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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简史》AI 大纲
全书视角AI 生成含原文摘录
本大纲由 AI 读书（阅读端智能大纲）生成，是全书结构与要点的机器梳理， 不等同于已亲读；其中第 4 层条目为书中原句摘录。章节可展开查看。
章节目录
第1章 人类的新议题
人类已经成功遏制了饥荒、瘟疫和战争
- 饥荒、瘟疫和战争已经不再是人类的心头大患
- 我们已经非常清楚怎样预防饥荒、瘟疫和战争，而且通常都能成功。
- 因营养过剩而死亡的人数超过因营养不良而死亡的人数
- 到了21世纪初，平均来说，人类死于干旱、埃博拉病毒或基地组织恐怖袭击的可能性，还不及死于暴饮暴食麦当劳食品的比例。
生物贫困线的改变
- 人类已经脱离生物贫困线
- 全球贸易网络能将干旱和洪灾转为商机，也能又快又省钱地克服粮食短缺的危机。
- 就算整个国家遭到战争、地震或海啸摧残，国际上通常也能成功避免饥荒肆虐。
- 现在真正严重的问题并不是饥荒，而是饮食过量
- 18世纪，据称法国王后玛丽·安托瓦尼特曾向挨饿的民众说，如果没有面包可吃，何不吃蛋糕呢？但今天的穷人真是如此。
- 如今，住在美国比弗利山庄的有钱人吃生菜沙拉、藜麦豆腐，而住在贫民窟或贫民区的穷人则大口嚼着美国的国民零食Twinkie蛋糕、奇多玉米脆、汉堡包和比萨。
- 2014年，全球身体超重的人数超过21亿，而营养不良的人口是8.5亿。预计到2030年，人类会有半数身体超重。
流行病的降低
- 流行病无论在流行程度还是影响方面都大幅降低
- 特别是全球儿童的死亡率更达历史低点：只有5%的儿童夭折。
- 在发达国家，这个数字甚至不到1%。
- 20世纪，由于人口增加以及交通运输的进步，人类反而更容易受到流行病的危害
- 对于流行病的病原体来说，像东京或金沙萨这种现代化大都市，会是一个比中世纪佛罗伦萨或1520年的特诺奇提特兰更富饶的猎场，而且全球交通运输网络的效率也远比1918年时要高。
- 现在，一株西班牙流感病毒用不了24小时就能抵达刚果或大溪地。
- 医生则不然，他们靠的绝不只是运气
- 虽然科学也有许多运气成分，但医生可不是随随便便把不同的化学物质扔进试管，希望哪天凑巧制造出新药来。
- 他们每年都在累积更多、更好的知识，用来研制更有效的药物，找到更有针对性的治疗方法。
战争的消失
- 在20世纪下半叶，这个“丛林法则”终被打破
- 在大多数地区，战争比以往更为罕见。
- 在远古农业社会，人类暴力导致的死亡人数占死亡总数的15%；而在20世纪，这一比例降至5%；到了21世纪初，更是只占全球死亡总数的约1%。
- 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人觉得不可能发生战争
- 当政府、企业和个人规划不远的将来时，多半不会考虑战争的可能性。
- 核武器发明之后，超级大国之间如果还想挑起战事，无异于集体自杀的疯狂举动，于是逼着全球最强大的几个国家找出和平的替代方案来解决冲突。
长生不死的追求
- 人类正努力把自己升级为神，这不仅仅是因为幸福和不死是神的特质，也是因为为了战胜年老和痛苦，人类必须能够像神一样控制自己的生物基质
- 如果我们有能力将死亡和痛苦移出人体系统，或许也能随心所欲地再造整个系统，以各种方式操纵人类的器官、情感及智力。
- 人要升级为神，有三条路径可走：生物工程、半机械人工程、非有机生物工程
- 生物工程源起于我们认识到人类还远远没有发挥身体的全部潜力。
- 半机械人工程则更进一步，是让人体结合各种非有机的机械装置。
- 非有机生物工程则彻底抛弃有机的部分，希望打造出完全无机的生命。
幸福快乐的追求
- 历史上，许多思想家认为幸福快乐是至善
- 如古希腊哲学家伊壁鸠鲁和英国哲学家边沁。
- 个人追求快乐与国家政策紧密相关
- 如教育、医疗和福利制度都是为了国家强大而非个人福利。
- 现代社会中，人们对幸福的追求日益重视，但幸福快乐的实现并非易事，因为生化机制决定了我们的快乐感受
- 幸福快乐的生理层面与生化机制有关，愉悦和痛苦的感觉由身体内部反应产生，而非外部事件。
- 通过生化手段追求快乐的现象日益增多，如药物使用、电流刺激和基因工程等
- 但这也带来了对幸福快乐本质的争议。
地球的神
- 在追求幸福和不死的过程中，人类事实上是在努力把自己升级为神
- 这不仅仅是因为幸福和不死是神的特质，也是因为为了战胜年老和痛苦，人类必须能够像神一样控制自己的生物基质。
- 人类正努力获得以上所有能力，甚至更多
- 某些数千年前认为如同神迹般的能力，今天已经司空见惯，我们很少去考虑它们。
- 我们可以相当确定人类会向神性迈进，因为人类有太多理由渴望这样的进化，而且也有太多方式能够达到这样的目标
- 就算某条原本看来很有希望的路其实是条死胡同，我们仍然有其他替代路径。
发展可以踩刹车吗？
- 我们不能踩刹车，而且理由很充分
- 首先，没有人知道刹车在哪儿。
- 其次，如果我们设法成功踩了刹车，就会让经济崩溃并拖垮社会。
知识的悖论
- 预测人类在21世纪目标很有可能是长生不死、快乐和神性，可能会让某些人深感愤怒或惊恐，因此必须再次加以澄清
- 第一，并不是说在21世纪大多数人都会做这些事。
- 第二，这是一项历史预测，而不是政治目标。
- 第三，追寻并不代表就能够得到。
-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这项预测并不是预言，而是在讨论我们现有的选择。
一段关于草坪的历史
- 草坪在人们心中成了政治权力、社会地位和经济实力的象征
- 在石器时代，狩猎采集者并不会在洞穴入口种草。
- 到了现代早期，这个习惯已经根深蒂固，成了贵族的标志。
- 想要有一片漂亮的草坪，除了要有地，还要付出劳动，特别是以前可没有自动洒水装置和割草机。
- 而到头来，草坪并不会产生任何价值，甚至不能放牛羊进去吃草，否则就可能被啃秃踩坏。
- 贫穷的农民负担不起，绝不可能把宝贵的土地或时间浪费在草坪上。
- 于是，城堡入口处那片完美的草地，就成了无人能造假的身份象征，威风地向经过的人宣告：“本人财粮满仓，威权显赫，领地农奴无数，一片绿地岂在话下。”。
- 草坪越大、修整越完美，就代表这个家族越强盛。
- 如果你拜访一位公爵，却看到草坪维护不佳，就知道他有麻烦了。
- 王室宫殿和公爵的城堡让草坪变成一种权力象征。
- 就算到了现代晚期，王朝倾覆、公爵人头落地，新掌权的总统和总理还是保留了草坪的传统。
- 从议会、最高法院、总统官邸到其他公共建筑，就这么用一片平整的绿地宣告着自己的权力。
- 同时，草坪也征服了体育界。
- 几千年来，从冰面到沙漠，人类的运动几乎用过所有可能想象到的地表。
- 但在过去两个世纪，足球或网球非常重要的比赛用的都是草地。
- 当然，这是在你有钱的前提下。
- 在里约热内卢的贫民区，巴西足球的下一代还在沙土地上踢着临时的代用球；
- 但到了富裕的郊区，富人的儿子们则是在精心维护的草坪上开心玩耍。
- 于是，草坪在人们心中成了政治权力、社会地位和经济实力的象征。
- 这也就难怪到了19世纪，新兴中产阶级对草坪也是热烈欢迎。
- 一开始，只有银行家、律师和企业家有钱在自己的私人住所布置这样的奢侈品。
- 等到工业革命使中产阶级扩大，并发明了割草机、自动洒水装置，数百万家庭忽然也能在自家门口种上一片草坪了。
- 于是，在美国的郊区，平整漂亮的草坪也从富人阶级的奢侈品转为中产阶级的必需品。
- 在这之后，郊区的礼拜仪式于是增加了一项。
- 星期天早上做完教堂礼拜，很多人就会悉心修剪家门口的草坪。
- 只要沿着街道走一遭，就能从草坪的大小和维护质量，快速判断出每个家庭的财富和地位。
- 想知道隔壁那户有钱的邻居是不是家里出了问题，再也没有比草坪居然没人管更明显的证据了。
- 除了玉米和小麦之外，草是美国时下最普遍的作物，草坪业(包括植物、肥料、割草机、洒水设备、园丁)每年产值有数十亿美元。
- 对草坪的狂热不只出现在欧洲和美国。
- 就算从未到过卢瓦尔河河谷的人，也会看过美国总统在白宫草坪上发表讲话，看过重要的足球赛在一片绿茵的足球场举行，就连《辛普森一家》里的荷马和巴特也会因为该轮到谁去给草坪割草而争吵。
- 全球民众看到草坪，都会联想到权力、金钱和威望。
- 于是，草坪的传播既远且广，现在甚至征服了伊斯兰世界的核心。
本书的结构
- 本书第一部分，着眼于智人与其他动物的关系，希望理解我们这个物种究竟有何独特之处
- 如果不从我们周围的动物开始谈起，就不可能真正论及人类的本质及未来。
- 本书第二部分将会审视智人在过去数千年间创造出了怎样光怪陆离的世界，又是怎样把我们带到了现在这个十字路口
- 智人是怎么深信人文主义的信条，认为宇宙是以人类为中心运转、人类是所有意义与力量的来源的？
- 本书第三部分也是最后一个部分，则回到了21世纪初
- 在更了解人类、更了解人文主义信条之后，第三部分描述的是我们目前的困境以及可能的未来。
第2章 人类世
人类世的到来
- 人类已经成为全球生态变化唯一最重要的因素
- 在过去7万年间，人类让全球生态系统起了前所未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 人类世让世界发生了前所未有的改变
- 小行星、板块运动和气候变化虽然可能影响全球生物，但对每个地区的影响有所不同。
- 智人突破了地球上各个生态区之间的阻碍。在人类世，地球有史以来第一次成为单一的生态系统。
人类对动物的影响
- 人类对动物进行了大规模的屠杀和驯化
- 自1970年以来，虽然人类的生态意识不断提升，但野生动物族群仍然减少了一半。
- 全球总共只有约20万只野狼在野外游荡，但家犬数量足足超过4亿。
- 家畜的生活境遇比野生动物悲惨得多
- 被豢养的动物从古至今的生活状况，都受到人类的欲望和动物的需求这两个因素的影响。
- 家畜仍然保留着野生动物的种种生理、情感和社交需求，但这对人类的农场来说毫无意义。
动物的情感和需求
- 动物也有各种主观的需求、感觉和情感
- 情感并不是只能用来写诗谱曲的神秘精神现象，而是对所有哺乳动物生存和繁衍至为关键的生物算法。
- 动物的需求和情感仍然会影响它们的主观体验
- 虽然农业几乎可以说在一夜之间改变了整个自然选择的压力，但并未改变它们的生理、情感和社交冲动。
农业革命和宗教的关系
- 农业革命促成了有神论宗教
- 有神论宗教用一种新的宇宙神话来合理化农业经济体制。
- 有神论宗教对动物仍然有一些友善的想法
- 诸神让人有权掌控动物界，但享有权力的同时也要负点责任。
科技革命和人文主义宗教
- 科技革命催生了人文主义宗教：以人取代了神
- 人文主义的奠基概念认为智人拥有某些独特而神圣的本质，这些本质是宇宙间所有意义和权力的来源。
- 人文主义宗教以人之名作为现代工业化农业的借口
- 工业化农业将人的需求、想法和愿望视为神圣，至于其他一切则不值一提。
第3章 人类的特质
人类对自身特质的看法
- 人类认为自己的生命比猪、大象或狼更有价值
- 美国国力远胜过阿富汗，美国人的命就比阿富汗人的命更有价值。
- 人类认为人类一定有某些神奇的特质，不仅能让我们有如此伟大的能力，也为我们这种特权地位找到了伦理上的理由
- 传统一神论会说，只有智人拥有永恒的灵魂。
- 科学实验确实也证明了这个神话的一部分：正如一神论宗教所言，动物没有灵魂。
进化论对灵魂概念的挑战
- 进化论认为所有的生物——从大象和橡树，到细胞和DNA分子——都是由更小、更简单的单位组成的，会不断结合和分裂
- 大象和细胞之所以会不断进化，正是因为不断有着新的结合和分裂。
- 无法分割或改变的东西，就不可能通过自然选择而出现。
- 进化论无法解释灵魂的存在
- 进化就是变化，进化无法产生永恒不变的实体。
- 从进化角度来看，我们最接近人类本质的就是我们的DNA，但DNA分子承载的绝非永恒，而是突变。
意识与心灵的关系
- 心灵并不是神秘而永恒的概念，也不是像眼睛或大脑之类的器官，而是脑中主观体验(例如痛苦、快乐、愤怒和爱)的流动
- 这些心理上的体验，就是各种紧密相连的感觉、情感和思想，忽然闪现、立刻消失，接着其他体验又倏然浮现与消散，于电光火石间来了又去。
- 意识流则相反，这是我们每分每秒都能直接观察到的具体现实，再明确也不过，无法怀疑它的存在
- 主观体验有两个基本特征：感觉和欲望。
动物有意识吗？
- 目前生命科学认为，所有哺乳动物和鸟类以及至少某些爬行动物和鱼类，都具有感觉和情感
- 但也有最新理论认为，感觉和情感只是生化数据处理算法。
- 现代哲学之父笛卡儿也支持这种理论
- 17世纪的笛卡儿认为，只有人类才有感觉和渴望，而其他动物都是没有心灵的自动物。
意识的本质
- 目前科学对心灵和意识的理解少得惊人
- 目前的正统科学认为，意识是由大脑中的电化学反应产生的，而这样的心理体验能够完成某些重要的数据处理功能。
- 意识可能就是在复杂的神经网络信号传送之后造成的心理污染，没有任何功用，就是存在那里罢了
- 这种说法在50年前可能听来合理，但到了2016年已经有所不同。
自我意识的存在
- 一种认为人比其他动物优越的论点，虽然已经接受老鼠、狗或其他动物也有意识，但认为它们没有像人类一样的“自我意识”
- 这些动物可能会感到沮丧、快乐、饥饿或满足，但并没有自我的概念，并不知道自己所感受到的沮丧或饥饿属于这个称为“我”的实体。
- 自我意识可分成不同程度，只有人类知道自己是个有着过去和未来的长久延续的自我
- 或许是因为只有人类可以用语言来思考过去的经验以及未来的行动。
- 其他动物则只能活在当下，就算它们似乎还记得过去或是在规划未来，也只是在对当下的刺激或瞬间的冲动做出反应。
动物的认知能力
- 我们为动物强加人性，反而低估了动物的认知能力
- 例如，聪明的汉斯之所以拥有这个能力，是因为马匹通常就是用肢体语言相互沟通的。
- 但汉斯了不起的地方在于，它不仅成功解读了同类的情感和意图，还看穿了原本不熟悉的人类。
- 智力和制作工具是人类兴起的关键，但人类之所以最后能主宰这个星球，并不是因为有什么第三个因素，而是因为智力和制作工具的能力都提升了
- 根据智力的大多数定义，人类在大约1万年前就已经成为地球上最聪明的动物，也是工具制作的冠军，人类却仍然只是一种不重要的生物，对周围的生态系统也没有什么影响力。
- 我们征服世界的关键因素，其实在于让许多人类团结起来的能力。
大规模合作的重要性
- 胜利几乎永远属于合作更顺畅的一方
- 这不只适用于人与动物的争斗，也适用于人与人之间的冲突。
- 革命靠的通常是一小群人结成的网络，而不是一大群人的动作
- 如果你想发动一场革命，不要问：“有多少人会支持我的想法？”而是要问：“我有多少支持者能够有效合作？”。
合作的灵活性
- 只有智人能够与无数陌生个体进行非常灵活的合作
- 正是这样的实际具体的能力，决定了为何目前主宰地球的是人类，而不是什么永恒的灵魂或是独有的意识。
- 蚂蚁和蜜蜂早于人类几百万年就已经学会了集体合作，为什么没能早早统治人类？
- 原因在于它们的合作缺乏灵活性。
互为主体的现实
- 现实还有第三个层次：互为主体
- 这种互为主体的现实，并不是因为个人的信念或感受而存在，而是依靠许多人类的沟通互动而存在。
- 所有的大规模人类合作，到头来都是基于我们想象的秩序
- 这一整套又一套的规矩，虽然只存在于我们的想象之中，我们却会认为这就像重力一样真实而不可侵犯。
意义的网
- 人之所以很难理解“想象的秩序”这种概念，是因为人觉得现实只有两类：客观现实和主观现实
- 所谓“客观现实”，就是事物的存在与我们的信念和感受无关。
- 主观现实取决于个人的信念和感受。
- 互为主体的现实，并不是因为个人的信念或感受而存在，而是依靠许多人类的沟通互动而存在
- 历史上有许多最重要的驱动因素，都具有互为主体的概念。
- 在大家一起编织出共同故事网的那一刻，意义就产生了
- 对我来说，在教堂结婚、在斋戒月禁食或在选举日投票这些行为为什么有意义？原因就在于我的父母也认为这有意义，还有我的兄弟姐妹、邻居朋友、附近城市的居民，甚至是遥远异国的民众，都认为这有意义。
- 人类会以一种不断自我循环的方式，持续增强彼此的信念。每一次互相确认，都会让这张意义的网收得更紧，直到你别无选择，只能相信大家都相信的事。
大同世界
- 智人统治世界，是因为只有智人能编织出互为主体的意义之网
- 其中的法律、约束力、实体和地点都只存在于他们共同的想象之中。
- 这张网，让所有动物中只有人类能组织十字军、革命和人权运动。
- 能够创造出互为主体的实体，这种能力不仅让人与其他动物有所不同，也让人文科学与生命科学出现分歧
- 历史学家希望了解神、国家这种互为主体的实体如何发展，但生物学家很难认同这类事物的存在。
- 有些人认为，如果我们能解开遗传密码、弄明白大脑里的每个神经元，就能知道人类所有的秘密。
- 相反，人文科学强调互为主体的实体，认为其重要性不亚于激素和神经元。
第4章 虚构的力量
虚构故事的力量
- 智人活在三重现实中，除了外在的客观实体，还有内在的主观体验，以及关于金钱、神、国家和公司的虚构故事
- 历史逐渐展开，神、国家和公司的影响不断增长，而河流、恐惧和欲望则被弱化。
- 虚构故事推动了历史，让我们从石器时代走到了硅时代
- 人类认为自己创造了历史，但历史其实是围绕着各种虚构故事展开的。
虚构故事的演变
- 认知革命让智人开始谈论只存在于人类想象之中的事情
- 在接下来的6万年间，智人编织出许多虚构故事，只是这时的故事仍然影响有限、流传不广。
- 农业革命为人类提供了必要的物质基础来扩大并强化人际网络
- 有了农业，就有可能养活拥挤城市里成千上万的市民，或是纪律严明的军队里成千上万名士兵。
- 早期农民只能依赖人脑的数据处理能力，但人脑的能力实在有限。
虚构故事在组织网络中的作用
- 神庙和祭司使得苏美尔人能够组织起复杂的官僚体系，建造出幅员辽阔的王国
- 苏美尔诸神的功能，类似于现代的品牌和公司。
- 在乌鲁克、拉格什和舒鲁帕克等古城，神也是个法律实体，能拥有田地和奴隶、发放和接受贷款、支付薪资以及建造水坝和开筑运河。
- 文字和货币让人类开始能够向数十万人收税，从而组织起复杂的官僚体系
- 文字和货币让人类开始能够向数十万人收税，从而组织起复杂的官僚体系，建造出幅员辽阔的王国。
- 在苏美尔，这些王国都是由同为人类的神职领袖来领导，以神的名义来治理。
- 在邻近的尼罗河谷则更进一步，将神职领袖直接与神结合，创造出一个活生生的神——法老。
虚构故事在塑造现实中的作用
- 文字催生了强大的虚构实体，这些实体组织了数百万人，也重塑了河流、沼泽和鳄鱼的现实
- 例如，古埃及的抄书吏将大把的时间花在阅读、书写和计算上。于是，他们每天的现实就是面对莎草纸上的墨迹，以此来决定谁拥有哪块地、每头牛该值多少钱、哪个农民每年该缴多少税金。
- 进入现代社会之前，大多数人并不识字，但那些重要的管理者通过书面文字这一媒介日益看到了现实。
- 书面文字的力量，随着各种神圣经文的出现而达到巅峰
- 古代文明的祭司和抄书吏，习惯将各种文件看作现实的指南。起初，这些文本会告诉他们关于税收、田地和粮仓的现实，但等到官僚系统得到了权力，文本也就得到了权威。
- 祭司不仅记录着诸神的财产，也记录着诸神的行为、戒条和秘密。而就此写出的经文，号称描述了完整的现实，也让一代又一代的学习者习惯于从《圣经》《古兰经》或《吠陀经》中寻找一切问题的答案。
虚构故事对人类合作网络的影响
- 虚构故事能让人类更容易合作，但代价在于，这些虚构故事同时也会决定我们合作的目标
- 例如，一位毛拉会说：“我们的制度很有用。现在全世界有15亿穆斯林，比起以往，也有更多人研读《古兰经》，服从安拉的旨意。”。
- 学校的校长会说：“我们的制度很有用。在过去5年内，考试成绩已经提升了7.3%。”。
- 古埃及的官员也会说：“我们的制度很有用。比起世界上任何人，我们收到的税金更多、挖出的运河更多、盖起的金字塔更大！”。
- 评价任何人类网络的历史时，建议可以经常暂停一下，改从真实实体的视角来看待事物
- 例如，怎么知道某个实体是否真实？答案很简单，只要问问自己“它是否会感觉痛苦”就行了。
- 放火烧了宙斯的神庙，宙斯并不会感觉痛苦；欧元贬值，欧元不会感觉痛苦；银行破产，银行不会感觉痛苦；国家在战争中遭到失败，国家也不会真正感觉痛苦。
- 这些实体，都只是比喻。然而，如果是士兵在战争中受伤，他确实会感觉痛苦；饥饿的农民没有食物可吃，会感觉痛苦；母牛被迫与新生小牛分离，会感觉痛苦。
- 这些实体，则属于真实。
第5章 科学与宗教之争
科学与宗教的关系及误解
- 科学和宗教的误解，多半是由于对宗教的错误定义
- 人们常常误以为宗教就是迷信、灵性以及对超自然力量或神的信仰。
- 但宗教并不是这些概念。宗教并不等于迷信，因为大多数人都不可能把自己最相信的事称为迷信。
- 同样，也很少有人认为自己信仰的是超自然力量。
- 如果说宗教就是信仰超自然的力量，等于认为自己可以不靠宗教就能够了解所有的自然现象，而宗教只是一个可选择的补充，即在完全了解自然的全貌之后，还能选择要不要再另外加些宗教的“超自然”教条。
- 把宗教等同于对神的信仰也有问题。宗教由人创立，而非由神所创；宗教的定义应该在于其社会功能，而不在于神是否存在。
宗教的本质与功能
- 宗教是一种用来维护社会秩序、组织人类进行大规模合作的工具
- 宗教对世界提出一套完整的描述，并提供一份定义清晰且载明各项预定目标的契约。
- 宗教想发挥任何实际的引导作用，就要提出一些事实上的要求，这时候就可能和科学有所冲突。
- 灵性之旅与宗教的对比
- 灵性之旅通常是以神秘的方式把人带向未知的目的地。
- 灵性之旅与宗教有根本的差异，因为宗教要巩固世俗秩序，但灵性要逃离世俗秩序。
科学对宗教的影响
- 科学的发展影响了宗教的教义
- 虽然某些科学发现肯定侵蚀了宗教的教义，但两者却非必然对立。
- 科学的发展影响了宗教的社会功能
- 科学家的实用研究仍有赖于宗教见解。
- 宗教的自我宣传往往只强调它们美好的价值观，只不过，上帝却往往藏在那些用小字印制的事实声明之中。
宗教对科学的影响
- 宗教为科学研究提供伦理上的理由
- 如果没有一些宗教元素作为引导，就不可能维持大规模的社会秩序，就算是大学和实验室也需要一点宗教的支持。
- 宗教影响科学研究的议题以及科学发现的使用方式
- 想要真正理解科学的历史，就不能不谈宗教信仰。
科学革命与宗教的关系
- 科学革命始于伦敦和巴黎，而非开罗或伊斯坦布尔
- 在哥伦布、哥白尼和牛顿的时代，欧洲的宗教狂热者全球密度最高，而容忍度则是全球最低。
- 科学革命是科学与特定宗教(也就是人文主义)达成协议的过程
- 现代社会相信人文主义教条，而科学的用途不是为了质疑这些教条，而是为了实现这些教条。
第6章 与“现代”的契约
现代社会的契约
- 现代性就是一项交易，所有人都在出生的那天签了契约，从此规范了我们的生活，直到死亡
- 这份契约决定了我们吃什么、做什么、想什么，也决定了我们住在哪里、爱什么人，甚至如何死亡。
- 现代契约对人类形成巨大的诱惑，但也伴随着巨大的威胁
- “无所不能”似乎唾手可得，但在我们脚下却有一个完全虚无的深渊。
经济增长的奇迹
- 现代性的理念基础是：经济增长不仅有可能，而且还绝对必要
- “现代性”的基本信条可以总结为一个简单的想法：“如果想解决问题，可能就需要拥有更多；为了拥有更多，就要生产更多。”。
- 经济增长成了几乎所有现代宗教、意识形态和社会运动共同关注的重点
- 例如，苏联雄心勃勃的五年计划对增长的迷恋丝毫不亚于美国的强盗资本家。
- 基督徒和穆斯林都相信天堂，只是对于实现路径有所异议。
- 冷战时期美苏两国都相信能够通过经济增长在地球上创造天堂，他们只是对该用什么方法有所异议。
方舟综合征
- 经济真能永远保持增长吗？会不会有一天耗尽资源，最终停止呢？
- 为了确保永远增长，我们必须找到永不枯竭的资源。
- 现代经济真正的敌人是生态崩溃
- 不论是科学进步还是经济增长，都发生在地球这个脆弱的生物圈里，而随着追求增长的大举启动，生态稳定受到冲击。
为什么我们总想要更多？
- 现代性要求我们更加努力，以确保人类不论是个人还是整体都不想退出这场竞赛
- 为此，现代性继续高举增长的旗帜作为其最高价值，要求我们为此冒一切危险、做出一切牺牲。
- 就整体而言，现代性鼓励政府、企业和组织以实现增长作为成功的标准，并将稳定视为洪水猛兽。
- 就个人而言，现代性要求我们不断提高收入和生活水平，就算目前的生活已经令我们相当满意，我们还是应该努力争取更多。
- 混乱造成的焦虑，大部分因为自由市场资本主义而得到缓解，而这也是资本主义受欢迎的原因之一
- 资本主义思想家不断安抚我们：“不用担心，一切都会没事的。只要经济增长，其他一切都交给市场那只看不见的手就行了。”。
第7章 人文主义革命
人文主义革命
- 现代契约给了人类力量，但条件是我们不再相信整个世界有一个伟大的宇宙计划能让生命有意义
- 如果人类不用通过伟大的宇宙计划也能找到意义，就不算违背契约。
- 人文主义，让人类摆脱了人生无意义、存在无依据的困境
- 人文主义宗教崇拜人性，期望由“人类”来扮演上帝在基督教或真主在伊斯兰教中扮演的角色，或自然法则在佛教和道教中扮演的角色。
- 传统认为，是伟大的宇宙计划为人类生活带来了意义，但人文主义让角色逆转，认为是人类体验为宇宙赋予了意义。
- 根据人文主义的观点，人类必须从自己的内在体验找出意义，而且不仅是自己的意义，更是整个宇宙的意义。
- 现代性推动的主要宗教革命并不是对神失去信心，而是对人类有了信心
- 思想家写着宣传小册，诗人作着诗，音乐家谱着交响曲，政治家推动着各种契约，他们共同使人相信，人类可以让宇宙充满意义。
人文主义的三大分支
- 正统派：认为每个人都是独特的，拥有独一无二的内在声音、永不重复的一连串体验
- 每个人都像一道不同的光线，从不同的角度照亮世界，为这个宇宙增添色彩、深度和意义。
- 我们应该让每个人都尽量自由自在地体验世界、听从自己内心的声音、表达自己心中真实的想法。
- 社会人文主义：认为人类的体验是一切意义的根源，但世界上有几十亿人，每个人的价值都不比谁小
- 社会主义责怪自由主义过于注重自己的感觉，而不顾他人的感受。
- 社会主义者会认为，音乐的真正价值并不在于个别倾听者的体验，而在于对他人及社会整体的影响。
- 进化人文主义：认为冲突是福不是祸，能够促成自然选择、推动进步
- 进化人文主义源于达尔文的进化论，认为冲突是福不是祸，能够促成自然选择、推动进步。
- 进化人文主义认为，如果有人说所有的人类体验价值都一样，那么他要么是个笨蛋，要么是个懦夫。
人文主义与宗教的关系
- 人文主义与基督教、伊斯兰教或印度教有巨大的差异
- 相较之下，不同人文主义流派之间的差别简直微不足道。
- 人文主义分裂成几个互相冲突的派别，引发史上死伤最惨重的一场宗教战争
- 自由主义、社会人文主义和进化人文主义掀起了一场残酷的信仰之战，自由主义节节败退。
人文主义在20世纪的发展历程
- 自由主义在20世纪初期仍然对自己信心满满，但随后遭到左右夹击
- 在社会主义看来，自由主义就像亚当的那片无花果树叶，是在为整个无情、剥削、种族歧视的制度遮羞。
- 在种族主义和法西斯主义眼中，自由主义妨碍了自然选择，造成人类退化。
- 自由主义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取得决定性的胜利，但随后又面临新的挑战
- 自由主义同盟国与苏联结盟，才终于打败德国。
- 20世纪70年代，全球有130个独立国家，但只有30个是自由民主政体。
人文主义在21世纪的前景
- 自由民主从历史的垃圾箱里爬了出来，抖了抖身子，然后征服了世界
- 事实证明，超市的力量远大于古拉格劳改营。
- 这场闪电战始于南欧，希腊、西班牙和葡萄牙的专制政权崩溃，让位给民主政府。
- 人文主义面临的新挑战：生物科技和计算机算法的力量
- 21世纪的主要产品将会是人的身体、大脑和心灵，懂得与不懂如何进行这些大脑及身体工程的两种人，彼此的差距将远远大于狄更斯的英国和马赫迪的苏丹。
- 在21世纪，搭上列车，就能获得创造和毁灭的神力；留在原地，就面临灭绝。
第8章 实验室里的定时炸弹
自由主义与科学之间的矛盾
- 科学正在破坏自由主义秩序的基础
- 科学不讨论价值观的问题，因此无法论断自由主义的“自由比平等更重要”或“个人比集体更重要”这些抽象伦理判断究竟是对是错。
- 自由主义重视个人自由，是因为相信人类有自由意志
- 自由主义认为，选民和顾客的决定既不是命中注定，也不是任意随机的。
自由意志与当代科学之间的矛盾
- “人类有自由意志”看起来仿佛不是伦理判断，而是对世界的事实描述
- 在18世纪，智人就像个神秘的黑箱子，我们完全不知道它的内部如何运作。
- 而到了20世纪，科学家打开了智人这个黑箱子，既没找到灵魂，也没找到自由意志，只找到基因、激素、神经元，遵守着与世界其他所有事物都相同的物理和化学法则。
- 人的选择不是生物预设就是随机，两者就像蛋糕一分为二，没有哪一小块属于“自由意志”
- 会导致谋杀的大脑电化学反应，可能来自生物预设(deterministic)、随机或两者的结合，而并非“自由”。
- 如果是遇到刺激、引发一连串生化事件形成的连锁反应，每个事件都由前一个事件决定，最后形成的决定当然不算自由意志。
- 至于如果是原子随机自发分解造成的决定，就只是单纯的随机而已，当然也不算自由意志。
- 至于随机事件加上生物预设的情况，也就是后果可能发生，也可能不发生，但同样不可能等于自由意志。
质疑是否有自由意志，并不只是一种哲学探讨，而是确实有实际意义
- 如果生物确实没有自由意志，也就意味着只要使用药物、基因工程或直接对大脑进行刺激，就能操纵甚至控制人的欲望
- 只要稍加训练，研究人员不仅能控制大鼠左转或右转，还能让大鼠爬梯子、用嗅觉探查垃圾堆，以及做些大鼠通常不爱做的事情，例如从很高的地方一跃而下。
- 军方和民间企业都对机器生化鼠很感兴趣，觉得它们在许多任务和情境中都能派上用场，比如寻找倒塌建筑物下的受困幸存者，找出炸弹和暗杀装置，或是探明地下隧道和洞穴的路线。
- 如果未来这项科技成熟，或者我们找到其他方法来操纵大脑的放电模式，会对人类社会和人类产生怎样的影响？
- 如果哪天人类真能控制自己的大脑电路，除了希望自己更有效地击倒恐怖分子之外，可能还会希望实现一些更世俗的、自由主义的目标。
- 换句话说，也就是能够更有效地学习和工作，让自己能全心投入游戏和爱好，或是能在任何时刻专注于有趣的事物(不管是数学，还是足球)。
- 然而，如果这样的操纵成了家常便饭，原本该由顾客自由操纵的意愿，就会变成另一项可购买的商品。
科学对自由主义信念的破坏
- 科学破坏了自由主义对自由意志的信念
- 自由主义认为每个人都有单一的、不可分割的自我，但科学发现这种自由主义的故事完全就是神话。
- 科学破坏了自由主义对个人主义的信念
- 自由主义认为每个人都有单一的、不可分割的自我，但科学发现所谓唯一真正的自我，其实和永恒的灵魂、圣诞老人和复活节兔子一样并不存在。
人类自我的复杂性
- 人类绝非“不可分割”，而是由许多分割的部分组成
- 人脑就由左脑和右脑两个脑半球组成，中间由一束神经纤维连接。
- 左右脑也有情感和认知方面的分工，只是不够清晰。
- 人类的行为是由许多不同且经常相互冲突的内部实体，经过不断拉扯决定的
- 行为经济学家也得出过类似的结论，当时讨论的是民众如何做各种经济决定。
- 说得更准确些，是谁做了这些决定。是谁决定买丰田而不买奔驰，度假去巴黎而不去泰国，投资韩国债券而不是上海的股票？多数实验都指出，并没有什么“单一的自我”做出这些决定，而是人心中有许多不同且经常相互冲突的内部实体，经过不断拉扯决定的。
生命的意义
- 生命的意义是由叙事自我编织出的故事
- 每个人都有一个复杂的系统，会丢下我们大部分的体验，只精挑细选留下几样，再与我们看过的电影、读过的小说、听过的演讲、做过的白日梦全部混合在一起，编织出一个看似一致连贯的故事，告诉我们自己是谁、来自哪里、要去哪里。
- 生命的意义是虚构的故事，人只是生化算法的组合
- 每时每刻，大脑的生化机制都会创造体验，但一闪即逝，接着就是更多体验闪现、消失、闪现、消失，彼此快速相连。这些瞬间的体验并不会累积成永续的本质。
- 在这一片混乱中，叙事自我试着找出秩序，于是编织出一则永不完结的故事，让每项体验都能找到自己的位置，也就多少有些长久的意义。
第9章 大分离
人类将会失去在经济和军事上的用途
- 科技发展将使人类不再具备经济和军事上的用途
- 21世纪最先进的军队，主要靠的是尖端科技。
- 现在的战争需要的不再是人数无上限的炮灰，而是精挑细选少数训练精良的士兵，甚至人数更少的特种部队超级战士，加上几个知道如何生产和使用先进科技的专家。
- 有血有肉的战士除了行事难以预测，还容易受到恐惧、饥饿和疲劳的影响，思考及行动的速度也越来越无法赶上现代战争的步调。
- 经济领域也有相同情形，能够举起锤子或按下按钮的能力已经不如以往有价值。
社会系统仍然认为人类整体有其价值，但个人则无价值
- 社会系统将会剥夺个人的权威和自由
- 自由主义对个人主义的信念，前提就是之前讨论的三个重要假设：我是一个不可分割的个体，真正的自我是完全自由的，根据前两个假设，我能够了解一些别人发现不了的自己。
- 然而，生命科学却对这三个假设都提出挑战，认为：生物就是算法，人类不是不可分割的个体，而是由可分割的部分组成。换句话说，人类是许多不同算法的组合，并没有单一的内在声音或单一的自我。
- 构成人类的算法并不“自由”，而是由基因和环境压力塑造，虽然可能依据决定论或随机做出决定，但绝不“自由”。
- 因此，外部算法理论上有可能比我更了解我自己。
社会系统仍然会认为某些独特的个人有其价值，但这些人会是一个超人类的精英阶层，而不是一般大众
- 有些人仍然会不可或缺，算法系统也难以了解，而且会形成一个人数极少的特权精英阶层，由升级后的人类组成
- 这些超人类将会拥有前所未有的能力及创造力，让他们能够做出许多世上最重要的决定。
- 他们会为算法系统执行关键的服务，而算法系统既无法了解也无法管控这些人。
- 然而，大多数人并不会升级，于是也就成了一种新的低等阶级，同时受到计算机算法和新兴的超人类的控制主导。
不平等的再升级
- 如果贫富差距已经不只体现在财产价值上，而且出现了真正的生物学上的差异，这一套还行得通吗？
- 安吉丽娜·朱莉发表在《纽约时报》的文章中，就提过基因测试成本高昂。
- DNA测试的成本可能会逐渐下降，但也会不断出现昂贵的新疗法。
- 因此，虽然日后一般民众也能负担得起原有疗法，但精英分子永远能领先几步。
- 一旦出现这种在身体、情感和智力上都远超常人的超人类，自由主义信仰又怎么可能生存下来？
- 如果事实证明，这种超人类的体验会和一般智人完全不同，情况又会如何？
- 如果超人类一读关于低等智人偷盗故事的小说就觉得无聊，而一般人看到超人类的爱情肥皂剧又完全无法理解，该怎么办？
第10章 意识的海洋
科技宗教的兴起
- 新宗教浮现的地点，不太可能是阿富汗的洞穴或是中东的宗教学校，反而会是研究实验室。
- 各个高科技大师正在为我们酝酿全新的宗教，这些宗教信的不是神，而是科技
- 科技宗教同样提供过往宗教的一切旧奖励：快乐，和平，繁荣，甚至是永恒的生命，但方法却是在生前获得地球科技的协助，而不是死后接受天堂的帮助。
科技人文主义和数据主义
- 数据主义认为人类已经完成了自己伟大的宇宙任务，现在应该把接力棒传给完全不同的实体
- 关于数据宗教的梦想和噩梦，我们将留到下一章讨论。
- 科技人文主义认为人类是造物的巅峰之作，也坚守许多传统的人文主义价值观
- 科技人文主义同意，我们所知的智人已经成为历史，以后不再那么重要，因此我们应该运用科技创造出智神：一种更优秀的人类形式。
心智的差距
- 我们就像是一座孤岛上的居民，刚刚发明了第一艘船，正准备在没有地图甚至也不知道目的地的情况下扬帆出海
- 在这个比方里，这些岛民至少还知道自己生活在一片茫茫大海中，知道自己只占据了一小块地方。
- 但我们并未意识到，我们可能也只是住在一座小小的意识岛上，而外面由我们不熟悉的心理状态所构成的海洋，可能无边无尽。
- 真正的光谱和声谱范围，都比人类能看到和听到的更为宽泛；同样，心理状态的频谱也可能远大于普通人的感知
- 人类肉眼只能看到波长在400纳米到700纳米之间的光，而在人眼这个小小的视觉范围之外，还延伸出许多不可见的广大领域，波长更长的有红外线、微波、无线电波，更短的则有紫外线、X射线和γ射线等。
- 同样，心理状态的频谱可能无限延伸，但科学目前还只研究了其中两小部分：次规范群体(sub-normative)，以及WEIRD(western,educated,industrialised,rich,and democratic，即来自西方、受过教育、工业化、富裕、民主)群体。
我闻到恐惧的气味
- 医生、工程师和顾客不仅仅满足于治愈精神问题，而是要让整个心智升级
- 我们熟悉的只有WEIRD群体规范和次规范的心理状态频谱，甚至连该前往哪个方向都不知道。
- 目前心理学最热门的子领域是积极心理学
- 20世纪90年代，马丁·塞利格曼(Martin Seligman)、埃德·迪纳(Ed Dinner)、米哈里·契克森米哈(Mihaly Csikszentmihalyi)等权威专家认为，心理学除了研究心理疾病，还应该研究心理的积极力量。
科技人文主义的两难
- 科技人文主义认为人的意志是神圣的，认为这是整个宇宙的依凭
- 科技人文主义希望用人类的期望来选择发展某种心智能力，进而决定未来心智的模样。
- 如果未来科技能够重塑、改造这些期望，会是什么情形？
- 人文主义者常常难以接受这种方法，但还是别太早就下判断。
- 人文主义者建议“聆听自己内心的声音”，这其实毁了许多人的生命；适当用药，反而大大改善了几百万人的健康状况和人际关系。
- 为了真正听到自己内心的声音，有些人得先把心中现有的尖叫和怒骂音量调小。
- 现代精神病学认为，许多“内心的声音”和“真实的愿望”只不过是生化失衡和神经疾病的产物。
- 生化失衡让患有抑郁症的人总是戴着一副抑郁的眼镜看待事物，于是一再抛弃大好的前途和健康的关系。
- 这时该做的，可能不是聆听这种破坏性的内心的声音，而是直接叫它们闭嘴。
- 只要我们仍然相信人类的意志和经验是权威和意义的本源，就永远无法处理和这些科技的关系
- 因此，有个更大胆的科技宗教，打算直接彻底切断人文主义的脐带。
- 这个科技宗教所预见的世界，并不是围绕任何人类生命形式的欲望和经验。
- 那么，是什么东西能够取代欲望和经验，成为一切意义和权威的本源？
第11章 数据主义
数据主义的起源和核心观点
- 数据主义认为，宇宙由数据流组成，任何现象或实体的价值就在于对数据处理的贡献
- 数据主义是由生命科学和信息科学的汇流而成。
- 数据主义指出，同样的数学定律同时适用于生化算法及电子算法，于是让两者合而为一，打破了动物和机器之间的隔阂，并期待电子算法终有一天能够解开甚至超越生化算法。
数据主义对人类社会的影响
- 数据主义提供了突破性的技术和强大的全新力量
- 对于政府、企业或一般消费者来说，数据主义提供了突破性的技术和强大的全新力量。
- 对于学者和知识分子来说，它也能提供几个世纪以来渴求的科学圣杯：从文学、音乐学、经济学到生物学，所有科学学科都能统一在单一理论之下。
- 数据主义将传统的学习金字塔彻底翻转
- 在这之前，大家认为数据只是智力活动这个漫长过程的第一步，我们要把数据转化为信息，信息转化为知识，最后把知识转化为智能。
- 但数据主义者认为，数据的流动量已经大到非人所能处理，人类无法再将数据转化为信息，更不用说转化成知识或智能。
数据主义对未来社会的影响
- 数据主义可能将人类从设计者降级成芯片，再降成数据，最后在数据的洪流中溶解分散
- 我们正努力打造出万物互联网，希望能让我们健康、快乐，拥有强大的力量。
- 然而，一旦万物互联网开始运作，人类就有可能从设计者降级成芯片，再降成数据，最后在数据的洪流中溶解分散，如同滚滚洪流中的一块泥土。
- 数据主义可能带来新的宗教革命，从以人为中心走向以数据为中心
- 数据主义将人类体验等同为数据模式，也就破坏了我们的主要权威和意义来源，带来自18世纪以来从未有过的重大宗教革命。
- 在21世纪，数据主义则可能从以人为中心走向以数据为中心，把人推到一边。
图片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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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片来源包括计算机艺术作品、历史画作、照片、手稿等
- 计算机艺术作品 © KTSDESIGN/Science Photo Library。
- The Triumph of Death,c.1562,Bruegel,Pieter the Elder © The Art Archive/Alamy Stock Photo。
- © NIAID/CDC/Science Photo Library。
- Moscow,1968 © Sovfoto/UIG via Getty Images。
- 14世纪法国手稿中的“死亡与死去”：Pilgrimage of the Human Life,Bodleian Library,Oxford © Art Media/Print Collector/ Getty Imag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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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片来源还包括全球大型动物数量饼图、意识的频谱等图示
- 图示：全球大型动物数量饼图。
- 图示：意识的频谱。
- 图片来源还包含数据来源、手稿等
- 数据来源：Emission Database for Global Atmospheric Research (EDGAR),European Commission。
- 手稿：Registrum Gregorii,c.983 © Archiv Gerstenberg/ullstein bild via Getty Imag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