒店的外观、大厅和楼梯展现了毫无生气的新古典主义，它可以代表20世纪30年代的波兰、20世纪40年代初的纳粹或者20世纪40年代末的斯大林主义。
    • 在第一层的楼梯平台上，我发现了建筑师弗朗茨·博默(Franz Böhmer)关于波森(Posen，波兹南的德文名称)“罗马饭店”的一些结构计划。上面的日期是1941年。
    • 该酒店中有后现代风格的缩短的罗马圆柱，我坐在该酒店翻修过的咖啡馆中，通过无线网络用我的手提电脑谷歌了一下弗朗茨·博默。原来他是希特勒的建筑师之一，还奉命将这条街上的一座皇宫改造成元首的指挥部，以监视其东部领土。我的手提电脑颤了一下。这机器中有鬼魂。
英国属于欧洲吗？

英国的身份和欧洲的关系

  • 英国的身份认同复杂，有人认为英国从来都不是一个民族国家
    • 安德鲁·马尔已经宣布英国“不复存在”，而彼得·希钦斯则“废除”了英国。
    • 诺曼·戴维斯告诉我们，英国从来都不是一个民族国家。
    • 安东尼·巴尼特表示，尽管英格兰是一个民族，但英国从来不是一个民族。
  • “英国属于欧洲吗”这一问题的答案可能会因苏格兰、威尔士和北爱尔兰的问题而截然不同
    • 安东尼·巴尼特在他的书《当今时代》中称，英国人反对欧洲其实是英格兰人反对欧洲。

英国与欧洲大陆的差异

  • 英国的历史长期以来一直是以英国例外主义的故事加以讲述的
    • 这是一个分离的故事，从近海岸的岛屿从大陆分离开始，但是接着百年战争结束后出现了政治分离。
    • 这是一个温暖人心的故事，组织机构、普通法、议会和独特的主权观念缓慢又稳步的自然发展，授予了议会权力。
  • 在哪些方面，英国与欧洲大陆国家之间的差异要大于欧洲大陆国家自身之间的差异？
    • 在历史、文化、法律、政府实践、经济、社会等方面，英国与欧洲大陆国家之间存在显著差异。

英国与欧洲的联系

  • 在哪些方面，英国与其他国家——美国、加拿大或者澳大利亚——的相似度要高于其与那些欧洲国家的相似度？
    • 在经济、社会、文化等方面，英国与美国、加拿大或者澳大利亚的相似度更高。
  • 在哪些方面，英国变得更加欧洲化了？
    • 从《罗马条约》到《阿姆斯特丹条约》再到现在的《尼斯条约》，英国主权一直被共享和限制。
    • 我们英格兰的普通法与苏格兰法律一样常常要服从欧洲的法律。
    • 我们甚至还有欧洲大陆那奇怪的成文法，将《欧洲人权公约》写入英国的法律。
    • 在政府的实践方面，与欧盟伙伴的亲密合作是无与伦比的。

英国人对欧洲的态度

  • 英国人对欧盟的看法坚定不移但并非根深蒂固
    • 以第一个问题作为欧盟成员国是否是一件好事为例，相关数据如下：1973年，31%;1975年，50%;1981年，21%;1991年，57%;1997年，36%。
  • 英国的欧洲身份只能是部分身份
    • 对于“英国属于欧洲吗”这一问题的答案必须是“属于，但不只属于欧洲”。
    • 英国的欧洲身份只能是部分身份，因为只要有英国存在，英国一直以来都是，也将继续是一个拥有多重、重叠身份的国家。
欧洲实力有道德基础吗？

欧洲实力的道德基础

  • 在实力和道德之间存在一种明显的紧张关系
    • 阿克顿勋爵建议我们多怀疑实力而不是相反。
  • 欧洲实力有四个维度：经济实力、软实力、诱导力和政权和平更迭的模式
    • 经济实力(在这方面，欧盟基本上与美国旗鼓相当)。
    • 软实力(经济、社会、文化甚至还可能是大学的吸引力)。
    • 诱导力，欧盟很大程度上就具有这种力量。
    • 政权和平更迭的模式，这种模式在1989年之前已有渊源。

欧洲实力的道德基础的第一种说法

  • 欧洲实力的道德基础的第一种说法显示在牛津大学曼斯菲尔德学院小教堂的彩色玻璃窗上
    • 这些彩色玻璃窗呈现了历史人物，从奥利金(Origen)和奥古斯丁(Augustine)到阿奎那(Aquinas)、安瑟伦(Anselm)、威克里夫(Wycliffe)、路德(Luther)、加尔文(Calvin)、茨温利(Zwingli)、格劳秀斯(Grotius)和威廉·佩恩(William Penn)，一直到利文斯通博士(Dr. Livingstone)。
  • 这种说法主要是关于基督教，明确地说是关于西方的基督教
    • 从历史上来看，这种说法没有什么依据。首次提到欧洲人是在记录733年普瓦捷战役——这是一场对抗入侵的阿拉伯穆斯林人的战役——的编年史中。
    • 教皇庇护二世继承了基督教的观念，他的笔推进了“欧洲”这个术语的广泛使用。
    • “欧洲”被有意定义为应对土耳其人入侵和伊斯兰发展的办法。

欧洲实力的道德基础的第二种说法

  • 欧洲实力的道德基础的第二种说法称，该工程的关键历史基础无法在西方的基督教中找到，但可以在启蒙运动中找到
    • 与欧盟价值观和教皇庇护二世的价值观的匹配程度相比，这些启蒙运动中任何一次运动的价值观和欧盟如今声称的价值观的匹配程度一定更高。
  • 从一方面来说，我们跟在美国的后面，从另一方面来说，我们又超越了美国
    • 我们跟在美国的后面，体现在泾渭分明的政教分离上，它写入了美国的宪法，此后在美国得到了践行。
    • 我们超越了美国，体现在从伏尔泰“踩死败类”(écraser l'infâme)的精神上来说，我们超越了美国。

欧洲实力的道德基础的第三种说法

  • 有人可能以传统的形式称，欧盟的合理性在于它是一个外交政策的参与者
    • 但是接着我们不得不问：当哈维尔·索拉纳去乌克兰斡旋，他为欧洲说话的权利是什么，获得了什么授权？
  • 目前欧盟外交政策展示的欧洲实力比包括美国在内的任何民主国家都不合法
    • 至于传统的合法性，目前欧盟外交政策展示的欧洲实力比包括美国在内的任何民主国家都不合法。
    • 如果你问“这种实力的代表凭借什么权力使其有权让年轻的士兵为了一项政策冒生命危险”，那么像欧盟这样给出的答案会更加不清楚。

欧洲实力的道德基础的第四种说法

  • 接下来这种说法当前在欧洲相当流行，是关于道德价值观，实际上是关于欧洲“社会模式”的优越性
    • 我们的社会模式从两方面来说并不是独一无二的。第一，它并不是单一的。第二，欧洲社会模式并非独一无二的原因是它根本不仅限于欧洲。
  • 这种说法经不起更严密的实证调查研究
    • 首先，我们的社会模式从两方面来说并不是独一无二的。第一，它并不是单一的：事实上，在欧盟的25个成员国(本文写作时的欧盟成员国数量)中，有大量的社会模式，更不用说更广泛的欧洲了。
    • 第二，欧洲社会模式并非独一无二的原因是它根本不仅限于欧洲。我们所谓的欧洲社会模式可以在加拿大、新西兰、澳大利亚甚80至在美国一些更加以福利为导向的州找到相应的版本。

欧洲实力的道德基础的第五种说法

  • 有人会称，欧洲对有人所谓的国际社会公平作出了独特的贡献
    • 目前，所有欧盟成员国提供的官方发展援助是美国的三倍多。
  • 但是我们在贸易保护主义和农业补贴方面超差的记录彻底撕破了这张皮
    • 比如，2000年，欧盟对每头欧洲奶牛的平均补贴为913美元；我们给非洲撒哈拉沙漠以南地区的每个人的援助为8美元。
    • 世界银行称，如果没有贸易壁垒和农业补贴，世界上发展中国家本可以出口到发达国家、事实却在出口中损失的金额估计达1000亿美元。

欧洲实力的道德基础的第六种说法

  • 据说，欧洲政策因其尊重国际法律和国际组织，包括联合国而在全世界独树一帜
    • 实际上，与美国相比，欧盟在程序的合法性方面确实拥有良好的记录。
  • 更深层的道德问题在于，这种谨慎地尊重国际法律和国际组织有利还是无利，反而阻碍我们防止在我们的大陆上——1992年至1995年在波斯尼亚——出现种族大屠杀
    • 1999年，当我们着手防止科索沃变成“另一个波斯尼亚”时，我们的干预却没有获得联合国安理会的明确授权。

欧洲实力的道德基础的第七种说法

  • 欧盟是一种和平解决国际冲突的模式
    • 它将数百年来互相争斗的国家聚在了一起，它们现在决定只通过和平手段解决其冲突和分歧。
  • 这种模式的吸引力有力地向我们的邻国扩散，其中大多数国家希望加入我们，不仅仅是经济方面的原因，也不仅仅是要获得民主，而是因为，按照卡尔·多伊奇(Karl Deutsch)的说法，欧盟是一个安全共同体
    • 非洲国家组织(Organization of African States)更名为非洲联盟(African Union)绝非偶然。这直接受到了欧盟的影响，不过当然非盟的行动方式无法与欧盟相提并论。

欧洲实力的道德基础的第八种说法

  • 欧洲创造了一种政权和平更迭的模式
    • 这种模式在1989年之前已有渊源。人们可以追溯到1974年葡萄牙的“康乃馨革命”以及西班牙和希腊的转型。
  • 在三十年间，从1974年的葡萄牙到2004年的乌克兰，民主的希望和欧洲的希望携手并进
    • 无论欧盟内部的民主缺陷如何，在外界看来，对于邻国而言，欧盟一直是民主的催化剂和倡导者。

欧洲实力的道德基础的第九种说法

  • 因此欧洲是一种规范力量
    • 在其有关中国人权政策的著作中，罗斯玛利·弗特(Rosemary Foot)将美国和欧盟描述成世界两大“规范企业家”——规范的创造国和出口国。
  • 在某个特定的国家体现欧洲实力——从欧盟的实力意义上来说——的最伟大时期是在该国加入欧盟后不久那段时间
    • 一旦你成为成员国，你可以得到更多的东西。

欧洲实力的道德基础的第十种说法

  • 1948年5月，在海牙的欧洲大会上，康德霍夫——卡利吉伯爵说了如下令人难忘的话：“朋友们，我们千万不要忘记，欧洲是一种手段，没有目的。”
    • 欧洲不仅以其关注手段和目的为特色，还以其本身只是实现更高目的的一种手段的事实为特色。
  • 如果我们认真地将欧洲工程看作普世规范的倡导者，那么有一种逻辑会导致欧盟不断地扩张
    • 按照这种逻辑，每次扩张会带来下一次扩张。
    • 一种超凡的模式已经出现，按照这种模式，许多国家从历史上来看是彼此最大的仇敌，在扩张的过程中变成了彼此最亲密的盟友。
    • 因此，德国曾是波兰成为欧盟成员国最强有力的倡导者；希腊成了土耳其成为欧盟成员国最有力的倡导者之一；另外，现在波兰是乌克兰成为欧盟成员国最有力的支持者。
    • 正如我所说，有一种强大的逻辑引导着一步走向另一步，总是认为达到了“哥本哈根标准”。
    • 因此，到2024年，我们可能不仅要面对乌克兰是否成为欧盟成员国的问题，还要面对土耳其的邻国伊拉克是否成为欧盟成员国候选人的问题。
    • 当然，还有以色列。
    • 有人可能会有点夸张地说，欧洲是康德意义上的世界政府不断扩大的核心。
    • 为什么不是如此呢？因为这个核心不会是硬的。它是软的并且会日益变软。
    • 这样扩张会导致欧盟完全不一致，毫无基于一些共同文化、共同历史和共同政治身份要素的团结可言，当前成员国之间的团结显然基于此类要素。
    • 如果哪儿都是欧洲，那就哪儿都不是欧洲。
    • 然而，我不相信，康德的这一绝对律令如果获得了恰当理解，还会必然导致一种无限扩张的前景。
    • 它反而应该引导我们迫切考虑一下，欧盟可以为不是其成员国候选人并且在可预见的未来不太可能成为候选人的邻国做些什么，这样一来，在处理与这些国家的关系时，欧洲就无法使用其独特的诱导力了。
    • 其次，如果本着康德霍夫——卡利吉伯爵的精神——欧洲是一种手段不是一种目的，我们把欧洲当作建造自由世界的基础材料，那么我们需要问问自己，这种建造自由世界的基础材料和其他建造自由世界的基础材料——从美国算起，但是还包括其他说英语的民主国家，再到所有其他自由民主国家，当然还包括联合国——之间应该是什么关系。
孪生兄弟的新波兰

波兰的历史转变

  • 波兰从被占领、落后、沮丧和力求摆脱外国控制的常态，转变为主权国家，自1999年以来在北约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安全保障，2004年5月1日后成为欧盟的正式成员国。
  • 波兰的国内生产总值自1990年恢复独立以来增长了50%左右。
  • 年轻的波兰人——超过40%的人口在三十岁以下——在世界各地自由旅行。

团结工会运动的影响

  • 1980年8月14日，团结工会运动诞生，莱赫·瓦文萨成为其领袖
    • 莱赫·瓦文萨跳出位于波罗的海格但斯克港口的列宁造船厂围墙，抢到了一场职业罢工的领导权。
  • 团结工会运动的成功，为波兰1989年中欧和平革命中的第一场，还有第一次随之而来的圆桌谈判，在那次谈判中，共产党统治者和反对派领导人谈判，实现了向民主的和平过渡。

波兰的政治现状

  • 波兰由一对孪生兄弟有效掌管，他们是团结工会右翼传统的真正代表
    • 雅罗斯瓦夫·卡钦斯基比莱赫早出生45秒，是一名技艺超群、毫不妥协的幕后政治战略家。
    • 莱赫·卡钦斯基获得了法学博士学位，是团结工会在格但斯克的一名活动分子。
  • 波兰社会存在普遍的不满，卡钦斯基兄弟呼吁在波兰发起一场“道德革命”
    • 第一种不满是感觉在1989年之后在如下方面做得还不够：让公众反思共产主义的过去、清除安全服务机构、让共产党政权中参与镇压的人退出公众视野。
    • 第二种相关的不满是波兰的国家危机，人们觉得整个国家弱小、臃肿、缺乏效率，很可能走向腐败。

波兰的未来展望

  • 在卡钦斯基兄弟的领导下，这个第三多一点的共和国会怎么样呢？
    • 他们可以解决共产主义过去的顽疾，只要表现得现在对此做不了什么。
    • 他们可能从不稳定、鱼龙混杂的右翼集团中成立稳定波兰版基督教民主党。
    • 他们最好还能提高该国的经济活力，稍微降低税收，同时控制庞大的预算赤字，如果在社会方面保守的话，可以继续保持波兰作为欧盟现实和建设性的成员。
    • 最糟糕的情况是，他们会掌管一个虚弱的少数派政府，迅速带来新一轮的丑闻；进行不公平的政治迫害，而不是谨慎地审视共产主义的过去；导致经济增长放缓，通过民族主义的保护主义让外国投资望而却步；毁掉波兰成为塑造欧盟未来“六大”成员国之一的机会。
帝国的变迁

德涅斯特河沿岸地区的特殊地位

  • 德涅斯特河沿岸地区从摩尔多瓦德涅斯特河的东岸分离出来，乍一看像是旧苏联的一个缩影
    • 在首都的中心，一尊巨大的列宁红石像自豪地矗立在最高苏维埃面前。
    • 在10月25号大街(以1917年的俄国革命命名)上有一辆放在底座上面的服役坦克。
    • 在“先锋馆”内，展板上展示着饱经风霜、挂着勋章的苏联老战士向如饥似渴的年轻人解释“没有战争多美好”。
  • 德涅斯特河沿岸地区拥有自己的国旗、国徽(锤子镰刀形)、国歌、总统、议会、穿着制服的边界守卫、安全服务机构、警察、法庭、学校、大学和宪法
    • 其总统伊戈尔·斯米尔诺夫(Igor Smirnov)看上去像是浮士德博士和临时牙医的结合物，掌管着充满压迫和腐败的政权。

俄罗斯帝国的兴衰

  • 在蒂拉斯波尔的市中心有一尊陆军元帅亚历山大·苏沃洛夫(Alexander Suvorov)的巨大雕像，这标志着在18世纪末，这位伟大的沙皇将军征服了这片土地并建立了这座城市
    • 在此，不仅苏联帝国正在衰落，沙皇帝国也在衰落。

欧盟的困境与选择

  • 欧盟是人类历史上最不主动的帝国，我们到目前为止的扩张已经导致像法国这样的核心国家投了反对票
    • 如果欧盟不扩张吸收前苏联的更多地区，像德涅斯特河沿岸地区这样的地方将依然是黑洞。
    • 如果这样做，欧盟将有步前苏联后尘的风险。
为什么英国在欧洲

英国在欧洲的历史地理学原因

  • 英国在欧洲的地理位置使其被视为欧洲的一部分
    • 无论我们怎么看世界，倒着看还是正着看，英国都在欧洲。
    • 从中国的地图上来看，英国在欧洲。
    • 在霍梅茵镇，我在阿亚图拉·霍梅尼外面的一个书刊亭里买了一份伊朗版的欧洲地图。同样，英国仍然坚定地在欧洲内。
  • 欧洲和亚洲之间的差别是世界上最古老的连续性地缘政治差别
    • 这可以追溯到古希腊，从制图方面来说至少可以追溯到公元前2世纪。
    • 如果我们根据公元前二三世纪生活在亚历山大市的古希腊地理学家埃拉托色尼重新绘制的世界地图，会发现尽管欧洲的形状相当古怪，但可以看到欧洲的位置与现在欧洲的位置一模一样，左上的大岛是大不列颠群岛。
  • 地图不仅仅表明了有形的现实，它们是看待方式、思维方式的体现
    • 在所谓的“初级地图”，我们将熟悉的岛屿作为一种地理要素，与洲或者大陆相对。
    • 此外，我们还有帝国地图，英国位于中心，欧洲实际上根本不复存在。

英国在欧洲的历史观念原因

  • 英国历史上有将自身视为欧洲之外的历史论述
    • 玛格丽特·撒切尔这样的务实女性在1999年政策研究中心发表的演讲中说：“上帝将英国从欧洲大陆分离出来是有目的的。”。
    • 这是民族主义历史观的绝妙浓缩，要么预示着历史从地理向前推进，要么预示着倒退回地理。
  • 这种历史论述在我们这个时代仍然具有重大的影响力
    • 还有一些人在写它，比如保罗·约翰逊。他的《近海岛民：从罗马占领到进入欧洲的英国人民》出版于1972年，在封面上印着1962年——英国首次申请加入欧共体的时间——休·盖茨克尔所说的名言，这将是“一千年历史的终结”。
    • 这种重大的论述是我们这代人(20世纪50年代和60年代的时候在学校学习)的论述，伴随着我们成长。

英国在欧洲的当代历史原因

  • 英国加入并决定留在现在的欧盟是对衰落的观念和现实作出的反应
    • 大卫·雷诺兹用四个单词概括了其有关英国20世纪外交政策《被否决的大不列颠》(Britannia Overruled)一书的观点：“英国已经失势。”。
    • 这也是对可感知的经济衰退所作出的反应，最初欧洲经济共同体的六个成员国的经济表现超过了英国，欧洲工业化国家之间的贸易增长要比英联邦内部快得多。
  • 英国加入欧盟是为了防止自己沦为一个真正较低端的联盟
    • 一名外交部的前常务次官回顾申请决定时说，思路是这样的：“如果我们不抓住这次机会，我们将沦为一个边缘的欧洲小国。”。
    • “我们加入是为了防止自己沦为一个真正较低端的联盟。”。

英国在欧洲的当代政治原因

  • 英国人对欧盟成员国的身份是否有利，以及代价和好处是什么，很难找到一份没有偏见的分析型资产负债表
    • 对于从托尼·布莱尔到大多数高级官员等支持留在欧盟的人来说，这是一个决定性的考虑因素：因此，我们可以“有所作为”，我们可以影响有关气候变化、非洲或者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全球议程。
    • 但是，有一个非常一致的立场称，“为什么我们应该这样？”疑欧派的领军人物、《每日电讯报》(Daily Telegraph)的查尔斯·摩尔(Charles Moore)有一次对我说：“你知道的，所谓的世界角色是外交辞令。我们不需要什么角色。重要的是这个国家应该富裕和自由。”。
  • 除非你决定了判断该资产负债表的标准，否则你根本没有机会作出合适的判断
    • 此外，如果你更进一步审视关键理由，你会发现它们依靠的是反事实的东西。
    • 欧盟倡导者一个关键的反事实的东西是：没有欧盟，欧洲会怎么样？当然，这完全没法知道。
    • 世界还会有最大的单一市场吗？欧洲的绝大多数国家仍然会是民主国家吗？欧洲大部分地区还会有和平吗？然而，这是支持欧盟的核心理由。
    • 激进的英国疑欧人士(那些希望退出欧盟的人)关键的反事实的东西是：英国没有加入欧盟会怎么样？同样，答案也完全无法知道。

英国在欧洲的问题难以回答的原因

  • 牢固、毫无争议的事实要比你可能认为的少得多，更多的是选择、解读和反事实的问题
    • 看待方式(包括地图)、思维方式、感觉方式的问题，以及最重要的是有意识和无意识的选择问题。
  • 我们开始回答为何英国在欧洲的问题之前，我们首先必须问：我们自认为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们想成为什么样的人？我们想讲述什么故事？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希望英国在更广泛的世界里扮演什么角色？
  • 与五年、十年或者十五年前相比，现在更不可能探讨了
    • 在20世纪90年代、约翰·梅杰执政期间、1997年布莱尔选举前期以及布莱尔执政前期，确实提出了这个问题。
    • 英国的重要性在很大程度上通过英国在欧洲的重要性来衡量。
    • 在出版于1996年的《希望与荣耀：1900—1990年间的英国》(Hope and Glory:Britain 1900-1990)一书的最后一段，历史学家彼得·克拉克(Peter Clarke)写道，英国政治的所有难题日益围绕我们与欧盟的关系。他写道，“这些问题到21世纪应该可以解决了”。可是，我们早就进入21世纪了。这些问题还没有解决，我猜在未来相当长一段时间内仍然无法解决。
欧洲的新故事

欧洲的新故事

  • 欧洲急需一个新故事来支撑其一体化
    • 冷战结束后，一体化变得四分五裂，欧洲已不知自己想讲述什么故事。
  • 新故事应该从自由、和平、法律、繁荣、多样性和团结六个方面来编
    • 这些并不是欧洲独一无二的目标，但大多数欧洲人都一致认为，追求这些目标是当代欧洲的特色。

自由

  • 过去六十四年的欧洲历史就是传播自由的故事
    • 1942年，欧洲只有四个充满危险的自由国家：英国、瑞士、瑞典和爱尔兰。到1962年，除了西班牙和葡萄牙，西欧的大多数国家都是自由的。1982年，像希腊一样，伊比利亚半岛加入了自由国家的行列，但是大多数我们所谓的东欧国家在共产党的独裁统治之下。如今，在可能明确算欧洲国家的国家中，只剩下了一个令人厌恶的小专制国家——白俄罗斯。
  • 欧盟是有史以来最成功的政权和平更迭的引擎
    • 从三十年前的西班牙和葡萄牙到如今的克罗地亚和土耳其，转变其国内政治、经济、法律、媒体和社会。

和平

  • 欧洲国家之间的争议通过布鲁塞尔没完没了的谈判而不是武力冲突解决
    • 我们从足球上而不是在战场上展现我们的国家实力。
  • 欧盟是一个固定、机制化的冲突解决体系
    • 如果你厌烦了布鲁塞尔的胡说八道和敷衍了事，好好想想其他选择。对你来说，法国和德国再次互相交战似乎无法想象，但塞尔维亚人和阿尔巴尼亚人就在前天还在互相厮杀。

法律

  • 大多数时候，大多数欧洲人都生活在法制之下
    • 我们享有受法律保护的人权和民权，我们可以上法院保障这些权利。
  • 欧盟是一个法治的共同体
    • 欧洲法院将《罗马条约》和后续的条约转变成了一部累积型的宪法。

繁荣

  • 大多数欧洲人都比他们的父母富裕，要比他们的爷爷奶奶富裕得多
    • 他们住在更加舒适、温暖和安全的房子里，吃着更加丰富、多样化的食物，拥有更多的可支配收入，可以享受更加有趣的假期。
  • 欧盟的单一市场和竞争政策几乎肯定提高了我们的繁荣程度
    • 像共同农业政策和由于欧盟法规和社会政策带来的额外成本机会肯定没有。

多样性

  • 欧洲是一块复杂的彩色拼接板
    • 每种国家(和次国家)文化都有其特色和动人之处。每一种小语种都揭示着生活和思考方式的细微差别，历经几个世纪才成熟。
  • 这不仅仅是一种多样性，而是一种和平、可控和培养出来的多样性
    • 美国有富人，非洲具有多样性，但是只有欧洲将富人和多样性紧密地融合在一起。

团结

  • 我们相信，在经济增长的同时应该有社会公正、自由企业与社会安全相互平衡
    • 我们通过欧洲法律和全民福利国家来做到这一点。
  • 我们还相信较富裕的国家和较贫穷的国家之间的团结和欧盟内地区之间的团结
    • 因此爱尔兰和葡萄牙等国在过去二十年里从欧盟基金中明显受益。
    • 此外，我们还相信世界富裕的北部和贫穷的南部之间的团结，因此我们有慷慨的国家和欧盟援助预算并承诺放缓全球变暖(这将不相称地伤害一些世界最穷的人)。

新欧洲故事的编写

  • 新欧洲故事需要个性、事件和轶事，让叙述变得生动有趣、多姿多彩
    • 六条线交织在一起将讲述我们来自何方和我们追求的目标。
    • 不同的线将对不同的人产生更大的吸引力。
  • 我们新的欧洲故事永远不会带来1914年前国家特有的愚忠
    • 如今的欧洲并非如此，我们的企业不需要甚至不想要这种情感之火。
    • 欧洲性仍然是更吸引人的二级身份，我们当中的大多数人甚至没有受到号召为欧洲而活，只需要我们让欧洲活着。
国歌

西班牙国歌的争议

  • 西班牙奥委会组织的新歌词提议引发争议
    • 新歌词平庸，引发争议。
    • 有人质疑是否应该用巴斯克语和加泰罗尼亚语演唱。
    • 有人建议继续使用只有曲没有歌词的历史性《皇家进行曲》。
  • 西班牙奥委会收回提议，继续寻找新歌词。

科索沃国歌的遴选

  • 科索沃国歌遴选委员会正在运作，为预期中的宣布独立做准备
    • 如果这个新小国不采用与邻国阿尔巴尼亚完全相同的国旗和国歌，国际将会对此表示赞赏。
  • 新国歌的部分歌词是否应该用塞尔维亚语引发争议
    • 鉴于还有一些塞尔维亚人生活在科索沃，新国歌的部分歌词是不是应该用塞尔维亚语呢？
    • 或者本着激进多元文化主义的真正精神，国歌中阿尔巴尼亚语的歌词可以誓言消灭他们的敌人(未言明但显然是塞尔维亚人)，接着塞尔维亚语的歌词可以誓言消灭他们的敌人(未言明但显然是阿尔巴尼亚人)。

国歌的历史与意义

  • 国歌的历史是一部尴尬的历史，展现了国家这个身体中所有的弱点和裂痕
    • 当一个国家唱不起国歌时，这个国家肯定遇到麻烦了。
    • 斯大林逝世下台大约二十年后，苏联没有唱其国歌的歌词，因为歌词上宣布：我们的领袖斯大林相信人民。
    • 东德预见到了自己的覆灭，于是禁止了其国歌的歌词，因为它们歌颂“德国，统一的祖国”。
    • 最近，波斯尼亚的宪法法院宣布旧塞尔维亚的民族主义国歌(该国歌被波斯尼亚内所谓的塞尔维亚共和国采用)违宪。
  • 拥有统一、单一语言国歌的国家罕见又幸福，这种国歌音调和谐、毫无争议、不同寻常
    • 就其平庸而言，那些生命力短的西班牙歌词面临激烈的国际竞争。

国歌的影响力

  • 国歌不仅仅是国家的象征，它们至多还可算是现存政治共同体神经系统的一部分
    • 从这方面来看，令人吃惊的是成功的国际歌是多么少。
  • 成功的国际歌是多么少，连那些讨厌共产主义现实的人也有时喜欢唱《国际歌》
    • 为什么它最能与伟大的国歌竞争呢？因为它威武、暴力，展现了英勇的“我们”战胜了邪恶的“他们”。

世界需要一首名副其实的歌曲

  • 如果世界要拥有一首名副其实的歌曲，我们需要一个强大的共同敌人
    • 我们需要的是一些要真正回击的可怕侵略者。
啊，裂缝，属于你的墙在哪里？

11月9日的历史意义

  • 11月9日被不同的人群赋予了不同的含义
    • 对于中欧较老一代的人来说，11月9日是指“水晶之夜”，即1938年的“碎玻璃之夜”。
    • 对于那些更老的人来说，它让他们想起1923年11月8日至9日希特勒未遂的暴动。
    • 对于1989年出生的人来说，11月9日标志着他们的成年。
  • 11月9日的事件标志着“掐头去尾的20世纪”的终结
    • 许多历史学家认为标志着“掐头去尾的20世纪”(1914—1991)终结的划时代事件为什么如此迅速地淡出生活体验呢？或许是因为，比如不像7月4日，它并没有开创一个庞大的新事物，仍然与我们在一起(比如美国)。它与其说是伟大的开始还不如说是伟大的结束。

柏林墙的倒塌及其影响

  • 柏林墙的倒塌并没有开创一个庞大的新事物，但它标志着共产主义的结束和资本主义的胜利
    • 我开车到东德的中心，注意到了一家嬉皮风格的别样商店，该商店的门上贴着一句模仿冷战时期柏林著名的标语，当初那个标语上说“你现在正在脱离美国的阵营”(对于西柏林来说，即加入苏联阵营或者东柏林)。这个模仿的标语上写着“你现在正在脱离资本主义阵营”。但事实并非如此。即便在这家别样商店门后的香气和珠帘中，资本主义也统治着，是吧。
    • 资本主义胜利的最终证据可以在一份引人注目的全彩广告中看到，该广告最近几周出现在《经济学人》和《金融时报》的页面中。广告上显示，一副沉思表情的米哈伊尔·戈尔巴乔夫坐在汽车的后座上，通过该车的后窗，你可以清晰地看到一段为数不多残留的柏林墙。他的边上放着一个路易·威登(Louis Vuitton)的皮包，这个世界的历史人物、我们那个时代的英雄现在正在为该奢侈品制造商做广告。
  • 柏林墙的倒塌是世界上“平民抵抗”最著名的胜利形象
    • 它紧随莱比锡和东德其他城市的大规模和平游行之后。正如当时的一名东德工人对我所说：“你看，这表明列宁错了。列宁说，只有暴力的革命才能成功，但这是一场和平的革命。”。
    • 东德的“蜡烛革命”(当时有人这样称)有先例，从甘地和马丁·路德·金的非暴力运动到波兰的团结工会运动。它还有许多继承者，从几天后在布拉格发生的天鹅绒革命到南非、斯洛伐克、塞尔维亚、乌克兰以及最近缅甸佛教和尚领导的抗议——被过于草率地称为“番红花革命”，还有今天巴基斯坦的那些律师(估计一些记者还没有赶到现场，预计会有“律师”革命的名称)。

“平民抵抗”的重要性

  • “平民抵抗”需要勇气、想象力和熟练地组织和平抗议
    • 如果其他力量因素——军队和警察、殖民力量、邻国、国际媒体和经济力量——没有充分呈现、不利或者经不起考验，勇气、想象力和熟练地组织和平抗议就还不够。
  • “平民抵抗”可以改变世界历史的轨道
    • 有了他们，即使面对拥有核武器的超级大国，你也可以改变世界历史的轨道。
完美的欧盟成员国

加拿大作为欧盟成员国的设想

  • 加拿大在大多数方面符合欧盟成员国的“哥本哈根标准”
    • 加拿大一直不遗余力地满足欧盟所谓的成员国的“哥本哈根标准”，包括民主政府、法治、受到良好监管的市场经济和尊重少数民族的权利。
  • 加拿大富裕，可以成为欧盟预算急需的纯粹贡献者
    • 在欧盟招收大量较贫穷的国家之际，加拿大可以成为欧盟预算急需的纯粹贡献者。
  • 加拿大将加强欧盟中说英语和说法语的集团
    • 说英语的加拿大将加强欧盟中说英语的集团，而魁北克将加强欧盟中说法语的集团。

加拿大与欧洲价值观的对比

  • 加拿大人更信奉自由市场应该信奉社会公正、团结和包容的价值观
    • 我们欧洲人认为自由市场应该信奉社会公正、团结和包容的价值观，并通过一个强有力的福利国家来实现。
  • 加拿大人往往比大多数欧洲人更加看重一点自食其力和林中居民的进取精神。
  • 加拿大人对待移民和少数民族的态度要比大多数欧洲人更加积极。

加拿大在欧洲的角色

  • 加拿大日益融入了美国的经济，对其加入欧盟构成挑战
    • 由于大约85%的出口面向美国，大量贸易、能源和人员穿过边境在南北之间往来，加拿大日益融入了美国的经济。
  • 加拿大在制定国际环境政策和对抗气候变化的影响方面可作出独特的贡献
    • 加拿大拥有微妙平衡的联邦模式，在双语框架下获得了多元文化社会的权利，对于世界许多正在努力避免未成熟的民主制度变为多数人暴政——进而引发新一轮的种族冲突——的多民族国家，加拿大可以提供独特的立宪经验。

对欧洲和加拿大的启示

  • 欧洲和加拿大应加强合作，共同应对挑战
    • 我们不应该像一帮表兄弟姐妹坐在一起，总是抱怨富裕的美国大叔的所作所为，而是应该想想在我们的海岸之外，我们可以做些什么来让这个世界有所不同。
第三章 伊斯兰、恐怖和自由

恐怖分子定义的复杂性

  • 国际社会急需对“谁是恐怖分子”给出答案
    • 斯拉夫马其顿的民族主义者坚持认为他们面临自己的奥萨玛·本·拉登，即阿尔巴尼亚族马其顿的游击队领导人阿里·阿赫麦提。
    • 美国和北约一直在与这位恐怖分子做交易并向马其顿政府施压特赦他。
  • 对于恐怖主义的讨论很多，“一些人会说你是一名恐怖分子”
    • 阿赫麦提泰然自若地作出了回答。他说：“那个人不可能是恐怖分子，他戴着军章，有自己的奋斗目标，遵守《日内瓦公约》，尊重海牙国际法庭，实名实姓地公开行动，回应自己所做的一切……他致力于该国良好的改革和民主、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恐怖分子身份的确定因素

  • 确定某个人是不是恐怖分子，需要关注生平、目标、方法和背景四样东西
    • 生平：他们是谁，来自哪里，到底想要什么？
    • 目标：无论自身经历引发的动机多么混乱，人们还必须关注一个恐怖组织或者运动所宣称的目标。
    • 方法：这是最重要的单一标准。一个下雨的星期六下午，一位老人站在伦敦“演说角”的临时演说台上，要求国王将所有马莎百货商店夷为平地，这位老人不是恐怖分子。
    • 背景：你所在的是什么样的国家至关重要。

阿赫麦提和民族解放军的案例分析

  • 阿赫麦提和民族解放军的目标相对适中，他们只想要阿尔巴尼亚族马其顿的政客自从1991年马其顿独立以来一直在争取的东西
    • 阿尔巴尼亚人应该被公认为马其顿共和国的一个基本民族。
    • 阿尔巴尼亚语应该作为议会和公共行政部门的官方语言。
    • 阿尔巴尼亚人应该有权用自己的语言接受高等教育。
    • 阿尔巴尼亚人应该在官僚机构、法院，尤其是警察局有相应的任职比例。
    • 更多的权力应该下放到对阿尔巴尼亚人占大多数的那些地区具有明显影响的当地政府，但是马其顿应该仍然是一个统一的多民族国家。
  • 阿赫麦提和民族解放军故意选择暴力，他们从科索沃吸取的教训是：如果牌打得不错，一点精心策划的暴力能够获得多年非暴力政治无法获得的东西
    • 阿赫麦提和其他人称，他们从不针对平民。他们遵守《日内瓦公约》和看重海牙国际法庭等。
    • 大多数国际观察人士一致认为，民族解放军给斯拉夫族马其顿的平民造成的伤害，要比科索沃解放军给科索沃内塞尔维亚的平民造成的伤害少得多。
    • 但是人权观察组织和国际特赦组织记录了几个民族解放军成员绑架、实施酷刑和虐待的案例。

联合国对恐怖主义的定义

  • 联合国第六委员会发布的一份报告接近一个大致的定义，该报告称：由于政治原因打算或者设法在普通大众、一群人或者特定人群中引发恐慌状态的犯罪行为在任何情况下都是不正当的，无论是政治、哲学、意识形态、种族、民族、宗教还是其他考虑因素可能用于证明它们的正当性。
  • 9·11事件后，召开有关恐怖主义的联合国大会的呼声越来越高
    • 有人不禁想联合国给出的定义能有多大用处，一方面因为成员国对什么应该算恐怖主义将会有广泛的不同意见，另一方面因为其自身的难度，连最中立、独立的分析人士也很难给恐怖主义下定义。
阿尔罕布拉

西班牙内战与现代战争的区别

  • 西班牙内战是一场持枪的人和空中的人肉炸弹无法获胜的战争
    • 这是一场为了避免另一场战争的战争。

毕加索的《格尔尼卡》与阿托查火车站的爆炸案

  • 毕加索的《格尔尼卡》是描述战争的最著名的单一艺术画
    • 这幅纪念西班牙内战期间遭轰炸小镇的画，用黑、灰和白三种分明的颜色描绘了扭曲和肢解的身体部位。
  • 2004年3月11日，阿托查火车站发生了爆炸案，造成了大量的人员伤亡
    • 由于安在上下班列车上的炸弹的引爆，在短短几秒内，活生生的男男女女们——父母妻儿——的身体被撕成了一块块。

阿托查火车站的纪念物及其含义

  • 纪念物缺少艺术的壮观，但其极致的平庸似乎也是恰当的
    • 因为这场战争不会以某种大决战而是会以无数次日常的小小遭遇战的方式取胜或者输掉。

拉瓦皮耶斯区的现状

  • 拉瓦皮耶斯区有许多北非移民，是“3·11”爆炸案的制造者过去经常出没的地方
    • 在特里布雷特大街上，你可以看到小电话店(称为“展位”)闩着的铁门，移民可以在这里给家里打便宜的电话。
    • 但是这个展位的主人杰莫尔·左格姆(Jamal Zougam)利用自己电信方面的专业技能准备了几部手机，通过远程控制引爆了列车上的炸弹。
  • 拉瓦皮耶斯区并不像是一个贫民区，但社区可能向其中一个方向发展：要么加强和平共处，要么急速陷入低层次的城市内战
    • 在狭窄的街道上，西班牙和北非的商店仍然混在一起。人们也是一样。

西班牙人对“3·11”袭击的反应

  • 西班牙人没有回击，没有让任何国籍的摩纳哥人或者穆斯林当替罪羊
    • 人权观察组织的最近报告谨慎地对此表示赞赏：“据我们所知，没有任何记录在案的种族暴力事件可以直接归结于‘3·11’的爆炸事件。”。
    • 该报告还援引西班牙摩纳哥工人和移民组织主席的话说：“所作出的反应总体而言可以作为楷模，这个社会知道如何区别少数恐怖分子和一个共同体。”。

“3·11”袭击对西班牙社会的影响

  • 与拉瓦皮耶斯区的人们交谈，你会发现一个接近引爆点的社会
    • 一位西班牙的酒吧老板告诉我，他多么讨厌像他之前的邻居左格姆(手机操控炸弹的人)那样的人，颤抖的声音中透着愤怒和酒意。
    • 穆罕默德·赛德是一名手上画着蛇的摩洛哥人，今年十九岁。他抱怨说，爆炸案后，警察对他们的骚扰越来越多。
    • 那么本·拉登是他这位朋友的英雄吗？没错，当然是。但赛德正在学做水管工，他说自己的老师对他一直很好。这么说，一个人正处在融合和疏远的风口浪尖。
    • 我又问了一位能言善辩、十六岁的穆罕默德(“叫我穆罕默德就行了”)，问他对去年发生在路那边阿托查火车站爆炸事件的看法。他说，他不想看到有人死掉，“即使他们是基督徒和犹太人”。但是这次是因为阿兹纳尔在伊拉克战争中所做的一切……。

马德里议程

  • 马德里议程旨在制定在应对恐怖主义的民主回应中从未见过的最完整行动计划
    • 这次精心组织的会议的主题是“民主政府是抗击恐怖主义唯一合法并且也是唯一有效的方法”。

防止恐怖主义的关键

  • 如果欧洲的普通民众能够通过与不同肤色和信仰的人频繁的互动来有意识地参与这场战争，才能赢得这场避免更大战争的战争
    • 这些体验将决定已经大量生活在我们当中的穆斯林移民是走向伊斯兰极端主义，最终走向恐怖主义，还是远离它。
    • 这不是“反恐战争”，在反恐战争中，强国强大的军队和安全设备屡屡被几个准备牺牲自己、技术精湛的人挫败。这是一场防止这类人想成为恐怖分子的战争。
    • 一位伟大的法国历史学家曾经说过，一个国家就是“每天一次公民投票”。这场防止在普通男女遭疏远的脑海中出现恐怖主义的和平战争也是如此。这是一场应对小事、琐碎日常行为的战争。
欧洲的伊斯兰

欧洲的伊斯兰现状

  • 穆斯林在欧洲的数量逐渐增多，且多数人生活在城市特定区域
    • 法国大概有500万穆斯林——超过总人口的8%。
    • 德国可能有400万人——主要是土耳其人，荷兰将近有100万人，超过总人口的5%。
  • 穆斯林移民及其后代在欧洲面临社会歧视和融入问题
    • 阿卜杜拉齐兹·伊加尤哈里抱怨的歧视在大多数欧洲国家都以不同的形式和程度存在着。
    • 第二代男性会患上精神分裂症的概率要比来自类似经济背景的荷兰本地人高十倍。

穆斯林移民对欧洲的影响

  • 穆斯林移民为欧洲带来了丰富的文化和经济动力
    • 他们当中很多人每个夏天都亲自回“国”，到摩洛哥、阿尔及利亚、土耳其或者其他欧洲的邻国，有时一去会待上几个月。
    • 在他们欧洲的家里，第二代人通常与其兄弟姐妹说当地的语言——荷兰语、法语和英语，与他们的父母说本土语言——柏柏尔语、阿拉伯语、土耳其语。
  • 穆斯林移民的激进思想对欧洲社会构成威胁
    • 从文化上来说，他们拥有双重人格。
    • 他们病态的思想和心态用一种极端的方式表明了中间人群的病理。

欧洲如何应对穆斯林问题

  • 欧洲需要采取因地制宜，有所作为的策略
    • 我们一定要做狐狸，而不是刺猬，这让人想起以赛亚·伯林(Isaiah Berlin)恰如其分地引用阿尔基罗库斯(Archilochus)的片段：“狐狸知道很多事儿，但刺猬知道一样大事儿。”。
    • 我们需要一种我们自己城市的新人种学。
  • 欧洲需要确保言论自由，打击恐怖主义
    • 现在，它受到了穆罕默德·布耶里这类人的威胁，他们给阿雅安·希尔西·阿里这类人传达的信息是：“如果你这样说，我就杀了你。”。
    • 要在准恐怖分子行动之前抓捕他们，则熟练警察和情报工作(就像2006年8月英国警察和安全服务机构所做的那样)必不可少。
  • 欧洲需要为穆斯林创造更多的就业机会，改善住房条件
    • 英国、法国、德国和西班牙的穆斯林面临的首要问题是失业。
    • 住房条件是另一个主要的不满来源。
  • 欧洲需要鼓励能够与现代、自由和民主欧洲的基础兼容的伊斯兰版本
    • 塔里克·拉马丹(Tariq Ramadan)等伊斯兰改革者承诺可以找到它们。
    • 拉马丹坚称，如果恰当地阐释伊斯兰，伊斯兰未必会与民主的欧洲发生冲突。
无形的前线

欧洲的无形前线

  • 欧洲的许多城市都有无形的前线
    • 无论喜欢与否，无论你住在伦敦还是剑桥，柏林还是新乌尔姆，马德里还是鹿特丹，你都在这条前线上。
  • 这场斗争的一部分是有关情报工作和警察工作的
    • 防止那些已经变得狂热、暴力的圣战分子在圣潘克拉斯火车站或者巴黎北站炸飞我们。
  • 这场斗争更大的一部分，更长期而言也是更为重要的是争取年轻欧洲穆斯林人
    • 他们可以成为未来的人肉炸弹或者未来的欧洲人：良好公民、我们举步维艰的国家养老金计划的出资人、坚定的国际主义者。

争取年轻欧洲穆斯林人的心和思想

  • 有成千上万的年轻穆斯林男子可以向其中一个方向发展
    • 他们可以成为未来的人肉炸弹或者未来的欧洲人。
  • 坚定的狂热分子可能占到英国穆斯林的1%，而“两边倒”的同情者可能占到10%
    • 在调查中拒绝谴责自杀式爆炸的人可能非常笼统地与那些在调查中拒绝谴责自杀式爆炸的人联系在一起。

伊拉克战争对欧洲的影响

  • 伊拉克战争使各地不满的穆斯林人更加不满
    • 伦敦的爆炸者是这么说的。
  • 英国士兵从巴士拉回到布拉德福德就是从一条前线回到另一条前线
    • 这条无形的前线不是军事前线而是文化政治前线。

全球和地方的威胁

  • 我们既面临国际和国内的威胁，又面临全球和地方的威胁
    • 死亡从新乌尔姆出来通过瓦济里斯坦人降临到你身上。
    • 无形的前线有5000英里长，就在你鼻子底下。
破除禁忌

法国国民议会通过否认土耳其人在一战期间屠杀亚美尼亚人法案的问题

  • 该法案没有道德和历史的正当性
    • 法律赋予了法国议会什么权利修改历史术语来形容九十年前另一个国家对第三个国家所做的一切？。
  • 该法案的通过可能会为土耳其加入欧盟设置障碍
    • 讨好亚美尼亚裔法国人的选民并为土耳其加入欧盟设置障碍可能是其他的动机。

对亚美尼亚人在一战期间遭遇的苦难的立场

  • 亚美尼亚人在一战期间遭受的苦难是悲惨的，但负负并不能得正
    • 他们掌握在土耳其人手中的命运相当悲惨，欧洲主流对此的记忆甚少。
    • 与自1945年以来所定义的一样，那些事件称得上是种族屠杀。

对历史真相的认识

  • 没有人可以合法化历史真相，必须通过无拘无束的历史研究找到它
    • 鉴于目前还没有牢固的历史真相，必须通过无拘无束的历史研究找到它，历史学家论证证据和事实，不畏受到起诉和迫害，求证和争论各自的看法。

对立法保护历史、民族或者宗教的原则来限制言论自由的态度

  • 我们不应该通过立法创造有关历史、民族和宗教的新禁忌，而是应该废除依然在我们法律上的禁忌
    • 那些拥有这样法律的欧洲国家不仅应该废除其亵渎神明的法律，还应该废除否认犹太大屠杀的法律。
    • 你好我也好。

对否认犹太大屠杀的法律的看法

  • 质疑宗教信仰是一回事，否认历史事实又是另一回事
    • 历史事实不会改变。历史事实正是通过对证据论证才确立的。没有争议的过程——达到并包括修正主义者直接否认的极端——我们永远无法发现哪些事实才是真正的事实。
    • 这样的一贯性需要艰难的决定。比如，我对大卫·欧文(David Irving)关于纳粹德国试图灭绝犹太人的一些历史观点只有深恶痛绝，但我相当清楚，他不应该因此坐在奥地利大牢中。
尊重？

对宗教的尊重及其在不同文化中的表现

  • 在多元文化社会中，尊重别人的宗教意味着允许每一种信仰，也必须允许彻底、直截了当甚至过度和冒犯性地质疑每一种信仰
    • 牛津大学的科学家理查德·道金斯必须可以自由地表示，上帝是一种幻想。
    • 牛津大学的神学家阿利斯泰尔·麦格拉斯必须可以自由地反驳说，道金斯受到了蛊惑。
  • 在自由国家，宗教自由和言论自由是同一个硬币的两面
    • 我们必须可以生活，也让人生活——当想到萨尔曼·拉什迪和那位丹麦的漫画家受到死亡威胁时，这个要求就不像听上去那么小了。

对信仰的尊重及其与个人行为的关系

  • 我们每天都在跟心中坚持我们认为绝对疯狂信仰的人生活和工作在一起，如果他们在我们看来是好搭档、朋友和同事，我们就会这样尊重他们
    • 如果他们是我们亲密的人，我们可能不仅仅尊重他们，而是爱他们。
  • 信徒当前的行为中体现出了一种尊重
    • 一个多元文化的社会至多能让基督徒、印度锡克教徒、伊斯兰教徒、犹太教徒、无神论者以及2+2=5的信奉者进行公开友好的竞争，以他们的个性和优异工作给我们留下印象。
世俗主义还是无神论？

世俗主义与无神论的定义及其在自由社会中的角色

  • 世俗主义支持共同的公共和社会生活的安排，无神论支持科学真理、个人自由和美好社会的本质
    • 世俗主义应该支持共同的公共和社会生活的安排。
    • 无神论支持科学真理、个人自由和美好社会的本质。
  • 公共政策支持宗教自由，私人信仰支持摆脱宗教或者信奉宗教，这两者应该在不同层面操作
    • 公共政策支持宗教自由。
    • 私人信仰支持摆脱宗教或者信奉宗教。

言论自由的重要性及其在自由社会中的限制

  • 言论自由必须包括冒犯的权利，这不是义务而是权利
    • 我们尤其必须可以随心所欲地谈论历史人物。
    • 我们可能不同意争论者关于这些人物的看法，但我们必须坚定地维护他们可以这样说的权利。
  • 我们随心所欲地谈论活着的人应该有所限制，但是这些限制必须非常严格地控制
    • 由于显而易见的原因，我们随心所欲地谈论活着的人应该有所限制。

宗教自由在自由社会中的必要性

  • 在一个自由的社会中，改宗、异端和出教都不是犯罪
    • 这个——尤其是出教——在多数伊斯兰教派中都无法接受，但是自由的这个必要元素无法妥协。

世俗主义与无神论的混淆及其影响

  • 有关伊斯兰的辩论深陷于世俗主义和无神论的困惑之中
    • 无神论者必须可以自由地对穆斯林、基督徒或者犹太人说：“如果你能放弃信奉上帝的可笑信仰，你的思想将更加自由。”。
    • 信徒必须可以自由地反驳：“如果你有信仰，你对个人自由就会有更深刻的理解。”。
  • 两者都无权要求另一方将此作为成为自由社会公民的条件
    • 如果成为一名虔诚的穆斯林实际上无法与成为一名自由社会的正式公民兼容，那么这种区别将不复存在。
没有如果，没有但是

萨尔曼·拉什迪荣获荣誉引发的争议

  • 英国因拉什迪的作品授予他荣誉，引发伊朗组织的死亡威胁
    • 伊朗组织提供大约80000英镑悬赏拉什迪的人头。
  • 巴基斯坦宗教事务部长穆罕默德·伊贾兹·哈克认为自杀式爆炸是一种正当的回应
    • 哈克是前军事独裁者齐亚·哈克的儿子。
  • 英国上议院穆斯林议员罗瑟勒姆的艾哈迈德勋爵对授予拉什迪荣誉表示愤怒
    • 艾哈迈德勋爵认为“赋予这位手上沾满鲜血的人荣誉”是错误的。

言论自由的权利及其限制

  • 言论自由的权利并不是毫无限制的，背景至关重要
    • 美国法官温德尔·霍尔姆斯曾恰如其分地表示，一个人不应该在一个人山人海的剧院中自由地乱喊“着火了！”的不实警报。
  • 在决定言论自由的界限时，需要考虑实际情况和可能引发的后果
    • 即使有世俗的自由学者说“疯狂的某某伊斯兰教神学教师应该被枪杀”，有人最终枪杀该教师的可能几乎是零。
    • 如果一名穆斯林的牧师或者学者说，“萨尔曼·拉什迪应该被枪杀”，可能就会有人采取行动。

对穆斯林演说者的要求和期望

  • 穆斯林的演说者要特别注意其措辞，避免引发暴力行为
    • 请记住拉什迪的日语译者遭到了谋杀，他的意大利语译者被刺死，他的挪威出版商被枪杀，因为阿亚图拉·霍梅尼曾呼吁所有参与出版《撒旦诗篇》的人都受到惩罚。
  • 自由社会只要求穆斯林和平地进行争论，遵守法律
    • 我们可能希望他们抛弃我们所认为的过时迷信，“发现理性”，成为现代、自由、世俗的人。
    • 容忍广泛的不同意见和信仰正是自由社会和中东意识形态政权的不同之处。

英国穆斯林对言论自由的支持

  • 越来越多的英国穆斯林坚定地站在言论自由的一方
    • 包括1989年焚烧拉什迪作品的一些人。
  • 英国穆斯林有权阐述其信仰，方式对无神论者的冒犯性可以像拉什迪的小说对他们的一样
    • 在一个自由的社会中，我们没有必要意见一致。只是我们必须在我们不同意的方式上达成一致。
第四章 美国！美国！

作者被邀请参加总统的会议

  • 一个声称来自“白宫”的少女打电话邀请作者参加总统的会议
    • 少女以美音问道，下星期四下午1点40分到4点10分，作者是否想去参加总统的会议，为他首次正式的欧洲之行做准备。
  • 国家安全委员会会支付经济舱的飞机票费用。

总统的会议安排

  • 在罗斯福厅聚集，听一个简短的发布会
    • 在罗斯福厅的一端，泰迪·罗斯福从马背上向下俯视，在另一端富兰克林·德拉诺·罗斯福从桌上向下俯视。
  • 总统带领我们上楼，快速参观了多个地方
    • 他说，这是林肯的卧室，曾“用于……做很多事情”。
    • 女王的卧室——对于一个共和国来说相当古怪。
    • 还有杜鲁门阳台，朝南，在花园之上。

总统的观点和态度

  • 总统对大多数自由国际主义形式的怀疑是一个不断出现的主题
    • 他抱怨说，美国计划不周的军事干预太多了。
    • 他坚称，美国军队不应该被当作“横穿人行道的士兵”来用。
  • 总统对欧洲的态度
    • 他相当支持率先由作者提出并受到迈克尔·麦克福尔大力支持的建议，即从长远来看，北约应该吸纳稳定、自由、民主的俄罗斯成为其成员国。
    • 对于有关欧洲的大多数问题，他似乎都持开放态度，但绝不是毫无主见。
  • 总统对气候变化的态度
    • 他说，在自己的故乡西德州，他们谈论“一个世界政府”——“对了，我已经发现了。它是国际环境游说团体”。
    • 他认为欧洲人正在试图偷走竞争优势，超过美国：“他们在试图欺骗我们。”。
  • 总统对俄罗斯的态度
    • 他希望说服普京，他们可以合作签订一份协议“保护世界”。
    • 他对单个国家的判断似乎与其现任领导人密不可分。

总统的个性特点

  • 总统是一个奇怪、不均匀和不稳定的混合体
    • 相当刻板、保守的东海岸绅士和鲁莽的德州牛仔。
    • 迅速反应的商业头脑和令人担忧的无知。
    • 美国第一个民族主义者并渴望成为像他父亲那样的政治家。
    • 自嘲的魅力，这表明了一种核心、根深蒂固的个性，也反映出了一种深深的不安全感。

总统任期的影响

  • 总统将对世界造成巨大的伤害，这是由他的所作所为造成的，但更多的是由他没有应对气候变化等全球挑战造成的
    • 他担任总统的八年也将对自己的国家造成巨大的伤害：对其经济、实力、美好声誉造成巨大的伤害。
“9·11”

“9·11”事件的影响

  • “9·11”事件是全球经历的标志性时刻之一，通过电视传遍全球
    • 你走在大街上，知道你周围的每个人都在想同一件事。全世界成千上万的人也和他们一样。
  • “9·11”事件可能更像柏林墙倒塌，真正地改变历史轨迹
    • 首先是因为这是一场预料之中的灾难。几年来，安全专家一直警告我们，冷战结束后，我们繁荣的资本主义民主国家——你可以称为西方或者北方——最大的安全威胁可能来自恐怖主义袭击。
    • 其次，我认为它将改变历史轨迹，这是因为21世纪初世界上发生的一切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取决于美国这一单个国家的行为，而这次袭击似乎可能对该国的心理状态造成无法估量的影响。

“9·11”事件后的可能情形

  • 美国开始更像以色列一样行事，对任何恐怖袭击没等证据表明袭击真的来自何方便立即加以报复
    • 以色列前总理埃胡德·巴拉克(Ehud Barak)敦促美国走上的道路。他说，美国应该对恐怖主义——所有已知的恐怖分子——发动战争。
  • 西方与其余国家对立，美国与其西方的盟友共同制定一项战略，而不是采取单边的报复行动
    • 英国发现自己位于前线，金丝雀码头等英国的地标与曼哈顿办公大厦目前采用的安保无疑是一样严密的。
  • 联合国对抗恐怖分子，美国直接的武装报复只针对他们，与此同时，他与联合国一起努力，并通过联合国建立一个跨越西方、打击恐怖主义的联盟
    • 有时，布什政府好像已经认为世界进入了新冷战，中国扮演了新苏联的角色。但并不是中国袭击了美国的中心地带。
美国的反欧主义

美国的反欧主义现象

  • 美国人对欧洲和欧洲人的愤怒程度比20世纪80年代初更高
    • 国防政策委员会的现任主席理查德·珀尔说欧洲失去了“道德指南”，法国失去了“道德观念”。
    • 在布什政府中，这种愤怒程度扩张到了最高水平。
  • “欧洲人”被称为“the Euros”、“the Euroids”、“the'peens”或者“欧洲小不点”
    • 欧洲人是窝囊废。他们是软弱、暴躁、虚伪、不团结、口是心非、反犹太主义(有时)以及反美(常常)的姑息者(appeasers)。
    • 美国人是强大、有原则的自由守护者，为世界上最后一个真正主权国家的爱国服务感到自豪。

反欧主义的原因分析

  • 美国人对欧洲失望，充满了愤怒，日益蔑视甚至仇视“欧洲人”
    • 美国人对欧洲的态度是温和善意的漠不关心夹杂着令人印象深刻的无知。
    • 在波士顿、纽约和华盛顿——“波士顿——华盛顿走廊”——我一再被告知，冷战后，连那些相当了解欧洲大陆的人也日益对欧洲漠不关心了。
  • 欧洲和美国在处理中东问题的方式上也确实存在差异
    • 欧洲决策者往往认为，与发动伊拉克战争相比，通过谈判解决巴以冲突对于长期“反恐战争”的成功贡献更大。
    • 中东是促使迅速膨胀的欧洲反美主义和新兴的美国反欧洲主义(两者互相加强)急剧恶化的来源和催化剂。

反欧主义的影响

  • 欧洲和美国在“反恐战争”中的分歧正在让它们分道扬镳
    • 苏联团结了西方，而中东分裂了西方。
    • 当前，第二次海湾战争似乎只会扩大欧洲和美国之间的鸿沟。
  • 美国存在反欧主义，其载体可能是漫长、糟糕夏季的第一群燕子
    • 你可能会说，正如我本文所做的那样，突出“美国的反欧主义”本身将导致互相不信任迅速恶化。但是作家不是外交家。
为骑墙派辩护

作者对伊拉克战争的态度

  • 作者仍然不相信支持伊拉克战争的理由，也怀疑反对伊拉克战争的理由。

“骑墙派”的定义及其在伊拉克问题上的立场

  • “骑墙派”算不上是一种称赞，大多数人赞赏当机立断，鄙视犹豫不决
    • 敌对的政党政治要求迅速站队并夸大微不足道的差异。
    • 媒体激烈地争夺电视观众、听众和读者，呼吁强硬、极端的立场。
  • 在伊拉克问题上，作者喜欢为揪心的自由派犹豫不决的立场辩护
    • 作为自由主义者并不意味着总是要在艰难的问题上犹豫不决。

支持伊拉克战争的理由

  • 萨达姆政权是当今世界上最令人厌恶的政权之一，推翻他对他的国家和该地区而言都是福音
    • 他对库尔德人进行了种族大屠杀，还让自己的人民生活在恐惧中。
  • 萨达姆曾两次袭击邻国，储存了大量可怕的生化武器并且正在隐藏剩下的生化武器
    • 他还在试图获得核武器，如果获得了有效、可装载的核武器，这对世界来说是一个重大的灾难。
  • 他在十二年间藐视了十六项联合国决议，与在科索沃采取军事行动相比，在这种情况下采取军事行动在国际法中能获得更有力的理由
    • 第二项联合国决议将为“正义战争”理论提供所需的“恰当授权”。
  • 后果(乐观)，这可以促进中东的民主变革
    • 和平、繁荣、重建的伊拉克——“西德式的伊拉克”——可以成为整个地区的模式。

反对伊拉克战争的理由

  • 战争应该总是最后的手段，无论美国高科技的新炸弹多么精准，都将有无辜的伊拉克人丧生
    • 难道未来几年不能通过当前威慑和限制的手段控制萨达姆吗？
  • “正义战争”的理论需要“良好的意图”，总体而言，作者不相信布什政府
    • 作者列出了一份动机的索引，可以粗略看一下。
  • 萨达姆与基地组织的联系微乎其微，伊拉克战争是始于“9·11”事件的反“伊斯兰法西斯主义”文明斗争的延续，这种说法根本站不住脚
    • 奥萨马·本·拉登将萨达姆政权视为叛教者，它们是两件非常麻烦的事情，但也是截然不同的两回事。
  • 后果(悲观)，即使伊斯兰恐怖爆炸者讨厌萨达姆，英美对伊拉克发动“帝国”侵略将增加阿拉伯恐怖袭击欧洲和美国的几率
    • 如果想让中东民主化，帝国战争并不是入手的最好方法。

作者对托尼·布莱尔在伊拉克问题上的立场的看法

  • 托尼·布莱尔基本上坦承这种自由派的犹豫不决
    • 除非我们可以亲眼看到，否则作者不相信他有那种能够让我们所有人相信的秘密才能。
  • 他必须作出决定，他必须领导，他必须说服心存疑虑的公众和愤慨的政党
    • 他是一个格莱斯通基督教自由干预主义者，或许因为他认为保持英国与美国的团结和影响力，甚至比伊拉克战争可能带来的消极影响更加重要。
左尔巴布什

布什政府对中东政策的失败

  • 布什政府对中东的政策换来的是连环火车相撞事件
    • 在人类斗争中，如此强大的国家付出这样巨大的代价却收获甚少前所未有。
  • 布什政府的冲动和无能已经导致成千上万的男人、妇女和儿童丧生、残废、背井离乡或者穷困潦倒
    • 除了导致穆斯林更广泛的疏远外，它还催生了这样一个世界：走在伦敦、马德里、耶路撒冷、纽约或者悉尼的大街上，我们每个人都更加不安全了。

伊拉克战争的错误决策

  • 布什、切尼和拉姆斯菲尔德促使我们进军伊拉克，导致阿富汗的工作连一半也没完成
    • 我们经过正当的干预并没有取得部分成功，反而在阿富汗和伊拉克引发了两场日益严重的灾难。
  • 美国和英国借助虚假的借口入侵伊拉克，没有适当的合法授权和国际合法性
    • 如果萨达姆·侯赛因这位危险的暴君和国际公认的侵略者确实秘密储藏着大规模杀伤性武器，那么该干涉可能就情有可原了；但是他没有，因此干涉也就是不正当了。

伊朗和以色列的局势恶化

  • 伊朗是大赢家，民主化的前景正在变弱，该政权坐拥每桶60多美元的高油价，凭借其伊拉克和黎巴嫩的什叶派兄弟拥有巨大的影响力
    • 它开发核武器的可能性也相应变大了。
  • 巴以两国的解决方案对于解决阿拉伯——以色列的冲突至关重要，但在布什的领导下，不进反退
    • 随着黎巴嫩在夏季爆发战争、巴勒斯坦的哈马斯蒸蒸日上(这本身在一定程度上是布什匆忙应对选举的副产品)、对以色列公众的日益失望，连布什支持的阿里埃勒·沙龙关于既成事实的分离的设想也已经消退。

中东其他国家的局势

  • 黎巴嫩爆发“雪松革命”，叙利亚部队撤军，真主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正在挑战该国受到西方支持的天鹅绒革命者
    • 经历雪松革命后，欢迎来到“雪松反革命”。
  • 在埃及，原本是想表明在布什的第二个任期美国支持和平民主化，但伊斯兰主义者在选举中获胜(在巴勒斯坦和黎巴嫩也是如此)似乎已经让华盛顿望而却步，放弃新出炉的政策
    • 值得称道的方面，我们唯一可以展示的是利比亚放弃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一些较小的阿拉伯国家实施了一些试验性的改革。

对布什政府的评价

  • 布什必须承受大部分指责，如此全面失败的例子在近代历史上实是罕见
    • 恭喜您，总统先生；您带来了一场巨大的灾难。
世界的选举

世界对美国总统选举的关注

  • 许多美国人仍然深陷在这是他们的选举的动人错觉中
    • 他们不明白，这是世界的选举，我们的未来取决于这场选举。
  • 英国广播公司国际新闻台对22个国家进行的民调发现，巴拉克·奥巴马比约翰·麦凯恩更得民心
    • 近一半的受访者表示，奥巴马获胜将“彻底改变”他们对美国的看法。

奥巴马的身份和影响力

  • 在国际环境中，奥巴马是我们当中的一员——日益紧密相连世界中的孩子，现在努力成为这个世界上最有权势的人
    • 他不像布什。约翰·麦凯恩也不像布什，但不像布什的程度要小得多。
  • 奥巴马是一切外国人对美国热衷之物的化身
    • 从文化、社会和审美角度来说，奥巴马代表着进入年轻的欧洲人每天想象中的美国。

奥巴马当选对全球的影响

  • 如果奥巴马当选，我们在几个月内将发现世界上一概称为“反美主义”的敌意有多少是真正的反美主义，有多少只是像许多美国人一样的强烈反感
    • 一位总统候选人这样受欢迎使这场选举的风险增加到了令人担忧的程度。
  • 如果奥巴马落选，将失望透顶
    • 由于约翰·麦凯恩选择萨拉·佩林——像乔治·W．布什一样，她强化了每个欧洲人有关美国人与众不同(无能、迟钝和古怪)的陈词滥调，冲击将更大。
    • 对于麦凯恩外交政策的内容，可能没有必要这样失望，但在国际政治和金融市场方面，基本上确实是令人失望。
    • 如果美国人在2004年再次选出布什后选择麦凯恩——佩林组合，我认为说许多欧洲人将感觉自己被抛弃并不过分。
    • 当然，欧洲政府不会也无法抛弃华盛顿，但它们将不得不在公众幻想破灭的受限现实中运行。
密苏里州的华沙

密苏里州的重要性

  • 密苏里州是美国的风向标，每次总统大选的赢家，只有一次例外。
  • 在民意调查中，密苏里州是对两位候选人的支持不相上下的几个州之一
    • 这是两周前奥巴马来此向大规模的集会发表演讲和本周四他和约瑟夫·拜登将再次来到这里的原因。
    • 这也是密苏里州的奥巴马后援组织计划动用25000名志愿者，在竞选的最后四天向130万户左右的人家挨家挨户拉票的原因。

种族问题在密苏里州

  • 种族在这里是个问题，旧伤和偏见如此显而易见
    • 在当地的麦凯恩竞选总部，四名热情好客的当地女士告诉我她们对萨拉·佩林的热情。当谈话转到不可回避的主题时，其中一位女士说，如果人们站出来反对奥巴马，他们害怕被当作种族主义者。
    • 另一位女士回忆了她小时候的情况，当时，离这不远处，三K党(Ku Klux Klan)依然活跃，黑人走在路上都不安全。
    • 她们补充说，19世纪的华沙是一个奴隶小镇，但在同一个郡、离这只有几英里、由德国路德主义者建立的科尔营(Cole Camp)不是。因此，密苏里州人在内战期间争取奴隶解放，在这个过程中华沙曾多次被烧毁，夷为平地。
  • 在塞达利亚的路上，一位前军官告诉我他将把选票投给奥巴马。他对布什政府在伊拉克问题上向他们说谎的方式厌恶不已。但是如果奥巴马是白人将更容易
    • 实际上，如果奥巴马真的是非裔美国人，他将发现很难把选票投给他。他积极地向我这位外国人解释说：“那是美国的黑奴。”。
    • 他说，那些人内心很“疯狂”，“疯狂”之意取自“mad”这个单词在美国口语中的意思。幸运的是，奥巴马并不是真正的非裔美国人，只是一个父亲是非洲人的美国人，但他仍然对此感到“不舒服”。

奥巴马的竞选策略

  • 由于特别的奥巴马及其挨家挨户地特别竞选，这场选举变成了一次全国大会谈，不仅谈论了美国的未来还谈论了其艰难的过去
    • 密苏里州的地图古怪地充满了旧欧洲的名字：华沙、德累斯顿(Dresden)、温莎(Windsor)、敖德萨(Odessa)、凡尔赛(Versailles，正确的拼法是Ver-sails)。
    • 旧欧洲城市拥有丰富的历史，包括许多流血事件和种族冲突。然而，我怀疑，如今在它们当中的任何一个城市，或许连在波兰的华沙，过去的错误造成的伤疤也没有其在宁静的密苏里州的华沙的伤疤那样深或者刺痛，在密苏里州的华沙，和善的共和党中年妇女会立即告诉你一百五十年前，谁给谁做了什么。
与历史共舞

奥巴马当选总统的庆祝场景

  • 白宫前的人群欢庆奥巴马当选
    • 人们高喊着奥巴马刚刚在芝加哥胜选演说中所喊的主题口号：“是的，我们能行！是的，我们能行！”。
    • 汽车的喇叭声响着，萨克斯管的声音从一辆亮红色皮卡的乘客窗传了出来。
    • 一名年轻的男子用一个金属勺子敲着平底锅，一名裹着星条旗头巾的非裔妇女在16号大街上狂欢的时候欣喜如狂地说：“这是我至今参加过的最大乔迁会。”。

奥巴马的种族身份和代表性

  • 奥巴马是美国历史上第一位黑人总统
    • 这个痛苦的篇章相当古老又令人震惊地近在眼前。
    • 在非洲人美以美会教堂的市中心投票站投票，根据标牌上的记录该教堂建于1789年，为了抗议种族隔离的宗教崇拜。
  • 奥巴马是“一个集各种族于一身的人”
    • 他有资格代表那些各种肤色的美国人。
    • 我看到他们在华盛顿市中心和白宫前排着长龙等待投票。

奥巴马的后种族时代总统身份

  • 奥巴马是第一位后种族时代的总统
    • 将这个故事缩减成黑白两个故事与一张彩色背景的黑白照片一样有用。
    • 约翰·麦凯恩可能选择水管工约瑟夫代表过时、公认“沉默的大多数”美国白人的工人阶级，但其实他们现在是(不那么)沉默的少数人。
  • 奥巴马的得票几乎得益于美国日益多样化人口结构的方方面面
    • 比尔·克林顿在佛罗里达州介绍他时突出了这种新的多样性，表示佛罗里达州和奥巴马代表着“世界的现状和美国的未来”。
    • 在我看来似乎刚好相反：它是美国的现状和世界的未来。在这方面，美国曾经落于人后，现在领先一步。

奥巴马的执政理念和挑战

  • 奥巴马利用文明的民族主义超越种族多样性
    • 在星期二的狂欢者当中，许多人挥舞着星条旗，或者他们衣服的某个部位印着星条旗。
    • 没有任何右翼的共和党人能够比奥巴马更加坚持美国的独一无二、例外主义和天命所归。
  • 奥巴马面临一大堆问题要解决
    • 9月金融危机爆发后，竞选开始明显对他有利。如今，危机正在真正冲击实体经济，即他所选择的普通美国人的工作、住房、储蓄和医疗保险等领域。
    • 他从布什那继承了不断飙升的国债，布什进行了重大的重新分配，将子孙后代的财富分配给了这代人。
    • 该国还面临在伊拉克和阿富汗的两场战争以及世界各地许多其他的挑战。
    • 与此同时，美国本身依然分裂。红色阵营和蓝色阵营之间的鸿沟甚至可能比黑人和白人之间的鸿沟更难填平。

奥巴马的能力和未来的挑战

  • 奥巴马的硬实力资源可能有些减少了，但目前其软实力仍然是世界上最强的
    • 布什政府用军力“威慑”追寻最终证明那里根本不存在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而奥巴马本身就是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 奥巴马可以利用或许是美国最大的力量资源：勇于尝试的创新精神、进取心和勤奋以及公民的爱国主义
    • 他在其胜选演说所谓的“美国信仰：是的，我们能行”概括了该承诺。
  • 能否克服美国现在面临的所有困难，还无法确定
    • 根据谨慎的评估，我对此表示怀疑。但我们可以再次希望，而且我们也必须希望。
自由主义

自由主义的误解和贬损

  • “自由主义”在美国变成了贬损的术语，意指和大政府通奸的邪恶婚姻
    • 在过去二十年，一个真正古怪的用法在美国公共辩论中胜出。
    • 这种古怪的用法在极端的情况下带来了这样的书名——《救我们脱离魔鬼：打败恐怖主义、专制统治和自由主义》。
    • 但这也影响主流。在初选辩论中，当希拉里·克林顿被要求定义“自由”并问她是否是一名自由主义者时，她回答说，原本与自由信仰有关的一个词不幸的是开始意味着支持大政府。
  • “自由主义”在法国以及中欧和东欧的许多国家正是美国右翼自由至上主义者或者“财政保守派”最钟爱的
    • 当法国的左翼人士和波兰的民粹主义者谴责“自由主义”时，他们指的是盎格鲁——撒克逊式、不受监管的自由市场资本主义。

自由主义的定义和重要性

  • 自由主义包括法治下的自由、受限和负责任的政府、市场、宽容、某种个人主义和普世主义以及某种人类平等、理性和进步的观点
    • 有关自由主义至关重要、没完没了的辩论不只关于其不可或缺的要素，还关于这些要素的形式、比例和各要素之间的关系。
  • 21世纪自由主义合理的最少要素名单包括：法治下的自由、受限和负责任的政府、市场、宽容、某种个人主义和普世主义以及某种人类平等、理性和进步的观点
    • 各要素的组合各地各不相同。某位远亲是否真的属于自由主义扩展的家族是一个值得争论的问题。

奥巴马对自由主义的立场和实践

  • 奥巴马已经明确重申了在法治下平等自由的重要性
    • 他通过下令关闭关塔那摩湾的监狱来体现这一点。
  • 在政府和市场之间寻求更加公正和有效的平衡是他国内议程的核心
    • 他也找到了用新语言呈现传统自由宽容价值观的方式，用这种新语言向我们日益紧密相连的世界演讲。
第五章 西方之外的世界

缅甸的基本情况和政治局势

  • 缅甸是一个由军事情报统治的国家，军情局是该政权最重要的机构
    • 军情局现已被正式命名为“国防服务军情局”。
    • 其局长、中将钦纽虽然不是统治军团的正式首脑，却是书记——1。
  • 缅甸的经济由军方直接经营，这给该国带来了灾难性的后果
    • 1988年后的军队领导人将许多公司私有化，掌握在了自己的手中。
    • 一杯羹分给了外国投资者，尤其是来自中国大陆、新加坡、台湾和日本的投资者以及英国、法国和美国的石油公司。
    • 但几乎在所有合资公司中，缅方的合伙人要么是军方或前军方的，要么与军方有关。腐败盛行。

昂山素季和缅甸全国民主联盟

  • 昂山素季是缅甸无冕女王，连亲密的朋友也尊称她为“昂素”
    • 她是该国开国元勋昂山的女儿，昂山是缅甸独立的设计师，1947年被暗杀，当时她两岁。
    • 她以不同寻常、富有魅力的风格加入自己所谓的“缅甸第二次独立斗争”，1988年她在大金塔成千上万的人面前发表演说并从此领导该斗争。
  • 昂山素季形式上已经解除软禁，但大学大道上经过她家的区域已经被封锁
    • 军情局只允许外交官、联合国官员以及几名亲密的助手进入。
    • 她自己在仰光内的走动也受到限制。

缅甸可能的和平变革

  • 缅甸的核心问题是，素拥有了所有合法性，而国家恢复法律和秩序委员会拥有了所有权力
    • 如果全国民主联盟再多拥有一点的真正权力，国家恢复法律和秩序委员会再多拥有一点合法性，一场经过谈判的过渡将更易想象。
    • 将军们知道这一点。他们尽管拥有所有武装力量，但还是生活在恐惧中。
  • 学生可以成为更有力的力量，佛教的僧人也是重要的社会群体
    • 学生可以成为更有力的力量。这是缅甸的传统：昂山将军就是以学生领导开始其政治生涯的。
    • 另一个重要的社会群体是佛教的僧人。对于小乘佛教是否鼓励抵制独裁统治，支持民主的问题，我听到了相当矛盾的看法，但毫无疑问的是，僧人既成为抗议者又成为协调者的潜力很大。

缅甸的未来展望

  • 缅甸的未来取决于多种因素，包括国际社会的压力、国内的政治力量对比以及经济状况等
    • 进一步的经济衰退可能自动引发公众抗议。
    • 各邦协调一致的行动可能要比“国际文明社会”对当局产生的直接影响大。
    • 只有笨蛋才会预测如此错综复杂的局面的未来。基于我交谈过的人的看法，我自己忧郁的直觉是爆发的可能性要比谈判大。
  • 缅甸的未来充满了不确定性，但希望仍然存在
    • 我待了一会儿后，做了一个世俗的祷告：我所有悲观的分析应该被证明相当错误，四个奇迹应该接二连三地出现，昂山素季自己应该成为“美梦成真的梦想家”。
隐遁伊玛目的战士

伊朗的社会和政治环境

  • 伊朗是一个充满虚伪和迷信的社会
    • 许多人都告诉我，我不应该相信人们所说的话。
    • 他们一次又一次地提到什叶派虚伪(taghiye)的习俗，为了维护其信仰，信徒根据该习俗有权撒谎。
  • 伊朗伊斯兰共和国的政治体系既非常复杂又极其简单
    • 该政权的实质仍然相当简单。从本质上来看，伊斯兰共和国仍然是一种意识形态专政。
    • 其核心的组织原则可以用四句话来概括：(1)只有一个真主，穆罕默德是其先知。(2)真主最了解什么对男人和女人有好处。(3)伊斯兰的阿訇，尤其是其中最博学的人和教法学家有资格解读伊斯兰教法，最了解真主想要什么。(4)博学的教法学家出现分歧时，最高领袖做出决定。

伊朗的改革尝试与挑战

  • 伊朗伊斯兰的辩论如此激烈的一个原因是，什叶派的传统不仅允许而且还鼓励最高层互为对手的大阿亚图拉的追随者有不同的思想见解
    • 卡迪瓦尔教授是大阿亚图拉·侯赛因——阿里·蒙塔泽里的门徒，在革命之父剥夺他的继承权，将他软禁在库姆前，蒙塔泽里一直是霍梅尼的继承人，继承他担任最高领袖。
    • 卡迪瓦尔大胆辩称，教法学家的监护在《古兰经》或者主流的伊斯兰思想中没有良好的基础，与真正共和国的本质不相容。
  • 体制内改革派希望改革并部分民主化伊斯兰共和国，但不动霍梅尼主义的核心支柱
    • 他们与体制内改革派中最富影响力的战略家赛义德·哈贾里安交谈过，他是反情报局的前局长，2000年被子弹打穿颈部，暗杀人员可能来自与革命卫队有关系的具有竞争力的秘密服务机构。
    • 哈贾里安穿着浅黄褐色的运动服，身体虚弱，脸色发黄。由于曾遭暗杀，他的身体几乎不能动，说话也有些模糊不清。然而，他的有力回答传递出了敏锐的政治智慧。

伊朗的未来展望

  • 这4500万年轻人是伊朗伊斯兰共和国和平政权更迭的最大希望
    • 他们的“软实力”可能比四十五支美国海军陆战队更有效。
    • 改革派总统哈塔米八年的总统任期留下的一项积极遗产是，这代人不像其前人那样害怕了。
  • 如果欧洲和美国能避开该陷阱，如果我们为了延缓伊朗核进程所做的一切最终并非仅仅延缓了伊朗的民主化，如果同时我们能够找到帮助青年波斯实现逐渐社会解放和最终自我解放的政策，那么长期前景是美好的
    • 与此前的法国和俄罗斯革命一样，伊斯兰革命一直忙于毁灭自己的孩子。有一天，其子孙将毁灭这场革命。
东西相接

袋鼠、熊猫、几维鸟等动物的起源与东西方文化转变

  • 袋鼠源自中国，熊猫源自法国，几维鸟源自哥斯达黎加
    • 这些消息来自澳大利亚袋鼠基因英才中心。

香港作为中西相接之地的转变

  • 从西方转向东方，中国之手变强，美国之手变弱
    • 在香港，一些世界上最敏锐的商人在悄无声息地标记这些转变。
    • 有人看上去对美国国际集团的大厦有点担忧，对贝聿铭设计的中国银行大厦黑玻璃的尖角或许多了一点尊重。
    • 看电视的时候，有人不停地在两个台之间切换，一个台上在播汉克·保尔森在国会委员会面前失去了往常的冷静，另一个台上在播胡锦涛沉稳地带着六百人的强大代表团前往秘鲁参加亚太峰会。

意识形态的转变

  • 美国式的自由市场经济学有点阴云密布，而中国大陆更多中央集权的市场经济，看上去相当光明
    • 中国大陆更多中央集权的市场经济，再加上在这样的危机中可以动用大量外汇储备，看上去相当光明。
    • 一些中国香港人就是这样解读的，甚至还有点民族自豪感。
    • 但他们也非常熟悉中国制度的所有缺陷，其大陆的亲戚朋友体验了这些缺陷——不平等、腐败、不安全，没错，还有低效。

务实主义与政治制度的讨论

  • 中国社会是如何将市场经济的效率(开发能够与美国创业精神相提并论的本土创业精神)和一定程度上的公平、社会团结甚至“和谐”结合起来的
    • 这是一个有关全中国务实大辩论的故事，香港的中国学者和文明社会的活动人士可以并且确实参加了该辩论。
  • 香港“选举”特首的制度——主要由所谓的功能界别提名的代表组成的选举委员会与当局的最终任命相结合——是中国领导层关注的模式之一
    • 他们说，这不仅仅是民主或不民主，白色或黑色的问题。还有许多民主的阴影部分。

东西方的融合

  • 既不是东方也不是西方，当虚弱的政府在过热的星球上试图满足不安民族的要求时
    • 鲁德亚德·吉卜林在一首题为“东西方民谣”的著名诗歌中写道：“啊，东方是东方，西方是西方，永无交叉……”。
    • 如果当初这是事实的话，现在可不是如此了。它们总是融合在一起。
穆斯林兄弟会对抗法老

埃及统治者对神的利用和改变

  • 埃及统治者一直在借用、扭曲和合并诸神、意识形态和法律制度，适应内外力量，威逼利诱，必要的时候施点小恩小惠，但总是为了让自己的权力和财富最大化，尽可能长时间地为了自己和子孙后代紧握它们不放
    • 古代英国人还在原始森林中赤裸闲逛，行为像预料中的足球流氓一样，那时，法老的第一个王朝已经在尼罗河流域的下游建立了统一的王国，他们被视为半神。
    • 后来，他们将自己塑造成了太阳神瑞(Ra)、伊希斯(Isis)和俄赛里斯(Osiris)以及他们的神圣子孙长着鹰头的荷鲁斯神的孩子和亲信。
    • 天神是伟大的，能让你继续掌权，但他们也是可以替代的。几个世纪以来，随着政治的变化，出现了天神合并和像公司收购一样的天神收购。
    • 在基督教时期，伊希斯被粗糙地重塑成了玛丽，鹰头的荷鲁斯变成了耶稣。
    • 对于19世纪出生于阿尔巴尼亚的穆罕默德·阿里帕夏(Muhammad Ali Pasha)来说，新神是欧式的现代性。
    • 对于拿破仑(Napoleon)和克罗默勋爵(Lord Cromer)来说，有代表进步和文明、带着刺刀和加特林机枪的西方上帝。
    • 对于后殖民埃及设计师的纳赛尔(Nasser)来说，有泛阿拉伯主义、社会主义以及伊斯兰。
    • 现在，他们又在改变法老宫殿中的神了。穆巴拉克总统执政二十六年，现在提议修订《宪法》。第一条并没有说“阿拉伯埃及共和国是一个以工人阶级联盟为基础的社会主义民主国家”，而是说“阿拉伯埃及共和国是一个以公民权利为基础的民主国家……”。
    • 第二条将继续把伊斯兰教法作为埃及立法的“主要依据”。
    • 通过禁止以宗教为基础的政党和独立候选人参加总统选举，总统所在的执政党民族民主党(National Democratic party)旨在将其主要敌人——非法但深得人心的穆斯林兄弟会排除在外，以免它在今后的竞争中获取合法的政治权力。

穆巴拉克政权的稳定性和挑战

  • 穆巴拉克总统送走了Kifaya运动，也没有了美国要求其迅速民主化的短暂压力。其统治的军队、警察和安全服务基础似乎像卡纳克(Karnak)神庙的大塔门一样牢固
    • 他有一位相当令人难忘的总理艾哈迈德·纳齐夫博士(Dr Ahmed Nazif)，纳齐夫接受的教育让他成为一名计算机科学家，他对我说，政府正在努力让埃及融入全球经济。
    • 他们正在降低贸易和投资壁垒，去年实现了逾5%的增长。
    • 贾迈勒·穆巴拉克拥有工商管理学硕士学位，曾供职于美国银行(Bank of America)，他是该政府新自由市场议程的推动力之一。
    • 但是如果有经济效益的话，长期而言，它才能惠及穷人，而代价将很快感受到——比如国家对汽油和家用燃料的补贴减少。

穆斯林兄弟会在埃及政治中的影响

  • 穆斯林兄弟会的简短有力的口号说“伊斯兰是解决之道”
    • 只要禁令在，穆斯林兄弟会就无需展示伊斯兰到底如何解决问题。
    • 人们几乎不能期望它制定出详细的政策，更不用说实施了。
    • 实际上，穆巴拉克政权继续迫害穆斯林兄弟会，帮了它大忙。试图遏制伊斯兰主义，反而助长了它。
    • 我交谈过的世俗左翼和信奉科普特基督教的反对派觉得自己夹在了魔鬼和绿色的深海之间(绿色是伊斯兰的颜色)。
    • 在许多文化问题上，包括女权，他们其实认为穆巴拉克政府没有那么邪恶。

埃及政治的未来展望

  • 在合法化混合神的埃及政治中，伊斯兰成分可能变强而不是变弱
    • 如果你觉得这令人担忧，我可以说出唯一一点小小的安慰：它终将消逝。
    • 这个过程可能需要数十年，但有一天，伊斯兰主义也将加入五千年历史中失败的天神之列。
无上帝之城

贩毒团伙中的年轻人

  • 他们通常在十三四岁的时候就开始在贩毒团伙中干活
    • 年龄最大的大概二十一岁。
  • 他们当中的大多数人都死了
    • 他们在与其他犯罪分子和警察的交火中身亡或者在市里地狱般的监狱里被谋杀。

贩毒团伙对年轻人的吸引力

  • 贩毒团伙提供短暂、刺激的生活，赚钱也比老师多
    • 这些小孩宁愿在贩毒团伙中过短暂、刺激的生活，也不愿过漫长的乏味生活，为周边的富人当园丁、洗汽车或者遛狗。

棚户区的生活

  • 棚户区与富裕住宅区的对比
    • 我站在皇家公园棚户区中一条弯弯曲曲的泥路上，环顾四周，就在几百米之外，我可以看到圣保罗一个较富裕住宅区的公寓楼。
  • 棚户区内的生活状态
    • 在棚户区，有一小部分小企业和企业家，但数量正在增多。像我导游这样令人难忘的非政府组织的活动人士努力通过电脑、剧院、运动或者街头说唱来开阔人们的视野。

巴西的民主制度

  • 巴西是严格意义上的民主国家还不到二十年
    • 它经历了互相竞争的政党和总统之间和平交接的考验。
  • 巴西引发的问题是，有不平等、贫穷、社会排斥、犯罪、毒品和目无法纪等极端情况的自由民主能维持多久
    • 在邻国，乌戈·查韦斯统治的委内瑞拉，民粹主义的诱惑始终存在。

棚户区的问题

  • 棚户区存在严重的不平等和犯罪问题
    • 在棚户区，大多数杀人犯不仅不会受到惩罚，还不会受到调查。
  • 棚户区的生活条件恶劣，但人们努力追求美好的生活
    • 尽管条件恶劣，但这里的大多数人都努力追求美好的工作生活。

巴西政府的努力

  • 政府努力扩大就业机会，加大专业训练，最重要的是扩大基础教育
    • 在连续两届总统，卢拉及其前任费尔南多·恩里克·卡多佐的领导下，政府努力扩大就业机会，加大专业训练，最重要的是扩大基础教育。
  • 政府通过补贴鼓励孩子上学
    • 大约三分之二的学生在那儿，是因为他们花85%的时间上学，家里就能拿到现金补贴(钱是直接付给母亲的)。
超越种族

巴西种族多样性及其影响

  • 巴西人创造了134种肤色说法，反映了种族多样性
    • 在巴西大城市较贫穷的地方，肤色各不相同又互相融合。
  • 巴西的“种族民主”自我形象与现实中的不平等
    • “种族民主”是20世纪初巴西塑造的自我形象，与当时依然种族隔离的美国形成对比。
    • 大多数其他肤色的人在经济、社会和教育方面要比白人差。

巴西的反歧视行动计划及其争议

  • 巴西政府启动了反歧视行动计划，卢拉总统对此进一步发展
    • 现在许多大学对来自州立学校的申请者和黑人大学生都有配额。
  • 黑人学生和配额制度引发争议
    • 首先存在对原则的反对，认为根据种族入学是另一种形式的种族歧视。
    • 还有实际困难，如何确定谁是黑人是个问题。

巴西的种族分类及其问题

  • 巴西的种族分类包括“白人”、“棕色皮肤的人”、“黑人”、“本地人”或者“黄种人”
    • 大约有50%的巴西人自认为是“白人”，40%多一点的人自认为是“棕色皮肤的人”，只有6%多一点的人自认为是“黑人”，不到1%的人自认为是“本地人”或者“黄种人”。
  • 黑人运动的代表称，所有不是白人的人口都应该被归为黑人
    • 这将引进最糟糕的美国式的种族分类，全盘否定巴西种族通婚的特色。

对巴西种族问题的展望

  • 巴西应向让“种族民主”的古老神话变为现实靠近一步
    • 我希望巴西向让“种族民主”的古老神话变为现实靠近一步，而不是重新使用过时的种族分类，将错综复杂的身份减少到单一身份。
  • 肤色可能只是一种物理特征，唯一重要的种族就是人类
    • 在这样一个世界中，唯一重要的种族就是人类。
第六章 作家和事实

《剥洋葱》的评价

  • 《剥洋葱》是格拉斯经典的领域和风格的完美延续
    • 《剥洋葱》描述了他从1939年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到1959年《铁皮鼓》出版期间的生活。
    • 书中惊喜不断、令人愉悦，段落中处处透露着强大的描述力。
  • 格拉斯在《剥洋葱》中展现了他特有的感官文学风格
    • 他不仅让我们看到还让我们听到、触摸到和闻到了格但斯克两室小公寓中的生活。
    • 他对公共事务与私人事务富有特色、极其现实的融合既动人又有趣。

格拉斯的党卫军经历

  • 格拉斯在16岁时应征入伍，分在党卫军中
    • 他对艰苦训练作出的回应是在树林中一个安静的角落里停下来，在他们的咖啡中撒一泡尿。
  • 格拉斯在战争中经历了恐惧和渴望
    • 他有三重渴望。首先是渴望食物，尤其是在美国战俘营的时候。其次是渴望性爱，以娓娓道来的方式描述了令人发笑的身体细节。
    • 食物和性爱之外，格拉斯最后的渴望对象是艺术。

格拉斯事件的影响

  • 格拉斯的披露引发了德国国内的争议和批评
    • 一名批评人士说，如果人们知道这一点，他就永远不会获得诺贝尔文学奖了。
    • 还有一名政客呼吁他归还诺贝尔文学奖。
  • 格拉斯的披露对他的作家和政治地位产生了影响
    • 他作为小说家的成就不会受到影响，时间将原谅君特·格拉斯。
    • 他再也无法站在道德高地上批判从阿登纳到科尔的西德保守派没有正视纳粹的过去了。
    • 他的波兰—德国贡献没有受影响。对于他不依不饶、肆无忌惮地批评美国，那些喜欢这种方式的人依然喜欢，那些不喜欢的人将更加不喜欢。
我们脑海中的斯塔西

德国的斯塔西现象

  • “纳粹”、“党卫军”和“奥斯威辛集中营”在全球已经等同于法西斯主义极端的不人道。“斯塔西”一词正在全球逐渐成为共产主义秘密警察恐怖的代名词
    • 弗洛里安·亨克尔·冯·唐纳斯马克执导的影片《窃听风暴》在世界各地大获成功，顺理成章地荣获了奥斯卡奖。
  • 20世纪70年代，柏林人民的行为为何与阿道夫·希特勒执政后柏林人民的行为相同
    • 最让我着迷的一个问题是：什么品质和人性让一个人(克劳斯·施陶芬贝格上校试图刺杀希特勒而牺牲了自己的生命)成为异见分子或者抵抗的战士，让另一个人(阿尔贝特·施佩尔)成为国家有组织犯罪的同谋？

斯塔西的恐怖

  • 在东德，尽管大屠杀较少，但男男329女女们在另一个德国独裁统治下面临着类似的两难处境
    • 我住进了东柏林，最终写了一部讲述共产党领导人埃里希·昂纳克统治下的德国人的著作。
    • 当我以旅游为主游玩另一个德国的时候，我一次又一次地面临斯塔西的恐怖。
  • 东德是另一个可怕的独裁国家，但是当时西方根本没有普遍接受这种观点
    • 连对于将纳粹和斯塔西进行比较的建议，许多西方的左翼人士都认为是过时、反动的冷战歇斯底里，对缓和政策的精神不利。
    • 1977年，《卫报》记者乔纳森·斯蒂尔总结道，德意志民主共和国是“一种体面的专制福利国家模式，东欧国家现在就成了这样的国家”。

斯塔西档案的开放

  • 1989年，东德人民最终发起了反抗，谴责斯塔西是其先前压迫的缩影
    • 他们常常同时受到压迫——“压抑”一词隐秘的弗洛伊德式含义——他们自己每日妥协的记忆和维护共产党政权稳定的个人责任，这都只是同一枚硬币的另一面。
  • 1990年后，联邦共和国彻底接管前东德，这意味着，与所330有其他后共产主义的国家不同，新老安全服务机构之间没有连续性，毫不犹豫地揭露前秘密警察国家的恶行
    • 大翻转。

电影《窃听风暴》的创作与影响

  • 电影《窃听风暴》运用好莱坞的套路和习惯，向尽可能广泛的观众传递一部分斯塔西监控下的生活的真相
    • 它融合了历史事实(有几个斯塔西的位置是真的，大多数术语和谍报也是准确的)和快节奏惊悚片与爱情故事的元素。
  • 电影《窃听风暴》在全球获得了2300多万美元票房，对于德国经济来说是一笔相当不错的出口额
    • 有人可能往往会说，尤其在看完该电影之后，德国也是建立残酷独裁统治的世界大师。

德国对过去恶行的文化再现

  • 德国人真正堪称世界冠军的行业是对其国家恐怖形式的文化再现
    • 没有哪个国家在调查、传播和呈现——一而再再而三地呈现——其过去的恶行方面比它更有才华，更持之以恒和更具创新性。
  • 这种文化再现必须处理犯罪者和受害者的性格
    • 在希特勒的大屠杀中，古腾堡的传人开始灭绝书籍的传人。欧洲最有天赋、最渊博和最具创造力的一个民族试图摧毁另一个民族，长期以来，两个民族都生活在繁荣昌盛的文化中，互相依存。
    • 至于共产主义，德国人自己实行了它——不过并不是在一个主权国家中。古腾堡的传人压迫路德的传人。这段历史一结束，兰克的传人又马上接手。整整一代西德的现代历史学家，在对纳粹主义的研究中受到了训练，现在又把他们熟练的技能应用到了德意志民主共和国上。

电影《窃听风暴》与德国的文化再现

  • 电影《窃听风暴》直接勾起了这些早已存在我们脑海中的联系
    • 比如说显然微不足道的细节——斯塔西的官员的制服。为什么它至关重要？因为一看到德国人穿着一身普鲁士的灰色制服，闪亮的长筒皮靴，我们的神经突触就会开始尖叫：纳粹。
  • 电影《窃听风暴》让我们再度陷入了20世纪德国最深奥的谜题，该谜题在音乐与诗歌中以最感人的方式传达了出来
    • 接下来就是影片的关键时刻，德莱曼在钢琴上演奏古典的《献给好人的奏鸣曲》，卫斯勒通过头戴式的耳机倾听着。演奏结束后，德莱曼转向克丽丝塔大声说道，“听过这音乐的人，我是说真正听过的人，还会是一个坏人吗？”。
我们这个时代的奥威尔

为什么是奥威尔？

  • 奥威尔的生活和工作的独特魅力和持久的重要性
    • 奥威尔的一切都相当有趣，他像劳伦斯，他所说或者所写的所有东西中都闪耀着个性。
    • 他的幽默感也非常英式，这很大程度上也是他砂纸般的魅力所在。
    • 他在处理与女性的关系上笨手笨脚，这也是英式的，啊，太英式了。
    • 他热爱乡村、动物和园艺也是英式的。
    • 他所有的聪明才智及其根深蒂固的经验主义是英式的。
  • 奥威尔的影响力要广泛得多
    • “老大哥”、“新话”和“双重思想”已经收录进英语词典。
    • “奥威尔式”(Orwellian)一词随处可见，作为形容词用来形容极权主义的恐怖和篡改历史等(与“卡夫卡式”差不多)，作为名词用来形容其作品的崇拜者和有意的追随者。
    • 不，奥威尔是20世纪最有影响力的政治作家。

奥威尔的影响力

  • 他的作品对历史的影响
    • 他的影响力主要证据来自他发明的政治术语的滥用，而他发明这些术语就是为了警告这种滥用。
    • 在索尔仁尼琴有竞争力的领域，他也能与索尔仁尼琴并驾齐驱。
    • 在当时所谓的“东方”，任何拥有偷渡版《动物庄园》或者《一九八四》的人都会在一夜之间读完，意识到它极其讽刺性地批评了他们自己所处的现实。
  • 他的作品对文学的影响
    • 他作为小说家的不足在于他没有足够转化创新性想象力的力量。
    • 他作为记者的不足(不那么严重，但仍然是不足)是他喜欢说毫无根据、笼统、粗暴的大话。
    • 现在看一看在《动物庄园》和《一九八四》里发生了什么。这两本书的影响力正是来自如下事实：它们非常紧密地以1917年后三十年间的真正事件、细节和趋势为基础。

奥威尔的遗产

  • 奥威尔是左翼的冷战分子，反共产主义的社会主义者
    • 他被迫在俄国和美国之间选择时，他于1947年告诉其前出版商维克多·戈兰茨公司，“我总是会选择美国”。
    • 他总结说：“只有不属于任何党派的作家才能诚实。”。
    • 他认为，在冷战中，作家的职责也是战斗，不仅与自己的作品战斗，还要在志愿者组织中战斗。
  • 奥威尔对我们这个时代来说有什么必不可少的东西？
    • 《动物庄园》可以像《格列佛游记》(Gulliver's Travels)一样来读，各个年龄段的人都可以读。
    • 《一九八四》引人入胜，对于理解现代历史来说必不可少。
    • 我觉得，我们这个时代要获得奥威尔的精华还需要企鹅出版公司出版两本平装书。一本是他最优秀、最重要的散文、文章和书信的新选集，要有以这绝妙版本为基础的文本书和脚注。另一本是《向加泰罗尼亚致敬》。
奥威尔的名单

奥威尔的名单及其争议

  • “秘密共产主义者”名单的副本进入了外交部半公开部门的档案里
    • 名单包含三十八名记者和作家的名字。
  • 名单的争议不断，但自从1949年5月2日，没有人看过该名单
    • 名单在外交部高级档案保管员的办公桌上。

奥威尔的背景及其对共产主义的看法

  • 奥威尔在病床上给亲密朋友西莉亚·科万的原名单打出该官方副本
    • 奥威尔在1949年2月，躺在科茨沃尔德的疗养院中，肺结核的病情已经非常严重。
  • 奥威尔认为正在发生一场战争，即“冷战”，担心西方国家输掉
    • 他认为，我们正在输掉的一个原因是民意对苏联共产主义的真正本质一无所知。

信息研究部的性质及其对奥威尔名单的处理

  • 信息研究部是一个不太明确的组织，有一群截然不同的人摸索着从刚刚结束的对抗法西斯极权主义的战争(他们当中大多数人都参与了这场战争)中走出来，进入对抗作为战时英国盟友的共产极权主义的新“冷战”
    • 该部门由工党外交大臣欧内斯特·贝文(Ernest Bevin)成立，对拥有良好左翼背景的作家特别感兴趣。
  • 信息研究部对奥威尔的名单进行了处理，但并没有采取进一步行动
    • 对于那些名单上的人并没有采取进一步行动。外交大臣在写给我的信中宣布了要公开原始的名单，在信中写道：“对我们记录的检查证实该名单是有关奥威尔与信息研究部联系的唯一未公开的文件。”。

奥威尔的名单对相关人员的影响

  • 名单上的人并没有发生不好的事情，连在斯莫利特这样的人身上也没有
    • 彼得·斯莫利特出生于维也纳，当初叫彼得·斯莫尔卡(Peter Smolka)，二战期间担任英国信息部苏联分部——奥威尔真理部的灵感来源之一——的负责人。现在，我们又多知道了关于他的两点信息。第一点是，根据克格勃文件中的米特罗欣档案(Mitrokhin Archive)，斯莫利特—斯莫尔卡确实是金·菲尔比(Kim Philby)雇用的一名苏联特工，代号为“ABO”。第二点是，几乎可以肯定他就是那位建议出版商乔纳森·凯普出版公司把《动物庄园》当作不健康的反苏文本，拒绝出版它的官员。
    • 根据米特罗欣克格勃的文件，工党议员汤姆·德赖伯格(Tom Driberg)——“通常称为‘秘密的’支持共产党的人士，但在我看368来不是可靠的支持共产党的人士”——在莫斯科新都城酒店下面的厕所内与克格勃第二总局的一名特工发生了危险的同性恋关系后，1956年被雇为无疑是非常不可靠的苏联特工(代号为LEPAGE)。然而，他去世的时候是著名的作家和梅尔的布拉德韦尔勋爵(Lord Bradwell of Bradwell-juxta-Mare)。
    • E. H．卡尔、艾萨克·多伊彻、小说家内奥米·密契森(Naomi Mitchison)(“愚蠢的同情者”)以及普里斯特利的事业都很成功，目前据我们所知，没有受到英国政府的任何阻挠。讽刺意味十足的是，迈克尔·雷德格雷夫在1956年根据奥威尔《一九八四》拍摄的电影中担任了主演。
  • 失去两年英国广播公司的“编制权”算不上是《正午的黑暗》和101房间的会议
    • 没有证据表明奥威尔的名单与大约两369年后临时将阿拉里克·雅各布列入黑名单有任何关系。

奥威尔的名单与《一九八四》的关系

  • 《一九八四》是对纳粹(即国家社会主义者)和共产主义(即苏联社会主义者)——因此有了“英社”(Ingsoc)——极权主义的警告，但许多细节都源于自己在战时伦敦的经历和在英国广播公司工作的经历
    • 英国广播公司本身是一个巨大的英国官僚机构，与信息部关系密切，也是原始101号房间的所在地。
  • 奥威尔想方设法对抗自己最后的敌人——死亡；然而正是他英年早逝让他获得了不朽的名声
    • 鉴于这份名单，猜测如果他没有死，他会选择哪条路——会成为《新政治家》特立独行的左翼声音吗？成为《邂逅》杂志暴躁的老冷战分子吗？——很诱人，但都不合理。
    • 我们永远都不会知道。然而，有一点很清楚：他会选择明确又坚定的政治立场，进而疏远左翼或者右翼人士，也可能两者都疏远。只是他英年早逝才让所有人可以按自己的方式美化他。
“英国知识分子”是矛盾修辞吗？

英国知识分子的矛盾修辞

  • “英国知识分子”是一种矛盾修辞，与“军事情报”一样。
  • 修饰语“所谓”总是与“知识分子”这个词连在一起，就像一个保镖。

知识分子定义的三种意义

  • 知识分子始于加莱(Calais)。“英国知识分子”是一种矛盾修辞，与“军事情报”一样。
  • 首先是主观、个人的意义：博览群书、对想法感兴趣、追求思想生活的人。
  • 其次是社会学上的用法：比如，知识分子是一个阶层，可能由所有拥有大学文凭的人组成。
  •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意义是文化角色的描述。

英国知识分子的特点

  • 与知识分子的发源地法国相比，在英国，关于理念、政策和书籍可能有更真实、实质性和创新性的辩论，进入了更广泛的公众视野。
  • 与塞纳河(Seine)左岸相比，泰晤士河南岸没有那么优雅，但更加富有知识分子的生机。
  • 除了美国之外，没有其他地方拥有如此众多的智库。
  • 我们拥有欧洲最好的大学，一些英国的学者还成功摆脱了政府强制实施的研究评审工作那可怕、苏联式的控制，争取足够的时间与更广泛的公众分享知识。
  • 我们拥有英国广播公司，尤其是英国广播公司的电台，通过梅尔文·布拉格(Melvyn Bragg)的《在我们的时代》(In Our Time)和安德鲁·马尔(Andrew Marr)的《开启一周》(Start the Week)等节目来帮助他们做到这一点。
  • 我们的商业图书出版商成功地将严肃的作品推广给了更广泛的读者群。
  • 我们拥有一流的学术期刊：《展望》(Prospect)、《泰晤士报文学副刊》(TLS)、《卫报评论》(Guardian Review)、《伦敦书评》(London Review of Books)和openDemocracy.net网站等。
  • 互联网和博客空间为任何试图想成为(公共)知识分子的人提供了非凡的机会。

英国知识分子对知识分子头衔的态度

  • 英国知识分子诋毁或者不接受知识分子这个术语时，他们有时只是在表达英国的经验主义对各种更为抽象理论化的大陆形式的厌烦而已
    • 这也正是奥威尔在一封私人信件中，将让—保罗·萨特形容成“一袋风”的原因之一。
    • 正如诗人詹姆斯·芬顿(James Fenton)在“马尼拉宣言”(Manila Manifesto)中所说，“我们对法国人说：要么闭嘴，要么说有价值的东西(AUT TACE AUT LOQUERE MELIORA SILENTIO)。”“牛肉在哪儿？”是盎格鲁—撒克逊人抛给德里达(Derrida)、阿尔都塞(Althusser)或者海德格尔(Heidegger)的问题。
    • 但是这仅仅是不同知识分子传统之间的冲突而已。
    • 此外，通常在英国，思想越偏右的人对知识分子越怀疑。
    • 英国的共产主义者会相当愉快地谈论“共产党的知识分子”(这有助于解释奥威尔厌恶该称呼的原因)，而保守派的历史学家、记者保罗·约翰逊(Paul Johnson)(如果有知识分子的话，那他就是)写了整整一本书阐述知识分子有多么讨厌。
“我是柏林人”

以赛亚·伯林年轻时的样子

  • 以赛亚·伯林的人生以一系列不断扩大的圈子展开
    • 第一个圈子是他亲密又提供支持的俄罗斯犹太家庭。
    • 第二个圈子是牛津大学，1928年来到该大学读本科，1997年在那里去世。
    • 第三个圈子：上流社会。起初是英国的上流社会，但很快扩展了出去。

以赛亚·伯林的牛津大学

  • 牛津大学是以赛亚生活的核心
    • “伦敦是天堂，但牛津大学是七重天。”。
    • “英国文化的晴雨表在牛津和剑桥而不是在伦敦”。

以赛亚·伯林的上流社会

  • 他拥有无法餍足的欲望和能力，认识非常广泛的人群
    • “世界上有567个人，我全认识他们”。
    • “为了给最多的人带来最大的快乐，采用变色龙主义是合情合理的。”。

以赛亚·伯林的巴勒斯坦之旅

  • 在巴勒斯坦，英国人和犹太人的双重身份如果不是直接冲突的话，也是处于紧张关系中
    • “那里有些麻烦，所有犹太员工都被突然开除了——劳动力的问题——因此现在犹太人待在那儿不太受欢迎。”。
    • “然而，气氛虽然紧张但美妙：犹太人。到处都是犹太人。假期的时候，你可以轻松一下：许多希伯来人在耶路撒冷犹太人居住的郊区唱着俗气的歌，但唱得不是很响，人们在塔尔西姆(Talésim)闲逛等。”。

以赛亚·伯林的美国之行

  • 以赛亚在美国的工作非常出色，他为了生活结交了许多朋友
    • “黑皮肤、拥有乌黑头发的伯林的主要工作是在美国编辑每周的报道，通过参加漫长的晚宴和鸡尾酒会积累报道材料。东道主和客人着迷于他那牛津口音对世界的评论及其精辟性；记者伯林则着迷于他学到的东西。”。
    • “第二次对于“着迷”一词的使用值得商榷，至少没有一些秘密调料。要在孟德尔·伯林真诚、令人感动的评判的基础上阅读《时代》周刊的报道，在其家族回忆录中，孟德尔·伯林用其有点奇怪的俄式英语概括了以赛亚在美国的岁月：你扩充了自己的个性，开始联系牛津学术圈之外更大的世界……获得了大量的自信。你获得了政治和外交知识，不会像过去和现在的许多学者一样轻易被骗了。”。

以赛亚·伯林的俄国之行

  • 以赛亚最终真的到了俄国——从1945年9月到1946年1月，待了四个月
    • “这是我们首次也是唯一一次直接体验到极权统治，这破坏了他那些亲近亲戚的生活，包括他的叔叔营养学教授列弗或者利奥·伯林(Leo Berlin)，他是以赛亚寻找和拜访的对象。”。
    • “尽管编辑没有错，但本书的俄国部分令人失望。只有几封信保存下来，也没有什么信添加进来。哈代不得不寻找其他资源，重印以赛亚一次列宁格勒之行的官方报告，他儿时就住在列宁格勒。但正如哈代指出的那样，伯林“有意淡化、实际上有点编造”自己与诗人安娜·阿赫玛托娃(Anna Akhmatova)的邂逅以及通宵的交谈，这对他们两人都产生了巨大的影响。”。
事实文学

事实文学与虚构文学的边境

  • 事实文学和虚构文学的边境是开放、没有标记的
    • 一些非常优秀的作家在无意间便跨过了它。
  • 事实文学和虚构文学都属于文学
    • “文学”通常指创造出来的世界。

事实文学的特点

  • 事实文学需要抵制诱惑，避免有意想象
    • 如果在我的著作《档案》中，我将一个事实上不是斯塔西告密者的人说成是斯塔西告密者，那个人可能发现自己的生活就毁掉了。
  • 事实文学必须通过真实性测试和诚实性测试
    • 首先是真实性。那些在文中宣称是事实的东西真的是事实还是只是似是而非的事实而已？
    • 其次是诚实性。我们阅读文本的时候，能感受到作家在努力做乔治·奥威尔称赞亨利·米勒时所说的“尽可能获得真正事实”吗？

事实文学的价值

  • 事实文学是见证者文学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 任何有意义的见证者概念取决于拥有这条边境的清晰轮廓并且任何时候你都知道自己站在哪一边。
  • 事实文学可以达到的真理与虚构文学达到的真理一样
    • 如果我们相信人类可能已经按这种方式行动、思考和感觉，这从很大程度上来说是作家艺术和想象的结果。
第七章 尾声

全球资本主义的胜利及其影响

  • 全球资本主义被视为理所当然的大事实
    • 民主极富争议，西方至高无上的地位正在下滑，但所有人都采用了资本主义。
  • 卡尔·马克思的预测
    • 卡尔·马克思的一些作品怪异地预测到了我们全球资本主义的时代。

资本主义的其他意识形态选择

  • 乌戈·查韦斯的“21世纪社会主义”
    • “21世纪社会主义”看上去仍然是本地现象，至多算是区域现象。
  • 伊斯兰主义
    • 伊斯兰主义有时被认为是民主资本主义巨大的竞争对手，但它没有提供其他经济制度。
  • 反全球化人士、另类全球化人士和环保活动人士
    • 与提出系统的其他选择相比，实际上大多数反全球化人士、另类全球化人士和环保活动人士在指出全球资本主义的不足上要擅长得多。

资本主义的定义问题

  • 埃德蒙·菲尔普斯的资本主义定义
    • 埃德蒙·菲尔普斯认为，欧洲大陆大部分国家所采用的、拥有大量利益相关者的制度并不是资本主义而是社团主义。
  • 世界大多数国家都不是资本主义国家。

资本主义面临的威胁

  • 全球市场的失衡
    • 现在的全球市场经常失衡，正逐渐走向更严重失衡的边缘。
  • 不平等问题
    • 在一些国家，少数人超级富裕、大多数人仍然超级贫穷，这会带来什么政治影响？
  • 可持续性问题
    • 这个星球无法维持六十五亿人像当今富裕北半球的中产阶级消费者那样生活。
    • 可持续性可能是一个单调乏味的词，但它是如今全球资本主义面临的最大单一挑战。
去文明

卡特里娜飓风的教训：文明外壳的脆弱性

  • 卡特里娜飓风揭示了文明外壳的脆弱性，我们在灾难面前会迅速回到混乱状态
    • 在新奥尔良几个小时内发生的抢劫、强奸和武装恐怖在美好、文明的欧洲永远不会发生？再想想。在这里发生过，就在六十年前，在我们这片大陆上都发生过。
    • 基本点是一样的：没有了有组织的文明生活的基本物资——食物、遮风避雨的地方、饮用水、最低限度的个人安全，我们在几个小时内就会回到霍布斯的自然状态，一场混战。

去文明的无时不在

  • 在正常的日常生活中也有去文明的暗示，如公路上的争吵，等待误点航班时的情形
    • 一开始，我们在机场等待区精心守护的个人空间化成了忽隐忽现的团结。互相同情地看一看报纸或者手提电脑的屏幕。说几句表达沮丧之情或者讽刺性的话。通常这会演变成集体团结更有力的表现，可能指向倒霉的英国航空公司(BA)、法国航空公司(Air France)或者美国航空公司(American Airlines)的检票员。(找到共同的敌人是让人类团结唯一可靠的方式。)。
    • 但接着有传言说，在37号门登机的另一个航班还有几个座位。团结迅速瓦解了。天使变成了猿人。病人和老弱妇孺在拥挤的人群中留了下来。穿着黑色西服、拥有哈佛大学或牛津大学文凭、对餐桌礼仪了如指掌的人变成了大猩猩，冲过丛林。当他们赢得比赛，拿到登机牌后就回到了角落里，避开其他人的目光。拿到香蕉的大猩猩。(相信我，我也当过这样的大猩猩。)。

21世纪的挑战：气候变化和人类威胁

  • 气候变化带来更多的自然灾害，如暴风雨、洪水和气温变化
    • 如果这场大灾难被像约翰·麦凯恩等美国政客那样解释成是一次——使用他们自己毫无疑问会使用的旧词——“警钟”，警告美国人要是美国继续像没有明天一样排放二氧化碳将带来的后果，那么卡特里娜飓风将带来一丝希望。但可能已经太晚了。如果最近的迹象正确的话，西伯利亚的冰盖和永久冻土层都在融化了，融化本身将进一步释放天然的温室气体，那么我们可能陷入势不可挡的急速恶化状态中。
  • 人类对其他人类的威胁，如恐怖袭击和大规模移民
    • 假设一个恐怖组织在一个主要城市引爆了一个脏弹甚或小型的核武器。那会怎么样？
    • 从贫穷又人口过多的南半球向富裕的北半球大规模移民的压力，已经有洪水一般的威力。

保护文明外壳的紧迫性

  • 新奥尔良撕开了一个小孔，透过它，我们看到了总是留在下面的东西
    • 大放纵(Big Easy)向我们显现大难题(Big Diffcult)，那就是保护这层外壳。
  • 我们可能要借卡特里娜飓风呼吁认真应对这些挑战，实现新层次的国际合作
    • 用政治说教的模式来说，我们可能要借卡特里娜飓风呼吁认真应对这些挑战，这意味着世界的大集团和大国——欧洲、美国、中国、印度、俄罗斯、日本、拉丁美洲、联合国——实现新层次的国际合作。
风琴里的老鼠

“平安夜”的创作背景

  • 约瑟夫·莫尔在1818年的圣诞节前夕，请弗朗茨·格鲁伯为他写一首小颂歌
    • 弗朗茨·格鲁伯只有几个小时来写它，接着还要让合唱队用新曲彩排，与此同时还要劈柴、给山羊喂奶、拔圣诞鹅的毛。
  • 由于风琴里有老鼠，那把风琴就必须修理了
    • 这将齐勒山谷的风琴制造大师卡尔·毛拉赫尔引到了奥伯恩多夫村的教堂。

“平安夜”的传播过程

  • 卡尔·毛拉赫尔将“平安夜”的曲子带回了齐勒山谷，斯特拉瑟姐妹将它融入了她们的表演节目中
    • 斯特拉瑟姐妹环游说德语的中欧卖手套和唱歌时，将“平安夜”融入了她们的表演节目中。
  • 另一对名叫莱纳的唱歌姐妹据说在奥地利和俄罗斯的皇帝面前表演了新的民间流行曲目，还于1839年将它带到了美国
    • 在中欧，你在路上遇不上奥地利唱歌姐妹似乎是不可能的。

“平安夜”成为世界名曲的原因

  • “平安夜”的曲子简单，易于传唱
    • 弗朗茨·格鲁伯只有几个小时来写它，接着还要让合唱队用新曲彩排，与此同时还要劈柴、给山羊喂奶、拔圣诞鹅的毛，是因为这样曲子才会这么简单？还是因为风琴已经坏了，让吉他伴奏的音乐必须简单？还是只是因为他知道现场合唱队的音乐能力有限？无论是什么原因，简单带来了普及。
  • “平安夜”的流行是机遇、好运、运气等一系列幸运的巧合的结果
    • 如果圣尼古拉斯的风琴里没有老鼠，明天晚上，我们就不会在全世界成千上万的大教堂、小教堂和家里听到这首“平安夜”的曲子。
    • 一切都不会发生。因此，“平安夜”开始成为世界上最著名的颂歌。可以肯定是，它是相当优美的曲子。歌词也不错，至少第一段是如此，不过我对台湾的版本更偏爱一点。
    • 但让它变得神奇的是曲子。而它的大部分魅力来自其简单。
    • 然而，可能还有上百种同样美妙的曲子，同样也有许多同样质量的业余圣诞赞美诗。它甚至可能比披头士的《黄色潜水艇》还要广为人知，是什么让它成为世界永远的流行曲目？答案是：风琴里的老鼠。换句话说：机遇、好运、运气。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一系列幸运的巧合的结果。

对“平安夜”的思考

  • 一天结束的时候，一半是运气
    • 发生悲剧是有原因或者没有原因的想法哪个会更加令人欣慰？是错误的基因、恶魔、社会经济的原因，还是只是机遇问题？
    • 如果你知道任何人一半的好运都可以完全归功于运气，这样会让人更好理解还是更难理解？
  • 平静地接受接下来一半会怎么样将取决于运气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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