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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伟大的海(全二册)——地中海人类史》AI 大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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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 本书获誉
- 转写与纪年体系
- 导言:有多个名字的大海
- 第一部 第一地中海(前22000~前1000年)
- 二 紫铜与青铜时代(前3000~前1500年)
- 三 商人与英雄时代(前1500~前1250年)
- 四 海洋人与陆地人(前1250~前1100年)
- 第二部 第二地中海(前1000~600年)
- 二 奥德修斯的继承者(前800~前550年)
- 三 第勒尼安人的胜利(前800~前400年)
- 四 通往金苹果园(前1000~前400年)
- 五 制海权(前550~前400年)
- 六 地中海的灯塔(前350~前100年)
- 七 迦太基必须灭亡(前400~前146年)
- 八 “我们的海”(前146~150年)
- 九 新信仰与旧信仰(1~450年)
- 十 地中海世界的瓦解(400~600年)
- 第三部 第三地中海(600~1350年)
- 二 跨越基督教和伊斯兰教的边界(900~1050年)
- 三 地中海的变迁(1000~1100年)
- 四 “上帝惠赐的利润”(1100~1200年)
- 五 穿越地中海的方式(1160~1185年)
- 六 帝国的兴衰(1130~1260年)
- 七 商人、雇佣军和传教者(1220~1300年)
- 八 “关闭”大议会(1291~1350年)
- 第四部 第四地中海(1350~1830年)
- 二 西方的变迁(1391~1500年)
- 三 神圣同盟与不神圣的同盟(1500~1550年)
- 四 白海之战(1550~1571年)
- 五 地中海的闯入者(1571~1650年)
- 六 绝望中的离散犹太人(1560~1700年)
- 七 对其他事件的推力(1650~1780年)
- 八 在俄罗斯人的视角下(1760~1805年)
- 九 总督、省长与帕夏(1800~1830年)
- 第五部 第五地中海(1830~2014年)
- 二 希腊人与非希腊人(1830~1920年)
- 三 奥斯曼退出地中海(1900~1918年)
- 四 四个半城市的传说(1900~1950年)
- 五 我们的海——再现(1918~1945年)
- 六 碎片化的地中海(1945~1990年)
- 七 末代地中海(1950~2014年)
- 结语:穿越大海
本书获誉
本书获誉
- 《金融时报》评价本书为一部人类历史,一部扣人心弦、富有世俗色彩、血腥、妙趣横生的人类历史。
- 《文学评论》认为本书是一项可以为普通读者接受的非凡学术成就
- 任何因分散的地中海历史碎片而产生兴趣的人在阅读此书后都将获益匪浅。
- 《观察家报》称本书为一本具有轰动效应的书
- 这部恢宏的历史著作展现了一片狭长的海域是如何变成人类文明的交汇之地的。
- 安德鲁·罗伯茨称阿布拉菲亚为在世最伟大的地中海历史学者。
- 多米尼克·桑德布鲁克在《星期日泰晤士报》上称赞本书充满了人文关怀和洞见
- 他在书中描写了大量无畏的探险者、焦虑的朝圣者、勇于进取的商人、野心勃勃的政客、战战兢兢的难民……真是一个巨大的宝库。
- BBC历史频道认为本书使地中海显得前所未有的迷人、重要。
- 伊恩·汤普森在《独立报》上评价本书令人着迷
- 一本新的历史巨作歌颂了由多种血统和族群混合而成的航海民族。
- 弗兰克·特伦特曼在《星期日快报》上推荐本书
- 如果今年夏天想找本历史书读,那就读这本吧。
- 托尼·巴伯尔在《金融时报》上称本书为研究世界文明中心之一的卓越之作。
- 杰弗里·惠特克罗夫特在《观察家报》上认为本书是今年出版的最好的历史类图书。
- 诺埃尔·马尔科姆在《星期日电讯报》上称赞本书是一项惊人的成就
- 叙述清晰且十分权威。
- 乔纳森·基特斯在《星期日电讯报》上评价本书富有学术价值,笔触幽默
- 展现了作者对细节超乎寻常的洞察能力,赞颂了地中海沿岸人与自然曾经美妙的共生关系中的“易变性”。
- 大卫·吉尔摩在《展望》上称本书为一部跨时四千年的史诗之作。
- 蒂姆·威特马什在《卫报》上认为本书叙述雄心勃勃、令人叹为观止且十分专业
- 一本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的著作。
- 《大西洋月刊》评价阿布拉菲亚是一流的作家,善于用清晰的语言压缩历史,且观察细致入微
- 他的作品配得上心怀感激的广大读者。
转写与纪年体系
文字转写问题
- 对于希腊名称,拒绝了被长期使用的不合理的拉丁化形式
- 使用Herodotos(希罗多德)和Sophokles(索福克勒斯)。
- 使用Komnenos(科穆宁)而不是Comnenus来指代伟大的拜占庭王朝。
- 在描述此后几个世纪时,情况更为复杂
- 古代的Thessalonika(塞萨洛尼卡)成为奥斯曼人的Salonika(萨洛尼卡),然后又是当代希腊的Thessaloniki(塞萨洛尼基)。
- 阿尔巴尼亚的一个地方在不同的时期有不同的名字,从Epidamnos(埃比达姆诺斯),到Dyrrhachion或Dyrrachium(都拉基乌姆),再到Durazzo或Durrës(都拉斯)。
- 对克罗地亚和黑山沿岸,我更倾向于使用斯拉夫语名称
- 使用Dubrovnik(杜布罗夫尼克)而不是用Ragusa(拉古萨)。
- 称这里的居民为“拉古萨人”。
纪年体系问题
- 是否使用基督教的纪年方式,即使用BC、AD,还是现代人的替代品BCE和CE,抑或是使用简单的符号“-”或“+”
- 鉴于后面两种用法表达的意义同使用BC或者AD是完全一致的,因此,我不认为它们有什么优越之处。
- 那些不喜欢使用Before Christ(BC)和Anno Domini(AD)的人可以选择用一些其他的词组来解读BC和AD,如“Backward chronology”(有编年史以前的)和“Accepted date”(人们公认的时间)。
导言:有多个名字的大海
地中海的多种称呼及其范围
- 地中海被冠以多种称呼,如“罗马人的海”、“土耳其人的海”、“犹太人的海”等
- 罗马人将其称为“我们的海”(Our Sea)。
- 土耳其人将其称为“白海”(Akdeniz)。
- 犹太人将其称为“伟大的海”(Great Sea)。
- 日耳曼人将其称为“中部之海”(Mittelmeer)。
- 古代埃及人将其称为“伟大的绿色”(Great Green)。
- 地中海的边界包括自然边界和人为的边界
- 自然边界位于直布罗陀海峡和达达尼尔海峡。
- 人为的边界位于亚历山大城至加沙和雅法的沿岸地区。
- 地中海的范围还包括沿岸及海上的港口城市,特别是那些不同文化发生碰撞与融合的港口城市
- 如里窝那、士麦那及的里雅斯特等。
地中海的历史研究视角
- 很多已出版的关于地中海的历史书籍的主题都是环地中海的陆地史
- 佩里格林·霍尔登(Peregrine Horden)与尼古拉·柏塞尔(Nicholas Purcell)的《被腐蚀的海》(Corrupting Sea)包含很多与地中海周边土地的农业史有关的观点。
- 费尔南·布罗代尔的著作《菲利普二世时代地中海和地中海世界》(The Mediterranean and the Mediterranean World in the Age of Philip II)是20世纪最具创新性和影响力的著作之一。
- 本书试图呈现地中海的纵向历史,强调其随着时间流逝而不断发生改变
- 布罗代尔呈现给我们的可以被称为地中海的横向历史,它主要研究该地区在特定时期的特征。
地中海的自然特征
- 地中海所拥有的一些特征均源自其内海性质
- 在久远的地质时期,它是完全封闭的;然后在一千二百万至五百万年前,水的蒸发达到了极限,地中海盆地变成了一个深空的沙漠;而后,这个盆地被大西洋的海水冲破,一般认为它在不久之后就装满了水。
- 从大西洋注入地中海的洋流阻止了中世纪的航海者经常性地由直布罗陀海峡出行
- 主要的洋流自直布罗陀海峡沿非洲海岸东行,呈环状绕行以色列、黎巴嫩及塞浦路斯,而后环绕爱琴海、亚得里亚海、第勒尼安海,最终沿法国与西班牙海岸返回赫拉克勒斯石柱(Pillars of Hercules)。
人类对地中海的影响
- 人类的影响力要远比布罗代尔所认为的更大。
- 控制地中海的战争看作争夺沿岸地区、港口和岛屿控制权的斗争
- 一艘商船上的新鲜食物和淡水可以满足船上成员两周的生活所需,但战船上根本没有足够的空间存放大量食物和淡水。
- 这个简单的事实意味着控制公海是一项艰巨的挑战,至少在帆船时代是这样的。
- 与海盗及其头目进行一些暗地里的交易是有必要的
- 可以给予他们礼物和进行贿赂,以换取商船的自由通行。
- 杰出商人将其利益置于基督教事业之前。
第一部 第一地中海(前22000~前1000年)
人类在地中海的早期活动
- 早期人类在43.5万年前已定居在毗邻地中海的土地之上
- 在现今罗马附近的一处猎人营帐证实了这一点。
- 早期人类已经找到一些穿越海洋的方法
- 2010年,雅典的美国古典学研究院宣布,他们在克里特岛发现了早于公元前13万年的石英手斧。
- 尼安德特人在直布罗陀岩洞中发现,他们从周边海域获取食物
- 在摩洛哥,并无证据显示当地曾有尼安德特人存在。
旧石器时代晚期和中石器时代的航海活动
- 旧石器时代晚期,游访者已踏上希腊基克拉泽斯群岛中的米洛斯岛,以寻找用来制作石器的黑曜岩
- 在西西里岛我们已发现几十个同时期的旧石器时代遗址,它们多沿海岸分布。
- 中石器时代的西西里人已经知晓黑曜石是从西西里岛东北方的火山群岛利帕里获得的
- 穿越广阔海洋的迁徙活动已经开始。
新石器时代的变革
- 新石器时代,社会已经开始分层且变得更为复杂,人类与土地的关系也在发生革命性的巨变
- 驯化的牛、绵羊、山羊和猪为人类源源不断地提供了肉、奶和可用来制作工具的骨头。
- 人们认识到作物可以在相应季节轮番播种,因此开始种植各种品种的麦子。
- 最早的陶器——以手工而非陶轮塑形——已经开始被用来贮存食物。
- 新石器时代的社会完全有可能创立复杂的、由不同阶层构成的政治机制
- 集中性聚落发展起来,人们筑建围墙,既靠本地物产又靠从外地买入的产品为生。
- 第一个集中性聚落是约在公元前8000年出现的耶利哥。
地中海岛屿的新石器时代文化
- 马耳他的神庙是由一批用自己的双手创立了一种独特文化的渡海者所建
- 约前5700年,人类开始在马耳他定居,他们来自非洲,更可能来自西西里岛。
- 自前4100年起,岛屿文化开始以独特的方式发展。
- 西西里的形势则更加多变,因为后者面积更大,且拥有各种资源
- 利帕里群岛上的可开采的黑曜岩吸引了迁居者的前来。
- 从最早的斯特迪内罗文化时期到后来的紫铜和青铜文化时期差不多有三千年,在这一期间并未发生急剧变化,且移民是间歇性的。
地中海的早期航海活动
- 早期航海者使用了何种船只,我们只能猜测
- 在公海之上,将船只覆以毛皮可以使其与水隔绝。
- 这类船也不会太小,因为它们不仅用来载人,还要运送动物和陶罐。
- 对于大多数地中海海滨的居民来说,他们外出冒险的范围不会超出能看到他们自己住所的渔场
- 尼罗河三角洲及其西部的法尤姆(Fayyum)于前5千纪出现了一些农耕区,但这只是埃及当地的现象,而非地中海的现象。
二 紫铜与青铜时代(前3000~前1500年)
史前社会的发展视角
- 人们越来越重视社会内部发展对于社会变革的促进
- 对移居者的种族认同的研究逐渐淡化。
- 族群在融合,语言被相互借用,一些重要的文化习俗如丧葬仪式在没有新移民到来的情况下也在发生变化。
- 史前时代人烟稀少的地中海海滨和岛屿为人类寻找食物提供了广袤的空间
- 被放逐的军事首领或去往异教神庙朝圣的人可以在远离家乡的地方建立新的居住地。
- 如果新居住地有更早的居民,那么移居者或是将他们驱逐或消灭,或是与他们通婚,其中某一方的语言还会出于现在已无法解释的原因成为主体语言。
基克拉泽斯群岛的文化与传播
- 基克拉泽斯群岛在青铜时代早期成为充满生机与活力的文化的故乡
- 当时,其主要岛屿均有人居住,米洛斯岛上的菲拉科皮这类村落均呈现出欣欣向荣的景象。
- 黑曜石的采石场仍在使用,与此同时,基克拉泽斯群岛西部的紫铜也被运到了克里特岛。
- 基克拉泽斯文化开始向南传播,影响至克里特岛和特洛伊城
- 在考古学家所称的“EB I”时期,即青铜时代早期的第一个阶段,一批新的移居者在克里特岛东北部的阿亚夫提亚发展起来。
- 至“EB II”时期,即大约公元前2500年,基克拉泽斯群岛的物品进入阿亚夫提亚,甚至被克里特工匠模仿。
特洛伊城的历史与文化
- 特洛伊自青铜时代起就成为联系爱琴海与安纳托利亚及黑海地区的补给站
- 它被一次又一次重建,1961年,现代考古发掘者卡尔·布雷根在九个主要地层中辨认出了四十六个遗址层。
- 早期特洛伊人也在进行呢绒贸易,放养于堡垒外的平原上的绵羊提供了毛纺织物的原料。
- 特洛伊的故事已经扎根于历史意识中,对宣称毁灭了该城的希腊人和宣称来自该城的避难者是自己祖先的罗马人都产生了影响
- 自公元1868年以降,真实的特洛伊与神话中的特洛伊已很难区分。
- 赫梯文献中的发现平息了这一严重争论,证实希沙里克山丘中存在一处为古典时期的希腊人所熟知的名为特洛伊或伊利奥斯(Ilios)的城址。
克里特岛上的米诺斯文明
- 克里特岛上的米诺斯文明是首个重要的地中海文明,也是地中海世界的第一个富裕、拥有文字、充满艺术气息的都市型文明
- 考虑到古王国时期高度发达的埃及文明出现时间更早,这个说法似乎不那么准确,但在埃及人眼中,地中海海岸只是他们世界的外缘,且他们的世界是以尼罗河而非遥远的海洋为核心的。
- 相反,米诺斯人则积极在地中海上航行,其文化中的海洋特征尤为明显,这反映在陶器的样式、制陶术、对海神波塞冬的崇拜中。
- 克里特的王宫建筑有力地证明,克里特发展出了一种极富活力的地方文明
- 宏伟的克诺索斯王宫(距海岸六英里)重建于约公元前1950年。
- 约在同一时期(中期米诺斯第一阶段),其他地方——如南部的法伊斯托斯和东部的马利亚(Mallia)——的王宫也修建起来。
克里特文明与外界的联系
- 克里特文明与埃及及叙利亚的联系密切,其艺术风格也受到了外来因素的影响
- 到前2000年,克里特人已开始制作象牙和石制印章,这标志着精英集团渴望维护其物品所有权的情况已经出现。
- 一些印章的主题(如狮子)很明显受到外来因素影响;而一些抽象的图案则通常会使我们想到埃及和近东地区的印章,这表明该地与叙利亚和尼罗河口的贸易已然十分活跃。
- 克里特文明与外界的联系日益频繁,其艺术风格也对外输出
- 这一时期产于希腊本土的精美陶器与米诺斯的物件有相同的图案和风格,包括章鱼图案。
- 米诺斯人对自己的艺术风格非常自信,它体现在了一些克诺索斯最著名的考古发现中:半裸蛇形女神小塑像和装饰有章鱼图案的精美高脚酒杯。
基克拉泽斯群岛与克里特岛的火山喷发及其影响
- 锡拉岛上的阿科罗提利成为重要的中心,并进口了大量的克里特陶器
- 阿科罗提利的建筑也效仿了克里特的设计风格。
- 墙上的一些壁画非常引人注目:穿着短褶裙的克里特船员操控船队进入一处港口,港口的房屋都有两层或三层楼高。
- 锡拉岛火山喷发对克里特岛造成了巨大灾难,但克里特的经济与社会并未被毁灭
- 前1525年前后的几次地震给克诺索斯带来巨大灾难,王宫的很多部分被荒弃。
- 在锡拉岛火山喷发后的很多年间,太阳都被“尘雨”遮蔽,火山灰过后才落到地面,以致克里特岛东部的灰尘竟达十厘米厚。
- 农业惨遭破坏,导致了长期饥荒的发生。
- 在位于尤卡塔斯山阿克哈涅斯(Arkhanes)的一座小型米诺斯王宫,一些明显用于其他目的的房间成了储藏室。
- 整个地区都受到了火山喷发的影响,保证补给的需求因此扩大,通过与近邻贸易的方式解决供应紧缺不再可能。
三 商人与英雄时代(前1500~前1250年)
迈锡尼文明的崛起
- 公元前1500年前后,克里特岛经历了巨大的经济变革和政治转变,被引入希腊人正在崛起的迈锡尼文明中
- 很多定居点,如阿克哈涅斯都被废弃了,大约在同一时期,一个希腊人的王朝到来了。
- 米诺斯时期的遗迹一个接一个地被摧毁,在诸多大型王宫中只余下了克诺索斯一处。
- 迈锡尼文明和权力的大中心是一连串沿希腊东部边沿分布的定居点
- 这些中心是由多个村庄合并而成的,其统治者属于武士阶层,至前14世纪,他们过着非常奢侈的生活。
迈锡尼人的贸易活动
- 迈锡尼商人维系着他们与富藏铜矿的塞浦路斯,另外还与罗得岛、位于安纳托利亚海岸的米利都及叙利亚海岸有贸易往来
- 如果伊阿宋(Jason)的“阿尔戈号”(Argonauts)的故事是有历史根据的,那么他们可能与黑海地区也有联系。
- 迈锡尼贸易的一个新特征就是与意大利建立了联系
- 关于希腊本土与西西里岛的联系的最早证据可追溯至公元前17世纪,主要可依据希腊(中希腊时期)与西西里岛东部陶罐的相似性得出此结论。
- 能证明两地之间定期联系的铁证稍后才出现,当时大量晚期青铜时代的陶器被带入利帕里群岛,且大量的黑曜石被运回希腊。
迈锡尼人在东地中海的影响力
- 对迈锡尼商人更为重要的地域不是欠发达的西方,而是叙利亚与黎巴嫩沿岸
- 至公元前14世纪,贸易者在叙利亚的乌加里特(Ugarit)和比布鲁斯(Byblos),以及迦南(Canaan)沿岸的基色(Gezer)与拉吉(Lachish)等地留下了大批量的迈锡尼陶罐。
- 黎凡特的一些港口早已与尼罗河三角洲有联系
- 埃及底比斯(Thebes)的科纳蒙(Kenamun)墓葬中曾有一幅现已无存的壁画,上面绘有在迦南商人监督下卸载货物的埃及港口,画中的货物有纺织品、紫色染料(黎凡特海岸的特产,提取自一种骨螺)、油、酒及牲畜。
迈锡尼人与埃及的贸易
- 埃及人是地中海上最富有的势力,但是也有一些不可忽视的敌手
- 赫梯帝国在安纳托利亚中部地区出现,拥有大量的金属资源,严重威胁到埃及人在叙利亚的利益。
- 拉美西斯二世(Ramesses Ⅱ)致力于恢复埃及在此地的影响力
- 自信仰异教的法老埃赫那吞统治以来,埃及对此地的统治便减弱了。
- 赫梯人则调动了其盟友,包括位于西亚的仆从,如吕西亚人(Lycians)和达达尼尔人(Dardanians)(后来荷马用这个词称呼特洛伊人),以作为回应。
- 公元前1274年7月,在卡迭石(Kadesh),成千上万辆战车被投入战斗;通常来讲,尽管拉美西斯宣称埃及人在战斗中取得了巨大胜利,但自负的他依然无法掩盖双方均受到重创的事实,因为在战争伊始,赫梯人便砍杀了大量的埃及士兵。
- 前1258年,双方都承认和谈才是最好的结局。双方订立协议,划定了各自在叙利亚的势力范围,在大马士革附近确立了一条界线,并维持了半个世纪的和平稳定局面。
四 海洋人与陆地人(前1250~前1100年)
特洛伊与海上民族的衰落
- 特洛伊的繁荣与衰落
- 特洛伊“第六文化层”一直存续至前13世纪,其间伴随着一些小规模的重建工程。
- 约公元前1250年,南墙被掀翻,东墙的一部分也完全塌陷,一场大地震将这座城市夷为平地。
- 迈锡尼的困境与毁灭
- 约前1250年,迈锡尼下城区遭受了一次袭击,城堡因而不得不加固。
- 至前13世纪末,沿海岸线已经建立起一些瞭望塔,用以向宫殿的居住者告知入侵者的动向。
- 很多迈锡尼的重要城市,包括梯林斯和派娄斯,都已在前1200年前后被摧毁。
海洋人与陆地人的影响
- 海洋人的劫掠与影响
- 拉美西斯二世宣称已经摧毁了被称为沙尔达纳的族群,该族群曾从海上突袭埃及。
- 从公元前13世纪末至前12世纪中期,特洛伊的第六文化层和第七文化层一期被毁灭,下埃及则被来自四面八方的敌人围困。
- 陆地人的迁徙与影响
- 利比亚人知道从何处可以获得帮助,且国王梅尔利还获得了来自“海上诸国”的几个外族团伙的支援。
- 利比亚人及其同盟者已经到达世界上最富有国家的边界,并打算在此定居;如果埃及人不欢迎他们,他们将强行入驻。
希腊世界的动荡与变迁
- 希腊北部的相对稳定
- 希腊北部地区,如塞萨利(Thessaly)及几个爱琴海岛屿依旧和平。
- 罗得岛是海上贸易枢纽,很多青铜时代晚期的多德卡尼斯精美陶器由此岛运至希腊、南意大利及叙利亚。
- 希腊南部的动荡与变迁
- 进入南部希腊的陆上移民在到来时,并未像前往希腊的劫掠者那样协同一致行动。
- 他们以一种更为简单、基本的存在肯定并巩固了这一趋势。
腓利士人的移民与影响
- 腓利士人的移民历程
- 腓利士人选择的移民区域自加沙向北沿海岸线分布,他们的四个主要中心为:加沙、以革伦(Ekron)、阿什克伦及阿什多德。
- “第一批腓利士人”到达阿什多德时,带来了迈锡尼风格的制陶术。
- 腓利士人的文化影响
- 腓利士人不仅是掠夺者和毁灭者,他们还沿巴勒斯坦海岸创立了一种活跃的以城镇为基础的文明,迈锡尼文明的痕迹在该文明中获得了长期保留。
- 腓利士人展示了一群雇佣军和迁徙者实现对其他民族土地的控制的过程,以及土地上的人民慢慢将腓利士人融入闪米特-迦南文化,从而从文化上征服腓利士人的过程。
以色列人的迁徙与影响
- 以色列人的迁徙历程
- 进入迦南后,以色列的子民并未摧毁耶利哥或埃伊(Aï),因为早在几百年前,这些地方已经被毁灭。
- 他们带着绵羊和山羊(没有猪)居住在山区的村子里。
- 以色列人的文化影响
- 在这一时期,除与但族的交流和与腓利士人日益紧张的关系外,以色列人和地中海地区的来往很少。
- 即便如此,对以色列人依旧需要关注,因为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期内,他们将对地中海各族群的历史产生巨大影响。
第二部 第二地中海(前1000~600年)
紫色染料的贸易者(前1000~前700年)
- 从公元前12世纪的灾难中恢复过来是一个缓慢的过程
- 爱琴海上的那些国家衰退到了哪种地步,我们不得而知,但很多东西都消失了:书写文字消亡了,但在塞浦路斯避难的希腊人中它还存在。
- 米诺斯人和迈锡尼人独特的涡纹风格的陶器也消失了,但同样,它在塞浦路斯还有所保留。
- 贸易萎缩了;王宫衰落了。
- 至公元前8世纪,新的贸易网络出现,东方文化被传至西方
- 令人惊讶的是,这些新贸易网的建立,并没有借助大规模的帝国扩张实现,而是由商人团体建立。
- 希腊人有意或无意地在追寻其迈锡尼先人的足迹,将方向转向了西西里岛和意大利。
- 伊特鲁里亚海盗和贸易者出现在刚刚兴起的城市的土地之上。
- 黎巴嫩的迦南商人,也就是希腊人熟知的腓尼基人(Phoinikes),也出现了。
- 腓尼基人的城市是何时、如何成为地中海贸易的伟大中心的?
- 考古学家习惯性地将约公元前1000年之前的黎凡特地区的居民称为迦南人,将在此之后的居民称为腓尼基人。
- 这一惯例掩盖了重要的难题:腓尼基人的城市是何时、如何成为地中海贸易的伟大中心的?更为重要的是,他们是否能在地中海东部沿岸的一些早期贸易中心,如比布鲁斯和乌加里特的基础上建立贸易中心?
- 腓尼基诸城在公元前11世纪至前9世纪早期所拥有的巨大优势是,它们不受强权控制,彼此之间通常也相互独立
- 埃及人对迦南地区影响力的急剧衰落为腓尼基人提供了绝好的机会,使他们能够不受外界干扰,我行我素。
- 前9世纪,亚述军队从东而来,这种局面因此被打破:亚述军队像“狼入羊圈”一样洗劫了沿岸城市,恰如它在内陆最终吞并了以色列王国一样。
- 腓尼基人在地中海贸易中的基本产品是金属
- 腓尼基人建立的第一个可明确定位的贸易基地距其家乡不远,位于铜矿资源丰富的塞浦路斯岛上,靠近拉尔纳卡(Larnaka)。
- 该基地建立的时间为公元前9世纪,此地即希腊人熟知的克提昂(Kition),也就是希伯来人口中的基提姆(Kittim)。
- 腓尼基人的地中海贸易已经拉开序幕
- 尽管在腓尼基商人是否先于希腊商人或其他神秘族群——如提色尼安人,该族群在爱琴海和第勒尼安海地区常被提及——开始从事地中海贸易这个问题上,争论仍然存在,但无论首先抵达意大利的是谁,腓尼基人使自己开拓的贸易路线伸向更远地域——沿北非海岸延伸——的努力应获得承认。
腓尼基早期贸易帝国的踪迹
- 腓尼基人的地中海贸易的一个显著特点是,这些来自地中海最东部的商人也在最西部探索进出大西洋的通道
- 考虑到地中海的季风和洋流情况,以及一个可以确认的事实,即他们大约在春末至秋初这段相对较短的时间出海,他们应该沿着向北的路线,经过塞浦路斯岛、罗得岛及克里特岛,而后穿过广阔无垠的爱奥尼亚海,最终到达南意大利、南撒丁岛、伊维萨岛(Ibiza)及南西班牙。
- 在他们穿越爱奥尼亚海时,陆地已远离了他们的视线,从撒丁岛至巴利阿里群岛的路线亦是如此。
- 腓尼基人和迦太基人要比希腊人更喜欢重型船只
- 这些船只与比布鲁斯和乌加里特在东地中海使用的船只间的一致性也令人印象深刻,但腓尼基人肯定也对它们进行了重要改进。
- 例如船上有锋利撞角,这种在古典时期海战中用于却敌的可怕武器,已为希腊人、伊特鲁里亚人及罗马人所效仿。
- 通过对龙骨的改造,腓尼基人富有技巧地加重了船体,使其可承载大批货物相对平稳地穿行公海。
- 以沥青填封船隙的技术也被认为是腓尼基人的创新,这对于长距离航行船只的防水性十分重要。
- 在地中海西部发现的最古老的腓尼基物品是出自撒丁岛南部的“诺拉石碑”
- 它属于约公元前9世纪晚期;该石碑提到一处奉献给普美(Pumay)神的神殿建筑,该神在腓尼基百姓间被称为普美亚童[Pumayyaton,希腊语为皮格马利翁(Pygmalion)]。
- 根据石碑上的文字,它是在撒丁岛上镌刻的,因此,撒丁岛此时已经开始被称为撒丁岛了。
迦太基的建立和发展
- 迦太基的建立与狄多女王的传说
- 维吉尔很开心将迦太基的建立时间追溯至特洛伊战争时期,当时埃涅阿斯(Aeneas)拜访了女王狄多[Dido,亦称埃利萨(Elissa)]。
- 其他的古典作家,包括犹太历史学家约瑟弗斯(Josephus),则提供了另外一种关于迦太基初建的说法,其中也提到了狄多,据说她逃离了凶残的兄长皮格马利翁的毒手,皮格马利翁杀害了她的丈夫,也就是赫拉克勒斯(Herakles)的一位高级祭司。
- 迦太基的崛起与地理位置的关系
- 对这座城市的崛起,常见的解释是它地理位置优越,是来自或前往南西班牙的商人的必经之地。
- 但是西班牙生产的东西很难与最粗陋的古迦太基产品相媲美。
- 迦太基的农业发展与贵族阶层的财富来源
- 迦太基的精英们依旧称自己为“推罗之子”(bene Tzur)或“推罗人”,据后来的古典作家的描述,迦太基移民会定期向位于推罗的麦勒卡特神殿献礼。
- 迦太基的贵族阶层靠谷物、橄榄油和葡萄园获得财富,而不是像推罗人那样靠紫色染料、香柏木及象牙获得财富。
腓尼基人在地中海的贸易网络
- 腓尼基人在地中海的贸易网络包括西西里岛、撒丁岛、西班牙等地
- 从公元前750年起,撒丁岛南部出现了一连串的定居地,它们的出现不仅是为了提供安全的港口,也是为了控制周边乡村并以此确保基本补给。
- 其中大部分聚落是古典时期腓尼基人的基地,位于高于海面的地峡之上,如塔罗斯(Tharros)和诺拉便是如此。
- 腓尼基人在地中海的贸易网络中的商品包括金属、橄榄油、手工艺品等
- 作为交换,腓尼基人带来了橄榄油和他们的手工艺品:首饰、象牙品、小香水瓶及编织品。
- 自约前8世纪起,他们便教授塔特索斯人提取、精炼、加工金属的方式。
腓尼基人的文化影响与传播
- 腓尼基人使用一种简单的线形文字,是现在大多数现代字母文字的祖先
- 商人们是受过教育的,他们使用一种简单的线形文字,该文字很容易学,并能快速书写。
- 这种书写体的首例存在于公元前10世纪比布鲁斯国王阿西拉姆(Ahiram)的棺木上。
- 腓尼基文化穿越了地中海,最远传播到了西班牙南部
- 这种传播通过移民和同土著居民的贸易实现,其重要性不仅在于它将东方的风格带到了遥远的西方,也在于这是东方的水手第一次由海上到达如此遥远的西方,其远航里程远远超过了从希腊西部向南意大利和西西里岛缓缓航行的迈锡尼水手。
二 奥德修斯的继承者(前800~前550年)
早期希腊人的族群认同感
- 早期希腊人是否同腓尼基人一样拥有强烈的族群认同感,我们不甚清楚
- 直到公元前6世纪他们面临来自东方的波斯的巨大威胁时,伯罗奔尼撒半岛、阿提卡及爱琴海区域以希腊语为母语的不同群体才开始强调他们的共性。
- 在希腊人心中,爱奥尼亚人、多利亚人、埃奥里亚人(Aeolians)和阿卡迪亚人是相互独立的群体,而不是总体意义上的赫拉斯人
- 斯巴达人骄傲地以多利亚人的后裔自居,认为自己来自北方。
- 雅典人认为自己是无人能征服的古希腊人的后代。
希腊人的大移民及其影响
- 地中海铁器时代早期的这场大移民是如何、何时、为何出现的,至今仍是个谜
- 但可以确定的是,它改变了这个地区,将古希腊的物产、众神、风尚、思想与希腊人向西带至西班牙,向东带至叙利亚。
- 希腊人对这些迁徙的记忆体现在了关于他们的祖先的传说中
- 这些传说往往十分复杂且相互矛盾,讲述了他们的先祖跨越地中海以播撒自己的“种子”的过程。
《奥德赛》中的地理描述及其影响
- 《奥德赛》令人不解的方面在于,不仅英雄在何处抵达陆地模糊不清,其偏离故事中心的家乡的具体位置也不准确
- 伊萨卡岛位于迈锡尼世界的最边缘处,毫无疑问,对那些早期迈锡尼贸易者来说,此地是他们进入南意大利的跳板。
- 荷马已经意识到商人们正在探索爱琴海以外的海域
- 他赞扬海盗的勇气,鄙视商人们的经商方式。
- 在荷马心中的英雄时代,人们依照传统的行为准则行事。
希腊人与腓尼基人的关系
- 在某种程度上,尽管这些水域上的主要定居地,如迦太基和库玛,都已经形成了各自的族群认同,但这些跨越广阔海域的航线是一项合作性事业
- 腓尼基人已经多次航行至北非,甚至在此之前已经越过直布罗陀海峡到达塔特索斯。
- 这些漫长而雄心勃勃的路线的形成以获取金属为动机,无论是托斯卡纳和撒丁岛的铜和铁,还是撒丁岛与南西班牙的银。
埃维厄岛的崛起及其贸易活动
- 埃维厄岛上的城市衰落后,科林斯控制了航线,将成千上万的精致陶瓶运往西方,并将诸如金属和食材等原材料运回来
- 继科林斯之后,公元前5世纪的雅典开始获得同样的贸易统治地位。
- 埃维厄人并未将其所有精力都投向伊斯基亚岛,实际上,他们的目标是将哈尔基斯和埃雷特里亚打造成东西地中海贸易网中的中间点
- 早在公元前11世纪晚期,制陶术已经从叙利亚海岸传至勒夫坎迪。
- 约前825年,阿尔米纳建立了贸易点,这加强了勒夫坎迪与叙利亚的联系。
科林斯的崛起及其贸易活动
- 科林斯在领土和人口规模上,仅是雅典的约三分之一;但它凭借地利可以从跨地中海贸易,以及范围更大的自希腊西至亚得里亚海、爱奥尼亚海、第勒尼安海的贸易网络获取巨额利润
- 坐落在连接希腊北部和伯罗奔尼撒半岛的交通线上,科林斯也可以从穿越地峡的陆路贸易中获利。
- 科林斯僭主佩里安德与小亚细亚沿岸的米利都统治者达成了一项协议:双方要建立一个范围远至爱奥尼亚和埃及的联盟
- 爱奥尼亚人的一个贸易据点在尼罗河三角洲的瑙克拉提斯(Naukratis)逐渐建立,很快科林斯的陶器便出现在了此地。
- 至前6世纪中期,意大利和西西里岛的希腊人在购买陶器时最偏爱的就是科林斯陶器。
希腊城邦的海外殖民活动
- 一个希腊城邦将居民送至海外的动机有很多:在社会的顶层,有政治放逐者;在底层,有盯上新市场的商人和船主;此外有一些手艺人,他们意识到在遥远的西西里岛和法国南部地区,对其产品的需求正在增加;还有一些人要到西方寻找可耕种的土地
- 拓殖活动并不意味着母邦发生了饥荒,它象征的是财富的不断增加,以及以科林斯和其他在地中海上创立诸多子邦殖民地的城市的成功经验为基础更进一步的希望。
三 第勒尼安人的胜利(前800~前400年)
伊特鲁里亚人的重要性及其文化影响
- 伊特鲁里亚人是西地中海在东地中海文化影响下出现的第一个文明的创造者
- 伊特鲁里亚文化被贬低为一种衍生文化,伊特鲁里亚人被一位最为著名的希腊艺术家贴上了“无艺术修养的野蛮人”的标签。
- 即使伊特鲁里亚艺术不具有古典意义上的品位或完美性,大多数人还是会像劳伦斯一样赞美其生动性及表现力。
- 伊特鲁里亚的崛起标志有:除希腊早期殖民者的城市外第一批意大利城市的修建,伊特鲁里亚人海上势力的建立,以及意大利中部与黎凡特之间的贸易联系的形成
- 随着这一进程的发生,地中海的文化版图经历了长期变化。高度复杂的城市社会在西地中海沿岸形成,在这类社会中,对腓尼基和爱琴海海域物产的需求日益增长,融合了东西方特征的新艺术风格开始出现。
- 沿连接伊特鲁里亚与东方的贸易新路线前来的不仅有希腊商人和腓尼基商人,还有希腊和腓尼基的男女众神,且希腊众神(包括一整套关于奥林匹斯山的神话、特洛伊的故事及诸英雄的传说)最终征服了意大利中部族群的思想。
伊特鲁里亚人的起源及其与东地中海的联系
- 古代历史学家提出了他们自己的观点,认为伊特鲁里亚人自东地中海迁徙而来
- 希罗多德的说法很有价值且接受度很高,他的陈述展现了一个公元前5世纪的爱奥尼亚希腊人是如何看待地中海世界中诸民族与各地区间的关系的。
- 相信伊特鲁里亚人自东方迁徙而来的人不仅包括一些最伟大的罗马诗人,如维吉尔、贺拉斯(Horace)、奥维德(Ovid)及卡图鲁斯(Catullus),还包括最具影响力的散文家,如西塞罗、塔西佗(Tacitus)和塞涅卡(Seneca)。
- 伊特鲁里亚文明并非因为大规模的移民而出现,但这并不是说伊特鲁里亚与东地中海的联系是无足轻重的
- 这种关于伊特鲁里亚崛起的解释强调的不是整个民族的迁徙,而是物品、审美标准和宗教崇拜自东向西的引入。
- 民族可能并未迁移;但是从历史文献和考古证据看,个体可以完成迁移,例如科林斯的德玛拉图斯——他是罗马王塔克文一世(亡于约公元前579年)的父亲,以及前7世纪希腊制陶工阿里斯托诺索斯(Aristonothos)——他工作于伊特鲁里亚的卡埃里。
伊特鲁里亚人的海盗行为及其与希腊的关系
- 从很早起,伊特鲁里亚人也被指控为海盗
- 一首荷马式诗歌使伊特鲁里亚人与海盗的关系变得明朗化。
- 在致狄奥尼索斯的颂诗中,他似乎站在了东地中海的某处海岬上,因为海盗们认为他可能要去黎凡特或黑海以北的“北方净土”。
- 希腊人可能致力于区分其所遇到的每一个民族,在他们之间严格划界区别;但现实是,像利姆诺斯岛和阿索斯山这样的地方是新旧文化发生碰撞的地方
- 有时,古代习俗甚至语言还会在这些地方遗存。地中海的海岸和岛屿并没有形成统一体。不同族群于地中海诸岛和海岸分散居住已有几千年之久。
- 希腊作家对地中海诸民族的死板划分扭曲了事实真相。
伊特鲁里亚文化的演变及其与希腊文化的融合
- 在“东方的”艺术风格对古代维兰诺瓦文化的深刻影响下,公元前7世纪中期,伊特鲁里亚的文化、政治甚至环境都发生了改变
- 由于希腊与黎凡特的联系通过爱奥尼亚和腓尼基商人得到了强化,希腊文化也经历了同样的改变过程。
- 实际上,这些爱奥尼亚人是穿越海洋从东方到达伊特鲁里亚的一种影响力之源,所以明确分辨影响源自希腊还是东方的其他地区是很难的。
- 伊特鲁里亚的陶器开始模仿科林斯和雅典具有黑色图像的陶器,并取得了不同程度的成功
- 后来,在陶罐的红底上绘涂黑色图画的方法被一种更为复杂的红纹技术取代:陶罐表面的大部分区域被涂成黑色,而未被涂黑的红底则构成了陶器上的图画。
- 伊特鲁里亚人在从雅典购买大量新陶器的同时,也制作一些仿制品。但是,伊特鲁里亚人的器物外观极其保守,他们更喜欢“古老”或“仿古”的风格。
伊特鲁里亚人与希腊人的政治关系及其影响
- 希腊人与伊特鲁里亚人之间的关系有时候也体现为政治关系,且这种关系并不像文化、宗教和贸易关系那样容易维持
- 至少自公元前8世纪起,意大利中部诸民族与希腊人就多次发生海战。
- 我们已经在希腊的奥林匹亚和德尔斐发现了一些证据,即希腊人战胜后从维兰诺瓦人手中缴获的头盔,这些战利品被希腊人献给了诸神。
- 尽管公元前5世纪末,伊特鲁里亚的船只似乎再一次采取了行动,但叙拉古人已经在整个第勒尼安海占据优势
- 前453年至前452年,伊特鲁里亚人袭击了卡埃里沿岸,暂时把自己安置于富含铁矿的厄尔巴岛,并在那里捕获了很多奴隶。
- 伊特鲁里亚人对叙拉古人的憎恨一直持续至伯罗奔尼撒战争爆发,在之后的章节我们将会讨论这一战争。
伊特鲁里亚人与希腊人的贸易关系及其变化
- 希腊与伊特鲁里亚之间的联系主要通过意大利南部的城市锡巴里斯(Sybaris)维持
- 公元前510年,锡巴里斯因其他地区的嫉妒而被摧毁,直到当时它仍是规模最大的贸易集散地之一。
- 锡巴里斯因与伊特鲁里亚交好而特别出名(或可说臭名昭著)。
- 当旧有的沟通渠道因战争和商业纠纷而无法使用时,雅典人为了维持其竞争优势,开通了新的交流渠道
- 库玛之战标志着伊特鲁里亚人丢掉了其在西地中海的制海权。
- 第勒尼安海不再是他们的内海,而是迦太基人、大希腊(Magna Graecia)的希腊人,以及新的竞争者,如罗马人、沃尔西人(Volscians,意大利中部的山地民族,拥有超群的技艺,且可独立发动海上袭击)等共有的海域。
四 通往金苹果园(前1000~前400年)
意大利内部对东地中海联系的影响
- 希腊文化对西西里岛土著民族日常生活的渗透缓慢
- 在西西里岛,希腊人和迦太基人都与当地土著居民保持距离。
- 撒丁岛成为生机勃勃的文明中心
- 撒丁岛上的石塔约于公元前1400年开始出现。
- 进入铁器时代后一些新的石塔还在修建。
- 撒丁岛与外界的联系
- 撒丁岛与外界已经有联系,因为东地中海的贸易者为寻找铜矿到达了此地。
- 根据安格鲁卢如的墓葬群,我们可以对前2千纪的本地精英的财富进行估算。
撒丁岛的社会和文化
- 撒丁岛人开始将死者葬于令人印象深刻的石窟陵墓中
- 他们会把墓地凿砌成与活人住房相似的样子。
- 撒丁岛上的圣地和石塔
- 在北部靠近萨萨里的阿克迪山上,有一个靠着大斜坡而建的平顶金字塔。
- 大多数石塔都临海岸而立;有一些被建在小山顶上,且各种因素证实,它们的主要功能是防御。
- 撒丁岛的语言和文化影响
- 撒丁岛人并未留下书面记录,这是因为他们没有书写体系,还是因为他们使用的易损坏的书写材料未能保存下来,我们不得而知。
- 石塔时期的民族似乎讲的是一种或几种与非印欧语系的巴斯克语相关的语言。
撒丁岛的贸易和经济
- 撒丁岛人并非城市居民,其聚落的典型特征是村落围绕着堡垒建立
- 撒丁岛的城市是由腓尼基人和迦太基人建造的。
- 撒丁岛与外部世界的联系
- 对于撒丁岛岛民来说,这些物品具有很明显的吸引力,以铜块作为交换物,他们就可轻松获得这些外来物品。
- 对于撒丁岛人来说,寻找铜矿并非难事;但是将铜转化为更为坚硬的青铜合金所必需的锡矿,则要从西班牙和法国南部进口。
南意大利的希腊人及其作用
- 南意大利的希腊人起着桥梁性的作用,将爱奥尼亚、阿提卡、伯罗奔尼撒半岛与伊特鲁里亚诸新兴城邦连接在一起
- 遥远的爱奥尼亚殖民地马萨利亚(Massalia,位于今天的马赛)也像桥梁一样将希腊世界的主体与地中海最靠西的海岸连接起来。
- 马萨利亚成为与西欧凯尔特民族建立联系的一个据点
- 希腊和伊特鲁里亚的陶器及其他物品可以经此地向北进入高卢腹地。
马萨利亚的贸易和文化影响
- 马萨利亚维持着与东地中海的联系,其青铜的冶炼炉急需锡
- 在马赛的考古发掘中,我们已经发现了大量产自公元前6世纪的希腊陶器。
- 希腊人和伊特鲁里亚人对该地的葡萄园进行了集约型开发,并将更为先进的橄榄油压榨技术和酒的酿制技术引入此地
- 约翰·博德曼(John Boardman)爵士坚持认为“在勃艮第(Burgundy),人们喝的第一杯酒是来自马萨利亚的希腊葡萄酒”。
马萨利亚的衰落和希腊世界的回应
- 在公元前500年前后,马萨利亚也开始经历重要转变
- 促成这些转变的部分原因是希腊人和伊特鲁里亚人间逐渐紧张的政治关系,它导致跨第勒尼安海的贸易走向衰退。
- 希腊世界对此种局面做出的回应之一是,他们对亚得里亚海北部的一条贸易路线更为依赖,这条路线把他们与新兴城市斯皮纳连在了一起
- 马萨利亚的衰落使斯皮纳地位上升。
西班牙的希腊化
- 早期希腊文学,如赫西俄德的著作提出,地中海最西端是三头巨人革律翁(Geryon)等神话怪物的故乡;这里也是神秘的金苹果园(Garden of the Hesperides)的所在地
- 腓尼基人最先来到了此地,并在地中海之外的加的斯建立了一个重要基地。
- 而希腊人中,弗凯亚人及其邻居则再次成为先驱者,于公元前7世纪中期与萨摩斯的水手克莱奥斯一同进入此地。
- 尽管希腊人在加泰罗尼亚的一些中心依旧繁荣,但位于安达卢西亚(Andalucía)的那些中心,例如马拉加附近的麦纳克(Mainake),很快就衰落了,且这些地区被纳入了腓尼基人的势力范围
- 富藏银矿的塔特索斯可能于约前500年开始走下坡路。
伊比利亚文明
- 伊比利亚文明几乎没有引起除西班牙以外的其他族群的注意,但是伊比利亚人的文明程度很高,在西地中海它已经超过了除伊特鲁里亚外的其他族群
- 他们为我们提供了希腊和腓尼基文化通过远程贸易和移民向西渗透的一个例子,向我们展现了希腊与腓尼基的文化影响与当地的石雕与及金属加工技术的结合。
- 伊比利亚人比伊特鲁里亚人更难认定族群身份
- 安达卢西亚、巴伦西亚海滨及加泰罗尼亚的伊比利亚人却有不同的文化。
- 这里有很多部落,没有形成政治统一体。
- 甚至他们讲的是不是同一种语言或相互关联的语言,我们也都不是很清楚,现存语言中与古代伊比利亚语最接近的可能是巴斯克语和柏柏尔语。
伊比利亚人的艺术和宗教
- 伊比利亚艺术家们利用石灰岩创造出了几乎接近实物大小的公牛、马和鹿的雕塑
- 他们更喜欢深浮雕,且留存下来的一些雕塑据推断都是用于神庙和其他祭祀中心的外部装饰。
- 伊比利亚人书写所用的字母是大致相同的,而且,毫无疑问,很多字符源自希腊语,而非腓尼基语
- 虽然他们已经开始使用字母文字,但增添了一些音节符号,如ba、be、bi、bo、bu(字母c和d亦是如此)。
- 伊比利亚人的宗教信仰并未被希腊人和腓尼基人的宗教思想征服
- 尽管考古证据显示,沿海地区居民和一些外来民族一样,信仰的是德墨忒尔(Demeter)、阿施塔特及其他外域神祇。
- 在瓶画领域,伊比利亚人显示出了独创性,而不是像伊特鲁里亚人那样简单地模仿希腊风格。
五 制海权(前550~前400年)
波斯帝国的扩张及其对希腊的影响
- 波斯帝国征服了安纳托利亚和黎凡特地区,并入侵希腊
- 波斯人的失败被视为特洛伊陷落后希腊人最伟大的一次胜利。
- 希腊本土的诸多城邦与爱琴海诸岛在抵御波斯人的战斗中实现了团结
- 为了纪念这次胜利,希腊人修建了很多纪念性建筑物。
- 波斯王率领的入侵希腊大军中有一些希腊人,不论是否自愿,他们都在与其他希腊人战斗
- 波斯人会定期对他们进行干扰,如招募军队和征收赋税,但波斯人的一般政策是只要希腊城市毫无怨言地奉上土壤或水等象征性的贡品,那么它们就将获得较大的自主权。
希腊的反抗与胜利
- 希腊人是否真的为了自由而反抗波斯人还有待商榷
- 在公元前5世纪晚期伯罗奔尼撒战争最激烈的阶段,斯巴达人和雅典人都不时向波斯人寻求支持。
- 萨拉米斯海战证明薛西斯无法推进对希腊南部的征服
- 希腊人以200多艘海船对阵600艘到1200艘敌船,因此希腊人就需要将腓尼基船只吸引到萨拉米斯与希腊陆地之间狭窄的海峡地段,并在那里对他们进行埋伏。
- 200艘腓尼基船与其他波斯船或沉没或被俘获,而希腊人只损失了约40艘船。
雅典的帝国政策与海上霸权
- 雅典成了民主政治的积极拥护者,通过利用海军控制爱琴海诸岛屿,雅典也成为一个区域性帝国的中心
- 斯巴达则集中精力维持其在伯罗奔尼撒半岛南部的权威。
- 雅典帝国是通过宗教信仰实现整合的,提洛同盟成为雅典的一个政策工具
- 在爱琴海水域上影响力最强的信仰是神圣的提洛岛(Delos)上的阿波罗崇拜。
- 起初,同盟财库被置于提洛岛上的雅典圣所内;但是前454年,这个财库被搬到雅典。
- 雅典无法容忍持异议者,向纳克索斯人征收了现金税,以此替代原来从他们手中获得的船只
- 后来,雅典将这种做法向更多盟友推广。
伯罗奔尼撒战争的爆发及其影响
- 伯罗奔尼撒战争的爆发其实可以追溯至亚得里亚海发生的一些事件
- 在伊利里亚边缘有一个很小但位置很有战略价值的城镇埃比达姆诺斯。
- 克基拉人向雅典求助,因为他们认为雅典强大的海军力量可以牵制傲慢的科林斯。
- 伯罗奔尼撒战争过程中出现了大规模的人口死亡,造成这种结果的既有疾病又有人类的残酷行为
- 瘟疫(可能是鼠疫)于公元前430年到达希腊,并摧毁了雅典。
- 伯罗奔尼撒战争将原来由雅典人控制的爱琴海转变成了斯巴达人的湖
- 同时这场战争在亚得里亚海和西西里岛也引起巨大反响。
六 地中海的灯塔(前350~前100年)
亚历山大城的建立和早期发展
- 亚历山大三世在伊索斯战役中大败波斯军队,建立亚历山大城
- 亚历山大三世宣称自己是希腊人,但受到了雅典人的质疑。
- 亚历山大三世在奇里乞亚门外的伊索斯战役中大败波斯军队。
- 亚历山大三世建立了一个大堤将推罗与大陆永久相连,但推罗的抵抗还是持续了七个月之久。
- 亚历山大三世决定在埃及北部边缘的一处石灰岩岬角上建立一座城市,这个岬角与内陆的冲积平原间隔着一个湖泊。
- 亚历山大城的设计和规划,以及其作为贸易中心的潜力
- 亚历山大城的街道呈棋盘格状,其大部分格局被保留到了今天。
- 亚历山大城的独特之处在于它庞大的规模:它东西长三英里(五公里),南北宽度大约为东西长度的一半,是一个狭长的城市。
- 港口在城市规划中占有重要地位,各港口间由一道长长的防波堤隔开,这道防波堤又将新城与荷马口中的法罗斯岛连在一起。
托勒密王朝对亚历山大城的统治和文化贡献
- 托勒密一世自称法老,将希腊和埃及的统治和治理理念结合起来
- 托勒密王朝时期的雕像在表现法老时呈现出极强的传统风格,希腊人的发式偶尔才得以保留。
- 托勒密人还按照古代埃及的风格为埃及诸神建造神庙。
- 对于托勒密人来说,娶自己的姐妹也成为惯例,就像过去法老们长期坚持的那样,这种做法在希腊人中并不存在。
- 托勒密王朝创新与传统相结合的宗教政策令人印象尤为深刻
- 早期的托勒密人野心勃勃、活力四射且极富求知欲,他们愿意接受不同的文化。
- 把亚历山大城建造成一座生机勃勃的城市的是他们,而不是亚历山大大帝。
- 托勒密一世和“恋姐者”托勒密二世把希腊人、叙利亚人、埃及人和犹太人引入了亚历山大城。
- 亚历山大城成了重焕光彩的希腊文化最活跃的中心
- “希腊化”文化的一大独特之处在于它并不只属于希腊人。
- 希腊化风格的艺术传入迦太基和伊特鲁里亚,希腊化的概念征服了犹太人、叙利亚人和埃及人。
- 希腊科学与文化界最闪亮的几颗明星正是在这个希腊化的世界,特别是亚历山大城(而非希腊本土)中诞生的。
亚历山大城的灯塔和港口建设
- 托勒密一世与托勒密二世治下的第二个重要创举是在法罗斯岛上建造了大灯塔
- 大灯塔很快就被列为一大世界奇迹,与它同为世界奇迹的还有罗得岛巨像。
- 灯塔是亚历山大城早期构想中的一部分,其修建工程始于公元前297年,前283年才结束。
- 亚历山大城的修建之所以可行,是因为托勒密家族控制了大量资源
- 他们不只利用了这些资源,还在亚历山大城发展贸易的过程中增加了这些资源的价值。
- 亚历山大城两方兼顾,将埃及与地中海以前所未有的方式连接起来。
- 与地中海世界外部的联系——经红海与印度的联系——则确保了亚历山大城作为印度洋与地中海间第一港口的地位。
亚历山大城的商业和贸易活动
- 亚历山大城从埃及内陆获取的财富至少不亚于来自地中海的收益
- 地理学家斯特拉波认为“该城从河道获取的收入远远超过了来自海洋的收益,因此湖畔边的港口比海港更为富庶”。
- 亚历山大城是把印度洋与地中海联系在一起的“中间商”,这一职能也使城中的居民获益匪浅。
- 亚历山大城的谷物贸易在商贸活动中占据主导地位
- 部分原因是这座城市需要获得补给。
- 托勒密人充分意识到国际市场对谷物的需求始终存在。
- 托勒密人发现自己占尽优势:他们继承自埃及人的政治制度规定,埃及的绝大多数土地都是法老的所有物,他们因此就能够对农民征收较高的租金,且要求农民上缴其土地的一半产出。
亚历山大城的学术和文化贡献
- 托勒密人在花钱方面毫不吝啬,建立了亚历山大大学宫与亚历山大图书馆
- 亚历山大大学宫与亚历山大图书馆证实了托勒密人的强烈的学术热情。
- 亚历山大图书馆,凭借埃及的莎草纸,托勒密人建立了有史以来收藏最为丰富的文献中心。
- 亚历山大城的文学创作表示轻蔑将是一个错误
- 昔兰尼的卡利马科斯以及罗得岛的阿波罗尼俄斯就曾在亚历山大图书馆工作,而且卡利马科斯还为图书馆设计出一套分类体系。
- 他们自己也创作了历久不衰的作品:卡利马科斯以其警句著称;而阿波罗尼俄斯最伟大的贡献在于史诗,他按照荷马史诗的体例创作了《阿尔戈英雄纪》。
- 亚历山大城的科学研究服务的不仅是当地利益,这些科学家们的发明与发现的重要意义历久弥新
- 欧几里得是一个人,还是一个数学家学会?公元前3世纪时,精确算出地球直径的伟大学者埃拉托色尼(Eratosthenes)就曾是亚历山大图书馆的一名馆员。
- 另一位极富创见的科学家是阿利斯塔克(Aristarchos),他推演出了地球绕着太阳转动的结论,不过他的观点未能引起重视。
- 在罗马时期,另一位亚历山大城的学者托勒密(Claudius Ptolemy)在其极有影响力的著作中仍然主张地球是宇宙中心,该书的出版进一步削弱了阿利斯塔克的影响力。
亚历山大城与地中海其他城市的商业联系
- 亚历山大城的商业通道仍然受罗得岛的船只支配
- 在风向适宜之际,这些船只需三四日即可抵达埃及,而返回罗得岛的航线甚至在冬季也不会中断,不过船行速度会更慢一些。
- 狄奥多罗斯写道,“罗得岛人的岁入绝大多数来自前往埃及的商人”;他还声称,“罗得岛人甚至可以说,供养他们自己城市的是埃及王国”。
- 提洛岛在商业上的成功进一步提升了其作为圣地的声望
- 对提洛岛的考古发掘揭示,这里有大规模商业区,这些区域没有设防,因为该岛的神圣性会为其提供庇护。
- 在前100年前后,岛上居民数量已经增长到3万人。
- 罗得岛因贸易被夺走而迅速衰落,据说罗得岛的商业收益迅速萎缩到了1.5万德拉克麦。
七 迦太基必须灭亡(前400~前146年)
迦太基的扩张与希腊世界的联系
- 迦太基在公元前4世纪晚期与希腊世界的关系日益密切
- 迦太基人将麦勒卡特神与赫拉克勒斯联系起来,学习希腊语,积极开发北非的肥沃海岸。
- 迦太基人与当地人通婚,这种趋势也蔓延到了迦太基的显赫家族。
- 迦太基与叙拉古的关系以敌对为主,但这些战争却将迦太基与希腊世界紧紧联系起来
- 公元前344~前343年,科林斯的海军将领提木良拯救了叙拉古,科林斯海峡的价值因此得到彰显。
- 公元前311年,迦太基与叙拉古之间的最后一次大规模冲突爆发。
罗马的崛起与布匿战争的爆发
- 罗马在意大利半岛上的成就与辉煌,实际上是一系列陆上战役的结果
- 罗马并没有成为一支海上力量的野心,他们与迦太基于前348年重新修订的协议表明,那些穿越海洋的罗马人只是商人,而非武装士兵。
- 在与萨莫奈人的战争中,罗马人想要包围规模庞大、具有战斗力的萨莫奈军队,却被拖得越来越深入南部。
- 布匿战争将罗马从其意大利保护壳中拖了出来
- 第一次布匿战争发生在西西里岛和非洲,罗马的影响力首次穿越公海向外扩展。
- 第二次布匿战争(主要是陆战)则将罗马人引至西班牙,但汉尼拔经阿尔卑斯山的入侵导致主战场仍在意大利。
罗马对迦太基的征服
- 罗马人发现,要想越过墨西拿海峡十分困难,因为在利帕里群岛驻扎着强大的迦太基舰队
- 罗马人最终抵达了墨西拿,但这迫使叙拉古的希伦与迦太基结成了邪恶的联盟。
- 罗马人十分自负,没把此事放在眼里,到公元前263~前262年,他们已经在西西里岛投放了至少4万名武装人员。
- 罗马需要一支真正的海军舰队,于是他们开始组建自己的舰队
- 他们做出了重要的调整,原先罗马人严重依赖希腊盟友及伊特鲁里亚属地提供的船只,现在他们使用一种更大的战舰,相当于“两名海军将领”常使用的舰只的10倍或12倍大。
- 这支舰队的战斗力如何还是个问题。舰队的首次参战发生在利帕里群岛,结果却是一场灾难:罗马指挥官被封锁在利帕里的海港之中,而他的水手惊恐万分,四散奔逃。
- 罗马人对西西里岛和撒丁岛的占领,迫使迦太基人将其野心转向西部
- 罗马人对西西里岛和撒丁岛的占领——或更确切地说,将迦太基势力从这两座岛屿上驱走——迫使迦太基人将其野心转向西部。
- 哈米尔卡·巴卡创建的帝国的所在地就是西班牙,该帝国的规模和野心远远超过了数个世纪之前腓尼基人创立的商业网络。
迦太基的灭亡
- 迦太基与罗马的冲突继续在西班牙北部上演,也就是现在巴伦西亚海岸以北的萨贡托
- 经过漫长的围城之后,公元前219年底,汉尼拔洗劫了这座受到罗马保护的城市。
- 罗马人对这样一个距离其政治和商业区域如此遥远的地方产生兴趣,本身就意味着,迦太基人在十八年的时间里不断加强对西班牙的控制的举动,引发了罗马人的担忧。
- 罗马人开始发现,对像西西里岛这样的地方进行非正式的帝国管理不再能够满足他们自己的需求
- 叙拉古的希伦受到礼待,被允许在公元前237年对罗马进行国事访问;更重要的是,他给罗马人带来了二十万蒲式耳西西里岛出产的谷物。
- 他可以自由统治西西里岛的南部与东部,但到前227年,西西里岛的北部与西部,也就是罗马与迦太基曾经数次激烈海战之地,被交由罗马的执政官管理。
- 虽然取得了对汉尼拔的胜利,但罗马仍需面对地中海中部的许多未解难题
- 他们与马其顿人打了两场大仗,马其顿人最终被迫接受罗马的保护。
- 向南,他们与埃托利亚同盟(Aetolian League)交战于希腊中部;向东,与他们交战的是塞琉古王朝的军队,军队中有亚历山大大帝去世后在叙利亚获得权势的希腊将领。
- 迦太基的生死之战,与此前的两次战争完全不同
- 在小西庇阿(Scipio Aemilianus),也就是此前应战汉尼拔的老西庇阿的继子的指挥下,罗马军队直接行至北非。
- 尽管迦太基人凭借非凡的能力成功组建了一支新的舰队,但他们的城市还是从陆地与海洋遭到了双重包围,最终在前146年春被罗马人攻陷。
八 “我们的海”(前146~150年)
罗马与地中海的关系转变
- 罗马的影响范围已经向西扩展到西班牙,向东扩展到罗得岛
- 罗马元老院这时还未对沿岸地区和岛屿进行直接管辖。
- 罗马商人与地中海的各个角落之间的联系日渐紧密
- 罗马贵族总是乐于宣称,他们不会用商业玷污自己的双手。
- 富商都是成功的赌徒,他们的财富源于冒险和碰运气。
- 若不撒谎、欺骗、贿赂,一名商人又如何获利呢?
海盗的繁荣发展及其对罗马的影响
- 公元前2世纪商业的繁荣发展也为海盗的繁荣发展创造了理想的环境
- 自从罗得岛衰落后,无论罗得岛人还是提洛岛人都没有肃清东地中海猖獗海盗的海军力量。
- 海盗问题已经蔓延到罗马的门口,袭击了奥斯蒂亚以及意大利的海岸地区
- 普鲁塔克还称:这群海盗控制了整个地中海,致使正常的航行与商业活动无法开展。
庞培对海盗的打击及其影响
- 庞培将地中海分成三个区域,打算系统性地逐一清除海盗
- 他先处理了家门口的问题,肃清了第勒尼安海海域的海盗。
- 他率领一支舰队前往西西里岛、北非和撒丁岛,在那里设防,以确保罗马城的补给线的安全。
- 随后,他准备突袭奇里乞亚,但他在西部取得的成果的传播速度远远超过了舰队的航行速度,因此他的舰船一进入奇里乞亚海岸城镇的视野,这些城镇就纷纷向他投降了。
- 庞培以对海盗的战争为跳板,开拓了罗马人在叙利亚和巴勒斯坦的领地范围
- 这些领地的稳定不只依赖于罗马的军队,还依赖于当地国王们的共识,即与罗马结盟是保证他们自身权势的最佳方式。
罗马帝国的扩张及其对地中海的影响
- 尤利乌斯·恺撒对庞培紧追不舍,但他的对手在他抵达埃及的两天前被杀死了
- 他立刻发现这是一个确立罗马在埃及影响力的良机,决定支持迷人、聪慧、狡黠(虽然可能并不非常漂亮)的女王克莱奥帕特拉,帮助她赢得与她弟弟托勒密十三世的权力斗争。
- 屋大维在公元前31年获得了公开大胜,不过不是在埃及,而在希腊西北部靠近爱奥尼亚群岛的亚克兴角海域
- 安东尼拥有更大规模的舰队,拥有通向埃及的畅通无阻的补给线;他所缺少的是那些他视为盟友的人的忠诚。
- 这场战役的结果为屋大维在意大利赢得声望与支持,这些正是他此前缺少的。
- 他的胜利保证了东地中海在未来的三个世纪中仍与罗马联系在一起,直到新罗马在君士坦丁堡的建立,这种局面才被一种新的权力平衡取代。
罗马商人的谷物贸易及其重要性
- 谷物贸易不只是获利的手段,也是培养罗马人的艺术
- “面包与竞技赛”的时代开始了,培养罗马人是项艺术,许多皇帝都充分意识到了这一点。
- 到前1世纪末,罗马控制了地中海地区一些最为重要的谷物产区
- 西西里岛、撒丁岛和非洲等庞培仔细加以保护的地区。
罗马帝国的海上交通繁荣期
- 从提洛岛被建成一座自由港(公元前168~前167年)到2世纪是海上交通的繁荣期
- 海盗侵扰在前69年以后显著减少,航行变得更加安全。
- 绝大多数超大型船只(二百五十吨以上)都是在前2~前1世纪出现的
- 在所有时期,大部分船只的排水量都不少于七十五吨。
罗马帝国的谷物供应与运输
- 罗马每年需要约4000万摩底的谷物,因此800艘载重量为平均水平的船须在春季到秋季间抵达罗马
- 1世纪,约瑟弗斯声称阿非利加每年提供的谷物可满足罗马八个月的需求,埃及的供给可满足四个月的需求。
- 大量的商人从出产谷物的北非海滨城镇前往奥斯蒂亚
- 当时非洲土地还未遭受干旱与侵蚀的破坏,燥热的夏季之后便是冬天的雨季,这种气候循环对于土壤十分有利。
罗马帝国的港口与贸易中心
- 普特奥利提前得知运粮船队即将抵达的消息
- 亚历山大城的通信船(tabellariae)突然出现了。
- 普特奥利已经成为奢侈品贸易的中心
- 此地的商品既有希腊的大理石,也有在埃及被罗马控制后大量运抵港口的莎草纸和玻璃。
- 奥斯蒂亚地位逐渐上升,最终取代普特奥利成为搭载货物前往罗马的船只聚集的主要港口
- 42年,人们开始在台伯河以北两英里处建造一座新的港口,它的名字极为简单,就叫“波图斯”(Portus,意为港口)。
- 图拉真对货栈和商铺所在的大片区域进行了重建。
罗马海军的角色与影响
- 罗马海军受到的重视程度远远比不上希腊海军以及以无情、残忍著称的罗马陆军
- 一种猜想是罗马海军对“罗马帝国统治下的和平”并没有做出太多贡献。
- 罗马海军的声望并不显赫,因为他们更像警察,而不是战斗部队
- 虽然海军并没有接到为商船护航的命令(部分因为商船多为私营,部分因为没有这个必要),但他们的存在保证了民用航线的安全。
罗马帝国的“我们的海”
- 地中海实实在在成了“我们的海”
- 在屋大维赢得权力之后,地中海沿岸所有地区及所有海岛都落入了罗马人的统治,或在罗马人的影响范围之内。
- “罗马帝国统治下的和平”不是一个镇压敌人以强加胜者的和平的积极过程,而更多是一种良性存在
- 至少在3世纪中期之前,人们已经充分意识到需要常常对舰队进行维护。
- 对“我们的海”进行的单一统治确保了通行的自由,使地中海区域以前所未有的规模实现了文化融合
- 这种统一是在罗马统治之下的政治统一;是允许商人们自由穿行地中海进行贸易的经济统一;是希腊文化占据主导地位的使用希腊语或拉丁语的文化统一;在很多方面,地中海甚至是一个宗教统一体,或者说呈现出信仰多样性的统一体,因为地中海各地的人(除犹太人或基督徒外)在崇拜神明一事上相互借鉴。
九 新信仰与旧信仰(1~450年)
奥斯蒂亚的犹太会堂和东方宗教
- 奥斯蒂亚近郊的犹太会堂是欧洲留存下来的最古老的会堂结构
- 这座会堂最早修建的部分时间可追溯到公元1世纪。
- 4世纪时,此地不仅有会堂,还有一个烤炉,可能是为了在逾越节烘烤无酵饼;另外还有一处行圣礼的水池。
- 城中还有一座小型砖砌神庙,经鉴定它是供奉萨拉皮斯的神殿
- 在该神殿内,黑白相间的镶嵌画展示了尼罗河的场景。
- 大量碑铭都提到了伊西斯崇拜。
- 这里还有一些密斯特拉神(Mithras)的神龛,此神在罗马军队中颇有人气
- 西布莉(Cybele)女神(她也在奥斯蒂亚受到崇拜)的男性信徒在进入出神(ecstasies)状态后,据说会阉割自己。
基督教在地中海的传播及其与犹太教、异教的关系
- 保罗宣传道,一个被其门徒称为犹太人的弥赛亚(Jewish Messiah)的人,事实上是上帝的化身(God Incarnate)
- 保罗曾经前往罗马;在罗马城内还发展出了一个与之一脉相承的宗教团体,该团体的创立者是另一位来自东方的旅行者西门·彼得(Simon Peter,即圣彼得)。
- 基督教化缓缓发生,东方的信仰轻易地在地中海各地传播开来
- 对于罗马人来说,无论是犹太教还是基督教都无法与异教信仰相比。
- 犹太人与基督徒被看作“无神论者”,因为他们直接否认异教诸神的存在。
- 犹太人的宗教自由能得到保证,但罗马人无法做到政策始终如一
- 在罗马曾发生了一起诈骗案,有四名骗子以为圣殿募集资金的名义行骗,提比略皇帝于是将四千名生活在罗马的犹太人转移到撒丁岛。
- 克劳狄乌斯同意为生活在亚历山大城的犹太人恢复公民权,疯狂的皇帝盖乌斯·卡里古拉在位时剥夺了该权利。
君士坦丁皈依基督教及其对基督教传播的影响
- 君士坦丁在米尔维安桥战胜对手马克森提乌斯后,皈依基督教
- 他在337年临死前才接受洗礼,但313年的米兰敕令已经取消了对基督教崇拜的禁令。
- 君士坦丁的政策使得基督教在地中海的传播变得更加容易
- 他在君士坦丁堡建成的新罗马也将是一个基督教中心,一座没有被异教神庙玷污过的城市。
- 325年,他在尼西亚(Nicaea)主持了纷争不断的基督教大公会议,试图在皇帝(没有神学家)的调解下解决关于三位一体性质的神学难题。
基督教扩张所遭遇到的阻力
- 犹太教的自信
- 与基督教在道德伦理方面并没有很大差别。
- 一直到公元5世纪,犹太教与基督教在地中海世界夺取最高权威的争斗仍持续不断。
- 异教信仰的坚持
- 君士坦丁的继任者中,只有具有多重色彩的朱利安(Julian)放弃了基督教。
- 对于“异教”最好的理解,不是把它看作系统化的宗教信仰,而是各有特色、混杂、动态发展且没有任何教义或神圣文献的地方崇拜。
基督教与犹太教在地中海世界的争斗
- 信奉基督教的诸位皇帝试图禁止奴隶施行割礼,并禁止犹太人担任公职
- 5世纪初的帝国法律将犹太教视为强弩之末,否定犹太人兴建新犹太会堂的权利,不过他们原有的会堂可以保留。
- 犹太人不得进入亚摩纳,一旦他们尝试这样做,就会被疾病击倒,甚至还可能被雷击
- 塞维鲁所强调的是犹太人是梅诺卡社会中最有影响力的群体,而不是梅诺卡并不是一座重要的岛屿。
- 狄奥多鲁斯的弟弟梅莱蒂乌斯(Meletius)娶的是利托里乌斯(Litorius)伯爵的女儿阿特米西亚(Artemisia)。
- 基督徒使用的方法还谈不上狡诈。他们指控犹太人私藏武器,打算以此对付基督徒
- 公元417年2月2日,亚摩纳的基督徒聚集起来,一起穿越整座岛屿,步行三十英里。
- 塞维鲁承认针对犹太人的暴动是由一名贼头贼脑的基督徒开始的,“不是因基督之爱而起,而是因强盗之爱”。
十 地中海世界的瓦解(400~600年)
罗马帝国的衰落与地中海世界的分裂
- 罗马帝国的衰落并非单独“某个原因”导致,而是无数问题的积累导致了旧制度的终结
- 5世纪及之后的日耳曼蛮族,7世纪的阿拉伯征服者,8世纪的查理曼及其法兰克军队,以及内斗——罗马帝国的将军们争权夺利,有的要夺取地方领地,有的要夺取皇位。
- 从地中海的角度看,公元800年时,这片伟大的海已经分裂了
- 这个分崩离析的过程持续了数个世纪,也留下了数个嫌疑人。
戴克里先的改革与君士坦丁的统治
- 戴克里先将帝国的管理交给由共治皇帝组成的团队,这套制度称为“四帝共治”
- 戴克里先在尼科米底亚的驻地本身是后来君士坦丁于330年建立“新罗马”的前奏。
- 君士坦丁正式承认了基督教的合法性
- 君士坦丁曾考察过特洛伊这座罗马人视为自己起源地的城市的遗址,后来却选择了商业中心拜占庭。
西罗马帝国的灭亡与东罗马帝国的幸存
- 西罗马的最后一位皇帝,罗慕路斯·奥古斯都,被日耳曼人的军事首领奥多阿克废黜
- 在此之前,意大利依然是西罗马皇帝的驻地,但权力中心已经向东转移。
- 东罗马的皇权在哥特人、斯拉夫人、波斯人和阿拉伯人的大规模侵袭下幸存下来
- 7世纪时,希腊的大部分土地都处于斯拉夫部落的控制之下。
地中海的经济分裂与人口变迁
- 地中海在经济及政治上都陷入分裂
- 罗马帝国的皇帝们意识到,统治地中海周围地区,以及欧洲大陆上莱茵河西部和多瑙河南部的大片土地,这一任务远远超出一个人的能力范围。
- 地中海周边的人口膨胀导致对土地的过度开发,引发了饥荒与干旱
- 罗马帝国晚期经历的寒冷气候也导致土地退化,而原先种植葡萄以及橄榄的梯田被逐渐荒弃,引发了山体滑坡和土壤侵蚀。
查士丁尼的重建尝试与东地中海的活力
- 查士丁尼积极重建地中海范围内的罗马秩序
- 他在过去著名的圆形海港处又建了一座新的港口,还重建了城市的城墙和护城河。
- 东地中海的一些地区显示了新的活力
- 克里特岛上的戈提那在7世纪新建了很多漂亮的建筑,成了一个成功的制陶中心。
- 爱琴海上的一些岛屿,例如萨摩斯和希俄斯,成为人们逃避斯拉夫人的避难所,在其他地区人口大幅削减的时候,新居民的到来使这些地区变得生机勃勃。
西地中海的衰退与威尼斯的崛起
- 西地中海的中程贸易仍要经过马赛,但与东方的联系并未完全终结
- 来自东方的双耳罐的数量在6世纪锐减,以至于到600年,其数量只有500年前后的四分之一;到7世纪,这样的双耳罐彻底消失。
- 与东方的联系并未完全终结。图尔主教格列高利(Gregory of Tours),也就是为高卢可怕、残忍的墨洛温王朝(Merovingian dynasty)诸王编史的历史学家,曾提到来自加沙和劳迪西亚(Laodicea)这两处叙利亚-巴勒斯坦地区的港口的葡萄酒。
- 在现在发现的沉船中,可确定为活跃于这个时期的有八十艘
- 公元600年前后,一艘船在法国南部海岸沉没,船上装载了沥青、北非的陶器、加沙的双耳罐,以及胡乱刻着希腊字母的大水罐。
- 偶尔,一些装载贵重物品的船只也会遇难:西西里岛附近的“马扎梅尼号”(Marzameini)沉船就携带了三百多吨的绿色和白色大理石,其沉没时间约在540年。
第三部 第三地中海(600~1350年)
地中海交通(600~900年)
- 地中海的统一被打破,政治和贸易方面的统一不再存在
- 人们试图揭示,地中海的基本统一是贸易层面的统一,至少这种统一幸存到7世纪的伊斯兰教征服。
- 人们也试图证明,地中海世界的复苏开始得比过去几代历史学家所推测的要更早一些,而且,它在10世纪甚至9世纪时就已经开始。
- 拜占庭失去了大量领土,被斯拉夫人和其他敌人占领
- 西西里、南意大利的一部分、塞浦路斯和爱琴海诸岛仍处于拜占庭的统治之下。
- 君士坦丁堡维持着对埃及的控制,埃及是其重要的粮食供应地。
- 伊斯兰教的征服代表着地中海历史的一个悖论
- 一种观点认为,伊斯兰教的征服割裂了地中海的统一。
- 然而,伊斯兰教也为创造一种跨地中海的新统一提供了基础。
- 面对穆斯林的进攻,拜占庭也有过各种成功
- 在公元718年拜占庭人将阿拉伯人拒于君士坦丁堡城墙之外后,从8世纪早期开始,其船队开始在地中海上航行。
- 他们在亚得里亚海北部海湾,即威尼斯地区,与法兰克人交战,最终收复了潟湖区的多数地盘。
威尼斯和阿马尔菲的兴起
- 威尼斯和稍晚时候兴起的阿马尔菲成为东西方有限联系的中心
- 它们是两座新城,晚期罗马帝国衰亡的范围是如此之大,以至于西地中海的古代贸易中心在商业交往地图上完全消失不见了。
- 但东地中海不是这样,在这里,亚历山大城在公元6世纪的危机中幸存下来,在伊斯兰教征服埃及之后仍然保持了它作为一个活跃的贸易中心的地位。
- 威尼斯人逐渐分散到接近里亚尔托的那些小岛上,在潮湿的地面上打下木桩,用来自伊斯的利亚半岛的木料建筑了木屋
- 早期威尼斯并不是一座大理石建筑构成的城市,甚至没有自己的主教。
- 从操控驳船和平底船穿越波河三角洲,到航行于亚得里亚海上,威尼斯人都是行家里手。
- 威尼斯人不仅开始创造一座建立于水中的特色城市,还创造了一种不同于西欧、拜占庭和伊斯兰世界的特色文化和特色政治
- 在威尼斯人聚合于一个城镇之前,与遥远地域的贸易联系已经开始发展。
- 威尼斯船只偶尔受命运载使臣们进出君士坦丁堡。
东西地中海联系的恢复
- 东西地中海联系的恢复,以及地中海北岸和南岸联系的恢复,依赖于诸多商人群体的活动
- 到了公元10世纪时,这种群体已经出现在伊斯兰世界和意大利的一些地区。
- 很多因素——他们的宗教认同、他们用来控制风险和赚取利润的合法商品、他们跨越广泛区域的沟通交往能力等——都可以证明他们有能力这样做。
二 跨越基督教和伊斯兰教的边界(900~1050年)
穆斯林统治区域的扩张和贸易新机遇
- 穆斯林的统治区域的扩张延伸到了摩洛哥、西班牙和西西里
- 这意味着地中海的南半部成为穆斯林统治下的湖。
- 地中海的南半部成为穆斯林统治下的湖,为贸易提供了绝妙的新机遇
- 在各种记录中犹太商人都是最突出的。
犹太商人在地中海贸易中的地位和作用
- 犹太商人充分利用了属于穆斯林的地中海部分地区新出现的繁荣
- 埃及是这一地区的经济重心。
- 亚历山大作为贸易和跨海交通的中心得以复兴。
- 开罗则作为从亚历山大通过尼罗河和沙漠到达红海的中心环节而繁荣起来。
- 犹太商人专营一些特别的商品,他们并没有过多涉足粮食贸易
- 城市中有许多掌握特殊技能的手工业者,他们制作的手工品可供出口,在远方用来交换食物。
经冢文献的发现和意义
- 经冢中的手稿集“完全不是一种档案”,因为其设置是为了让文件不受破坏地被闲置一边
- 在公元7世纪中期,入侵埃及的阿拉伯人在现代开罗外缘的福斯塔特(Fustat,意为“渠沟”)建立了他们的基地,并在不久后将其首都迁移到新开罗大城堡周边地区。
- 旧的开罗,或称福斯塔特,成为这个城市的犹太人和科普特人的定居地。
- 在11世纪时,一群犹太人重建了本·以斯拉(Ben Ezra)会堂,其楼上有一间库房,它就是我们所说的经冢(Genizah)。
- 经冢文献并非对那些居于福斯塔特城的人的生活的简单记载
- 这些犹太人也与生活在地中海各处——包括安达卢斯(al-Andalus)、西西里和拜占庭——的家人、朋友和商务代理人通信。
- 他们同西方的基督教城市的交往较为有限。
地中海社会的形成和经济生活
- 经冢犹太人形成了密切交错的、有他们自己的精英人士和习俗的社会圈子
- 与他人建立了跨越地中海交往的利益纽带——婚姻同盟在福斯塔特与巴勒莫的家族之间形成。
- 一些商人还在数个港口置办了住宅,甚至娶了多位妻子。
- 经冢犹太人的世界一直延伸到当时已知世界的西部边缘
- 尽管安达卢斯以及穆斯林统治下的西班牙还没有被经冢商人们当作商贸活动的重心,但多关于西班牙商人的资料很丰富。
- 西西里是经冢犹太人贸易网络的一个中心。
阿马尔菲的崛起和贸易活动
- 阿马尔菲超越那不勒斯成为国际贸易的中心
- 阿马尔菲有一条主街道盘旋而上,还有穿插在城市建筑之间的狭窄小巷。
- 这里的早晨几乎不可能有风,对航海有相当大的影响。
- 阿马尔菲人能够发动一支船队作战的最早证据出现于公元812年
- 当时,他们与另一个在地中海贸易中变得很活跃的城市加埃塔的水手一起,被拜占庭的西西里省督召集去抵抗穆斯林对西西里的入侵。
- 当穆斯林的陆军侵入西西里岛,且穆斯林海军肆虐无忌地进军罗马并掠夺了圣彼得大教堂和城墙外的圣保罗大殿(St Paul’s-without-the-Walls)时,情况变得更为危险。
阿马尔菲与伊斯兰世界的联系
- 阿马尔菲人在耶路撒冷建立了一处客栈
- 耶路撒冷没有什么商业优势,但珍奇圣骨的交易不断发展。
- 作为蒙特卡西诺修道院的代理人,他们使得本笃派修道士们可以为那些来自欧洲的越来越多的朝圣者——他们经常从南意大利的港口出发——提供帮助。
- 阿马尔菲人在福斯塔特生活时,与犹太商人也建立了联系
- 有一个叫作“马尔夫”(Malf)的地方在经冢文献中时不时地出现。
- 经冢商人们航行至阿马尔菲出售胡椒。
三 地中海的变迁(1000~1100年)
比萨和热那亚的兴起
- 比萨和热那亚在肃清西地中海海盗,开辟远及圣地、埃及和拜占庭的贸易路线方面的惊人成功
- 比萨和热那亚经历了不同的发展过程,热那亚原来是公元7世纪的拜占庭总督的驻地,但经过两三百年的沉寂之后,该城于934~935年遭到来自北非的萨拉森人的洗劫,平静被突然打破。
- 比萨则完全不同。这个城市坐落于阿诺河边,距离海岸只有几英里;河道入海口的沼泽地使得比萨不能成为一个好的港口。
- 热那亚人和比萨人开始视撒丁岛为他们自己乡村地区的延伸
- 这个岛上有着广泛的牧羊人群体,到公元12世纪以前,比萨人和热那亚人开始视撒丁岛为他们自己乡村地区(contado)的延伸。
- 这里的粮食产量丰足,品质居中;在南部有许多可以被改为盐田的潟湖。
热那亚人和比萨人对撒丁岛的剥削
- 比萨人和热那亚人毫无顾忌地奴役撒丁岛人,他们将这些人视为未开化的群体
- 撒丁岛人讲后期拉丁文,记录当地羊、牛、马数量的财产文件使用的就是该语言。
- 撒丁岛自石塔时期以来几乎没发生突出变化,仍是远离大海的田园社会:它是一座岛屿,但并不完全属于地中海。
- 比萨人和热那亚人对于撒丁岛人的政策,只有一个词可以概括:剥削
- 公元12世纪,热那亚人经常派船只前往撒丁岛,他们廉价但重要的产品保障了投资的稳定回报率。
- 任何拥有一小笔闲置资金的人——例如继承了一点儿遗产的寡妇——都可以安全地用五磅或十磅重的热那亚银币投资对撒丁岛的出口贸易,以期在几个月后收回六磅或十二磅。
中央政权在北意大利的衰亡
- “意大利王国”仅仅是一个概念上的存在,它的统治者自公元10世纪以后就是德意志的国王
- 帝国在地方上的代理人势力衰微,这些或那些城市的政权日益旁落地方贵族的手中。
- 到12世纪初,贵族们开始组织自治的共同体,虽然历史学家们使用“公社”(commune)或“城市共和国”(city-republic)这样的词称呼这种共同体,但是它们都有不同的名称。
- 热那亚的政权自1100年之后就非常像一种商业合作了
- 这种自治会议在一定期限内形成,用于解决某些特殊问题,如建造十字军的战船,或者解决在热那亚经常导致暗杀或街头暴乱的政治冲突。
- 这种“伙伴关系”在某种意义上是一个向整个社群敞开的公共机构;但从另外一些非常重要的角度看,它又有私人社团的性质,尽管“公共”和“私人”这两个概念的区别在12世纪的热那亚人的头脑中还不明确。
商业革命的影响
- 人们开始以空前的规模赚钱
- 精英们投资于遥远地域的跨海贸易;他们在城市购买土地,并继续经营自己在农村的产业,甚至将他们的手伸到远隔海洋的撒丁岛上去攫取土地。
- 城市政权对于这类活动干预甚少,只在跨国同盟影响到贸易,或者这些同盟的建立取决于那些主宰贸易活动的人时,才予以干预。
- 一个广泛的商业网络形成了,其核心是热那亚、比萨和威尼斯间的海上贸易
- 这些城市开始把眼光投向阿尔卑斯山以北的地域。南德意志的宫廷和城市都欢迎由威尼斯人运来的产品,且在12世纪,德意志商人也抵达威尼斯,为德意志人的商栈(Fondaco dei Tedeschi)奠基,这种商栈在以后的几个世纪里都是以热那亚为基地的德意志商人的商务代理站。
- 热那亚商人开始溯罗讷河而上,前往香槟地区的新兴市集,他们可以在那里买到最为精致的弗兰芒呢绒,然后顺罗讷河而下至地中海。
对穆斯林在地中海霸权的挑战
- 在公元11世纪末激化了
- 在11世纪60年代,也就是罗伯特·吉斯卡尔(Robert Guiscard)和他的兄弟罗杰·德奥特维尔(Roger de Hauteville)的军队侵入西西里后,基督徒在穆斯林控制下的地中海海域的扩张进展顺利。
- 1063年,一支比萨船队侵入了被穆斯林控制的港口巴勒莫,破坏了一些敌船,并掌控了在港口外拦截(和他们自己一样的)入侵者(如他们自己那样)时所用的铁链。
- 对马赫迪耶的控制一定也是控制西西里海峡的关键环节
- 马赫迪耶城屹立于一处海岬,是由当年实际控制了埃及的法蒂玛统治者所奠基的,它也曾经是来自通布图(Timbuktu)之外的尼日尔河岸的沙金集散地。
- 经冢犹太商人经常光顾此地,在此出售来自东方的胡椒和埃及的亚麻。
威尼斯人在拜占庭帝国的影响
- 威尼斯人在拜占庭帝国赢得了在日后将变得独一无二的地位
- 1082年皇帝颁布“黄金诏书”,赏给威尼斯人许多礼物,并同时强调威尼斯人是皇帝的“臣属”(duli)。
- 他给予威尼斯人的最为贵重且最具争议性的礼物是允许威尼斯人在拜占庭帝国除黑海和塞浦路斯之外的所有地方享有贸易免税权。
- 威尼斯人在拜占庭世界的主要目的地很令人惊奇地是接近自己家园的都拉基乌姆(刚刚从诺曼人手中夺回)以及科林斯
- 威尼斯商人从这两处运载葡萄酒、油、盐和谷物回到自己正在蓬勃发展的家乡,那里对这类普通食品原料的需求在不断增长。
四 “上帝惠赐的利润”(1100~1200年)
第一次十字军东征的影响
- 第一次十字军东征的主要行军路线绕开了地中海,而是从陆上经过了巴尔干半岛和安纳托利亚半岛
- 十字军由于战事、疫病和疲劳过度而大大减员,他们中的许多人在到达叙利亚之前从未见过除君士坦丁堡的博斯普鲁斯海峡之外的其他海域。
- 公元1099年对耶路撒冷的征服创造了一片远离大海的飞地,只有意大利的海军能够解决
- 另一支来自阿普利亚的军队是由罗伯特·吉斯卡尔的儿子波希蒙德征集的。
- 波希蒙德加入十字军的宗教动机并不应该被低估,但是他是个实用主义者:他清楚地看到,如果十字军不进入地中海,如果没有一支能够在西方打开补给线的基督徒舰队的支持,他们将一无所获。
意大利城市在十字军东征中的角色
- 热那亚市民决定结束他们的内部争端和嫌隙,在一个由六位执政官领导的自治会议下团结起来;成立这个自治会议的最主要目标是为十字军建立一支武装船队
- 热那亚人把参加十字军东征看成一次商业机遇,他们希望在十字军征服的任何土地上获得贸易特权,这种权利应与威尼斯人最近在拜占庭获得的商业利益相匹敌。
- 威尼斯人意识到拜占庭皇帝并不喜欢看到大批饥饿且装备极差的西方十字军进入君士坦丁堡。他们也不愿意使在法蒂玛王朝治下的亚历山大经商的威尼斯商人陷入麻烦
- 然而,他们看到了十字军给热那亚人带来的巨大利益,最终派出了两百艘船驶往东方。
- 他们的主要任务是帮助十字军攻击海法,它于1100年的陷落带来了对城内穆斯林和犹太人口的大屠杀。十字军因此控制了自迦密山(Mount Carmel)到阿克之间的弧形海湾地带。
意大利城市在十字军东征后的影响
- 意大利人可以向他们自己贺喜。贸易活动显然活跃在和平时期,但即使在战争期间也有许多极好的贸易机会
- 获取战利品或者奴隶、提供武器(通常是向双方提供)、对敌方船只发动海盗式袭击等。
- 参与早期的十字军活动带给这些城市的不仅是在圣地诸城内的立足点,还有在整个地中海上的航行主导权
- 到1100年,巴勒斯坦的大部分海岸皆被掌控在十字军手中,但阿什凯隆(Ascalon)直到1153年还在埃及人的占领下。
- 东地中海海上通道的控制权已经落入比萨人、热那亚人和威尼斯人之手。
阿马尔菲人和经冢犹太人在十字军东征后的衰落
- 阿马尔菲人在拜占庭宫廷失宠,那些定居于君士坦丁堡的阿马尔菲市民甚至得向威尼斯人纳税
- 对于此,一个明显的原因是阿马尔菲不能像威尼斯人那样,提供一支大规模的、能够打败罗伯特·吉斯卡尔海军的船队。
- 大约于公元1150年,寄向开罗经冢犹太人的商务邮件开始减少;1200年之后,与埃及无关的事件大多从信件中消失了
- 这个自安达卢斯延伸到也门和印度的庞大伊斯兰世界,现在局限在尼罗河谷和尼罗河三角洲。
- 阿尔莫哈德派(Almohad)在摩洛哥和西班牙的兴起是一种政治上的灾祸,该派对于犹太人极不宽容。
- 随着意大利人对整个地中海交通的控制力增强,以及随着穆斯林商船比过去更多暴露于基督徒的攻击之下,传统的海上商路对于经冢犹太人越来越不具有吸引力。
热那亚人和威尼斯人的兴起
- 热那亚人、比萨人和威尼斯人可以轻松进入法兰西和德意志,更不用说伦巴第平原了,也能与遥远的佛兰德的大规模纺织中心建立联系
- 向埃及收购者卖出优质的佛兰德呢绒成为热那亚人的常规利润来源。
- 热那亚人在突尼斯、布日伊、马赫迪耶及北非海岸的其他城市获得了他们的商栈(fonduk),即一个仓库和附带着生活区的商业总部
- 突尼斯的另一些商栈建筑是公元17世纪的建筑,属于意大利、德意志、奥地利和法兰西的商人。
- 意大利人和加泰罗尼亚人的商栈可扩大为一整块商业区域。
热那亚和威尼斯商人的生活及职业生涯
- 在社会阶梯的顶端站着大的贵族家族,如热那亚的德拉·沃尔塔家族(della Volta)的成员经常占据执政官之位
- 由于这些家族也是海外贸易活动的投资者,他们在经营上具有极大优势,能够通过政治和约的谈判获得他们热衷于攫取的商业利润。
- 威尼斯贵族走的是另一个极端,在地位平等的基础上接受总督的权威,一般能够控制这种冲突
- 控制高层官员以及同君士坦丁堡和亚历山等地开展有利可图的贸易活动的,同样是大的家族集团,如齐亚尼(Ziani)、蒂耶波洛(Tiepolo)、丹多罗(Dandolo)。
- 区分贵族之家和平民商人的不只是血统;贵族可以依靠的财富更具多样性,因此即使在战争时期贸易活动衰退了,他们仍然能够从城市和乡村的产业中或者通过田赋获得收入
- 他们的地位比一般商人更稳固,有更强的后继力量。
热那亚和威尼斯商人的挑战
- 商业革命在创造大量财富的同时,也进一步提升了精英阶层的富裕程度,强化而不是削弱了他们在12世纪意大利的主要滨海城市中的统治地位
- 当敌对的血亲同盟试图掌握执政官和其他官职时,热那亚人所付出的代价是尖锐的派系冲突。
- 威尼斯贵族走的是另一个极端,在地位平等的基础上接受总督的权威,一般能够控制这种冲突。
- 他们的事业受制于他无法控制的政局变化
- 热那亚在公元1156年与西西里国王交好,但于1162年被迫放弃这一使其获得大量小麦和棉制品的极为有利的同盟关系。
- 德意志皇帝腓特烈一世扼住了热那亚人的咽喉,他们不得不加入腓特烈一世的军队直接进攻西西里。
五 穿越地中海的方式(1160~1185年)
便雅悯的穿越地中海之旅
- 便雅悯是纳瓦拉地区的拉比,他的日记记录了横跨地中海,然后经君士坦丁堡向下行至叙利亚海岸的几次真实旅程
- 他写日记之目的是用希伯来文描述地中海周边的陆地、大片的欧洲土地和远至中国的亚洲大陆土地,以便犹太人受众阅读了解。
- 他对于地中海之外的一些偏远之地的描述显然基于传闻和谣传,他想象中的冒险越远,这些谣传就越神奇。
- 便雅悯记录了他在地中海沿岸的各个城市的所见所闻
- 他从纳瓦拉经阿拉贡王国和埃布罗河沿岸带到塔拉戈纳,在那里,“巨人和希腊人”修建的厚重的古典时期防御工事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 他从塔拉戈纳转移到巴塞罗那,那是“一个小而美丽的城市”,满是智慧的拉比,以及来自所有地方,包括希腊、比萨、热那亚、西西里岛、亚历山大、圣地和非洲的商人。
- 他也提出,另一处吸引来自世界各地,包括英格兰的商人的地方,是蒙彼利埃(Montpellier),“各个地区的人都通过热那亚和比萨代理人在此从事贸易活动”。
- 便雅悯对热那亚、比萨等城市的描述,反映了当时地中海沿岸城市的繁荣和竞争
- 热那亚“被城墙环绕,其居民并不是由国王统治,而是由他们自己选出的法官来管理”。
- 他也强调称,“他们已经控制了海洋”。
- 他对海盗问题的关注不亚于贸易问题,因为他提到了海盗对穆斯林和基督徒的土地(包括拜占庭)发动的攻击,而且对于他们掠回的战利品印象深刻。
穆罕默德·伊本·阿赫迈德·伊本·居巴尔的穿越地中海之旅
- 伊本·居巴尔是格拉纳达总督的书记员,他于公元1183年2月出发前往麦加朝圣
- 他离开西班牙的时间长达两年多。
- 在休达,他发现了一艘热那亚的船正准备起航前往亚历山大。
- 伊本·居巴尔的船在海上遭遇了多次风暴,但最终安全抵达亚历山大
- 一股强劲的风暴在撒丁岛外围兴起,但伊本·居巴尔的船最终到达了撒丁岛西部的奥里斯塔诺。
- 另一场大风暴来临了,它相当猛烈,这艘船甚至都无法使用主帆,其中一片帆被强风卷走,同时被卷走的还有用来固定船帆的桅杆。
- 伊本·居巴尔在亚历山大、耶路撒冷等地进行了考察,对当地的宗教、建筑、商业等方面进行了详细的记录
- 他观察到巨大的柱廊式建筑“直耸云天,无人能说明如此修建石柱的原因和目的”。
- 他听说这里有多达1.2万间清真寺,换句话说数量极多,清真寺中的伊玛目们从当局领取薪酬。
- 在阿克,他表达了强烈的心愿:愿安拉摧毁这座城市。
- 伊本·居巴尔最终安全返回西班牙,结束了他历时两年多的朝圣之旅
- 他和其他穆斯林把他们的货物装载上船,在船等待顺风的期间,他们每晚都在陆上过夜,这样可以休息得更舒服一些。
- 他在公元1185年4月25日回到了他的家乡格拉纳达。
地中海的航行方式
- 便雅悯和伊本·居巴尔的旅行都使用了热那亚的船只
- 便雅悯提到热那亚“被城墙环绕,其居民并不是由国王统治,而是由他们自己选出的法官来管理”。
- 伊本·居巴尔在要回到西方时选择了一艘由一个热那亚海员掌舵的船。
- 热那亚的船只所有权极为分散,投资者买下股份,通常每人各占六十四分之一的较小数额
- 一个活跃的投资者将同时投资几艘船以分散自己的风险。
- 这些股份没有固定的价格,因为每艘船都是不同的,且每艘船被分割成的份额也不同。
- 地中海的航行主要有两类船:轻型单桅帆船和桶状帆船
- 轻型单桅帆船被用于战争或者搭载被派遣到别国宫廷的使节。
- 桶状帆船,它的拉丁语简称是navis,这种船被提到的次数远比单桅帆船多。
六 帝国的兴衰(1130~1260年)
罗杰一世对西西里岛的征服及其影响
- 罗杰一世征服了西西里岛,使其成为地中海贸易的重要补给站
- 墨西拿吸引着来自拉丁世界的商人,成为热那亚、比萨同阿克、亚历山大间贸易航线上的补给站。
- 罗杰一世利用西西里岛的资源,打造了一支强大的船队
- 他把土地上生产的沥青、钢铁大多留给自己使用,因为控制造船的原材料是至关重要的。
- 罗杰二世取得西西里王国王位,试图称霸地中海
- 他是有心称霸地中海的人,自视希腊僭主的继承人,并强调称他不是篡位者,而是一个古代王国的复兴者。
西西里王国与拜占庭帝国的冲突与合作
- 罗杰二世利用拜占庭帝国的困境,占领了科孚岛,攻击了科林斯和雅典
- 公元1147~1148年,在第二次十字军东征期间,罗杰二世将注意力转移到拜占庭帝国。
- 他的海军占领了科孚岛,攻击了科林斯和雅典,而他的陆军则深入希腊内陆,从底比斯掠走了数十名犹太丝织工,让他们在自己的宫廷作坊里工作。
- 罗杰二世企图在北非创造一个长久的海上帝国,但遭到失败
- 他巧妙地利用了这里混乱的政治和经济状况:在这个饥荒严重的时期,罗杰用西西里岛产的谷物赢得了一个又一个非洲埃米尔对自己权威的认可,并且他于公元1146年派出船队攻击并轻松占领了的黎波里。
- 两年之后,马赫迪耶的埃米尔哈桑(al-Hasan)表示不愿服从,于是他派出了一支船队,它的统帅是机动灵活、颇有才干的希腊基督徒安条克的乔治(Admiral George of Antioch),他早年曾为马赫迪耶的统治者效力。在潘泰莱里亚岛附近的海域,西西里船队碰上了一艘马赫迪耶的船,并发现该船带着信鸽。乔治强迫该船船长给马赫迪耶送信,告诉埃米尔,尽管有一支正在行进的西西里船队,但它的目标是拜占庭帝国。哈桑以为这个信息准确无误,但他看到西西里船队于1148年6月22日黎明在海平面上出现时大吃一惊。哈桑逃跑了,他的城市被轻松占领,乔治允许他的军队在城中劫掠两小时。
西西里王国与意大利城邦的关系
- 西西里王国控制了第勒尼安海与东方、亚得里亚海与东方间的交通要道,使北意大利人陷入尴尬境地
- 当热那亚人、比萨人和威尼斯人控制了在东西方间远程载运商品和朝圣者的海上航线时,西西里人也控制了第勒尼安海与东方、亚得里亚海与东方间的交通要道。
- 西西里船队称霸这些水域的事实使北意大利人陷入了非常尴尬的境地。他们如果不希望把他们的船只交给西西里海军,就必须与巴勒莫的宫廷交好。
- 西西里王国与热那亚、比萨等城邦签订条约,确保贸易权益
- 公元1156年,热那亚人与国王威廉一世签订了一项条约,城市编年史学家就此事写道:“长期以来,整个世界的智者都在说,热那亚人收获的远比其付出的更多、更好。”。
- 这项协议描述了热那亚人将如何接收小麦、腌肉(产自西西里王国北部一个以基督徒居民为主的地区)、羊毛、羔羊皮和棉花[主要来自阿格里真托(Agrigento)的周边地区]。
西西里王国的衰落
- 西西里王国在公元12世纪90年代落入封建巨头之手,陷入动荡
- 面对多数西西里封建巨头的强烈反对,德意志皇帝霍亨斯陶芬王朝的亨利六世在比萨和热那亚船队的支持下入侵了西西里王国,他宣称自己因妻子(罗杰二世的遗腹女)而获得了西西里的继承权。
- 他对西西里的占领只持续了三年,即从1194年到1197年,此间他一直在策划一次征服君士坦丁堡的十字军战争。
- 西西里水域的控制权转移到了北意大利海盗的手中
- 热那亚人和比萨人决定让皇帝亨利当年为和他们结盟而做出的慷慨承诺得到部分落实。热那亚人获得的承诺是可占领叙拉古,于是公元1204年,一个名为阿拉曼诺·达科斯塔(Alamanno da Costa)的热那亚海盗以叙拉古伯爵的身份占领了叙拉古。
- 比萨的船只在西西里海域经常受到热那亚海盗的攻击,而热那亚海盗的举动得到了热那亚城市公社的许可。
地中海政治版图的改变及意大利城邦的崛起
- 耶路撒冷王阿莫里的错误决策导致埃及法蒂玛王朝的衰落
- 阿莫里决定与曼努埃尔·科穆宁结盟,以攻击法蒂玛王朝统治下的埃及。
- 法蒂玛王朝被推翻,但埃及并没有成为顺从的盟友,而是成了反对拉丁王国的中心。
- 萨拉丁的统一行动使法兰克人的耶路撒冷王国愈发岌岌可危
- 萨拉丁把对叙利亚和埃及的统治合二为一,自此以后法兰克人的耶路撒冷王国便愈发岌岌可危。
- 萨拉丁于1187年在太巴列湖附近的哈丁角大败组织混乱的法兰克军队,此后便占领了耶路撒冷城和巴勒斯坦海岸沿线。
- 第三次十字军东征未能收复耶路撒冷,但意大利城邦在阿克城的影响力增强
- 理查成功夺取了塞浦路斯,该岛当时处于科穆宁王朝一个谋反者的统治下;后来阿克也被收复了。
- 阿克街道上的意大利水手和商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多,他们对海上支持的迫切需要迫使法兰克统治者不断向外国商人赐下在阿克和推罗的商务特权。
热那亚人和威尼斯人的竞争及克里特岛的争夺
- 热那亚人和威尼斯人在阿克城的竞争加剧
- 到公元13世纪中期,被围墙隔离出来的威尼斯人社区拥有了两座分别为圣马可和圣德米特里修建的教堂,还有一座为总督(bailli)修建的宫殿、一个蓄水池、一座底楼有十六间店铺的商栈、有三层楼的仓库,以及圣马可教堂的教士们的生活区。
- 在不同的社区之间经常发生武装冲突:圣萨巴斯战争(War of St Sabas,1256~1261年)发端于热那亚人和威尼斯人间因居住区边界而发生的争吵,后来场面失控,热那亚人最终放弃了阿克。
- 热那亚人和威尼斯人在克里特岛的争夺
- 马耳他伯爵亨利向克里特发起了一次雄心勃勃的海上攻击,试图使自己成为该岛的国王。
- 威尼斯人组织了武装人员反击热那亚人;一位蒂耶波洛(Tiepolo)家族的成员被指定为克里特公爵,这个位子上的人将经常充当威尼斯总督的副手。
- 热那亚人无意同威尼斯人进行长期战争,于1212年同威尼斯人签署了一项和约,但在六年后热那亚的马耳他伯爵和叙拉古伯爵才镇压了海盗。
意大利城市公社在东拉丁或者跨地中海的文化发展中的重要性
- 意大利城市公社的翻译工作促进了东西方文化交流
- 在12世纪的君士坦丁堡有一两个比萨的译员,他们除了完成他们必须完成的任务——将往来于西欧与君士坦丁堡的官方信件翻译成拉丁文或者从拉丁文译成希腊文——外还试图翻译希腊的哲学著作。
- 比萨人雅各布在1194年曾经为拜占庭皇帝伊萨克·安杰洛斯担任译员。比萨人威廉的儿子麦蒙——他的名字显示出他的混血身份——曾经在与北非的阿尔莫哈德王朝谈判中提供帮助。比萨人的文书用阿拉伯文字与阿尔莫哈德人通信。他们甚至还向北非学习一些有用的会计知识。
- 意大利城市公社的商人活动推动了文化的传播
- 经由地中海的贸易路线很可能已经传播了许多不同派别的思想,它们将在公元1209年之后的数十年内在南法兰西引发重要变化。
- 人们一般认为意大利的观点更为温和,可能受到了巴尔干的异端派别的影响,这些异端派别的信徒带着他们的思想经由杜布罗夫尼克及它的邻近城市越过了亚得里亚海。
七 商人、雇佣军和传教者(1220~1300年)
地中海中部和东部的帝国衰落与西端阿尔莫哈德势力的瓦解
- 哈里发对极端的阿尔莫哈德派教义失去了热情,他们被指责已经背叛了该派本来的宗旨
- 在公元1212年于纳瓦斯德托洛萨战役(Las Navas de Tolosa)中败给基督教的西班牙诸王后,哈里发据说被他的一个奴隶勒死了。
- 西班牙和突尼斯的阿尔莫哈德派领土落入了一些当地的新王手中
- 哈夫斯(Hafsid)王朝的统治者们获得了对突尼斯的控制权,自称阿尔莫哈德派信仰的继承者。
- 柏柏尔人的马林王朝(Marinids)经过长期斗争之后,于13世纪中期在摩洛哥摧毁了阿尔莫哈德国家。
- 那斯里德(Nasrid)王朝于格拉纳达奠基,该王朝在此地的统治一直维系到了1492年。
阿拉贡诸王对地中海责任的诉求及其对加泰罗尼亚的影响
- 阿拉贡诸王对于地中海责任的诉求并不明显,但在1134年,阿拉贡的“斗士”阿方索一世去世,未能留下继承人,他的兄弟是一位修士,为了生育后代被迫还俗,之后生了一个女儿,把她嫁给巴塞罗那伯爵,巴塞罗那伯爵的领地和阿拉贡王国因此在12世纪中期合为一体
- 巴塞罗那伯爵在加泰罗尼亚依然是伯爵(名义上处于法兰西国王的宗主权之下);在高地上的阿拉贡,他才是一位国王。
- 巴塞罗那伯爵还被加泰罗尼亚的地方纷争分去了精力,在该地区他充其量是地位平等的众贵族中的第一人。
- 1209年,阿拉贡-加泰罗尼亚的伯爵-国王(他时常被如此称呼)被卷入了法国南部的事件,被迫加入了教宗召集的反清洁派异端的十字军,即阿尔比十字军(Albigensian Crusade)
- 尽管他南法的封臣们都被指控为在保护异端人群,或者甚至他们自己就是异端,伯爵-国王彼得二世(PeterⅡ)将自己的领主义务置于首位,出头帮助这些诸侯对抗西蒙·德蒙福尔(Simon de Montfort)统帅的北法兰西的军队。
- 彼得在1213年图卢兹(Toulouse)附近的米雷(Muret)战役中被杀,于蒙彼利埃留下了年轻的继承人詹姆斯。
詹姆斯一世对马略卡岛的征服及其对巴伦西亚的统治
- 詹姆斯一世重启了征服穆斯林统治下的马略卡的长期计划,并在1229年集合了一百五十艘大船,以及许多较小的船只,攻下了马略卡岛的首府城市梅地纳-马约卡
- 加泰罗尼亚诸城,以及马赛和蒙彼利埃获得了马略卡城中的一些产业和城外的一些土地,这是对它们援助的回报。
- 詹姆斯一世在晚年时身边还有两个儿子,他认为应将阿拉贡、加泰罗尼亚和巴伦西亚授予长子彼得,但同时创建了一个扩大了的马略卡王国,传给了小儿子詹姆斯
- 这个新的王国的存在时间从1276年一直持续到1343年,其领土包括詹姆斯所占有的比利牛斯山外法兰西一侧的富庶土地——鲁西永、塞尔达涅(Cerdagne)和蒙彼利埃,其中蒙彼利埃是联系地中海和北法兰西的重要贸易中心。
詹姆斯一世对穆斯林、犹太人和基督徒的政策
- 詹姆斯一世将穆斯林视为一种经济资产,允许他们在臣服于基督教的领主下继续生活
- 在马略卡岛,许多穆斯林以土地为生,臣服于基督教的领主。
- 穆斯林团体慢慢瓦解,有些人移民了,另一些人改信基督教。
- 詹姆斯一世从犹太教和穆斯林团体中征收的赋税使他获利甚丰,他同南地中海沿岸的早期穆斯林征服者一样处于进退两难的境地
- 尽管他坚持要求他的犹太臣民去会堂听托钵修士的布道,但也因犹太人更愿意向他交一笔特别税款以免于按照他的要求行事而窃喜。
- 詹姆斯一世在征服中要解决的一个问题是该如何对待穆斯林民众
- 他在征服中要解决的一个问题是该如何对待穆斯林民众。詹姆斯将穆斯林视为一种经济资产。
- 在巴伦西亚,国王试图使自己成为统治伊斯兰王国的基督徒国王;尽管巴伦西亚城市的核心部分很少有穆斯林,但穆斯林在郊区繁荣发展,在巴伦西亚旧伊斯兰王国的穆斯林社区内,人们被允许践行他们自己的法律和宗教,他们甚至可禁止基督徒和犹太人移居他们的小城镇和农村(如在梅诺卡发生的那样)。
加泰罗尼亚人的航海专长及其在地中海贸易中的角色
- 到了13世纪末,加泰罗尼亚的船只因安全可靠而获得了好名声
- 如果一个商人要在巴勒莫寻找船只装载他的货物,他知道他最好选择一艘加泰罗尼亚船。
- 加泰罗尼亚人向托斯卡纳的小麦商人或者奴隶贩子出租场地,并寻找愿意出租整艘船或部分的富商
- 巴塞罗那和马略卡的船主和商人在利益诱惑下来到了意大利人曾经长期盘踞的地域。
- 加泰罗尼亚人也擅长做另一种重要货物的生意:奴隶
- 他们被描写为“黑人”、“黄种人”或“白种人”,一般都是来自北非的穆斯林俘虏。
马略卡岛的航海活动及其与北非和西班牙的贸易联系
- 马略卡一直有船只驶往北非和西班牙
- 公元1284年签发给欲驶离马略卡的航海者的许可证书揭示了几乎每天都有船只出港。
- 马略卡人也是先驱者,1281年,两艘热那亚船和一艘马略卡船到达伦敦
- 此后,马略卡人定期前往英格兰进行这种贸易的实践一直持续到了14世纪。
地中海政治格局的变化及其对贸易的影响
- 在公元13世纪中期,戏剧性的政治变化再次打破了该地区的势力平衡
- 十字军的远征没有能够保护以阿克为统治基地、自称耶路撒冷王国的狭长而脆弱的东地中海沿岸。
- 信奉基督教的国王逐渐因其家乡附近的争端,如我们在随后要讨论的争夺西西里岛的战役,被分散了注意力。
- 查理试图为他自己和安茹家族的继承者们创建一个地中海帝国
- 在他的设想中,帝国的核心是西西里岛和南意大利,在它们周围是海上封锁线,以保证对西西里岛和非洲之间的海域,以及南意大利与阿尔巴尼亚和撒丁岛间的海域的控制权。
- 查理用他相当可观的收入之一半来建造他的船队,其中有五十艘或六十艘单层甲板大帆船,而且很可能还有三十艘辅助型船。
- 安茹家族现在已经不能在加泰罗尼亚人的持续攻击下保护南意大利海岸了,公元1284年他们彻底失去了对第勒尼安海的控制
- 许多那不勒斯水手都不善于对付加泰罗尼亚人,他们被迫在甲板上与敌手进行白刃战。
- 这次的灾难形式有所不同。那不勒斯人的船队没有被摧毁,但一些普罗旺斯的舰船被捕获,萨勒诺的查理就在一艘被捕获的船的甲板上。
八 “关闭”大议会(1291~1350年)
阿克的陷落及其影响
- 阿克的陷落震惊了西欧,西欧各国并未采取有效措施保护它
- 人们发动了许多新的远征计划,但大多只是说说而已。
- 意大利商人适应了不再能通过阿克获得东方丝绸和香料的现实,采用了多种经营方式
- 威尼斯人逐渐开始在对埃及的贸易中发挥带头作用。
- 热那亚人则在1261年在君士坦丁堡建立一块殖民地之后,集中精力于与爱琴海和黑海地区的大宗商品贸易。
热那亚人和威尼斯人的竞争与合作
- 热那亚人和威尼斯人逐渐容忍了彼此的存在,因为战争会损害贸易
- 偶尔,如在公元1298年那样,某一方的海盗的攻击导致了危机,所有城市都陷入战争。
- 热那亚人和威尼斯人的大圆船除了装运食物外,也从小亚细亚装运明矾至西方
- 热那亚人在明矾产地的边缘地带建立了他们的飞地:首先,在小亚细亚沿岸,热那亚冒险家贝内德托·扎卡里亚(Benedetto Zaccaria)于公元1297年创建了一个短暂的“亚细亚王国”。
- 然后是附近的希俄斯岛,它于1346年被热那亚商人公会的家族重新占领(他们对此地的控制一直持续到了1566年)。
- 比希俄斯更为重要的是塞浦路斯的法马古斯塔,它填补了自阿克陷落之后留下的空白。
意大利和加泰罗尼亚商人的商业优势
- 大型圆帆船之所以能够自由地穿越基督教世界和伊斯兰世界,主要是因为有长形多桨大帆船监视各海域
- 这种单层甲板的多桨帆船的长宽比为8∶1,其动力结合了桨手和风帆的力量。
- 贸易在创造一个成功商人的阶级的同时,也强化了贵族的势力
- 在威尼斯,贵族掌控了收益最好的贸易通道,留给中产阶级的选择只剩用圆船做谷物、食盐和酒的生意。
- 1297年出现了一个限制大议会成员的决议,规定元老院和高层委员会只能由现有成员以及他们的后裔构成,他们来自约两百个家族,其中有许多是像蒂耶波洛那样的商业精英家族。
加泰罗尼亚人的成功和阿拉贡王国的扩张
- 加泰罗尼亚人在公元14世纪初取得了成功,阿拉贡国王决定宣示他对撒丁岛的领主权
- 1302年,“西西里晚祷”战争正式结束,重新打开了连接西西里、马略卡和巴塞罗那的贸易航道。
- 阿拉贡国王阿方索四世在1323年发动了对撒丁岛的攻击。
- 彼得四世在统治之初下定决心要处理他的堂兄在马略卡岛的行为
- 马略卡国王詹姆斯三世给人的印象是心智不够健全。
- 在阿拉贡国王宣布詹姆斯抗拒王命并于1343年攻下马略卡之时,他们十分欣慰。
西地中海的海权争夺和贸易网络
- 西地中海的一些区域是禁区,热那亚、加泰罗尼亚和摩洛哥的马林王朝就直布罗陀海峡的控制权展开了争夺
- 由于人们担心摩洛哥人入侵西班牙南部,这一问题变得更为复杂了。
- 战争于1344年结束,当时卡斯蒂利亚的国王阿方索十一世进攻了阿尔赫西拉斯(Algeciras)港。
- 阿拉贡国王与加泰罗尼亚商人的同盟还是创建了一个能够供应西地中海各国以必需品和奢侈品的完整的贸易网络
- 尽管联系时有中断,且多次出现不祥征兆,威尼斯人和热那亚人在从1299年到1350年的数十年间还是保持了和平。
黑死病对地中海世界的影响
- 黑死病有时候被视为大自然对中世纪欧洲和地中海各国过快发展的经济的压制
- 人口增长速度是如此之快,对欧洲的土地施加了难以承受的压力,谷物价格被迫上涨,鸡蛋和鸡肉等高端产品也因此匮乏。
- 饥荒发生得越来越频繁,特别是在高度城市化的地区,如托斯卡纳。
- 黑死病的确打破了欧洲和伊斯兰世界间的平衡
- 达地中海周边国家和地区的人口总量一半以上的死亡人数必然会在社会、经济、宗教、政治多个方面对当地民众的生活产生巨大影响。
- 瘟疫导致的“黑暗时代”的持续时长并不能与以青铜时代的结束和罗马帝国的崩溃为标志的灰暗时期相比。
第四地中海的出现
- 旧的经营体制如商栈仍然存在;热那亚人、威尼斯人和加泰罗尼亚人继续明争暗斗;基督徒策划了更大胆的十字军计划,意图攻击势力一度稳固的马木留克人
- 尽管这次瘟疫改变了整个地中海,却没有造成长久的衰落。
- 在这一切的背后,旧的贸易网络发生了一些微小却重要的变化,其第一个信号是一个活跃的贸易区在直布罗陀海峡外出现
- 在这一复苏之后,第四地中海于14世纪末到来了。
第四部 第四地中海(1350~1830年)
地中海经济的新面貌
- 人口数量急剧下降,粮食供给压力消失,但地中海谷物贸易繁荣发展
- 一些劣等田地被弃耕,变成了草场,其他一些地区则转而生产糖与染料。
- 生产专业化提升,商品贸易发展起来,区域性贸易崭露头角
- 木材被运往加泰罗尼亚沿岸地区;羊毛有的从阿普利亚出发穿过亚得里亚海到达达尔马提亚地区的新城镇,有的从梅诺卡岛运到托斯卡纳。
- 托斯卡纳地区的普拉托商人弗朗切斯科·迪·马可·达蒂尼的商业网络遍及地中海各地
- 达蒂尼的商业网络还延伸到马格里布、巴尔干半岛以东以及黑海地区。
- 在14世纪90年代,他还投身于奴隶贸易,当时马略卡和西西里的奴隶市场上会出售来自黑海的切尔克斯人以及来自北非的柏柏尔人。
- 他所经营的商品包括来自地中海以外远东地区的靛蓝染料、巴西苏木、胡椒、芦荟、片姜黄和良姜,以及来自地中海周边的棉花、乳香、精制糖。
- 地中海的商人总是知晓如何从战争与和平当中获利
- 米兰大公扫荡了整个托斯卡纳地区,并将除佛罗伦萨外的所有主要城市都收入囊中。
朝圣活动的变化
- 巴勒斯坦最后一处基督徒据点的丢失,并未终结朝圣活动
- 阿拉贡诸王与其他地区争夺一些模糊的权利,要为圣地的基督徒避难所提供保护。
- 朝圣活动呈现出一种新的模式,即以古典时代的遗址为中心的文化旅游
- 彼特拉克受朋友乔瓦尼·曼德利的邀请,一起前往圣墓教堂。但彼特拉克认为待在后方更加安全,于是将一本小册子送给曼德利,在书中他描绘了穿越地中海的路线。
- 彼特拉克的《圣地导游手册》现存四十份手稿,可见其受欢迎程度。
阿拉贡国王们的野心
- 阿方索五世立志在地中海重建罗马帝国,以应对逐渐发展起来的土耳其人的威胁
- 他进攻科西嘉,因为教廷曾将科西嘉岛与撒丁岛一起交给阿拉贡的国王。
- 为了实现建立罗马帝国的梦想,他将视线投向意大利,向糊里糊涂的那不勒斯女王乔安娜二世大献殷勤。
- 阿方索陷入严重危机,被热那亚人击败并被俘
- 公元1435年,他率领舰队在蓬扎岛附近海域迎击热那亚人;结果他被击败并被俘,之后被带到热那亚。
- 阿方索去世后,为了纪念他,若阿诺·马特雷尔将这些击败土耳其人、收复东地中海的宏大愿景写进了一部生动的小说中,这就是《骑士蒂朗》
- 从很多方面看,那好摆空架子的英雄蒂朗就是阿方索,或者就是这位国王所期待成为的那种人。
奥斯曼帝国的扩张
- 奥斯曼人凭借强大的行政管理系统以及为圣战事业的献身精神,已经肃清小亚细亚沿岸的一系列敌对的突厥小国
- 尽管奥斯曼人在1402年曾大败于中亚霸主帖木儿,但很快就恢复过来。
- 穆罕默德二世的目标是收复与建立,而不是毁灭罗马帝国
- 他的希腊书记员在发布文件时称穆罕默德为罗马人的“皇帝”(basileus)和统治者。
- 奥斯曼人对威尼斯人在爱琴海的海军基地的袭击进一步增加了威尼斯人的困难
- “高门”(Sumblime Porte,即人们所知的奥斯曼宫廷)十分清楚这可能会产生什么影响,所以依然赋予威尼斯人以贸易特权。
地中海地区的紧张局势
- 奥斯曼人的明确目标是位于罗得岛的医院骑士团总部
- 从那之后,医院骑士团不断对穆斯林商船发动海盗袭击,还控制了小亚细亚一些沿岸站点。
- 奥斯曼舰队也威胁到了西方,南意大利正是其直接的目标
- 由于奥特朗托的居民拒绝投降,土耳其军队的指挥官葛迪克·艾赫迈德帕夏对幸存者们明示可能会发生的后果,然后下令发起攻击。
- 奥斯曼人的劫掠分队已进入位于意大利东北部、在威尼斯人控制下的领土弗留利
- 面对土耳其人的威胁从陆地与海洋逼近,威尼斯人选择了绥靖。
地中海两岸的交流
- 奥斯曼的宫廷对西方文化很是着迷,西欧人也努力理解土耳其人
- 画家真蒂莱·贝利尼(Gentile Bellini)曾从威尼斯前往君士坦丁堡,并在那儿为穆罕默德二世绘制了一幅著名的画像。
- 杜布罗夫尼克(Dubrovnik)成为整个地区的主要食盐市场
- 由于本土缺乏白银,这里对东地中海出产的白银需求极为巨大,于是拉古萨商人前往东方的拜占庭和土耳其人统治地区寻找货源。
- 拉古萨人逐渐把他们应向奥斯曼苏丹缴纳的年贡置于脑后,炫耀着城市自由的神话,将其缩减成简单的座右铭——“自由”(LIBERTAS)
- 拉古萨人在奥斯曼治下的各地经商,但他们却给土耳其人的敌人提供支持,如斯坎德贝格。
二 西方的变迁(1391~1500年)
热那亚人和威尼斯人与奥斯曼宫廷的关系
- 热那亚人和威尼斯人在与奥斯曼宫廷建立联系方面更为谨慎
- 苏丹并不想与他们断交,但他们却视东地中海为日益危险的区域。
- 威尼斯人与埃及的马木留克苏丹间不时发生的纠纷,进一步加剧了双方的沟通难度
- 马木留克对于整个地区也是个威胁。
热那亚人的经济复兴
- 热那亚人失去了从小亚细亚弗凯亚的明矾矿获取明矾的便利条件后,1464年,在罗马的入口处——托尔法(Tolfa)发现了明矾矿
- 教宗庇护二世(Pius Ⅱ)说起这个发现时,称其为“在抗击土耳其人的过程中,我们所取得的最伟大胜利”。
- 制糖技术也传到西方,其速度要先于商人,并导致东方的制糖业开始衰落
- 西西里制造出复杂的磨糖机(trappeti)。
- 巴伦西亚(Valencia)可以种植最好的甘蔗,商人甚至从遥远的德意志到这里建立种植园。
葡萄牙人的探险与扩张
- 葡萄牙人派遣一百艘战舰前去攻打休达(Ceuta),并在短暂的围城后占领该城
- 征服休达在当时引起了欧洲人的震惊。
- 葡萄牙人成为直布罗陀海峡区域不受欢迎的第四支力量
- 虽然葡萄牙人很渴望获得休达的财富,却没能保有:在穆斯林商人的集体抵制下,休达沦为一座空荡荡的鬼城。
卡斯蒂利亚王国对地中海沿岸地区的控制
- 卡斯蒂利亚王国控制下的地中海沿岸地区非常有限,主要包括公元13世纪时征服的古老的穆尔西亚(Murcia)王国
- 15世纪,卡斯蒂利亚与阿拉贡都经历了严重的内斗,内斗最终发展成为15世纪70年代伊莎贝拉与葡萄牙国王争夺卡斯蒂利亚王位的内战。
加泰罗尼亚人的商业网络
- 加泰罗尼亚人经过数十年谨慎小心的经营,发展起自己的黎凡特贸易,终于成为继威尼斯人、热那亚人之后的第三支重要力量
- 他们在贝鲁特经商,在大马士革设置办事处。
- 这里也有定期前往佛兰德和英格兰的船只(主要是外国商船)。
- 加泰罗尼亚人对南意大利呢绒贸易的控制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阿方索国王的庇护
- 当他于1442年夺取那不勒斯后,他就将原先在安茹诸王治下主宰该城商业活动的佛罗伦萨商人全部驱逐。
- 加泰罗尼亚人抓住这次机会取代其竞争对手。
巴伦西亚的繁荣
- 巴伦西亚受益于巴塞罗那的困境——银行业危机、毕加党与布斯卡党之间的政治冲突,尤其是巴塞罗那贵族经常将外来的钱商驱逐出城
- 巴伦西亚的另一大优势在于其处于意大利北部与大西洋之间的商路上。
- 巴伦西亚的海事法庭因1494年由市政府刊印的极为详细的法律条款而声名远扬,这部被称为《海事代理法》的法律也被广泛地学习与研究
- 该法强调了海事法中的古老问题,责任必须认定,协议中各方的利益必须得到保护。
犹太人在伊比利亚半岛的生活
- 在西班牙,有时犹太人、基督徒和穆斯林的日常往来非常和谐
- 基督徒会去参加穆斯林、犹太人的婚礼,穆斯林与基督徒也会在巴伦西亚建立联合作坊。
- 到14世纪晚期时,和谐共存被彼此间的不信任取代
- 黑死病的传播被归咎于犹太人,并导致巴塞罗那以及其他地区对犹太社区的暴力袭击。
犹太人的大批皈依和流亡
- 1391年,塞维利亚最先发生了民众暴乱,然后向北、向东席卷到阿拉贡国王的辖区,与之相伴的是犹太人被屠杀以及许多人皈依基督教
- 这一事件影响了整个西地中海,导致公元1392年一整年阿拉贡控制下的西西里对犹太人进行迫害。
- 斐迪南二世(Ferdinand Ⅱ)于1479年登上阿拉贡王位后,他逐渐开始执行如其同名祖父一样的严苛政策
- 为了解决犹太人声明皈依基督教后却依然坚持其原传统宗教习俗[他们通常被称为马拉诺(Marranos)]的问题,他重启阿拉贡的宗教裁判所,并将其扩展到整个西班牙。
- 负责宗教裁判所的多明我会修士们使斐迪南相信:如果不把所有宣称自己是犹太人的人从西班牙驱逐,将犹太人与皈依者隔离开,那么这项工作就无法完成。
- 斐迪南最希望的结果是绝大多数犹太人选择皈依,而非离开西班牙(他并不厌恶那些皈依基督教的犹太人,反而偏爱真诚的“皈依者”)。
- 然而,法令颁布后却导致大规模的向外移民。相当多的犹太人——可能有7.5万人——放弃了西班牙。
犹太人在地中海其他地区的安置和影响
- 许多流亡者将被驱逐出西班牙视为一种标志:以色列所遭受的苦难已经到了头,很快就会终结,犹太人将在弥赛亚(Messiah)的带领下得到拯救
- 秉持着这样的信念,一些人前往他们远祖生活过的土地,定居在加利利(Galilee)山区中的萨法德(Safed)。
- 与此同时,他们专心投入卡巴拉教派(kabbalistic)的经文编撰中,还创作礼拜用的诗歌,这些诗歌后来传播到地中海全境以及之外的地区。
- 在奥斯曼人统治的广大区域,穆斯林是少数族裔,因此接纳犹太人在他们的辖区生活没有任何困难,但需要接受顺民(dhimmi)身份的各种限制
- 萨洛尼卡[即塞萨洛尼卡(Thessalonika)]成为安置这些犹太人的特别地区。
斐迪南二世的地中海政策
- 斐迪南二世试图恢复他叔叔阿方索曾创立的地中海帝国
- 他关注的是阿拉贡王国的未来,并且认为在他死后,卡斯蒂利亚与阿拉贡会再次分裂。
- 斐迪南二世在地中海的扩张野心又有了一个实践难度
- 他若控制了马格里布(Maghrib)沿海地区,就能够为加泰罗尼亚人以及其他前往东方的商船提供保护。
卡斯蒂利亚与阿拉贡王国的继承问题
- 斐迪南与伊莎贝拉的儿子——胡安王子(Infante Juan)早早过世,而富瓦的杰曼也未能为他留下继承人
- 如此一来,卡斯蒂利亚和阿拉贡就传给了斐迪南那精神错乱的女儿胡安娜(Juana)的儿子,也就是他的外孙,哈布斯堡(Habsburg)王子根特的查理(Charles of Ghent)。
三 神圣同盟与不神圣的同盟(1500~1550年)
黑死病过后地中海的重组
- 黑死病暴发之前的十年里,沿非洲海岸可以南下至加那利群岛,通往大西洋的航路就此开通
- 公元15世纪早期,由于葡萄牙人发现并殖民马德拉群岛和亚速尔群岛,航线又被继续延长。
- 大西洋还为地中海主人们提供了奴隶:来自加那利群岛的岛民、对岸非洲的柏柏尔人,以及从北部的米纳带来的、数量不断增加的黑奴
- 大量奴隶经由里斯本最终抵达巴伦西亚、马略卡以及其他地中海港口。
地中海的政治局势变化
- 公元1492年10月,随着哥伦布驶入加勒比群岛,卡斯蒂利亚人又得到了一种贵金属资源
- 他们对那里实施野蛮开发,要求印第安人用黄金缴纳高额税收。
- 热那亚人虽在西班牙不受欢迎,却成功地在塞维利亚站稳脚跟,得到王室的许可后,也开始经营跨大西洋贸易
- 与此同时,他们还将触角伸向金融业。
- 土耳其人逐渐加大对热那亚的东地中海领地的压力,因此热那亚人加强了与西班牙的结盟
- 由于地中海航行越发危险,威尼斯人也在重新衡量他们的选择。
海盗的出没
- 从公元15世纪末开始,海盗出没于整个地中海,他们袭击商船、沿岸地区以及岛屿,每年都会捕捉成千上万名奴隶
- 在基督徒的领地中,遭穆斯林海盗劫掠最为严重的地区是卡拉布里亚、西西里与马略卡。
- 海盗已经在整个地区蔓延;过去意大利和加泰罗尼亚的商人对这些海域的长期主宰已经褪色成为记忆。
- 而基督徒和穆斯林都在从事海盗劫掠;在基督徒海盗中,最为活跃的是罗得岛的圣约翰骑士团(或称医院骑士团)。
奥斯曼帝国的扩张
- 在公元16世纪的前二十五年中,东地中海成为奥斯曼帝国的内湖
- 对奥斯曼人扩张的一种显而易见的解释是传播信仰,苏丹们没有忘记他们的祖先是抗击拜占庭人,为伊斯兰教而战的勇士(ghazis)。
- 然而,他们却愿意让巴尔干半岛的臣民绝大多数是基督徒或犹太人,这是因为在中古早期,阿拉伯的哈里发们就指出,圣书民族是穆斯林财政税收的重要来源。
- 他们致力于保护贸易,部分是为了维持其宫廷的庞大开支,为富饶的首都供应丝绸、珠宝、黄金以及谷物之类的日用品,另一部分原因则在于他们明白,商路运营是获得大量税收的另一种渠道——因此,他们愿意保护拉古萨人,也愿意与威尼斯人和热那亚人签署商业协议。
基督徒的应对措施
- 法国国王法兰西斯一世打算与土耳其人合作,招致许多对手的毁谤
- 他派遣一个使团前往突尼斯,策动海盗们“给身在那不勒斯王国的皇帝制造更多的麻烦”。
- 查理五世寻求“我们造物主的帮助与指导”,希望在神的祐助下,能够成功地“对巴巴罗萨发起最有效的攻击”
- 在热那亚舰队司令安德里亚·多利亚的指挥下,基督徒发起了反击战。
法国与土耳其人的联盟
- 法兰西斯想通过干涉西班牙人与土耳其人在西地中海的战争来解决自己的困境
- 他与土耳其人缔结盟约的目的不是带来和平,而是施加灾祸。
- 法国人对土耳其人的支持可谓厚颜无耻
- 公元1537年,12艘法国帆桨船出航,为100艘土耳其战舰提供二次补给。
- 1543年,当海雷丁的舰队劫掠南意大利的海岸、掳走雷焦总督的女儿时,同行的还有一名法国大使。
- 苏丹甚至还提出可以将巴巴罗萨的舰船借给法国国王。
- 巴巴罗萨的舰队在响亮的号角和民众的欢呼声中抵达马赛。法兰西斯欣然盛情款待土耳其人,不仅举办盛宴欢迎土耳其海军的到来,还为海雷丁的舰队提供补给,这样一来,“他将成为海洋的主人”。
- 于是,土耳其人对法国东部的沿岸地区发动侵袭以作消遣,这些地方并不属于法国,而属于皇帝的一位封臣,即萨伏伊(Savoy)公爵:尼斯遭到围困,昂蒂布(Antibes)的修女们被俘获成为奴隶。
- 就在这时,法国与土耳其人联盟的怪异历史中最重要的事情发生了。法兰西斯向土耳其舰船开放了土伦港(Toulon),邀请海雷丁的手下在那里过冬。
- 三万名土耳其人散居于城镇及郊区,土伦大教堂也被改成了清真寺,还建立起奴隶市场,因为土耳其人继续从周围地区抓捕男人和女人,强迫其中一些男人到船上工作。
- 土耳其钱币取代了法国钱币在当地流通。市议会抱怨土耳其军队消耗的橄榄太多,在这个自然资源不是很丰富的地方,食物和燃料供应都出现了短缺。
- 巴巴罗萨也充分意识到他待在法国这件事引发了纷争,也担心食物供给的问题;他劝服国王送给他八十万枚金埃居(écus),并在公元1544年5月离开。
- 新的掠夺又开始了,而且更加野蛮,当巴巴罗萨离开土伦时,他说服法国舰队与他一起行动:托斯卡纳沿海的塔拉莫内(Talamone)被洗劫;伊斯基亚岛拒绝向入侵者提供金钱、男孩与女孩,后被摧毁;法兰西斯的使节勒波林(le Paulin)窘迫地见证着所有这一切。
- 1544年底,法兰西斯羞愧地与查理五世签署和约,承诺与西班牙联合对抗土耳其人,但事实上,法兰西斯与其继任者亨利三世(Henry Ⅲ)并没有因他们与土耳其舰队和柏柏尔海盗联合攻击他们的共同敌人——哈布斯堡王朝——的疆土而感到内疚。
地中海的海军力量变化
- 奥斯曼人的到来产生出一套新秩序,或者说是对伊斯兰教早期的怀旧情绪
- 现在,一个伊斯兰帝国再次从陆地与海洋的各个方向寻求势力扩张,穆斯林指挥的海军控制了东地中海的水域,并在西地中海通过代理人,即柏柏尔海岸(指北非海岸)的统治者向基督徒海军发起挑战。
- 技术精湛的海军将领成为海战艺术的专家
- 土耳其人不只是一支战斗力量;苏丹们还热衷于向首都提供生活物资,他们用谷物填饱不断增加的人口,用奢侈品装点帝国宫廷。
- 西班牙的海军力量逐渐依赖于意大利的资源
- 下一章中将会出现的,在马耳他、勒班陀与土耳其人作战的“西班牙”船只中,绝大多数都来自西班牙治下的那不勒斯与西西里。
帆桨船的特点和使用
- 帆桨船的基本设计几乎没有发生太多改变
- 除了威尼斯人建造的大量三桅帆桨船外,西班牙帆桨船的长度约有40米,宽度仅有5~6米,长宽比例接近8∶1。
- 船员中既有奴隶,也有自由人
- 一般会安排一名自由人桨手与一名非自由人桨手比肩而坐;自由人桨手拥有较多权利,可以监视身旁的非自由人伙伴,后者通常会戴有脚镣。
奥斯曼舰队的构成和运作
- 奥斯曼舰队由不同类型的船只构成,有的由奴隶操作,有的由志愿者操作
- 一份公元16世纪的报告提到一支由130艘船组成的舰队,其中有40艘由奴隶来划桨,60艘由被征召的、会得到固定薪金的自由穆斯林操作,其余40艘由自愿加入的基督徒操作,当然也需要向后者支付薪金。
- 各个村庄都需要提供应征士兵以及他们的生活费用
- 每20~30户家庭需供养1名桨手。
奴隶的生活状况
- 奴隶会被剃发以标记其身份,而穆斯林奴隶则会挂着一把摇晃的锁
- 他们的一只脚上还会戴上铁环以象征被俘。
- 奴隶营中还设有祈祷场所
- 里窝那(Livorno)的奴隶营有一间清真寺;阿尔及尔的奴隶营有进行礼拜的房间。
帆桨船的补给和食物供应
- 桨手们的食物供应充足,以使其能够承担繁重的工作
- 在西班牙海军的西西里帆桨船上,一名桨手或中下级船员(ciurma)的配给是每天26盎司船上特备干粮,一个星期中有三天配给4盎司肉食,其余四天则供应炖菜(主要是蔬菜)。
- 16世纪末舰船补给的成本变得让人难以承担
- “地中海战舰的胃口像霸王龙一样已经超出环境的供养能力。”。
四 白海之战(1550~1571年)
让-德瓦莱特和骑士团的领导
- 让-德瓦莱特是圣约翰骑士团的成员,曾任的黎波里总督
- 他亲眼见证了投降条约的签署,后被委任为的黎波里总督。
- 他在与土耳其海盗冲突中被俘,后重获自由并晋升至骑士团高层。
- 骑士团被大加赞颂,被誉为基督教世界的拯救者
- 他们在绝境中的勇气与决心为其赢得无数赞誉。
马耳他保卫战
- 1565年,土耳其人发动了对马耳他的攻击
- 土耳其舰队从君士坦丁堡出发,抱着必胜的信念,通往西地中海的大门马上就要被打开。
- 土耳其人最终未能如愿,部分原因在于他们做出的错误决定,还因为马耳他人对其新任的骑士团领导十分信服。
- 马耳他保卫战在西欧激起了高昂的斗志
- 大约一个星期后,土耳其人失败的消息传到教廷。教宗在集会上宣称,胜利属于上帝与骑士团,并没有提及菲利普。
- 马耳他的胜利打破了基督徒在对抗苏莱曼以及柏柏尔海盗时不断失利的怪圈。
马耳他的经济和社会
- 骑士团来到马耳他后,选择维托里奥萨而非姆迪纳作为其管理中心
- 骑士团自驻扎罗得岛起就以海盗式劫掠为主要收入来源,不过他们也鼓励马耳他的船长们申请私掠许可证。
- 马耳他人只要将劫掠所得的十分之一上缴给骑士团总团长,就可获准悬挂骑士团的旗帜。
- 马耳他处于地中海心脏的重要战略位置
- 骑士团的到来,使得马耳他成为吸引地中海各地居民的中心地带。
- 罗得岛的希腊商人跟随骑士团一起到来。其次是本地的马耳他商人,过去他们在国际贸易中几乎没有影响力,只是其庞大机器中的齿轮,向地中海各地运送谷物。
地中海的其他地区
- 安科纳是伊斯兰教世界与基督教世界之间的“真正前线”
- 安科纳从事的是泛亚得里亚海贸易,主要与杜布罗夫尼克通商,但它仍在中世纪晚期成功地开展了有限的泛地中海营运。
- 到16世纪晚期时,谷物供应开始出现压力:意大利以及伊比利亚本地人口衰减,土地开始更多地转向种植葡萄与橄榄,结果就是庄园生产只为满足本地的需求,不再关注对国际市场的供应。
- 杜布罗夫尼克成为国际性大都会
- 杜布罗夫尼克作为一座天主教城市又同时是奥斯曼人的附庸,从双方获得自己的利益。
- 杜布罗夫尼克同时面向陆地和海洋。这里有来自内陆波斯尼亚地区的毛皮,从附近的特雷比涅以及更远的莫斯塔尔(Mostar)和新帕扎尔(Novi Pazar)进口的兽皮,此外,拉古萨人还经由马尔马拉海(Marmara)、爱琴海以及爱奥尼亚海深入保加利亚沿海地区购买毛皮。
流亡犹太人在地中海的生活
- 比阿特丽斯·门德斯·德卢娜和若昂·米格斯是流亡犹太人的代表
- 比阿特丽斯·门德斯·德卢娜约在公元1510年生于葡萄牙,就是1497年大多数葡萄牙犹太人被迫改宗几年之后。
- 她的侄子,也是其女婿若昂·米格斯(João Miguez);行割礼后,他更名为约瑟·纳西(Joseph Nasi)。
- 流亡犹太人建立了完整的海洋商业网络
- 一个完整的海洋商业网络出现了,在其顶峰时期,曾经向西到达巴西和西印度群岛,向东到达果阿邦(Goa)和卡利库特(Calicut)。
- 犹太人被驱逐出西班牙对于那些亲历者来说是悲剧和灾难,而他们的后代却将灾难变为重生。
塞浦路斯被奥斯曼人占领
- 塞浦路斯是奥斯曼人征服的目标
- 塞浦路斯这样一个孤零零地坐落于东地中海遥远角落的基督徒领地,是理所当然的目标。
- 不久前(即公元1566年),土耳其人才将热那亚人从其在爱琴海的最后据点——希俄斯岛——清除出去。
- 塞浦路斯战争导致土耳其与威尼斯的关系破裂
- 公元1570年7月初,土耳其人率大军来犯,这支军队约有10万人,由400艘战舰组成,其中包括160艘大帆桨船。
- 土耳其人提出的条件是:威尼斯人放弃塞浦路斯,但可把法马古斯塔作为商站,不过,威尼斯人拒绝了这项提议。
勒班陀大海战
- 勒班陀大海战是历史上具有决定意义的海战之一
- 在战斗爆发之前的数月,土耳其人认为他们即将赢得亚得里亚海,海上攻击与来自土耳其治下波斯尼亚的陆地攻击一起,对准了亚得里亚海尽头的威尼斯人的领地。
- 这场屠杀是无情的、丑陋而狂热的。最后,基督徒的水兵登上穆阿津札德·阿里的旗舰,阿里英勇战死;他的首级被挑于矛尖高高地举起,极大地鼓舞了基督徒的斗志。
- 勒班陀大海战改变了地中海的政治版图
- 胜利的消息传回威尼斯,尽管伤亡惨重,但丢失塞浦路斯后的绝望情绪还是得到了缓和。
- 勒班陀战役将业已形成的双方位置固定下来:如今的地中海被两支海上力量分割,土耳其人占据东部——除了威尼斯人控制的克里特外——掌控着所有主要的海岸与岛屿;西班牙人在马耳他以及意大利舰队的支持下控制着西部。
五 地中海的闯入者(1571~1650年)
地中海的相对统一与海盗的劫掠
- 地中海在1571~1650年间相对统一,但海盗劫掠严重
- 柏柏尔海盗并未离去,他们的海盗劫掠更加严重。
- 西地中海还遭遇基督徒海盗的劫掠,如马耳他骑士团和圣斯德望骑士团。
- 奥斯曼人对海战失去兴趣,关注波斯,西班牙人注意力转向新教徒
- “高门”已经对海战失去了兴趣,他们不再理会西班牙人,而是去关注其传统敌人——波斯的什叶派皇帝。
- 西班牙人的注意力也离开了地中海,菲利普二世的野心是要击败盘踞在北方的新兴的异教徒:新教徒。
威尼斯的政治经济生活转型
- 威尼斯退出重要的黎凡特贸易,融入北意大利的政治经济生活
- 除了海盗影响之外,威尼斯人还需要处理葡萄牙人于1497年开辟的前往东方的新路线所带来的影响。
- 威尼斯人到君士坦丁堡的数量已经大幅衰减,但那里依然存在一个庞大的威尼斯社区。
- 威尼斯的转型使得其他人能够更加自由地涉足黎凡特贸易
- 威尼斯人撤离后,填补空白的是希腊人商业活动的复苏,他们在爱琴海、小亚细亚与埃及为奥斯曼帝国的商业活动提供服务。
- 英格兰人的到来是西班牙国王与英格兰女王、天主教君主与新教反对派之间激烈竞争的副产品。
北方人的入侵与地中海的商业变化
- 北方人,如英格兰人和荷兰人,开始频繁出现在地中海,他们的身份也发生了变化
- 汉萨同盟的德意志人是先锋(1587年地中海地区歉收之后就已出现),但影响力不大。
- “佛兰德人”主要指的是西班牙辖下的尼德兰(Netherlands)北部起义省的新教荷兰人,而不是佛兰德的天主教徒。
- 地中海的商业活动发生了根本的变化,犬儒主义代替了过去的圣战意识
- 虽然有时仍然会使用圣战的术语,但海盗们愿意与土耳其人和摩尔人进行合作的意图证明了这种旗号的虚假性。
- 圣斯德望骑士团的行为就是这一倾向的最好证明:到17世纪时,他们已经成为彻彻底底的海盗,从托斯卡纳的美第奇公爵们那里获得慷慨的特许权。
葡萄牙人在地中海的商业活动
- 葡萄牙人,其中多数是“马拉诺”,引起了特别的关注
- 自公元1497年葡萄牙迫害犹太人以来,其宗教裁判所(在国王的命令下)停止了对新基督徒的迫害。
- 1547年,迫害再次降临到这些新基督徒身上,许多人被迫开始向外迁徙,前往更适宜生活的地方。
- 里窝那成为葡萄牙人在地中海的商业中心
- 于1574年去世的公爵科西莫一世(Cosimo I)生前将里窝那由一个毫无生气的小渔村发展成地中海商业的重要中心。
- 在里窝那与伊斯兰地区间商路的开通:公元1590年前后,来自亚历山大的船只抵达里窝那,但真正的成功在于在1573年到1593年间开辟的前往北非的商路。
六 绝望中的离散犹太人(1560~1700年)
奥斯曼苏丹、西班牙国王以及他们的各级税吏对地中海各地居民的宗教身份极感兴趣
- 奥斯曼人接受了其治下许多地区的多数人口是基督徒的事实
- 塞法迪犹太人具有令人瞠目结舌的能力,每当进入地中海西班牙辖下的港口时,都能突然变成基督徒的“葡萄牙人”。
- 摩里斯科人的悲惨历史在1525年到1609年之间逐渐淡出地中海
- 摩里斯科人由于脱离了伊斯兰世界而孤立存在才成为独特的群体,此时再一次在宗教的对抗之间无处存身。
摩里斯科人的生活世界与犹太人出身的皈依者的世界有着明显差异
- 尽管一些摩里斯科人也被拖到宗教裁判所,但西班牙统治者起初对伊斯兰教的存在睁一眼闭一眼
- 有时,只要向国王支付一笔“服务金”,就可以免于被宗教裁判所侵扰。
- 许多摩里斯科人社区缺少牧师,因此,也就不用因其还在继续信仰伊斯兰教而感到奇怪了
- 即使在基督教化的地区,有时也会出现伊斯兰化的基督教。
摩里斯科人的问题在于,他们“不依靠自己的努力,而是不断地自我欺骗(无视各种迹象和证据),相信柏柏尔人会派大军来帮助他们
- 西班牙人没有机会自鸣得意。当西班牙天主教国王的陆军与海军在远方征战时,摩里斯科人可能会在西班牙国内制造事端,转移西班牙人的注意力,从而为奥斯曼苏丹提供支援
- 菲利普二世与其父查理五世一样,在看待不信者的问题时,总是非黑即白。
摩里斯科人的大规模驱逐行动被提上日程,此后又过了将近三十年才最终解决
- 争论的结果是:比较简单的、将这些人送往北非的办法占据上风
- 于是,驱逐法案以摩里斯科人与柏柏尔人和土耳其人的统治者有着反叛性质的信件往来为由开始执行。
- 政府也考虑到部分反对者的声音,特别是基于经济角度的考量,因此决定每100名摩里斯科人中有6人可以留下
- 他们还需要“告诉那些占据摩里斯科人财产的人如何经营,以及如何制糖,如何使用水利工程”。
塞法迪犹太人也遭遇了严峻的危机
- 这场危机始于士麦那(或称伊兹密尔)
- 公元16世纪初,这两个地方都不重要。但1621年德·库曼宁(de Courmenin)男爵曾到访士麦那,并记录道:这时,伊兹密尔有着巨大的市场,市场上有羊毛、蜂蜡、棉布与丝绸,这些商品由亚美尼亚人带到这里。
- 士麦那凭借当地出产的商品吸引了外来商人的注意力
- 其他同时代的商人还注意到波斯丝绸越来越多,这是由亚美尼亚人穿越安纳托利亚半岛运抵这里的。
沙贝塔伊·泽维自称弥赛亚,引发犹太世界大乱
- 沙贝塔伊·泽维驳斥数个世纪以来的传统,开始在犹太会堂中宣称上帝的四字母之名
- 他甚至在食用禁忌食物时还祈祷称:“祝福你,我们的神,宇宙的君王,他允你行所禁忌之事。”。
- 他的私生活也很复杂:坦白说,他的妻子萨拉(Sarah)是名妓女,靠着算命挣一点点钱
- 这恰恰重现了先知何西阿(Hosea)的经历,后者就娶了一名妓女。
克里特战争及其后果
- 克里特战争导火索是公元1644年底一艘土耳其船只被劫持
- 船上搭载着苏丹后宫的宦官总领以及麦加的新任法官。
- 威尼斯人放弃了干地亚,承认奥斯曼对克里特的统治权
- 对于威尼斯人来说,这显然标志着其历史上一个伟大时代的终结,因为自13世纪初以来,他们就统治着克里特。
地中海各港口、沿海地区以及岛屿上的居民似乎已经成为一种单一群体
- 生活在地中海不同海岸的居民使用可相互交流的通行语言,即所谓的“法兰克语”
- 在塞法迪犹太人中,广泛使用的是犹太-西班牙语。
- 一方面,讲罗曼语的人在交流时大体上没有什么障碍,但另一方面,属于拉丁语系的人与伊斯兰地区讲阿拉伯语或土耳其语的人的交流却存在着严重障碍。
- 所谓“法兰克语”的一些词在语义上发生了改变,因此土耳其人讲的“forti”虽然源于意大利语,但并不表示“坚强地”,而是表示“温柔地”,“todo mangiado”也不仅仅表示“都吃光”,而更常用作“消失”。
七 对其他事件的推力(1650~1780年)
17世纪欧洲诸国关系的变化及其对地中海的影响
- 1648年三十年战争结束后,欧洲列强之间的关系发生变化,教派身份变得不再重要,政治现实主义或世俗的关怀成为主导
- 英格兰的新教领袖奥利弗·克伦威尔与西班牙国王进行合作,而英格兰人对荷兰人的戒心与疑虑导致双方在北海爆发了冲突。
- 英格兰人身份的变化,皇家舰队开始介入地中海事务,寻找永久基地
- 英格兰人想要在西地中海寻找永久基地——开始是丹吉尔,然后是直布罗陀、梅诺卡,到1800年,已经扩张到马耳他。
威尼斯人与奥斯曼人在地中海的争夺
- 威尼斯人成功地在数十年内控制着莫里亚(即伯罗奔尼撒)半岛,与奥斯曼人的争夺
- 威尼斯人在伯罗奔尼撒半岛的两侧攻占并摧毁了土耳其人的许多要塞,并在1686年8月30日夺取纳夫普利翁。
- 1698年奥斯曼人同意让步,承认威尼斯人对达尔马提亚以及莫里亚的控制。
- 威尼斯人与奥斯曼人的和平协议并未保证长期的和平,双方的争夺持续
- 在1718年7月,威尼斯人的舰队在希腊西部的马塔潘角(Cape Matapan)遭遇一支庞大的土耳其舰队,丧失了对莫里亚半岛大部分地区的控制权。
- 之后威尼斯人与奥斯曼人签署的一份新协议保证了此后半个世纪的和平。
英格兰人在地中海的争夺
- 英格兰人占领牙买加,威胁到了西班牙舰队的安全,引发了与西班牙人的冲突
- 英格兰联邦护国公(克伦威尔)对占领表示支持。
- 英格兰人希望在地中海入口处获得基地,以保护贸易通道
- 克伦威尔的探子蒙塔古(Montague)报告称:最佳选择是直布罗陀。
- 塞缪尔·佩皮斯(Samuel Pepys)力主派一艘装着独轮手推车和驻锄的船前往直布罗陀海峡,以切断直布罗陀巨岩与大陆间的联系。
- 英格兰人通过战争和外交手段,最终获得了直布罗陀和梅诺卡
- 在公元17世纪90年代的西班牙王位继承危机中,英格兰人支持奥地利哈布斯堡家族的查理三世,获得了直布罗陀。
- 《乌得勒支和约》将西班牙的另一块领地梅诺卡转让给大不列颠。
英格兰人在梅诺卡的治理和挑战
- 英格兰人对梅诺卡进行了一系列改革,试图将其发展为地中海贸易的中心
- 理查德·凯恩(Richard Kane)是岛上副总督中最有能力的一位,他主持进行了一系列大型工程,创造了新的繁荣景象。
- 沼泽排干了,变成了果园,他从北非引入了种牛,希望改善岛上牲畜的体形与品质。
- 到1719年时,连接马翁与休达德亚的道路竣工——这项工程历时两年,今天仍然被称为“凯恩先生大道”(Camí d’En Kane)。
- 英格兰人在梅诺卡的统治面临挑战,包括兵力短缺和与岛民的矛盾
- 圣菲利普堡是大英帝国中最坚固的堡垒之一,它有可供人们藏身的深入地下的隧道网络,隧道里还能使存储的物品保持干燥,但还有一个最重要的问题只有伦敦政府才能解决:兵力短缺。
- 梅诺卡的精英们分属不同的社区(universitats),他们仍然认为英国人是道德败坏的入侵者。梅诺卡的贵族规定女儿们不能与英国军官有任何联系,一些军官极其恶劣地习惯于去女修道院勾引漂亮的修女。
- 天主教当局却怨恨英国人,因为他们坚持认为,诸如宗教裁判所这样的古老制度在英国人治下的土地上没有立足之地。
- 英国人的占领时间相当长,足以留下他们的印迹(从伦敦引入的一种外来品便是印刷厂)。梅诺卡的加泰罗尼亚人在船坞中学到些新词:表示“红木”的móguini,表示“螺丝钉”的escrú,表示“统治者”的rul等。
- 甚至梅诺卡人的饮食也迎合了英国人的口味,如肉汁(grevi)和用伦敦的杜松子酒酿成的杜松子味的烈酒。梅诺卡儿童们喊的口号“faitim!”源于英语的“和他斗!”。
八 在俄罗斯人的视角下(1760~1805年)
俄国对地中海的兴趣和扩张
- 彼得大帝时期,俄国开始向地中海扩张
- 彼得大帝从波斯帝国割走部分领土,威胁到统治克里米亚的奥斯曼人。
- 彼得大帝在波罗的海建立新首都圣彼得堡,传统的观念并没有消逝:沙皇是拜占庭皇帝在宗教上,甚至政治上的继承人,而俄国是“第三罗马”。
- 叶卡捷琳娜二世时期,俄国进一步介入地中海事务
- 叶卡捷琳娜二世帮助她推举的候选人夺取波兰王位,闯进奥斯曼的疆域,发动了俄土战争。
- 叶卡捷琳娜二世开始考虑俄国正教对东欧基督徒人民的责任,特别是对希腊人的责任。
俄国与英国在地中海的博弈
- 英国政府认为:俄国海上力量的扩张会增强它对英国的依赖
- 英国政府还相信,如果俄罗斯人对土耳其人的胜利没有阻止法国人的话,那么法国商人最终也会进入黑海。
- 英国人想要维持表面上的中立,海军部却签发命令:俄国人的船可以在直布罗陀以及梅诺卡购买他们所需要的一切物品
- 公元1770年1月,4艘俄国战舰在马翁建造完工,俄罗斯人任命了一名希腊商人作为他们驻马翁的代理人。
俄国在地中海的影响力
- 俄国在地中海有所收获的机会微乎其微,但他们建立了一些补给站
- 尽管他们获得了一场胜利,但要想赢得整个海洋的控制权,俄罗斯人对于下一步应该做什么仍毫无头绪。
- 俄国人在地中海的野心进一步膨胀,因为女沙皇如今已经拥有了向达达尼尔海峡进行商业与军事冒险的基地
- 1789年,当叶卡捷琳娜与“高门”开战时,得到俄罗斯人授权的希腊海盗在亚得里亚海与爱琴海对土耳其船只进行骚扰。
- 1783年俄罗斯人吞并克里米亚以及随后在黑海沿岸的扩张(导致敖德萨的建立),使得俄罗斯人在地中海的野心进一步膨胀。
拿破仑战争对俄国地中海政策的影响
- 拿破仑·波拿巴从一开始就把马耳他视为一处值得争夺的珍宝
- 在公元1797年,当他还只是革命委员会的一名雇员时,他就曾撰文向其上司们建议,“对我们来说,马耳他有着很大的利益”。
- 拿破仑对于守住马耳他未抱任何希望,那只是“在我的敌人中投下一颗引发不和的苹果”
- 他把马耳他当作送给沙皇保罗的礼物;沙皇接住这个“苹果”且落入了陷阱,直到1800年11月,俄国人听说英国人已经于两个月之前夺取马耳他之时,才意识到这原来是个陷阱。
亚历山大一世时期的俄国地中海政策
- 亚历山大一世更为谨慎地开始了自己的统治,恢复俄罗斯人在爱奥尼亚群岛的利益
- 沙皇的顾问曹尔托里斯基说土耳其“在最关键、最致命的部位开始腐烂、生了坏疽”。
- 如果要把奥斯曼帝国肢解,曹尔托里斯基的设想是由罗曼诺夫王朝与哈布斯堡王朝将土耳其的欧洲部分瓜分,将爱琴海、小亚细亚、北非留给英国与法国,并让希腊人独立。
- 亚历山大积极地恢复俄罗斯人在爱奥尼亚群岛的利益,特别是在奥斯曼帝国开始摇摇欲坠之后
- 他们采取了实际行动:在面临法国人从南意大利施加的威胁时,爱奥尼亚群岛的防御加强,公使们被派往各个城镇,如科托尔,以期赢得当地民众对俄国的支持。
俄国地中海政策的结束
- 俄罗斯人还是觉得从圣彼得堡控制这么遥远的地方难度太大
- 公元1806年底,俄罗斯人与土耳其人之间因瓦拉几亚(Wallachia),也就是今天罗马尼亚的事务产生严重分歧,俄土协议破裂,他们在地中海的行动也就大打折扣。
- 俄罗斯人和土耳其人惊奇地发现他们竟然陷入战争之中
- 带着疑虑,英国向俄国提供了一定的支援,然而,是俄国舰队打了1807年6月底到7月初在阿索斯山附近海域的一场大海战,它是拿破仑战争中的重要海战之一,俄罗斯人希望借此打开达达尼尔海峡的入口。
- 在纸面上,俄罗斯人取得了胜利,但实际上,土耳其人仍然能够封锁达达尼尔海峡,无论如何,沙皇都收获颇丰。
九 总督、省长与帕夏(1800~1830年)
英国与拿破仑军队争夺地中海控制权的斗争
- 英国与拿破仑的军队为争夺西西里与南意大利的控制权展开了激烈斗争
- 英国支持那不勒斯国王斐迪南,拿破仑支持时刻想要推翻那不勒斯王权的元帅穆拉特。
- 英国舰队在地中海的实际战线比歌颂其胜利的故事中所描述的战线延伸得更长
- 英国人需要保持马耳他与的里雅斯特之间的交通畅通,因为的里雅斯特已经成为奥地利帝国提供的物资补给的重要来源地。
英国在地中海的盟友与敌人
- 英国人利用了俄罗斯人的野心,使其提供海军支援
- 公元1809年时,英国人试图利用阿尔巴尼亚督军阿里帕夏去为英国人夺取爱奥尼亚群岛。
- 英国政府担心奥斯曼帝国西部的纷乱太过严重,会过于削弱土耳其人,致使其帝国崩溃
- 英国人此时还不希望奥斯曼帝国崩溃,尤其是在与拿破仑进行关系到联合王国存亡的战争期间。
美国与柏柏尔人的国家的战争
- 美国与的黎波里的冲突,是这个诞生不久的合众国与外国势力发生的第一场战争
- 美国作家们将北非人说成未开化的“蛮族”,他们通常用“柏柏尔人”来称呼马格里布人。
- 美国人的到来对柏柏尔人的国家产生了重要的影响,它重塑了柏柏尔人与非穆斯林海上势力间的关系
- 柏柏尔战争只是第一阶段,之后一系列事件不断累积,最终导致1830年以后法国人对阿尔及尔的征服。
美国解决柏柏尔海盗问题的努力
- 从获得独立的那一刻起,美国就试图解决柏柏尔海盗问题
- 公元1784年5月,美国国会批准与柏柏尔国家谈判。
- 美国人与斯堪的纳维亚人正致力于利用地中海的相对平静来获取商业利润
- 但柏柏尔诸国一次又一次地阻挡着他们的道路,于是美利坚合众国第一次觉得自己被迫要与另外一个国家开战了。
阿尔及利亚的战争
- 法国入侵阿尔及利亚也是一系列突发事件的结果,事件的核心并非人们所认为的柏柏尔海盗的活动,而是巴克利金融家族
- 到公元1827年,巴克利家族的资金出现短缺,坚持要求阿尔及利亚政府在法国人的欠款到账之前赔偿他们的债务。
- 法国人发现自己正在攻击阿尔及利亚西部及东部的目标
- 君士坦丁的统治者有自己的想法,要将他的城市发展成为与欧洲人进行贸易的中心,此外,阿尔及尔东部的安纳巴(Annaba)也陷入混乱。
穆罕默德·阿里统治下的埃及
- 穆罕默德·阿里利用拿破仑军队到来以及撤退后遗留下来的混乱,推翻了奥斯曼人委任的马木留克官员,在1805年成为埃及的统治者
- 虽然他承认奥斯曼的宗主权,并正式作为总督行使职权,但他完全拥有主权。
- 他将经济增长视为实现自己计划的关键,将土地收归国有,并建造了一支作战舰队
- 这些政策在细节上几乎神奇地让人联想到两千年前托勒密王朝的政策。
希腊反抗土耳其人的起义
- 希腊人的海上侵扰激怒了土耳其政府,集结了一支更大规模的土耳其舰队
- 4月,当一支希腊远征军正在希俄斯岛上攻打其城堡时,土耳其人登陆干涉。
- 纳瓦里诺海战是达成和约的关键一步,这一和约使处于松散的奥斯曼宗主权下的希腊南部的独立,在1828年获得承认
- 如今,穆罕默德·阿里意识到最有希望的未来是重新发展亚历山大与英国、法国的贸易,因此,在此后的数年中,他改建了造船厂,投资连接亚历山大与尼罗河三角洲的马赫穆迪亚运河(Mahmudiyah)。
地中海的新秩序
- 当最后一艘清淤船完成任务,苏伊士运河开通,帆船和蒸汽船都能够畅通航行时,地中海历史上的一个新时代——第五地中海——开始了
- 第四地中海的历史始于这样一个时代:威尼斯、热那亚与加泰罗尼亚的桨帆船努力搏斗,越过海洋前往亚历山大。
第五部 第五地中海(1830~2014年)
东西方文化的交流与融合
- 19世纪时,理想是连接东西方的桥梁,东西方在生活态度与生活方式上的巨大差异并未显现
- 近东的统治者——奥斯曼帝国苏丹与其高度自治的埃及总督——也看向法国和英国,以寻求他们可以效仿的模式,复兴治下日益凋敝的经济。
- 尽管有些人将“东方主义”视为西方帝国主义的一种文化表达,但地中海东部的主人却仍旧积极寻求与西方的文化接触,并将自身视为整个欧洲和地中海君主俱乐部的成员。
- 拿破仑在东方的征战激起了法国人对埃及的极大兴趣,法国人以法老和托勒密帝国的继承人自居
- 拿破仑军中制图员对古代遗迹的详尽记录,表现出法国人具有称雄东地中海的野心。
- 1822年,年轻的法国天才商博良(Champollion)对埃及铭文的释读,打开了通向古埃及的新窗口。
苏伊士运河的修建及其影响
- 苏伊士运河的修建是东西方文化交流与融合的产物,也是工业革命的结果
- 斐迪南·德·雷赛布将丰富的外交经验和开办运河公司所需要的细节掌控能力融为一体,以便继续他的计划。
- 他因家族与路易-拿破仑——自公元1848起担任共和国总统,1852~1870年称帝——沾亲带故而拥有无可比拟的家族优势。
- 苏伊士运河的开通对东西方贸易产生了深远影响,使欧洲和东方的贸易越来越多地经由苏伊士运河
- 1870年,有40多万吨货物由大约500艘船装载着在运河中通行。1871年,这一数字增长到75万吨。
- 到1889年,联合王国占了680万吨的运河总运输量中的500万吨之多;这只让法国得到少许份额(36.2万吨),给德国、意大利、奥地利(主要是的里雅斯特)留的份额就更少了。
蒸汽轮船的到来及其影响
- 蒸汽轮船的到来,使得航运不再受限于追随盛行风和洋流的传统航线,点到点的航线变得更直接
- 1837年开通的从的里雅斯特到君士坦丁堡的轮船航线仍旧要耗时两周,相形之下,帆船则需要一个月甚至四十天,到19世纪末,更大型的、铁甲的、螺旋桨驱动的轮船驶抵土耳其首都用不了一周时间。
- 蒸汽机轮船无须根据季风的方向更改航线,可于任何季节在地中海上航行。
- 蒸汽轮船在贸易中起着重要的辅助作用,它加快了支付的速度和商业信息的传播
- 轮船在贸易中起着重要的辅助作用,它加快了支付的速度和商业信息的传播,并为那些发现邮轮更为舒适的乘客提供了空间。
- 法国政府早在公元1831年就在规划邮轮航线,当时开辟了从马赛到南意大利的轮船航线。
的里雅斯特的繁荣及其历史地位
- 的里雅斯特在哈布斯堡家族的统治下盛极一时,成为通向东方的一座理想桥梁
- 的里雅斯特本身是个美丽的城市,在更大程度上也是个新城市——与大多数新城市一样,的里雅斯特也有很多活动和商业。
- 的里雅斯特的主要贸易伙伴是奥斯曼帝国,对其的出口量在19世纪60年代占总出口量的三分之一左右,但美国、巴西、埃及、英国、希腊都与的里雅斯特保持经常性往来。
- 的里雅斯特的犹太人社区在公元19世纪30年代较好地融入当地社会,并在城市经济发展中发挥了重要作用
- 由于比哈布斯堡王朝治下其他地区条件宽松,的里雅斯特的犹太人在城市经济发展中发挥了重要作用。
- 无论是理论还是实践都留下了他们的印迹——博拉菲欧(G.V.Bolaffio)撰写了一本论述货币兑换的著作,塞缪尔·维塔尔(Samuel Vital)撰写了有关保险业的著作,在之后几十年的里雅斯特犹太人在簿记、经济和商业法的研究方面都取得了杰出成就。
二 希腊人与非希腊人(1830~1920年)
第一地中海的发现与第二地中海的重新发现
- 早期线索是对古埃及兴趣的增长所给予的
- 在18世纪,大旅行将富有的旅行家从北欧吸引到罗马和西西里的古典遗址。
- 由于德国艺术史学者温克尔曼开始对希腊艺术形式倾注爱意,辩称希腊人将他们自己献身于美,对古代艺术品的美学鉴赏在18世纪末重获生机。
- 庞贝和赫库兰尼姆被发掘出来,增强了北部欧洲人对古代艺术的兴趣
- 当伊特鲁里亚的墓穴被开启时,“伊特鲁里亚花瓶”,几乎都是真正的希腊制品,被装船运出意大利。
- 在希腊,在挖掘和运出发掘物之前,要买通奥斯曼官员。最著名的实例是,在公元19世纪初,帕特农神庙的那些大理石制品被其他文物劫掠者运往欧洲北部的一些博物馆。
特洛伊传说的发现与影响
- 海因里希·施里曼对于特洛伊故事的迷恋,他于1868年首次来到特洛伊,五年后,他发掘了他所声称的“普里阿摩斯宝藏”
- 在地层学和年代测定法尚不发达的时代,施里曼凭直觉识别他所发现的一切。
- 他对证明荷马的存在更感兴趣,但种族主义者很快便开始利用他的发现,认为最初的希腊文明,即欧洲高级文明的创立者是金发碧眼的雅利安人。
- 尽管学术界花了很长一段时间(八十年)才让人相信,迈锡尼人与后来的希腊人关系密切,甚至使用早期形式的希腊语
- 此时,这些争论才转向发掘者在希腊和克里特找寻到古怪铭文:重要的是,正是这种微小的象形文字,恰好适合近视的阿瑟·埃文斯爵士,将他吸引到克里特,引导他去发掘和重构(同等重要的)他所谓的“克诺索斯的米诺斯宫殿”。
克里特的政治与社会变化
- 到1900年时,约30%的克里特人是穆斯林,他们大多数讲希腊语并且是希腊人后裔
- 这些穆斯林中包括大地主和相当比例的商人,穆斯林人口集中于城镇,而传统上基督徒多分散在乡村。
- 大陆上的希腊人赢得的独立使信仰基督教的克里特人燃起希望,他们认为自己能够进入新的王国。
- 1898年,饱受战争创伤的小岛最终被允许在高级专员希腊乔治亲王的管理下获得完全自治,同时它还成为法国、意大利和英国的保护对象
- 代表两大社群的岛屿政府试图全力促进经济发展,但许多穆斯林在和平到来前就离开了克里特,许多人在内战尚在进行时也逃走了。
- 恢复经济的过程也包括重构克里特人的身份认同感。
塞浦路斯的历史
- 塞浦路斯的历史在很多方面都是克里特的写照,它是另一座让土耳其人感到压力越来越大的岛屿
- 在这里,希腊内陆的事件有着巨大影响力:从公元1821年起,希腊人的塞浦路斯变得桀骜不驯,于是土耳其人总督禁止非穆斯林持有武器。
- 19世纪30年代,多达2.5万名塞浦路斯人离开该岛前去希腊,意在取得希腊公民权后再返回海岛,成为希腊国王的臣民,这使他们获得了充当希腊独立担保人的英国、俄国、法国领事的保护,这激怒了奥斯曼当局。
- 当英国人迫使苏丹在公元1878年将塞浦路斯岛的行政权交给大不列颠时,奥斯曼政权在东地中海的衰弱显露无遗
- 苏丹阿卜杜勒哈米德二世(Abdülhamid Ⅱ)知道,如果他想要牵制俄国,就需要获得英国人的支持,因为俄国人仍希望能一直出现在地中海上,这只有在他们保有博斯普鲁斯海峡和达达尼尔海峡自由通行权的情况下才能实现。
- 当对亚美尼亚人和其他反对土耳其当局的人进行大屠杀的消息传到大不列颠时,英国对奥斯曼人的支持开始减弱;英国对独立王国疆域外的希腊人生活状况的同情依旧十分强烈。
民族认同意识在奥斯曼土地上的发展
- 民族成分和宗教成分最为混乱的地区是地中海周边的港口城市,如萨洛尼卡、亚历山大和士麦那
- 尤其是萨洛尼卡,它成为土耳其人、斯拉夫人、希腊人斗争的战场,尽管在1912年时犹太人是该城的最大的单一群体。
- 城市大部分地区的主体语言是犹太-西班牙语,它是1492年后由塞法迪犹太人流亡者带来的。
- 犹太人对周边文化总是更加开放;当西欧在奥斯曼世界的影响更加强烈时,犹太精英的举止和语言正日益西化
- 从公元1873年起,借助“全球以色列人同盟”(Alliance Israélite Universelle, AIU)建立的诸多新学校,法语开始大规模渗入萨洛尼卡的犹太人中间,并取代了拉迪诺语。
- 到1912年,AIU拥有四千多名学生,占该城犹太学校学生的半数以上。
萨洛尼卡的政治动荡
- 希腊人被教育普及所排斥:他们的孩子现在在专门的学校中接受本民族语言的教育,他们向南方看去,关注着他们的同胞正生活在独立的希腊王国内
- 斯拉夫人也变得很难驯服。19世纪90年代,激进的马其顿斯拉夫人——他们使用保加利亚语的一种方言——自行组成马其顿内部革命组织(Internal Macedonian Revolutionary Organization, IMRO),欲在萨洛尼卡与斯科普里之间的所有奥斯曼行省进行自治,但他们将萨洛尼卡视为理所当然的首都,他们还打算让这些地区认同保加利亚文化。
- 这是萨洛尼卡的希腊人所无法容忍的,他们利用自己获得的IMRO行动信息向土耳其人示好。不久之后,IMRO认定采取激烈行动的时候到了。1903年1月,IMRO的代理人得到了奥斯曼银行对面的一间小杂货铺,该杂货铺由一位沉默的保加利亚人经营,他似乎并不愿意出售他所陈列的不多的货物。但是,到夜里,这个杂货铺恢复了生气。一支IMRO小队在地下挖好坑道后,将地雷安装在奥斯曼银行的宏伟建筑下。掘地道的人堵住了横在通道前的一处市政下水道,附近的科伦坡旅店抱怨说排水系统坏掉了,这些人因此差一点儿就被逮捕。4月28日,他们引爆了地雷,炸毁了银行和临近的几幢大楼。
- 当青年土耳其党宣布成立并将启动政治改革时,萨洛尼卡感受到了土耳其政府内部变化所产生的强烈动荡
- 地中海的政治困境正在剥夺萨洛尼卡的生计:在意大利人于1911年入侵的黎波里塔尼亚(Tripolitania)后,意大利商品遭到联合抵制;又因为奥地利控制了波斯尼亚,萨洛尼卡与的里雅斯特的贸易也遭到抵制。
- 富有的阿拉提尼家庭已经挣得盆满钵满,于是就撤离了萨洛尼卡回到意大利。奥斯曼政权的崩溃速度比之前更快,因此当希腊人于1912年开始向萨洛尼卡进军并称此举是为了祖国时,也就没什么好惊讶的了。不幸的是,保加利亚军队也来了,并且不愿离开;当劝说他们离开时,希腊军队和保加利亚军队在城外爆发了小规模冲突。希腊人占领了萨洛尼卡,但保加利亚的威胁却实实在在,城市失去了富饶的内陆地区,那里曾经是莱昂·夏基的父亲收购谷物的地方。
三 奥斯曼退出地中海(1900~1918年)
地中海的历史变迁
- 第五地中海的到来,地中海成为交通大动脉
- 商品、军舰、移民以及其他旅客都从大西洋经地中海到达印度洋。
- 地中海周边陆地生产力的下降,以及巨额贸易的开启
- 比如来自加拿大的谷物、美国的烟草,使商人对地中海的兴趣逐渐下降。
地中海周边国家的争夺
- 法国人可以在地中海区域内找到创造新生活的机会
- 阿尔及利亚成为法国移民的首选,因为他们的目标就是在北非沿岸建立一个新法国。
- 在公元1870年将3.5万名阿尔及利亚犹太人统一纳为法国公民。
- 意大利王国也垂涎北非,因为其政治领导人看到了将他们国家建成堪与法国匹敌的地中海殖民强国的机会
- 意大利人尚未像20世纪30年代的墨索里尼那样,明确表达地中海是“我们的海”(Mare Nostrum)。
- 如果意大利无法展示自己有能力取得伟大的成就,它将在欧洲丧失影响力。
- 意大利的国力仰仗其经济成就,而经济成就的取得只有在它利用好殖民地所提供的原料基础上才可能实现。
- 西班牙只是个弱小的竞争对手,到1904年,它将势力范围扩展到包括得土安在内的摩洛哥沿海地区和休达、梅利利亚内陆腹地。
意大利对利比亚和罗得岛和多德卡尼斯群岛的争夺
- 意大利人认定,建立一个帝国的使命是其跻身欧洲强国之列计划的一个不可分割的部分
- 1911年9月末,意大利政府对土耳其宣战,到10月底,意大利舰队顺利将六万人的军队运抵的黎波里、班加西(Benghazi)和其他主要城镇。
- 意大利人无法控制内陆腹地,但正如在阿尔及尔那样,他们决定将他们所控制的地区欧洲化,并开始将的黎波里重建为一座现代化的意大利城市。
- 意大利想要发展其新殖民地的经济。多德卡尼斯群岛是与利比亚截然不同的计划
- 意大利人的征服标志着欧洲列强试图最终瓜分奥斯曼帝国的第一步。
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的地中海
- 第一次世界大战只是加速了奥斯曼行省分崩离析的过程
- 土耳其坚定地站到德国一方绝非必然。
- 当战云笼罩欧洲时,土耳其人对与英国人商讨新条约表现出极大的热忱。
- 但在1914年8月,地中海最显著的特征是各种政治关系的极度不稳定性。
- 在那些最终转向极端敌视土耳其的人中,有一位是英国时任海军大臣的温斯顿·丘吉尔
- 丘吉尔积极支持发动战争打通达达尼尔海峡的计划,此举引发了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地中海最重要的海上进攻。
- 加利波利之战以其艰苦卓绝而被后人铭记,战斗中土耳其人在达达尼尔海峡的欧洲一侧岬角对抗英国、奥地利和新西兰的军队。
- 英方——大英帝国和法国——共损失26.5万人,土耳其方面大概损失30万人;但是,尽管损失惨重,土耳其人还是坚守了阵地,不到九个月进攻方就撤退了。
地中海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的相对平静
- 在战争的中心地区,海军行动的焦点是亚得里亚海,那里停泊着奥地利舰队
- 意大利领土收复主义者正在向伊斯的利亚和达尔马提亚海岸投去贪婪的目光。
- 奥地利人将科托尔视为重要的海军基地,依靠该基地,他们就能控制亚得里亚东海岸。
- 战争之初,科托尔的情况不算太糟
- 港口在卡塔罗湾(Bocche di Cattaro)狭窄通道深处的峡湾之内;背靠陡峭的黑山山脉。
- 为了最大限度地保证安全,奥地利人需要驯服黑山,黑山统治者出于对其塞尔维亚同伴的同情,在弗朗茨·费迪南(Franz Ferdinand)被刺后不久便对奥匈帝国宣战。
- 这仅仅是争夺地中海一隅之控制权的战争
- 1917年春,战争行动集中发生于奥兰托和阿尔巴尼亚之间的狭长通道,当时奥地利人已占领了都拉斯。
- 所有能用上的新技术都尽可能地被利用起来。双方都出动水上飞机向敌舰投掷炸弹,但没有造成任何严重伤害,英国人在布林迪西为水上飞机建立了一处新基地。
四 四个半城市的传说(1900~1950年)
第一次世界大战对奥斯曼帝国的影响
- 第一次世界大战是奥斯曼帝国行将崩溃前的一系列危机的最后阵痛
- 土耳其人丧失了塞浦路斯、埃及、利比亚、多德卡尼斯群岛。
- 土耳其人在战时将巴勒斯坦的管理权丢给英国人,不久又是法国人对叙利亚的代管。
- 战争结束时,奥斯曼的心脏地带被各战胜国瓜分
- 君士坦丁堡也挤满了英国士兵。
士麦那在战争中的保存及其居民的生活
- 士麦那在战争中完好地保存下来,其大多数人口免遭迫害
- 这在一定程度上是因为其总督曾质疑奥斯曼帝国与德奥的同盟关系。
- 希腊人是士麦那的主体民族,仍旧依附于东正教
- 希腊人在干果贸易活动中非常活跃。
- 士麦那有一个优良的港口,并从公元18世纪末期以降一直持续繁荣
- 在1800年左右,法国垄断了奥斯曼对欧洲的贸易。
- 在整个19世纪,英国、法国、意大利裔商业家族有助于士麦那的商业繁荣。
英国政府对士麦那的政策及其后果
- 英国政府无视士麦那黎凡特商人的利益,对土耳其人有着强烈的敌视
- 外交大臣寇松勋爵将奥斯曼人描绘成地球上“最致命的邪恶根源”之一。
- 英国首相劳合·乔治赞成韦尼泽洛斯所心怀的复兴希腊统治区域的理想。
- 1919年5月,1.3万人组成的希腊军队抵达士麦那,引发了各种事件
- 土耳其人的村庄遭到洗劫,仅在士麦那就有四百名土耳其人和一百名希腊人被杀。
- 新任希腊总督阿里斯台德·斯特吉阿德斯力图做到公正,但受到希腊人的鄙视。
希腊人和土耳其人的冲突及其结果
- 希腊人的溃败使土耳其军队一路向西抵达士麦那
- 1922年9月9日,土耳其军队进入士麦那城。
- 士麦那的街道和房子被泼上汽油,城市被付之一炬
- 大火逼近码头,威胁着各大贸易公司的仓库和办事处,市中心化为灰烬。
- 列强们的冷漠令人不寒而栗,士麦那大部分居民都离去了;士麦那也不复存在,被大火焚毁。
亚历山大的文化融合及其居民的生活
- 亚历山大是另一座港口城市,市内各种文化相互碰撞、相互融合
- 19世纪末20世纪初,该城初具现代雏形,优美的滨河公路傍水而建,宽阔的大街与公寓楼、办公室开始出现。
- 城市内的希腊人、犹太人、意大利人、科普特人和土耳其居民为亚历山大骄傲。
- 亚历山大是座重建的新城市;离此不远处,在巴勒斯坦,诞生了一座新城
- 在那里,英国人发现自己身处与埃及完全不同的政治环境中。
- 第一次世界大战中发生的阿拉伯人起义——在一定程度上是T.E.劳伦斯所扶植的——使英国重要的盟友都对抗土耳其人。
特拉维夫的建立及其发展
- 特拉维夫的诞生是为了解以色列曲折建国史提供了一个独特的、地中海的视角
- 这座新城市崛起于其阿拉伯邻居的盛怒之下——许多中东阿拉伯国家绘制的地图上至今仍不标注特拉维夫。
- 特拉维夫的建立者清楚地知道,他们想要建立一个犹太人定居地,该城将拥有区别于雅法的欧洲特点。
- 伴随着这种增长,特拉维夫发展为一个真实的城市
- 城市建筑是不协调的私人产业和一定数量的中央规划的混合体。
- 20世纪30年代,苏格兰建筑师格迪斯提出了一项总体规划,他试图将城市与其漫长的海岸线更紧密地联系起来。
萨洛尼卡在战争中的变迁及其居民的遭遇
- 萨洛尼卡发现自己卷入了奥斯曼帝国的瓦解进程中
- 它甚至发现自己从1915年起就被置于最前线,当时英法军队已抵达,希望(但又很快放弃)支持塞尔维亚军队抗击奥地利。
- 在1917年大火及战争结束后,萨洛尼卡吸引了希腊和土耳其政府的注意力,因为它还保有大量穆斯林。
- 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即在德国人于1941年4月占领萨洛尼卡后,上面这种观点的错误就变得十分明显了
- 城内偶有暴行发生,如查封犹太人的珍贵手稿和建筑,但在约两年的时间内,此地对犹太人的限制比希特勒帝国境内任何地方都少。
- 1943年2月,犹太人被限制在隔都内不得随意出入。当时流传着这样的传闻,他们将被流放到克拉科夫的橡胶工厂去工作;3月15日,第一列火车装载着受害人前往波兰。到8月时,引用当时德国人的话说,该地几乎完全没有犹太人了(Judenrein)。
地中海港口城市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后的变迁
- 每座城市都取得了其特定的身份认同,如一座希腊城市、一座土耳其城市、一座犹太城市或一座埃及城市
- 在更靠西的地区,将不同文化、不同宗教的人民聚在一起的港口城市正在衰落。
- 里窝那早在19世纪中期,在这些事件发生前,就加入了统一的意大利国家,当该城市失去特权并将首要地位让给热那亚和其他竞争对手时,它的精英认同(无论个人出身何处)了意大利,日益趋向于专业领域的职业和非商业事务。
- 第一次世界大战后,的里雅斯特脱离了奥匈帝国,曾是其优势的地理位置如今成为一种尴尬,因为该城处于新的塞尔维亚、克罗地亚、斯洛文尼亚王国,以及跨越阿尔卑斯山的无足轻重的小国奥地利的包围之中,以至于无法明确自己的文化和政治身份。
- 接着,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它成为意大利和南斯拉夫争论的焦点,直到1954年才获得模棱两可的“自由市”(Free City)地位。它独特的文化身份,或者说其多重身份,被证明无法在这些政治经济变革中保留下去。
- 雅法的变化更加突然,尽管早已随着特拉维夫发展为一个独立的非阿拉伯城市而失去了多重身份。在1948年春的几个星期中,在以色列诞生前夕,上万名雅法阿拉伯人乘船或经陆路逃离,在加沙、贝鲁特和其他地方寻求避难。联合国已将雅法标注为拟建立的阿拉伯国家的一块飞地,这个阿拉伯国家将会与一个犹太国家共存于巴勒斯坦地区。4月下旬,在犹太军队轰炸后,雅法人口数量越来越少。阿拉伯社区——此时该社区已经缩减至仅有约5000人——的领导人于5月13日交出了城市,以色列国于第二天在特拉维夫的罗斯柴尔德大道上宣布正式独立。此后,雅法便成为特拉维夫的一个有少数阿拉伯人居住的郊区,这与四十年前的情况恰恰相反,而那些已经离开之人发现自己再也无法回去。
- 在亚历山大,最后的行动一直拖延到1956年,在苏伊士运河国有化之后,迦玛尔·阿卜杜尔·纳赛尔(Gamal Abdel Nasser)下令驱逐意大利人、犹太人和其他人并没收其财产。该城将自己重塑为一个穆斯林众多的阿拉伯城市,但经济状况却急转直下。城内留有老亚历山大的一些遗迹,但主要是希腊人、天主教徒、犹太人和科普特人的公墓。至于萨洛尼卡的公墓,规模较大的犹太人公墓以及所有墓穴都被纳粹洗劫一空。如今它已被塞萨洛尼基的亚里士多德大学的广阔校园所覆盖:“那里尚存的一些墓冢已无碑铭。”。
五 我们的海——再现(1918~1945年)
意大利对地中海的野心
- 墨索里尼的野心是使意大利王国伸展到“大洋”,为意大利带来“阳光下的地盘”
- 他于1922年开始执掌意大利大权。
- 1935年,他力图通过入侵阿比西尼亚来实现梦想。
- 意大利的野心得到了第一次世界大战后签订的和平协定的饲育
- 意大利不仅得到了多德卡尼斯群岛,意大利东北部的奥地利人也被逐出。
- 意大利获得了许多“尚未收复的意大利领土”。
英国在地中海的地位和挑战
- 英国在地中海的首要问题是法国,而非意大利
- 大部分法国指挥官因战败而震惊,他们在贝当与希特勒的耻辱和谈中看到了祖国的救赎。
- 在事实上是英国领土的亚历山大,法国人拒绝向英国人移交船只,但同意封存它们。
- 英国人在地中海的下一轮冲突是同意大利人的对决
- 1940年11月,英国人在塔兰托证明了自己,从“卓越号”航母甲板上发动的空袭击穿了意大利人最强大的军舰“利托里奥号”,并击沉了“加富尔号”战列舰。
- 1941年初,当“卓越号”从直布罗陀海峡向东进发时,遭到德国和意大利战斗机重创,但它还是设法缓缓滑入马耳他的大海港。
地中海的政治乱象
- 地中海的政治乱象在1943年变得更加混乱
- 3月,盟军在突尼斯的梅德宁击败了德国人,隆美尔的德军撤离了突尼斯。
- 5月8日,突尼斯和比塞大落入盟军手中,同时还有25万人的意大利和德国军队。
- 1943年底,盟军在意大利首次尝试获取立足点
- 紧接着在罗马南部的安其奥出其不意地空降了大批士兵。
- 之后,盟军将一路战斗至亚平宁半岛的其他地区。
对地中海未来的考虑
- 人们开始考虑德国战败后的地中海的未来
- 主要争议问题包括巴勒斯坦、南斯拉夫和希腊,在这些地区,共产主义者的活动开始让国家走向分裂。
- 1944年10月,丘吉尔在莫斯科时,向斯大林表明了英国立场:英国“必须成为地中海的领袖国家”。
六 碎片化的地中海(1945~1990年)
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地中海的政治格局
- 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盟军对德国的胜利让地中海动荡不安
- 希腊从内战中诞生出亲西方的政府。
- 塞浦路斯的喧嚣更甚,其号召与希腊统一的运动再次开启。
- 美国开始将地中海视为对抗苏联扩张势力的新斗争的前哨
- 斯大林的现实主义态度使他没有支持共产党在希腊的起义。
- 他积极探求通过达达尼尔海峡自由出入地中海的方法。
- 英国在地中海的影响依旧强大,但无力勾画地中海未来
- 利比亚从意大利手中被夺走,置于英国人的托管统治下。
- 英国对巴勒斯坦的托管再也无法遏制犹太人和阿拉伯人之间的暴力冲突。
苏伊士危机和以色列的建立
- 纳赛尔开始向阿拉伯世界展示自己的这样一种形象:他会重塑阿拉伯国家的自尊心
- 尽管纳赛尔于1954年支持与以色列进行秘密对话,但双方互不信任。
- 1954年,英国和法国同意从运河区撤军。
- 1956年10月,纳赛尔在加沙组建了他的军队,并对以色列进行言语攻击
- 纳赛尔扬言要将以色列从地图上抹掉——由此来进一步提升他在阿拉伯世界中的威望。
- 1956年10月在巴黎附近举行的一次秘密会议上,以色列总理大卫·本-古理安鼓励法国和英国步调一致地对抗埃及。
- 1967年夏初,纳赛尔承诺对以色列实施海上封锁,以色列先发制人,发动了大规模空袭
- 仅仅六天后,以色列攻占了加沙、西奈、戈兰高地和巴勒斯坦的约旦所属地区。
- 结果,苏伊士运河成为以色列和埃及军队的交战前线,被封锁了十天。
苏联进入地中海政治的过程
- 斯大林答应,意大利和希腊将留在西方世界
- 1952年希腊和土耳其都被纳入三年前美国、英国和法国建立的新同盟——北大西洋公约组织。
- 北约将地中海视为对抗苏联扩张的前线。
- 美国对如何保卫地中海免遭苏联侵犯有其自己的想法
- 1952年,美国第六舰队到访西班牙八座港口。
- 尽管西班牙加入北约需等到1975年这位独裁者死后,但美国在此之前就已开始在西班牙建立空军基地。
- 法国逐渐从地中海向外张望
- 这在一定程度上是因为欧洲的重心如今比以往更清楚地集中于北方。
- 1957年欧洲经济共同体(EEC)的建立不仅被视为促进经济合作的利器,更被看作防止法德间发生新冲突的手段。
- 英国也面临其地中海各附庸国强烈的独立要求
- 马耳他人面临三种选择:其一,加入意大利;其二,通过与英国的联合加强与宗主国的关系;其三,独立。
- 1960年塞浦路斯共和国成立了,马卡里奥斯任总统,但共和国需要悉心呵护。
- 英国在该问题上摇摆不定,因为它发现,相比在皇家海军的全盛时期,此时直布罗陀海峡的用处不大。
七 末代地中海(1950~2014年)
地中海移民的大时代
- 20世纪后期是地中海移民的大时代之一
- 来自北非和进出以色列的移民。
- 西西里和南意大利的移民史始于19世纪后期,移民者主要前往北美和南美。
- 20世纪50年代和60年代,移民转向了北意大利城镇。
- 新的非地中海人口暂时或永久地定居于地中海上的城市,或在乡村充当廉价劳动力
- 在2000年前后到达地中海的大量非洲和亚洲移民只是想借地中海踏上欧洲土地,之后向北前往法国、德国或英格兰,当然意大利的大城市也具有吸引力。
- 联合国难民事务高级专员公署(UNHCR)于2009年5月痛斥意大利将船上的大量难民送回利比亚。
大众旅游业的兴起
- 大众旅游业最早出现在地中海,如今它每年都会吸引2.3亿游客
- 数百万来自欧洲北部、美国和日本的民众为寻求阳光或文化,或兼而有之,会临时性地迁至地中海。
- 希望在西班牙海岸或马略卡、马耳他、塞浦路斯的公寓或别墅度过余生的退休德国人、英国人和斯堪的纳维亚人,在地中海地区建立了以夜总会、小酒吧和酒窖为特色的独具风格的社区。
- 旅游业的扩张是由以下三种因素导致的:政府将旅游业视为吸引外国资本、提升当地产业的一种手段;地中海外的大型旅游公司积极地进入地中海旅游市场;一些顾客认为在地中海海滨度假的两周是一种摆脱20世纪五六十年代欧洲北方的的阴沉的方式
- 例如,1976年、1987年和1996年,以色列提出了三项总体规划,以期鼓励旅游业。
- 地中海外的大型旅游公司如汤姆森(Thomson)和赫伯罗特(Hapag Lloyd),积极地进入地中海旅游市场,向西班牙、意大利、希腊和突尼斯海滨派遣他们的代理人,去寻找能够吸引英格兰、德国以及其他地区的游客的酒店。
- 一些顾客认为在地中海海滨度假的两周是一种摆脱20世纪五六十年代欧洲北方的的阴沉的方式——许多人只是想要海滩上的日光浴场或酒店中的游泳池,一些人则不确定他们是不是真的想要品尝一下摆在他们面前的当地食物。
地中海地区的政治和经济变化
- 共产主义运动的低落和苏联解体在一定程度上缓和了紧张关系,但这些国家仍旧普遍敌视以色列
- 这是因为以色列似乎没有兴趣兑现其对和平的承诺,不愿放弃其在约旦河西岸的定居点。
- 从1995年的“巴塞罗那进程”开始,欧盟就试图引导所有地中海国家向共同的政治、经济、文化目标努力
- 根据1995年的协定,2008年诞生了“地中海联盟”(Union pour la Méditerranée),整个欧盟和地中海所有国家都参与其中,在这个组织中,它们可以试探性地找出共同利益而不是分歧。
- 2009年底,过于沉重的政府债务引发了欧元区的经济衰退,但整个地中海都受到了影响
- 地中海北岸和南岸间的沟通交流变得愈发困难;与此同时,高失业率、濒临破产的银行、无力维持经济增长、严厉的紧缩政策,令西班牙、意大利、马耳他、希腊、塞浦路斯的政府忧心忡忡。
地中海地区的文化和生活方式变化
- 对地中海烹饪的兴趣遍及整个欧洲和北美
- 人们对产自远在南方的阿普利亚和阿利坎特的地中海葡萄酒,越来越有兴趣。
- 旅游业的扩张带来了严重的环境后果
- 使有限的淡水和能源供给面临巨大的需求压力(尤其是在塞浦路斯),并用毫无设计、单调乏味的白色混凝土建筑群取代了海滨美景(尤其是在西班牙)。
- 追求古铜肤色的游客们的到来令地中海居民感到困惑
- 男女之间的肢体接触,尤其是当他们穿着不是很多时,会令希腊人、突尼斯人和其他人震惊。
- 在共产主义的阿尔巴尼亚,游客的这些行为被视为西方堕落颓废的表现。
- 北方的享乐主义和放纵,尤其是在20世纪60年代以后,影响了他们对这些情形的态度,这发轫于当地那些痴迷于其所见所闻的年轻人。
- 20世纪80年代,当女性在海滩上袒胸露乳的现象变得普遍时,文化碰撞就变得更加明显。
- 法国对形体美的崇尚,加上其庞大的美容产业,使得圣特罗佩(Saint-Tropez)不可避免地成为这一领域的先驱;意大利和西班牙度假区紧随其后。
- 某些人的自由化对其他人来说,是种两难境地,而且人们的反应也各不相同。
- 威尼斯圣马可大教堂的一位修女因驱逐衣着不得体的游客而遭到起诉,她发现这份工作压力巨大,并因此精神崩溃。
- 在西班牙,伊维萨岛以同性恋旅游中心而闻名于世,这一迹象表明了该国自佛朗哥时代以来的发展。
- 抓住机遇、从旅游业中获得巨大成就的另一个国家是南斯拉夫,它无可动摇地确立起以酒店为基础的、廉价的、安排合理的度假产品供应者的好名声,尤其受到德国人青睐;它的独特之处在于它是裸体主义者的度假胜地。
- 铁托政府深知这将吸引追求浑身黝黑的德国和斯堪的纳维亚的拥趸,于是相当精明地鼓励了这一产业的发展。
- 廉价航空和廉价酒精也能摧毁旅游业:克里特的马利亚和塞浦路斯的阿依纳帕(Ayia Napa)就已遭遇恶名,年轻的英国游客的所作所为已足以破坏他们的形象。
- 他们对当地文化不感兴趣,却想“有机会花费比在家更少的时间来寻求更多的乐趣”。“乐趣”主要指性和酒精,2003年,英国媒体称,这二者都得到了18~30岁俱乐部(Club 18-30)旅游公司代表的极力支持。
- 不足为奇的是,马略卡岛曾努力尝试进军高端市场;尽管这意味着游客人数会减少,但每个更富有的造访者会消费更多。
- 一些地方,如阿普利亚和撒丁岛部分地区,已有意识地以“高品质”目的地的名头来做推广,精品酒店已开始抢走大型综合性设施的生意。
- 旅游业已将繁荣带给先前的贫困和非生产性地区。然而环境代价十分高昂。
- 水资源紧缺,空调设备、飞机造成的碳排放,以及酒店综合体附近的海水污染都使地中海环境日益恶化。
- 随着节日日益商业化,当地传统也惨遭荼毒:早就濒临消亡的威尼斯狂欢节被重新启用,并在威尼斯日历上被明显标示出来以加以推广——它在淡季,即城市通常没有游客之时庆祝并非巧合。
- 路易斯·德·贝尔尼埃(Louis de Bernières)的畅销书《柯莱利上尉的曼陀林》(Captain Corelli’s Mandolin)的出版让凯法利尼亚的游客增多,2008年大获全胜的电影《妈妈咪呀》(Mamma Mia)也让希腊群岛得到游客的关注。
- 长期以来,地中海地区、葡萄牙和加那利群岛几乎是夏季大众旅游业发展的绝对受益者;前往古巴、佛罗里达或多米尼加共和国的长途度假在20世纪90年代才成为其在大众市场的主要竞争者。
- 价格战导致一些由英国和爱尔兰企业家领导的廉价航空的建立,因而20世纪90年代末还见证了短途度假,即“城市间旅游”的迅速发展。
- 爱尔兰的瑞安航空公司(Ryanair)在英国、比利时、德国和意大利设立中转站,建立了欧洲最大的航线系统。
- 这些航线不仅有价格优势,也吸引了那些在法国南部、托斯卡纳或西班牙有度假居所的人们。
- 除了航空旅行,海上旅行也繁荣发展起来,有时,航运公司会有些滑稽地宣称:乘坐游轮比乘坐飞机更加有利于环境保护。
- 杜布罗夫尼克挤满了游轮,以致在旺季时得派交警控制流向老城的人流。
- 当然,地中海旅游业并不只针对欧洲人。更遥远国家的两次“入侵”尤为重要:美国人和日本人。
- 虽然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前,美国人就常出现于地中海的酒吧中(D.H.劳伦斯就曾经和一位美国朋友一起参观过伊特鲁里亚墓冢),但他们如今的游览路线中还包括了意大利、希腊、法国南部和埃及的历史遗迹,这再次表明,价格低廉和经过精心设计的便捷交通网络使得乘坐飞机从大西洋另一端到达地中海变得轻而易举。
- 日本人试图在欧洲文化和历史中探寻西欧经济成功的原因;此外,这些联系加速了日本已经开始的快速西化进程。
- 日本游客的数量随日本经济的扩张与萎缩而起起落落。
- 旅游业的另一个限制因素是政治骚乱:20世纪90年代,曾经繁荣一时的美丽的达尔马提亚海滨度假区从南斯拉夫的解体中缓慢恢复过来。
- 与中世纪地中海的商路相比,现代游客的度假轨迹没有发生太大的改变:如果克罗地亚或以色列不安全,其他地区,如塞浦路斯、马耳他、土耳其等,就可获得相对优势。
地中海地区的未来展望
- 第五地中海已经瓦解,在21世纪的世界经济中,一个完整的地中海具有重要的地方意义,而非全球意义
- 地中海不再是不同文明的交汇之地,也不再是紧密经济联系网络的发源地。
- 跨越全球的便捷联系——通过航空的有形联系及通过网络的虚拟联系——意味着,远距离的政治商业和文化联系得以维持。
- 就这点而言,世界正变成一个大地中海,而且,第五地中海是末代地中海,无论在何种意义上,在这个大地中海内,世界都围绕着伟大的海而转。
结语:穿越大海
地中海的多样性和流动性
- 地中海对于定居于其沿岸和海岛,以及穿越其海平面的民族的意义被误解
- 我们应当注重多样性,而非追求统一性。
- 人类层面上的多样性始终受到来自地中海彼岸的外部影响
- 这些种族、语言、宗教和政治上的多样性始终处于一种流变状态。
地中海的贸易和经济活动
- 地中海沿岸地区为不同背景的民族提供了交汇点
- 这些民族利用地中海资源,有些时候还学会将产品从富饶之地运往贫瘠之地,并以此谋生。
- 粮食长期以来成为跨地中海的主要贸易产品
- 地中海沿岸或黑海地区是最初的粮食产地,直至17世纪才慢慢为欧洲北部地区所取代。
- 贸易为丝绸、黄金和香料这些产自遥远地区的商品贸易奠定了基础
- 为了获取这些商品,竞争者之间爆发了流血冲突,而满载货物的船只越是频繁往来于地中海,越有可能引起海盗们——古代伊特鲁里亚人、近代早期的柏柏尔人和乌斯科克人——的觊觎。
地中海的政治和军事活动
- 罗马通过一系列有力的军事活动打击海盗,从而统治整个地中海
- 罗马保障了地中海的安全。
- 位于北非海岸及其他地方的海盗国可能是统治者们为获得安全保障而希望进行谈判的对象
- 或与其签订条约,或武力对战,如美国在公元19世纪初所做的那样。
- 当大的内陆帝国,例如古代的波斯帝国、14世纪后的奥斯曼土耳其帝国以及18世纪的沙皇俄国,扩张至地中海沿岸并开始介入航海活动时,地中海上的航运风险变得更大了
- 也许地中海内最卓越的扩张的例子就是大英帝国了,虽然它是一个不占有地中海海岸的王国,但由于其势力范围从直布罗陀海峡一直延伸到苏伊士运河,能够对地中海施加一定程度的控制,所以引起了地中海周边政权,尤其是法国的愤怒和嫉妒。
地中海的港口和城市
- 地中海的历史也是那些政治隶属各异的港口的历史
- 来自地中海周边乃至更远地区的商人和居民在此聚集和交流。
- 这些港口充当着一些思想观念包括宗教信仰的传播媒介
- 将希腊诸神传至伊特鲁里亚的塔尔奎尼亚,后来成为犹太教、基督教和伊斯兰教传教的核心地区,每个港口都对地中海周边地域留下了显著的影响。
地中海的个人和群体
- 那些横跨地中海的个人往往具有远见卓识,亚历山大大帝和圣保罗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 值得注意的是,这些人似乎一直都是男性。
- 在性别成为历史问题讨论焦点的时代,人们也许会问:“地中海究竟有多男性化?”。
- 在移民中——无论是圣奥古斯丁时期入侵北非的阿兰人和汪达尔人,还是1492年被驱逐出西班牙的塞法迪犹太人——经常会出现大量的女性参与者
- 早期十字军军队中也存在许多贵族妇女及妓女。
地中海的商人和贸易
- 最浅层次的原因是,自腓尼基人将字母文字沿地中海传播开始,贸易者就已希望将自己的交易行为记录在册
- 所以无论是在罗马的普特奥利,或是在中世纪的热那亚和威尼斯,还是在现代的士麦那和里窝那,我们都对他们了解颇多。
- 商人几乎均属于外乡人,为了寻找故乡没有的物品而远走他乡,跨越文化与地域的边界
- 作为极有价值的外乡人,商人模糊不清的形象早已出现在了我们最早的文献中。
地中海的宗教和文化交流
- 宗教的冲突与对抗只是整幅画面的一部分而已。
- 不同的文化会在一些地方交汇和融合
- 塞法迪犹太人在诸多方面的优越性着实令人惊讶。他们有获得和转变为不同身份者的能力——作为“葡萄牙人”,他们可以进入伊比利亚半岛,作为犹太人则可以居住在里窝那或安科纳。
- 这种能力使他们得以跨越文化、宗教和政治的的边界,就像在六个世纪前生活于开罗的经冢犹太先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