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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明、现代化、价值投资与中国》AI 大纲

作者：—　·　共 33 章 / 964 条　·　AI 读书 · 全书大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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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序一 芒格评李录——查理·芒格

李录的成功原因

  • 李录是中国的沃伦·巴菲特。
  • 李录在中国市场“捕鱼”，而不是在竞争激烈的美国市场
    • 李录在中国市场上还存在一些无知和惰性认知的盲点，因此为他创造了不寻常的机会。

李录与其他中国投资人的不同之处

  • 李录更像是个局外人
    • 李录和托德·康姆斯、特德·韦施勒(Todd Combs和Ted Weschler是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的投资官)有哪些相似和不同之处？

查理·芒格对李录的评价

  • 李录不是常人，他是中国的沃伦·巴菲特。
  • 李录非常有天分
    • 我今年已经95岁了。95年里，我把芒格家族的财产交给外人管理仅此一例。结果如何呢？不用猜也知道，这就是李录，他已经本垒打直接得分了。这太了不起了，也是极其罕见的。

查理·芒格的决策方式

  • 找到一样东西，能让我们大有所为，那我们对那些比不上它的东西就不必再看了
    • 这样可以大大简化生活，因为比李录更出色的人寥寥无几。
序二 得道者多助——常劲

作者与李录君的相识与友情

  • 作者与李录君30年前在北京相识，后来在美国旧金山再次见面
    • 作者当时是北京大学大三的学生，李录君是南京大学四年级的学生。
    • 李录君被哥伦比亚大学的本科学院录取，名字常出现于中、英文各大媒体。
  • 作者与李录君成为好友，后来成为工作伙伴
    • 1994年作者被哥伦比亚大学商学院MBA项目录取，成为李录君的同班同学。
    • 毕业后李录君成为一名投资人，一年后就创办了喜马拉雅资本管理公司并成立了自己的投资基金。
    • 作者则加入了波士顿的一家管理咨询公司，1999年在互联网的大潮中离职创业，失败后加入了一家初创的网络媒体公司。
    • 2006年，当作者决定要离开这家公司时，李录君邀请作者加入喜马拉雅资本，从此成为他的工作伙伴。

李录君的学识与品格

  • 李录君热爱读书，知识渊博，想问题特别深，问起问题来就像针锥一样尖锐
    • 他说话特别直率，不讲人情，不管你是至亲好友，还是专家权威，都一针见血，直接扎在你的痛处。
  • 李录君对知识的诚实不仅是一种学习态度，而且是一种价值观
    • 他教作者的不仅是价值投资的真谛、学习和研究的真谛，而且是做人的真谛。

李录君对中国现代化问题的思考

  • 李录君对人类文明史和现代化的思考比他深入得多，而且乐于与作者分享
    • 他从2008年、2009年这两年，对这个问题的认识开始产生质的飞跃。
  • 李录君形成了一套独特和完整的理论体系，对中国未来，中国现代化对西方的影响，以及人类未来共同命运的一些探索和预测
    • 他应用新史学的科学方法论和研究成果，结合李录君个人30多年积累的思考、解读和论证，对人类文明的发展，尤其是现代化的诞生和发展提出很多具有原创性的观点和理论。

李录君的价值投资理念与实践

  • 李录君对价值投资有深刻的理解和洞见，并且在实践中表现出色的投资人之一
    • 他的文章、演讲和感悟中充满了令我激动和鼓舞的思想。
  • 李录君把价值投资的职业要求和他的人生价值观、世界观和理想追求完美地结合在一起了
    • 他对“受托人的责任”(Fiduciary Duty)的理解上，我没有见过比李录君更认真、严肃的人。
    • 他对知识的诚实(Intellectual Honesty)，不仅是他常常讲到的，而且在他身上体现的标准之高也是我一生极少见的。
序三 师者，人生之大宝也——六六

李录作为老师的独特之处

  • 李录不遗余力地赞美我，让我的骄傲像玫瑰一样绽放
    • 他说我会成为本世纪最伟大的女作家之一。
  • 李录是最好的老师，他让我知道世界之缤纷多彩，宇宙之浩瀚深远，和善知识是多么有趣的东西
    • 他让我知道学习是为了知识本身，不是为了应付考试，而是发自内心对真理的追求。
  • 李录作为老师的好在于你可以随时发问，上天入地古今中外，他比百度好用多了，还不加塞广告
    • 一些被热捧的迷障他一眼洞穿，一些纯理科的理论，他浅显地就解释明白，一些绕得我糊涂的合同，他看一眼就告诉我：“骗子。”。

李录的个人魅力

  • 李录不是第一眼好友，他往那一站就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
    • 凭本事吃饭的人不需要广结良缘。
    • 他也不是一个多话的人，基本上他要决定开口讲话，满场的似是而非都会黯然退却。
  • 李录20年前跟我说过的预言，今天大部分都已实现
    • 他现在出的书，再过20年，大多数人才能真正理解。

作者与老师的相处经历

  • 作者因迷他的理性尖锐，进而迷上他这个人
    • 我不用明白，我是盲从。
  • 作者想赖上李录，不容易
    • 因为李录的老师查理·芒格说过一句名言：“你要想找到好太太，首先你自己得优秀，你想啊，好女孩也不傻，她凭什么选你呀！”。
  • 作者至今还在往“本世纪最伟大的女作家”那个饼上靠拢
    • 被老师引导着发上等愿，哪怕成不了上等人，至少也是中流砥柱。

李录对亲人的关爱

  • 李录对亲人的关爱是发自骨血的
    • 他上一秒还在跟我讨论癌症的机理，下一秒被叫一声“爸爸”，马上回到父亲的角色，帮孩子系好鞋带或者回答他们古怪刁钻的问题。
  • 李录非常享受与家人相处的美好时光
    • 他和他的老师查理·芒格一样，其实不爱听这些闲谈寒暄，但很享受与家人相处的美好时光。
自序 真知即是意义

作者的个人经历和知识探求

  • 作者从小就喜欢思考问题，对物理学和几何学有极大兴趣
    • 物理学和数学(几何学)可以用简明的公式和数学语言将纷繁复杂的自然物质世界解释得清晰了然。
  • 作者在接触到热力学第二定律后，感受到对物质世界、对宇宙的绝望和孤寂
    • 虽然世界复杂庞大，看似无边无界，但是大总能压倒小，能量一律从高到低流动，最终一切都会归于无序和死寂。
  • 作者在哥伦比亚大学学习期间，对西方文明和儒教文明有深入理解
    • 哥伦比亚大学要求所有本科生完成核心课程，包括从《荷马史诗》、希腊哲学戏剧、中古哲学，到文艺复兴、启蒙运动、现代科学革命的所有经典著作。
    • 哥伦比亚大学还有一门延伸核心课程，用同样的方法学习儒教文明和伊斯兰文明。

作者的投资经历和知识的力量

  • 作者在投资生涯早期，通过长期研究公司，得出一些洞见和预测，从而获得财富
    • 作者第一次意识到，我一直以来对探求知识的个人兴趣在投资这个领域可能是有用的。
  • 作者通过价值投资理念和方法，形成一些商业洞见，带来巨大的商业回报
    • 作者在26年间从一文不名漂泊他乡，到后来创建自己的投资公司。
    • 基金规模从最初的几百万美元发展到今天的100多亿美元，业绩达到了同期市场平均回报的3倍左右。

作者对中国现代化的思考

  • 作者认为现代化是人类文明史上的第三次伟大跃升
    • 作者把中国的现代化历程理解成全人类从农业文明向科技文明进化过程中的一部分。
  • 作者探讨中国过去40年的改革开放，预测中国未来几十年的发展潜力
    • 作者认为，唯一可靠的知识就是用科学方法获取的知识。
    • 作者希望对学者和实践者都有所帮助和启发。

作者对真知的理解

  • 作者认为真知即是意义，人生的意义就是获得真知
    • 真知一定要有足够的正确性使其能够有用，而且可以不断被证实、证否，不断被修正，不断进步、完善。
  • 作者认为一个成功的社会必然会有一种宽容、批判、容错的文化，让真知得以存在、发展和进步
    • 我们看到，在人类的文明史上，当这种有解释力的知识转化成技术，并和一种特殊的社会组织方式——贤能制(无论是政治贤能制还是经济贤能制)结合时，产生的力量会把人类的个人创造力和集体创造力充分发挥出来。
老问题和新史学

中国与西方差距悬殊的原因及如何赶上的思考

  • 1840年的鸦片战争让中国人开始思考中国与西方差距悬殊的原因及如何赶上西方
    • 中国如何能够赶上西方？赶上以后的中国会是什么样的？是否还能重现往日的辉煌？
  • 西方精英们也在深思当时新世界格局背后的原因
    • 为什么西方能够统治世界？这种统治能否持续下去？

东西方问题的同一性

  • 东西方的问题虽然看上去“几家欢喜几家愁”，但实际上是同一个问题的两面
    • 在过去200多年里，无论是在中国还是西方，东方的衰落和西方的领先一直都是各界精英关注的核心。

传统史学的局限性

  • 传统史学在解释历史和预测未来上都有局限
    • 已有的学说似乎在解释历史和预测未来上都有局限，它们最大的共同点就是所选取的历史区间相对较短。
  • 用百分之一的历史显然不足以追溯、阐释整个人类进化的历程
    • 人类对历史的考据主要靠文字记载，而文字在西方有5500年历史，在中国有3300多年历史，相对于整个人类进化史来说，文字记载的历史只占不到百分之一。

新史学的出现

  • 传统历史学在过去几十年里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一系列科学学科取得突破性进展，为人们理解更长期的历史提供了全新的工具
    • 1949年考古学放射性碳定年法技术(Radiocarbon Dating)被发明，这种技术可以使用碳-14同位素的半衰期来比较准确地测定一种物质的历史年代。
    • 上世纪50年代之后，DNA结构的发现让生物学进入了一个快速发展的时期，催生了分子生物学、遗传生物学、进化生物学等学科的发展。
    • 1919年，塞尔维亚的地球物理学家米卢廷·米兰科维奇(Milutin Milanković)提出了米兰科维奇循环理论，这一理论在70年代被最后证实。
    • 1987年，在美国基因学者瑞贝卡·卡恩(Rebecca Cann)的带领下，科学界得出了一个在当时惊人的结论：所有的人类女性都可以追溯到一个共同的祖先，她居住在非洲，被称为非洲夏娃，诞生于大约20万年以前。
  • 新史学就是利用科学各个领域的前沿发展，跨学科重新构造解读人类长期历史的方法论
    • 新史学最主要的突破就是不再局限于文字史，可以研究更久远的历史。

新史学的研究成果

  • 生物学家、地理学家贾雷德·戴蒙德(Jared M. Diamond)堪称应用新史学的第一人
    • 在1997年出版的《枪炮、病菌与钢铁》(Guns, Germs, and Steel)中，他第一次通过对人类农业起源的追溯，指出地理位置对人类历史发展的决定性影响。
  • 另一位新史学的践行者，考古学家、古典学家、历史学家、斯坦福大学教授伊恩·莫里斯(Ian Morris)使用所有已经发现的科学工具勾画出人类文明在过去几万年中进化的基本轨迹，发现了人类发展的规律，据此解释东西方在近代的差距，并预测了人类社会的未来
    • 他于2010年出版的《西方将主宰多久》(Why the West Rules——For Now)，以及2013年出版的姊妹篇《文明的度量》(The Measure of Civilization)为这些问题提供了最好的答案。
文明的轨迹

社会发展指数的计量方式

  • 社会发展指数是衡量社会摄取能量和使用能量的能力
    • 社会由人组成，同为动物的人需要消耗能量。
    • 一个社会要能办成事，需要摄取和使用能量的能力。
  • 社会发展指数包括摄取能量的能力、社会组织的能力、信息技术的能力以及战争动员的能力
    • 摄取能量的能力主要指社会中的每个成员每天能够摄取的食物、燃料和原材料的能力。
    • 社会组织能力定义为在一个社会里最大的永久性居住单位的人口数，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也就是最大城市的人口数。
    • 信息技术也是人类使用能量的重要方式。
    • 战争作为人类消耗能量的重要来源更不必赘述。

社会发展指数的计量方法

  • 指数的方法，把测量时间的起点定在公元前14000年，终点定在公元2000年
    • 把要测量的四个方面分值加总，定公元2000年的数值为1000分，平均分给四个方面。
    • 将公元2000年代表东西方最高水平的每项社会发展指数定为满分250分。
  • 数据的获取时间越早就越困难，但是在人类历史的早期，四个指数增长速度都很慢
    • 相对于公元2000年的人类社会组织、信息技术及战争动员能力，人类早期在相当长的时间里，这方面的分数一直接近为零。

社会发展指数的计量对象

  • 测量对象定为公元前9600年以后欧亚大陆上农业文明形成时出现的两大文明中心，以及此后传承这两大中心的各个文明中心
    • 在不同的历史阶段，东西方文明的主要中心也有所变化，因此他选取的是当时在东西方两大文明中最为先进的地区。

东西方社会发展指数的历史轨迹

  • 公元前3000年左右，东西方的发展几乎看不出任何差别
    • 在这之后虽然两方的发展曲线都发生了一些变化，但仍然非常缓慢。
  • 公元1800年以后，社会发展的轨迹像坐了火箭一样，呈现出飞跃式发展
    • 公元1800年以后，西方不仅追上了东方，而且率先进入了一个飞速发展期，把东西方之间的差异扩大成对全球的统治。
    • 东方的社会发展指数也从20世纪开始起飞，今天虽然仍然大大落后于西方，但是已经显示出能够追上西方的迹象。
人类文明的第一次飞跃

人类文明的发展阶段

  • 人类文明的发展阶段分为采集狩猎文明、农业畜牧业文明和科技文明
    • 采集狩猎文明或1.0文明，农业畜牧业文明或2.0文明，以及以工业革命为先导的科技文明或3.0文明。

人类文明的第一次飞跃：走出非洲

  • 人类文明的第一次飞跃发生在7万年前，是由气候变化引发的
    • 在冰川纪最严重的时候，地球表面的水大多被吸收到冰川里，地球变得很干燥，海平线比现在低300英尺。
    • 到了7万年前左右，人类的运气开始好转，这时米兰科维奇循环朝相反方向变化，非洲的东部和南部开始变得更加温暖湿润，给人类提供了更好的自然条件来狩猎、采集，人口也开始随着食物的增加迅速增长。
  • 人类在气候变暖后，开始显示出自己真正的优势
    • 人类和其他动物相比，最大的特点就是脑容量巨大，计算能力超强。
    • 人类如果要等大脑完全成熟以后出生，母亲将根本无法生产。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人类只能在胎儿大脑没有完全发育成熟之前就把他们提前生产出来。
  • 人类祖先开始出走非洲，离开原来的生活地，去往全新的生活环境
    • 从公元前6万年开始，人类从非洲索马里进入到阿拉伯，到欧亚大陆，然后从北非进入到欧洲，从欧亚大陆进入到东方亚洲，从亚洲南部进入到澳洲，从欧亚大陆穿过阿拉斯加进入北美，从北美再进入到南美。
    • 在大概四五万年的时间里，人类的足迹基本上遍及全球。
  • 人类出走非洲后，在一路上都留下了文明的痕迹
    • 其中最著名之一是已有18500年历史的阿尔塔米拉洞壁画。
    • 后来的考古发现，在人类走遍全球的这一路上留下的绘画、石器、妇女的装饰等，都体现出人的创造性和智慧。
农业文明的诞生

农业文明的诞生

  • 地球最后一季冰川纪结束于公元前2万年左右，气候变暖，动植物种类和数量迅速增加
    • 冰川融化后进入海洋，海平面开始上升。
    • 公元前14000年，冰川停止融化。
    • 到了公元前12700年左右，地球的气温回升到了和现在仅有几度之差。
  • 人类开始继承地球，接受地球赠与人类的礼物
    • 从公元前18000年到公元前10000年，地球上的人口总数从不到50万翻了十几倍。
  • 幸运纬度带上的地区率先出现人类文明第二次的大跃升
    • 从公元前12700年以后，欧亚大陆的东西两边开始出现了各种野生谷物。
    • 这些谷物碎粒很大，因此采集时花费1卡的能量，可以在食用时得到50倍的回报。

农业和畜牧业的出现

  • 人类开始种植植物，又进一步掌握了选择优良品种杂交、施加肥料、除草等等一系列的农业行为
    • 这样生产出来的果实就不再是原始的野生状态，而转变为一种和人互相依存的关系，意味着现代农业的出现。
  • 畜牧业的出现也是类似的过程，动物也逐渐被人类驯化
    • 人们对一些野兽首先圈养，然后配种，选择优良品种交配，再对新出生的动物人工喂养，以至于被人类驯养的动物已经不能够独立在野生环境下生存，而必须要和人类相互依存。

农业文明的出现和传播

  • 农业文明的出现和传播都和自然资源关系巨大
    • 全世界大约有20万种不同的开花植物，只有差不多几千种可以食用，而其中大概几百种可以被人工养殖。
    • 人类今天摄入能量的一半来源于谷物，最主要的是小麦、玉米、大米、大麦和高粱，而这些谷物的野生原种在全球分布既不广泛更不均衡。
  • 农业文明在美洲开始的自然条件极其匮乏
    • 美洲原生的植物叫大刍草(Teosinte)，这是玉米的原种，要把大刍草培育成玉米，需要几十代的基因变种才有可能。
    • 美洲也没有原生的可以被驯养的动物。
  • 整个农业文明的出现和传播都和地理位置密切相关
    • 地理位置一方面决定了一个地区的自然禀赋，另一方面也决定了它和最先进的文明交流的机会，由此造成了各个地区发展的差异。

农业文明对人类文明的影响

  • 农业本身是人类文明的进步，发展到这个阶段的社会所能摄取和使用的能量以及组织能力都远远超过1.0文明
    • 两种力量悬殊的文明一经相遇，先进的文明势必要征服落后的文明。
  • 人类的特征虽然在大数里都是一样的，但是在第二次文明跃进的时候，由于自然条件不一样，能否和新的文明交流的机会也不一样，所以发展的速度和状态也有所区别
    • 地理位置从农业文明起变得十分重要。
    • 凡是能和其他地区交流的地方，例如侧翼丘陵区、中国和欧洲，它们发展的方式、速度、轨迹都非常相像，文明传播的速度也很接近。
    • 到了公元前1500年左右，基本上整个亚洲、中东、非洲北部地中海、欧洲，都已经进入2.0文明阶段。
农业文明的天花板及三次冲顶

农业文明的发展及其天花板

  • 农业文明的发展促使人口出现大幅增长
    • 公元前10000年左右，人口开始长期上升。
  • 农业文明存在天花板，因为农业文明有一个天生不足的瓶颈
    • 农作物产生于光合作用，牲畜也要消耗植物，动物产出的热量和消耗的植物能量比例是10: 1，所以最终光合作用能够产生的能量上限受制于土地面积和土地的单位产出。

农业文明时代面临灾难的五大原因

  • 人类在农业文明时代面临的灾难主要由这五个原因导致：饥荒、人口流动引起的战争、瘟疫、气候变化、政权失败
    • 土地收成受制于天气，气候变化无论大小都会直接影响农作物的产出。
    • 小的变化导致收成减产，造成局部性的饥荒；长期大的变动则会让一些地区的土地收成系统性减缓，必然会引起大规模的人口迁徙，进而引起政权争夺和战争。

农业文明的三次冲顶

  • 农业文明阶段在制度上的创新首先包括从低级管理国家向高级管理国家进化的过程
    • 西方从低端国家过渡到以大流士的叙利亚到色雷斯的波斯帝国为代表的高端政权，再经过希腊的城邦，开始在罗马帝国真正成为集大成者，建立了代表西方最高水平的政权。
    • 东方经过夏、商、周这些低端国家，以及春秋战国对高端政府的过渡尝试，以秦、汉为开启出现了中央集权这一高端管理政权，也建立起一个跨区域的大的帝国。
    • 农业文明第一次冲顶之后，五大挑战几乎同时出现在东西方，游牧民族的入侵，加上自身政权的失败，瘟疫流行，使得东西方两大帝国在第一次冲顶之后先后失败。
  • 第二次冲顶，农业文明再次被游牧民族(蒙古铁骑)击败
    • 400年之后，东方出现了以唐、宋为代表的黄金时代，宋朝的东方帝国第二次冲到了农业文明的顶峰，达到甚至超过了罗马帝国所取得的成就，但是这一次冲顶之后，农业文明再次被游牧民族(蒙古铁骑)击败。
    • 蒙古大军横扫整个欧亚大陆，征服了从中国一直到匈牙利、俄国、中东等几乎所有文明中心的国家。
  • 第三次冲顶，东西两方在冲顶过程中所遇到的挑战和获得的机遇截然不同
    • 西欧从1500年开始，社会逐渐向上发展，到了17、18世纪，无论东方、西方都再次冲向农业文明所能达到的极限。
农业文明中的思想革命与制度创新

农业文明中的思想革命

  • 马尔萨斯陷阱成为农业文明时代最好的历史总结
    • 马尔萨斯指出人口增长永远会超过人类食物生产的能力。
  • 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德国哲学家卡尔·西奥多·雅斯贝尔斯提出轴心时代思想革命
    • 雅斯贝尔斯指出人类的每一次灾难都带来了一次思想革命。
    • 在公元前5世纪左右，出现了一次轴心思想革命，被称为轴心时代。
  • 轴心时代思想为人类之后几千年的发展奠定了不朽的思想基础
    • 轴心时代的思想家几乎出现在同一个时期，来自世界上欧亚大陆所有的文明中心。
    • 他们的思想带有很强的革命性，但是他们本身都不是革命者。

轴心时代思想的影响

  • 轴心时代思想在人类农业文明第一次冲顶的尝试中都有所体现
    • 东西方几乎同时遭遇冲顶失败，紧接着就进入几百、上千年的黑暗时代。
  • 第二波轴心时代重点是对灵魂的安慰，呈现方式几乎都是宗教
    • 无论是佛教、基督教还是伊斯兰教，强调的都是来世的解脱，对于现世痛苦的安慰，对灵魂的慰藉。
  • 轴心时代思想最重要的遗产是高端政府政治制度的建设
    • 中国的轴心时代思想直接导致了中国历史上最伟大的政治制度创新——科举制的诞生。

科举制的创新及其影响

  • 科举制以人的学习能力、知识水平、行政能力作为考核的根本，用公平、透明、公开的方式提供给所有人机会
    • 科举制不受出身背景或血缘关系的限制，从社会各阶层的人才中选拔出优秀能干的人，并凭考核结果分享政治权力。
  • 科举制为后来建立高端政权奠定了思想基础，保障了中国在大体上解决了作为庞大帝国的行政问题
    • 科举制使得中国领先西方大概1200年，这一制度的确立使得中国在大体上解决了作为庞大帝国的行政问题，保障了长期的和平环境，形成了大规模的贸易市场，促进了技术交换和广泛应用，发展了文化，也拥有了应对饥饿、瘟疫、外族侵略的能力，让中国在之后1000多年里领先于世界上几乎任何其他国家。
  • 科举制度的缺点是皇帝这个最高领袖的选择，血缘无法保障能力，无法避免皇位传给无能子嗣
    • 如果皇帝能力优秀，整个帝国的力量就可以充分发挥出来，这一点无论是在文景两帝，还是汉武帝、唐太宗、宋太祖这些时代，都被一再证明。
    • 但是血缘无法保障能力，无法避免皇位传给无能子嗣，因此就无法避免弱君、昏君的出现。在他们掌权时，政权也不可避免地走向内斗、腐败。

轴心革命时代的思想多样性及其影响

  • 轴心革命时代的思想多样性，尤其是其中理性一支的出现发展出思想的另外一条重要轨迹
    • 从希腊的“为知识而知识”开始，思想本身成为人追求的目的。
    • 人类在思想上的进步逐渐发展出近代的科学，从此开始真正主宰世界。
美洲大陆的发现及其划时代影响

美洲大陆的发现及其划时代影响

  • 欧洲人希望打开与印度和中国的贸易通道，开始了大航海时代
    • 15世纪的欧洲人对马可·波罗笔下天堂一般的中国充满向往。
    • 当时西方和东方的贸易通道主要是在陆地上经由中东，而此时中东已经被穆斯林占领。
  • 哥伦布意外发现了一块全新的大陆，误以为自己到达了印度
    • 哥伦布抱着绕过大西洋直接寻找亚洲的希望，意外发现了一块全新的大陆。
    • 他误以为自己到达了印度，称当地人为印第安人。
  • 美洲大陆在欧洲人到来后政权被彻底摧毁，原住民几乎被细菌全部消灭
    • 欧洲人带入美洲大陆最厉害的武器还不是铸铁和枪炮，也不是战斗能力，而是他们身上携带的病菌。
    • 哥伦布到达美洲之后，只用了几代人的时间，就让75％的美洲当地人丧生于细菌。
  • 美洲大陆的发现彻底改变了欧洲的经济状况，从16世纪到18世纪，仅西班牙就从南美运回了50吨白银
    • 美洲的发现还一举解决了西欧的土地瓶颈，为人口流动提供了新的可能。
    • 加之美洲土地肥沃，适宜种植任何农作物，欧洲人就用少数奢侈品到非洲去换来奴隶，让奴隶在美洲种植蔗糖、棉花、树木，再把农产品运回到欧洲，把新的工业品运回到美洲。
  • 不同的欧洲殖民国家对美洲移民的态度也有所不同
    • 早期的殖民国家西班牙、葡萄牙并不重商，集权的王权只是把本国的商人当成提款机。
    • 英国从1215年《大宪章》开始一直在削弱君权，此后的议会不断从皇权中分权。
  • 美洲大陆及大西洋经济的形成给整个欧洲大陆的知识分子提出了一系列新的问题
    • 航海时代的到来和新大陆的发现，这个时代的人们开始面临一些最根本的技术问题。
    • 此时欧洲的知识分子们试图去找到这些问题的本源，希望以一种机械式的观点来理解这个世界。
  • 环大西洋的新型的自由市场经济和科学革命一起，为现代化的诞生提供了根本的条件
    • 1687年牛顿出版的《自然哲学的数学原理》开始了一场现代科学革命，带给欧洲人一种全新的世界观。
    • 在这种世界观之下，人们开始对于经济、政治、人文、宗教、文化、社会等几乎所有人类文明领域使用同样的理性、科学的方法来进行批判性的思考，试图寻找它们隐含的定律。
现代化的诞生

1776年：人类文明的分水岭

  • 1776年，亚当·斯密出版了《国富论》，美国的国父们发表了《独立宣言》，瓦特在伯明翰宣布制造了世界上第一台蒸汽机
    • 这三件事合在一起，使1776年成为人类文明的分水岭。

亚当·斯密的《国富论》

  • 《国富论》讨论的核心问题是大西洋经济的本质
    • 亚当·斯密希望知道，这样一个完全不受政府管制的经济能不能够持续成功。
  • 亚当·斯密认为个人完全出自个人私利的动机，不需要高尚的动机，通过自由竞争，就可以让产品更加丰富，成本更低，社会资源分配更加有效率，从而使整个社会的财富增加
    • 这个过程就好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引导整个社会走向更加合理的方向。
  • 亚当·斯密认为政府在经济活动中合适的角色就是不干预、不作为，政府的主要功能是保护私人财产，保证自由竞争存在，反对垄断，保证自由市场的秩序，在国际间推动自由贸易
    • 事实证明政府不需要在自由经济的活动中干预，就可以让社会的经济达到最佳的效果。

自由贸易的优势

  • 李嘉图基于对社会分工的分析进一步阐述了自由贸易的优势
    • 在自由贸易和社会分工中，即使交换双方有一方在各方面都更具优势，分工和交换还是对双方都会有好处。

美国的独立

  • 美国国父都深受启蒙运动影响，所以这个新政权的经济准则深受亚当·斯密的影响，政治上的准则受约翰·洛克的影响
    • 1776年，美国建立起的是一个实行宪政的有限政府，政府的根本目的在保护财产，政府的合法性来源于民众的授权，主权在民，而政府非常小，目标、手段、授权都非常有限，完全为了维护自由市场的秩序和扩大自由市场、保护商人的利益、保护私人财产及公民个人自由而存在。

蒸汽机的发明

  • 瓦特的蒸汽机第一次让热能和动能可以在几乎无损耗的条件下完全地转化
    • 牛顿已经证明能量可以在所有形态中，在理想状况下，以守恒的方式来转换。但是在瓦特蒸汽机被发明之前，能量的转换效率从来没有超过1％，瓦特的蒸汽机一下子把这一功率大幅度提高。
    • 当时石化燃料已被发现，这个地球为人类储存了几亿年的礼物比自然界可食用的农作物和可驯养的动物更加威力强悍，所蕴含的能量几乎无穷无尽。
    • 蒸汽机把这些能量丰富的石化资源以最高的效率，在几乎无耗损的情况下直接变成动能。
    • 人可以掌控的动能，从原来肌肉的几倍，迅速变为几百倍、几千倍、甚至无穷。
    • 石化能源到动力能源的转换让人对机械的掌握达到了一个空前的状态，工业革命从这一次的动力革命正式开始，科学和技术形成了良性循环，互相影响，互相推动，让人对自然的掌握在短时间内达到了一个空前水平。

现代科技和现代自由市场经济的结合

  • 现代科技和现代自由市场经济的结合就形成了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制度创新
    • 这一次制度创新让所有的人都有可能实现自己的才华，得到自己应得的物质财富。
    • 自由市场经济给每个人提供了真正的平等机会，人人能够获得自己应得的经济果实，彻底解决了人类最大的需求。
    • 人类就本性而言情感上追求结果平等，理性上追求机会平等。
    • 对结果平等的追求使得人类文明的任何进步都会最终传播到地球的每一个角落；建立了提供机会平等制度的社会都会繁荣进步、长治久安。
现代化有没有可能在中国诞生

中国历史上的文艺复兴人——沈括

  • 沈括在物理学、数学、地理、地质、天文、医学、化学、农学、气象学等诸多领域的成就在当时都是领先世界的
    • 他最重要的科学成就是发现地球偏磁角，发明了历史上最先进的指南针。
    • 他把100多平方公里的沼泽地变成肥沃的粮田。
    • 他绘制了全国的地图，最早使用“流水侵蚀”的概念，正确解释了雁荡山峰的成因。
    • 他还发现了石油，并预言石油在未来经济中的重要作用。
    • 同时他担任过国家天文台台长，重新修订过历算，参与过全国性的经济改革并担任过财政部长，还是一个优秀的外交家。

宋朝的文艺复兴时代

  • 在沈括生活的宋朝，士大夫开始摈弃佛教带来的消极遁世情结，认为人生的意义在于今世的作为
    • 这个时期出现了一系列了不起的文学家、科学家、社会活动家、改革家。
    • 科学技术在这个时代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中国四大发明中有三项出现在宋代：印刷术、火药、指南针。

中国为什么没有出现蒸汽机

  • 在沈括时代，技术还不足以让船队跨越数千英里的大西洋
    • 到了郑和时代，技术已经足够让船队航行到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
  • 明朝的中国再次失去了进入现代化的机会
    • 1492年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的同时，明朝宣布了禁海锁国，郑和的航海记录被毁。

清朝是否可以把握希望

  • 康熙本人也花了很多年向传教士学习最先进的数学，甚至建立起了效仿法国皇家科学院的蒙学馆
    • 康熙最终得出的结论是：虽然西方的数学在某些方面比我们还强，但是数学的原理毕竟源于道德经，所以他们掌握的知识也只是我们所掌握的一部分。
  • 到了乾隆年间，新大陆已经被发现，大西洋经济已经形成，中国有没有可能参与到当时的大西洋经济，学习最先进的科学技术呢？
    • 1793年，抱着对东方这个古老帝国马可·波罗式的幻想，英国乔治三世的表兄马嘎尔尼勋爵带领一个代表团，从广州进入中国，通过一年的旅行到达北京，觐见乾隆。
    • 乾隆却用回信再次将这一机会拒之门外：“天朝扶有四方，惟励精图治，办理政务，珍奇异宝，并不贵重。尔国王此次赉进各物，念其诚心远献，特谕该管衙门收纳。其实天朝德威远被，万国来王，种种贵重之物，梯航必集，无所不有。尔之正使等所亲见。然从不贵奇巧，并更无需尔国置办物件。是尔国王所请派人留京一事，与天朝体制既属不合，而于尔国亦殊觉无益。特此详晰开示，遣令该使等安程回国。尔国王惟当善体朕意，亦励款诚，永矢恭顺，以保乂尔友邦，共享太平之福。除正副使臣以下各官及通事兵役人等正赏加赏各物件另单赏给外，兹因而国使臣归国，特颁敕谕，并赐赉尔国王文琦珍物，俱如常仪。加赐彩缎罗绮，文玩器具诸珍，另有清单，王其祗受，悉朕眷怀。特此敕谕。”。

现代化在中国诞生的可能性

  • 现代化的3.0科技文明不可能在中国诞生
    • 3.0科技文明诞生的最根本原因是大西洋经济的形成，其最大的特点就是在几乎无政府的状态下发展起来的自由市场经济。
    • 这种经济体制和以往任何文明、国家所诞生的经济体制都截然不同，因为私人资本在其中所起的核心作用，及有限政府的保障作用：保障私人财富、私人资本以及自由市场经济运行的基本规则。
    • 这样的经济体之所以能在17世纪以后，在环大西洋周边形成，完全是历史的安排。
  • 所有地理、历史的原因都让西欧最有可能成为3.0文明的诞生地
    • 在大西洋一侧的美洲，土著人被消灭光，新移民为商业而离开故土，被新家园提供的巨大商业空间所吸引，所以必然会迅速地投入到商业活动中。
    • 在大西洋另一侧的欧洲，则是英国这个传统君权最弱的政体和由此发展出的一个由商人代表的商人政府，这一点在中国完全无法想象。
    • 自从汉代的帝国建立以后，随着隋朝的制度创新，士大夫科举制的形成，中国的王权政权已经是全世界最发达、最稳固的政权体制，2000多年没有变化，甚至直到今天，让政府没有自己的政治意图、不参与经济活动也是不可能的。
现代化的传播与现代化的道路之争

19世纪现代化的传播与影响

  • 19世纪以英国为主导的现代化过程开始进入高速发展期
    • 瓦特发明蒸汽机后不到100年的时间里，一台蒸汽机的力量已经能够超过4000万人的肌肉力量的总和。
    • 蒸汽机和煤炭结合的强大力量促使其他领域接连爆发革命。
  • 19世纪末、20世纪初，德国和美国又开始领导第二次工业革命
    • 第二次工业革命开始了内燃机和石油的结合，随之而来的是汽车、飞机的问世。
    • 自此以后，石化资源成为主要动力。
  • 以英国为领导，在整个19世纪，很多国家的政府在对外政策上都采取了鼓励自由贸易的态度
    • 在全世界范围内开拓新市场，打破国家地区的贸易壁垒，在全球范围内整合资源，首次建立了一个以英国为主体的全球市场体系。
    • 以黄金为后盾的英镑开始成为了全球的基本货币，其他国家也把货币和黄金和英镑捆绑，以此形成一个全球的金融体系。

现代化文明传播的特点和影响

  • 现代化文明的传播有两个显著的特点：原来社会发展水平、文明程度高的农业中心，工业化的速度也快；那些被完全殖民的地区，比没有被殖民或者半殖民的地区发展的速度要慢
    • 比如日本，原来社会发展水平高，且没有被殖民，所以最先实现了工业化。
    • 中国原来的发展水平很高，被部分殖民，所以发展速度次之。
    • 而印度、撒哈拉沙漠以南的非洲工业化速度非常慢，直到今天才刚刚开始。
  • 现代化文明的传播给居住在落后地区的人带来的不仅是进步，也是灾难
    • 北美、澳大利亚的原住民几乎被欧洲人带来的细菌全部消灭。
    • 非洲、印度、南美沦为完全的殖民地，中国变成半殖民地。

现代化道路之争

  • 20年代末，因为一场股市大崩溃和其后一系列美国政府财政金融政策的失败，处于中心地位的美国经历了一场延续数年的经济大萧条
    • 这次大萧条因为全球化的贸易、金融和经济波及到了世界每一个角落。
    • 新当选的美国总统罗斯福出台了一系列新政，试图弥补失灵的自由市场。
    • 英国的经济学家凯恩斯(John Maynard Keynes)又从理论上全面阐述了看得见的手，即政府政策在自由市场经济中的作用。
  • 德国、日本都开始认为看得见的手比看不见的手更能直接地解决目前的危机
    • 马克思的后继者甚至进一步认为，看不见的手之所以看不见是因为它根本不存在。
    • 所以无论是苏联的计划经济，还是德国和日本的国家资本主义经济，都试图开辟出市场经济之外的另一条道路。
  • 二战以及其后冷战的胜利，最终让英美经济模式取得了彻底的胜利
    • 苏联解体之后，前苏联、东欧国家加入全球市场，中国也从70年代末开始从逐步到全面拥抱市场经济。
    • 自大西洋经济出现以来，自由市场经济模式第一次在全球畅通无阻。
    • 二战和冷战的另外一个后果是让英美的政治模式——宪政民主也开始在西欧、东亚、东欧、南美，甚至印度被广泛地接受和模仿。
现代化的本质和铁律

社会分工、社会交换与贸易的价值

  • 李嘉图的定律说明社会分工、社会交换会创造出利益
    • 李嘉图发现，当进行社会分工和交换的时候，最终创造出来的价值反而更高。
  • 贸易从古至今都是财富创造的一个重要源泉
    • 如果进一步推论1+1>2，那么同一市场中增加的、交换的人数越多，市场越大，创造出来的增量就越多。

现代3.0文明时代的特点

  • 现代3.0文明时代，由分工交换产生的增量又进一步被放大
    • 这是因为人的知识是可以积累的。
    • 知识思想交换时出现的情况是1+1>4。
  • 现代科学技术和自由市场结合时，效率的增加、财富增量，还是规模效应都成倍放大
    • 知识增长的程度几乎无限，且一直处在一个爆发的状态。
    • 在过去100多年里，人类知识量大约每10年就会翻倍。

现代化的本质

  • 现代化就是当现代科技与市场经济相结合时所产生的经济无限累进增长的现象
    • 经济开始以累进的方式增长，似乎毫无上限，这是在整个人类历史上从来没有过的现象。
  • 社会鼓励现代科技的学习、传播和创新
    • 经济系统可以无障碍地与现代科技结合，以科技为主导的经济因此可以持续地累进增长。

3.0文明的铁律

  • 市场本身具有很强的规模效应：当参与的人越多，交换的人越多，它创造出来的价值增量也越来越多
    • 越大的市场资源分配越合理，越有效率，越富有、越成功，也就越能够产生和支持更高端的科技。
  • 一个自由竞争的市场就是一个不断自我进化、自我进步、自我完善的机制
    • 现代科技的介入使得这一过程异常迅猛。
  • 在相互竞争的不同市场之间，最大的市场最终会成为唯一的市场
    • 任何人、企业、社会、国家，离开这个最大的市场之后就会不断落后，并最终被迫加入。

全球化是3.0文明铁律的必然结果

  • 全球化以后，商品、服务、科技、金融市场，在全世界范围内进一步整合、拓展、加深
    • 让离开这个市场的代价越来越大。

中国在现代化进程中的位置

  • 中国今天的市场经济已经初具雏形，但是还不完全自由
    • 看得见和看不见的两只手还在调节之中，常常还会左右互搏。
  • 现代科技已经得到了广泛的学习和传播，但是创新力还不足
    • 科技和经济的无缝对接现在还没有完全实现，经济增长已经持续了40年，但是还没有进入到一种自动的可持续增长的状况。
对中国未来几十年的预测——经济可能的演进

中国过去40年的经济发展

  • 中国通过改革开放国策，实现了经济起飞
    • 在过去40年里，在执政党谨慎、实用、灵活又强有力的领导下，实现了经济起飞，创造了奇迹。
  • 经济增长的两个主要动力分别是外贸和投资
    • 改革之初，一方面中国有大量很有纪律的廉价劳动力，另一方面有一个具有超强执行能力、聚集了一批优秀人才的执政党。
    • 政府利用超强的执行力设置了从外汇、资金到土地、劳工等一系列有利的政策条件，把中国劳工纳入到整个世界经济市场，最终让中国成为世界工厂，因此外贸成为最大的经济动力之一。

中国经济发展模式的转变

  • 当中国超过美国成为世界第一大出口国之后，外贸就不可能再以远高于全球贸易的速度持续增长
    • 当投资接近GDP的一半，“鬼城”在各地出现时，以投资拉动的GDP增长也遇到了瓶颈。
  • 从长期看，像中国这样大体量的经济，要实现真正长期可持续的增长只能靠内需
    • 在内需市场里，不再有国际自由市场做依托，政府与市场，看得见的手与看不见的手之间，需要做根本性的调整。

全面自由市场经济的形成

  • 中国未来几十年在经济上最核心的变化将是从政府主导的市场经济转变为以政府为辅助的全面自由市场经济
    • 内需、服务将占GDP主要部分。
    • 经济资源将对全民开放，金融、能源、土地等将不再对外贸、国有企业倾斜，而是通过市场机制向全民放开，以公平价格在全国范围流通。
    • 国有企业经营特权将被逐步打破，逐渐形成与民间企业的自由竞争。
    • 城乡二元结构将被打破，所有公民逐渐享受同民同权，城镇化仍会高速继续，政府将从早期的中心角色中逐渐淡出。
  • 中国在完成从政府主导的市场经济转变为以政府为辅助的全面自由市场经济过程中，仍然有可能以高于全球经济发展速度的水平长期持续增长，直至大体赶上发达国家水平。
对中国未来几十年的预测——文化可能的演进

以理性思维和科学方法重整传统文化

  • 恢复传统文化的正统地位是中国文化的未来最可能的方向
    • 任何一种文化都是历史和地理造成的，文化是深入骨髓的，是一种信仰。
    • 中国人对自己文化的抛弃，对西方非主流文化的全面拥抱完全是中国近代历史特殊时代的产物。
    • 在今天的和平状态下，中国人对于自己的传统文化，就好像中国胃相对中国菜一样，实际上是毋庸置疑的选择。
  • 传统文化自身也需要经历一个现代化的演进以适应科技文明的需要
    • 西方的现代化过程也在文化上经历了文艺复兴、宗教改革、启蒙运动，使得其今天的文化最终成为3.0科技文明中的有机成分。
    • 中国传统文化中的许多观念，比如勤劳，对教育、家庭的重视，不仅适合2.0农业文明，在科技文明时代也同样可以大放异彩。
    • 3.0科技文明也给传统文化提出了一些新的问题、新的挑战，需要重新检视，并进一步发展。
  • 理性思维、科学方法是科技文明社会的一大特色
    • 科技创新需要自由思想，而摆脱了思想桎梏必然会导致人们运用理性思维对传统社会的一切既有定论作批判性的思考、检验，以事实、逻辑代替权威、教条。
    • 在西方，这一过程是从17、18世纪的启蒙运动开始的。
    • 中国自元代以后，科举定于理学一说，朱子的《四书章句集注》成为官方的意识形态和科举考试的唯一内容，清代在格式上又固定为八股文，这样极大地限制了思想空间，在某种程度上固化了中国读书人的思维。
    • 直到今天的中国，情况仍然没有根本改善，理性、科学思维仍然不是讨论社会问题的主流。

应对科技文明对文化观念的挑战与要求

  • 在商业社会中，最常发生的关系是陌生人间的关系，但是如何规范这种关系在传统文化中却不太明确
    • 中国传统文化中的人际关系有五伦，君臣、父子、夫妻、朋友、长幼。
    • 五伦基本讲的是熟人之间的关系，所以中国的文化是人情文化。
    • 在传统社会，一个人与陌生人交流的机会不多，因此也不需要制定规则。
    • 五伦在农业社会中就足够了，但在3.0科技文明的时代，在自由市场经济的时代，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很多都是陌生人之间的关系，这样就给现代社会带来了大量的问题。
  • 文化复兴的一个重要的层面就是要在传统文化里面重新塑造适合现代文明的基本价值体系
    • 为此，中国文化需要提出第六伦的概念来定义陌生人之间的关系，以第六伦的伦理道德理念重塑诚信社会的基础，并与前五伦的关系有机地结合在一起。
    • 一个有义、有信、有爱、有敬的人，他对待陌生人应该是什么样的态度？一个最可能的答案是诚实。
    • 陌生人之间以诚实作为基本的道德根基是可以做到的，同时还会带来很多的好处。
    • 由于第六伦诚实原则有奖惩倍加效应，在社会、政府强力推动下，六伦理念有可能在未来成为中国文化的核心理念之一，使中国社会更快地进入3.0科技文明时代，并更好地与国际社会共同的商业准则接轨。
  • 科技文明对文化演进要求的另一个方面是关于个人的地位
    • 传统社会以家庭为单位，个人修养更多强调牺牲、奉献。
    • 科举制也让大部分知识分子的兴趣集中在狭小的考试范围内。
    • 科技文明时代，创新能力成为成功的第一要素。
    • 创新是个性的延伸。所以，未来文化中将更重视个性主义(individualism)，更加尊重个人之间的不同，鼓励个性的发展，以此加速创新。
    • 因为3.0科技文明是在全球共同市场的基础上展开，中国文化的现代化还需要在语言上进一步与英语接轨。

深植于传统中的文化传承和现代化演进

  • 现代科技、市场经济和商业社会在交互作用，高速发展，日新月异，也因此对文化发展提出迫切需求
    • 但是文化演进从来都是一个相对缓慢的过程。
    • 比较可靠、可持续的演进通常都需要建立在已经形成的文化传统上。
  • 中国文化源远流长，分支流派众多，所侧重的方面在不同时代也有很大的不同，这就给创新性地发扬传统提供了丰富的土壤
    • 这其中既有和科技文明相合的成分，又有需要改进的方面，还有需要重新发现的部分。
    • 比如道家主张的政府无为而治，与民让利生息，正与市场经济的要求暗合。
    • 儒家对家庭、教育的重视，勤俭的道德观，对于积极进取人生的鼓励，都是现代商业社会的基石。
    • 而儒家的家国情怀又是奠定有为政府、统一大市场的思想源泉。
    • 当然它对于个人在集体中地位的观点却可以与时俱进。
    • 作为先秦诸子百家中重要一支的墨家，因其对个人意义的尊崇，对和平、兼爱、正义的坚持，对逻辑思维、朴素科学精神的探索，极有可能在科技文明时代成为和儒家思想同样重要的社会政治思想源泉。
    • 历史上佛教由印度传入，与中原原生文化交互激荡、相互影响，成为中国文化中重要的有机成分。
    • 在中国向科技文明的演进过程中，中国文化同样有可能在吸收外来文化和提升本国文化中找到有机平衡，再次发扬光大。
对中国未来几十年的预测——社会政治可能的演进

科技文明时代对现代政治的要求

  • 农业文明到科技文明的进化让美好人生取代美好社会成为政治目标中最重要的考量
    • 农业文明是短缺经济，存在马尔萨斯陷阱，个人的命运在很大意义上取决于他从属于哪一团体。
    • 科技文明的本质是富足文明，经济的复利增长最终能够解决所有人的生存问题。
  • 在科技文明时代，从集体中心向个体中心转化正是3.0文明时代对政治演进的核心要求
    • 在现代社会，任何可持续的政治体制可能都需要把个人放在和集体同等重要、甚至是更重要的位置上。

西方的实践——宪政民主制

  • 宪政民主制从思想上源于启蒙时代的君权民授论，就是政府的权力源于公民的认同和授权
    • 宪政指的是有限政府，即政府权力受到宪法制约。
    • 宪政下的民主则指公民参与选举政府及政治权力分配的制度。
  • 宪政民主是一个渐进的过程，历史上成功的宪政民主国家通常是宪政先于民主，财产权、经济自由早于选举权、政治自由
    • 以最早也最成功的宪政民主国家英国为例，1830年，英国已进入3.0文明时代，宪政已经实行了100多年，公民也有了充分自由，但是此时英国公民仍只能投票选举下议院议员，且有投票权的人占总人口不到2％。
    • 尽管接受君权民授，授权也是一个渐进的过程。政治权力的分配，最早从皇权到了诸侯，再后来到了有产阶级选举权。选举权在有产阶级中，又从大产开始，逐渐扩大到中产、小产，后来到了男性白人、女性、有色人种，最后演变成任何成年人都可以投票。
  • 英美宪政民主制最大的贡献就是帮助英美社会相对平缓地步入3.0文明，政府基本上不干预市场活动并在国际间推行自由贸易，公民有充分的自由、财产保障，公民参与政治的民主权利随着经济收入增加，逐步、缓慢开放
    • 英美自由市场经济与宪政民主制共同造就了经济、政治上的机会平等，塑造了3.0文明的西方典范，并构造了在当时最有效、最大的自由市场体系。
    • 由于3.0文明铁律的规模效应，这一市场最终成为今天全球化的国际大市场。

中国传统政治思想、政治实践及其演化

  • 中国传统政治大体是儒、道、法三家混杂，儒家重道德伦理和社会秩序，法家重赏罚执行，道家调整政府与社会、官家与民间的利益均衡
    • 有记载的几千年历史就是一个政治实践是非成败的实验室，这些经验教训对于后人、中外都很有意义。
    • 儒、道、法三者混合的程度历来都是政治成败的关键因素。
  • 科技文明以个人为主体，个人创新、标新立异成为社会经济进步的主要动力，这与农业文明中对个人的文化期许大相径庭
    • 中国的传统思想文化源远流长，纷繁多样，传统中既有适应现代性的成分，也有需要进一步演进的部分，还有需要进一步挖掘的部分。
    • 比如，道家提倡的政府无为而治恰恰暗合市场经济的逻辑。
    • 法家的赏罚规则需要在新时代做出调整，因为来自政府的赏已不再是个人成就的最重要甚至是唯一的来源。
    • 在商业社会中，政府与商业已成为个人进升的两条并行通道，这与科举时代相比已大相径庭。
    • 赏轻，则罚也需要轻。
    • 同样，儒家的道德伦理、社会秩序也必须对个人与集体关系重新作出调整。
    • 而作为先秦诸子百家中重要一支的墨家，因其对个人价值的尊崇，对和平、兼爱、正义的坚持，对逻辑思维、朴素科学精神的探索，极有可能在科技文明时代成为和儒家思想同样重要的社会政治思想源泉。
  • 魏晋南北朝时期，佛教大规模入汉，在此后几百年中与儒、道交互激荡，互为影响，形成儒、释、道三者的对立统一，又在此后激发出儒学中宋明理学的发展
    • 1840年后，西学东渐，又再次对华夏文明产生更强大的冲击。
    • 清末民初的许多知识分子正是抱着同样的热情投入到重整国故的学术研究中，希望通过中国版“文艺复兴”运动为中国的政治现代化提供来自传统的新的源泉与动力。
  • 中国自洋务运动之后便开始政治现代化的各种实验
    • 现代政党体制最初也是由西方引入。
    • 现代政党制度从体制上解决了最高皇权依靠单一家庭血缘继承的问题，使最高领导可以在较大的人群中择贤而选。
    • 在组织集体力量方面，现代政党对成员的控制力比传统的儒、法结合对士大夫官吏的控制更进一步。
    • 在邓小平时代，白猫黑猫的实用主义与摸着石头过河的谨慎开放态度使得这一时期的政治更具道家为政的色彩，为个人、社会提供了更大的空间，这与科技文明的需求相合，促使经济开始了长达40年史无前例的高歌猛进。

东西方各自独特的道路

  • 就权力的目的、来源和分配方式而言，西方在农业文明时代实行的主要是血统制及部分的军功贤能制
    • 在科技文明的现代社会，西方从人权概念出发，以个人“自然权利”的来源界定“公民权利”的目的和分配。
  • 从制度安排角度看，传统科举制本质上是政治权力开放性、普遍性及权力分配的资格制
    • 人人都可以通过公开、透明、公平的考试、考核竞争机制获取分配政治权力的资格。
    • 通过对学习能力和治理能力的考核来选拔最优秀的人，政府选贤任能，把最有能力的优秀人才放在最重要的位置上。
    • 社会上人人都有平等机会进入政府，从平民中选拔出的大量政治精英又让政府具有对现实问题的洞察力、远见与执行力。
    • 这一伟大的制度创新让中国在过去的1000多年中领先西方、领先世界，至今仍有强大的生命力。
    • 今天，包括中国在内的世界各国成功的文官系统、职业军队都多少受科举制某些方面的影响。
    • 尽管有种种弱点，科举制仍不失为2.0文明时代最伟大的制度创新，中国之所以能够在长久的历史中维系一个人口众多、土地广阔、社会相对稳定的国家，科举制是最根本的原因之一。
    • 今天的中国政治仍然受科举制影响，政治权力的资格观念依然深入人心，从这一观念出发有可能逐步演化出现代性的制度安排。
  • 从资格观念出发，与西方相比，未来公民参与政治的方式可能更符合中国文化传统
    • 一种可能的方式是职位越高，资格要求也越高，选举人及被选举人越少，层层递进。
    • 村子或街道里，成年人可以自行选择，一人一票，自治、自理。
    • 国家公务员则需要通过严格的考试，高职位则对学历、政绩、品德、民意有更高要求，资格与职位相当，到了国家领导人，则在极少数拥有最高资历的人中平级选出。
    • 这是一种资格选举制，就是通过考试、考核、有限选举的结合方式选贤任能。
    • 从历史经验上看，公民政治参与的热情与经济发展程度直接相关。
    • 经济处于低等发达时，经济发展是第一要求；中等发达水平时，对环境保护、生命安全要求更高；到了高度发达水平，对政治参与的要求达到最高。
  • 执政党作为现代政党，为了更好地吸收最优秀的人才并为全体公民提供平等机会，也会逐步对全社会开放，通过考试、考核，公平竞争，让人人都有机会凭能力参与政党内部权力的分配
    • 另外，一些发达国家尤其东亚发达国家对公务员实施的“高薪养廉”政策也值得参考。
    • 在适当的时机，将政府高级主管的工资水平与社会、商业同等高管工资水平挂钩，建立指数对应关系，以高薪养廉。
    • 同时，大力削减政府权力，尤其是削减在经济领域里的权力，管理方式从正面清单逐步过渡到负面清单。
    • 在此基础上，实施对腐败的零容忍。
    • 以严厉的法律、严格的党内纪律、媒体监督、民意举报等多种方式、多种渠道将腐败控制在最狭小的范围内。
  • 就公共政治权力的执行、边界、监督而言，西方社会建立起来的司法独立与宪政确实是一个伟大创新
    • 它帮助解决了科技文明时代商业社会最重要的一些问题：复杂商业活动中必然会产生的纠纷，政府与民间商业的利益界定，对公民私有财产的保护，政府公权的限制，对官僚腐败的公平惩处等等。
    • 西方的独立司法和宪政部分来源于早期罗马共和国和罗马帝国的实践及中世纪英国的普通法，可谓源远流长。
    • 中国法家在先秦的实践，尤其是商鞅在秦孝公时代的实践也为今天的独立司法留下有益经验。
    • 但是这一传统在秦汉大一统政体建立之后就不复存在了，权与法孰大因人因事而异。
    • 也因此，法制建设不太会与西方的道路相同。
    • 在这方面的探索可能还要经过一个相当长的时期。
    • 可期待的是，执政党在法制建设方面已经下了巨大的决心，而社会对此的期待和要求也在增强。
从文明史角度看当今中美关系及科技文明时代的东西方关系

人类文明史的三大跃升阶段

  • 人类文明史分成三大跃升阶段，即1.0狩猎采集文明、2.0农业文明和3.0科技文明
    • 在农业文明时代，农业和畜牧业几乎完全受制于自然条件。
    • 在科技文明时代，科技和市场经济同时出现，互相作用，使经济出现了几百年的持续的、累进式的增长。

中国在农业文明时代的制度创新

  • 商鞅变法是中国政治制度创新实践的重要突破，为后2000年的稳定奠定了坚实基础
    • 商鞅变法的核心就是用个人能力取代血缘关系来决定政治权力的分配。
    • 到了汉代，这种组织方式又因为举孝廉制的产生进一步得到巩固。
  • 科举制通过对个人能力的筛选，让整个社会在政治权力分配上为所有成员提供了一个比较公平的上升通道
    • 完善的科举制产生于隋代以后。

科技文明的出现：东西方文明发展第二次大分流

  • 地理大发现、科学技术革命、跨大西洋的自由贸易、美洲大陆的自治等因素共同促成了一次人类文明的跃升
    • 科学技术革命和自由市场经济同时出现，互相作用，使经济出现了几百年的持续的、累进式的增长。
  • 从争夺土地到争夺市场，体现了从农业文明向科技文明转化过程中争夺重心的转移
    • 在正常情况下，农业文明经济增长到了一定时候，会遇到马尔萨斯陷阱。但是在西方碰到天花板之前，另一件划时代的事情发生了，这就是科学技术革命。
    • 科学技术革命、跨大西洋的自由贸易、美洲大陆的自治，再加上这个时代欧洲封建割据下的各国竞争，这一系列因素共同促成了一次人类文明的跃升。

美国秩序下的全球市场体系

  • 美国通过建立一系列世界性组织，如联合国、世界银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布雷顿森林体系等构建了一个全球市场的严密体系
    • 美国通过马歇尔计划让战后的欧洲盟国迅速成为这一市场的主要组成部分。
    • 美国对战败国德国、日本同样通过修改宪法将它们纳入这一体系，并通过一系列军事盟约，例如北大西洋公约组织、美日和美韩军事联盟等，在全球建起一整套军事基地网络，用以保护美国主导下的全球市场的运输和原材料供给安全。
  • 美国还建立并推广了一系列的意识形态，也就是它的软实力
    • 美国的意识形态包括提倡自由、民主、人权、宪政、法治，自由市场、自由竞争、自由贸易，私人财产神圣不可侵犯等理念。

美国秩序下的中美关系

  • 中国进入国际市场始于近代，1840年以前，中国基本上与国际贸易不发生关系
    • 鸦片战争之后，中国以半殖民地的身份被迫参与到当时欧洲列强主导的国际贸易体系中。
    • 19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建国之后，经济上实行的是计划经济，对外关系上，同时和美、苏对抗，也因此隔离于美、苏主导的两大世界市场之外，基本上处在闭关锁国的隔绝状态。
    • 到了改革开放时代，中国在经济上实行了市场经济改革，政治上在保证社会稳定的前提下，大大放松了对个人和社会的管制，给了个人、社会、私营企业越来越大的空间。
    • 在对外关系上，与美国交好，并通过与美国的谈判加入WTO，最终全面融入了由美国主导的世界市场中，正式成为美国秩序下的国际市场的成员国，同时也自觉遵守美国秩序，韬光养晦，实现了经济起飞。
  • 中美关系的现状就是美国对华的认识越来越靠近美国对俄罗斯的认识
    • 俄罗斯在冷战之后，虽然和美国有过短暂的蜜月期，但是在普京上台以后，又开始成为西方的对手和潜在敌人。
    • 俄罗斯虽然加入了国际贸易体系，但由于西方对其各种制裁政策，尤其是近年因为吞并克里米亚受到的制裁，一直处在体系外围，没有进入世界市场的最核心圈。
    • 中国的情况不一样，在美国看来，中国颇有能取代过去苏联位置的潜力。

科技文明时代的东西方关系

  • 东西方关系中，中美关系是基石，但并不是唯一
    • 中国与其他发达国家的关系同样重要，这在中美出现冲突的情况下尤为重要。
  • 3.0文明时代东西方关系也如中美关系一样，受到一些根本的刚性限制
    • 任何一个政府、国家、领导人都不可能脱离开这些限制。
    • 由于这些刚性限制，大国之间不太可能发生全面、持久的战争。
  • 和平、合作并不等于没有竞争
    • 今天东西方关系仍然充满了不确定性。
    • 不仅美国，整个西方对于中国的崛起仍抱有深深的不安，东西方仍抱有相互的不信任。
  • 从中国的角度看，今后几十年，中国正处于全面实现现代化的最佳机遇期
    • 争取中国实现现代化的最佳国际环境，应该是中国当前及今后几十年最大的国家利益。
    • 如果是这样，中国的国际政策应致力于维护国际自由市场经济秩序，维护世界和平，尽量避免与他国，尤其是经济大国的直接冲突，积极参与应对人类共同挑战的国际合作。
人类未来的共同命运

科技发展对人类生活的影响

  • 科技的发展会让人和人之间的区别变成一种个人喜好和选择
    • 例如，皮肤的颜色，有人喜欢白色皮肤，有人喜欢棕色皮肤，有人喜欢黑色皮肤，完全可以变成个人的选择。
    • 外貌长相，甚至男女性别都可以自由选择。
  • 科技的发展会改变人的其他文化方面的不同
    • 例如，文化是人在出走非洲之后，在过去6万年里分布在全世界各个不同的地区，为适应当地的气候条件，发展出来的独特的信仰体系、生活方式的总和，文化区别了不同地区之间的人。
    • 但是这些区别会在今后成为个人的选择、喜好。
  • 科技的发展会让语言未来也可以即时翻译
    • 让世界各地的人可以用自己的语言，通过同声翻译技术彼此交流。
  • 科技的发展会改变食物和生活习惯
    • 例如，很多亚洲人现在还是乳糖不耐受，但是这些很快就会被科技改变，任何人都可以去品赏不同风味的食物。

人类未来的共同命运

  • 基于民族、文化、宗教信仰的传统国家基础也会发生变化，很多原来存在的基础就逐渐消失了
    • 对于宗教来说，凡是特别具体的预测慢慢都会被科学证否，但是它的基本意义仍然存在。
    • 宗教最终要解决的主要是基本的世界观问题：人从哪儿来，人的本性，人生存的意义，人死后的去向等。
    • 对这些，科学都会提供越来越好的解释，甚至将来会替代宗教的解释。
    • 但是宗教另一个功用是慰藉人的灵魂，安抚人的痛苦，给生活带来意义，使人对未来充满信心和希望。
  • 3.0文明的社会因为其铁律，形成了全球唯一的共同市场，因此也需要面对管理全球共同经济市场的挑战
    • 这样在原来2.0时代发展出来的国家体系就变得不够用了，原来的国家基础也发生变化，所以在原有民族国家的基础上，新的全球性政府管理体制不仅可能，而且很可能会成为一种必然。
    • 全球政府管理全球共同经济市场，共同协调金融政策、财政政策。
    • 全球政府也更有能力应对全体人类共同面临的挑战，无论是核武、生化恐怖活动、全球气候变异，还是石化资源的最终衰竭。
  • 人类将面对的另外一个大挑战是地球对人的承受极限
    • 自从50年前发明了以硅材料为基础的机器计算芯片之后，我们在硅芯片上实现的计算速度，每过18个月以双倍的速度在增长。
    • 按照这个速度再过几十年，硅材料的智能计算能力，就可以和人脑的计算能力相当，甚至赶超大脑。
    • 这样人脑就可以和机械的大脑第一次兼容，或者人们可以把大脑里面所有的存量、记忆、DNA输入到机器上，用这种形式延长大脑的寿命。
    • 如果人和机器合二为一，或者是人对其他器官的修补能力使人的寿命——至少是某种意义上的生命几乎可以无限期地延长，那么人口总有一天会超过地球承受的能力。
价值投资与中国

资产管理行业的独特性及其对从业人员的底线要求

  • 资产管理行业是一个服务性行业，其特点在于用户无法判断产品的好坏，且行业报酬常常脱离对客户财富增长的贡献
    • 资产管理行业的用户在绝大多数时间里，不知道、无法判断产品的好坏。
    • 这个行业总体来说报酬高于其他几乎所有行业，也常常脱离对客户财富增长的贡献。
  • 资产管理行业的从业人员需要具备职业道德，遵守两条道德底线：把对真知、智慧的追求当作是自己的道德责任，要有意识地杜绝一切屁股决定脑袋的理论；要真正建立起受托人责任(Fiduciary Duty)的意识
    • 把对真知、智慧的追求当作是自己的道德责任，要有意识地杜绝一切屁股决定脑袋的理论。
    • 要真正建立起受托人责任(Fiduciary Duty)的意识。

作为资产管理行业，我们需要知道，从长期看，哪些金融资产可以让财富持续、有效、安全可靠地增长？

  • 从长期看，股票、黄金、短期政府债券和长期债券、现金等金融资产中，股票是长期增值效果最好的资产
    • 如果1802年你有1块美金，今天这1块美金值多少钱？它的购买力是多少？从图1可以看到，答案是5分钱。
    • 对传统中国人来说，黄金、白银、重金属也是一个非常好的保值的方式。西方发达国家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一直实行金本位。黄金的价格确实增长了，但进入20世纪我们看到它的价格开始不断在下降。
    • 短期政府债券的利率相当于无风险利率，一直不太高，稍稍高过通货膨胀。短期债券200年涨了275倍。
    • 长期债券的回报率比短期债券多一些，涨了1600多倍。
    • 股票在过去200年的表现如何？如果我们在1802年投资美国股市一块钱，今天它的价格是多少呢？我们现在看到的结果是，1块钱股票，即使除掉通货膨胀因素之后，在过去200年里仍然升值了100万倍，今天它的价值是103万。
  • 通货膨胀和GDP的增长是解释现金和股票表现差异的最根本原因
    • 通货膨胀在美国过去200年里，平均年化是1.4％左右。
    • GDP在过去200年里大约增长了33000多倍，年化大约3％多一点。

什么是投资的大道？怎样成为优秀的投资人？

  • 价值投资是唯一能够在长时间里面可靠、安全地给投资者带来优秀长期回报的投资理念、投资方法、投资人群
    • 价值投资的理念只有四个：股票不仅仅是可以买卖的证券，实际上代表的是对公司所有权的证书，是对公司的部分所有权；理解市场是什么；投资的本质是对未来进行预测，而预测得到的结果不可能百分之百准确，只能是从零到接近一百；投资人可以通过长期不懈的努力，真正建立起自己的能力圈，能够对某些公司、某些行业获得比几乎所有人更深的理解，而且能够对公司未来长期的表现，做出比所有其他人更准确的判断。
  • 价值投资是一条漫漫长途，虽然肯定能走到头，但是绝大部分人不愿意走
    • 价值投资从理论上看起来确实是一条一定能够通向成功的道路，但是这个道路最大的问题是太长。
    • 价值投资本身是一条大道、正道。正道就是可持续的东西。什么东西可持续？可持续的东西都具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你得到的东西在所有其他人看来，都是你应得的东西，这就可持续了。

价值投资在中国是否适用？

  • 价值投资在中国能不能实现这个问题确实让我个人困惑了很多年
    • 投资中国的公司意味着投资这个国家，这个国家可能会出现1929年，也可能会出现2008年的情况。
    • 中国真正进入到3.0文明核心就是在过去35年的时间里。在此之前的现代化进程走了150年，我们的路走得比较曲折，有各种各样的原因，就是一直没有走到核心的状态去。
    • 直到35年前，我们才真正进入了3.0文明的核心，也就是自由市场经济和现代的科学技术。
  • 中国未来二三十年里持续保持在全球市场里、持续进行自由市场经济和现代科学技术的情况是一个大概率事件
    • 中国如果改变了它的市场规则，或者离开了这个共同的市场，它就会在相对短的时间里迅速地落后。
    • 中国不是没有可能短暂离开这个大的市场，但是中国不可能永远成为失败者。
    • 中国人、中国文化在经历了几千年的成功之后不愿意失败。如果中国文化、中国人在经历几千年的成功之后不愿意失败，那么任何短暂的离开、偏离3.0文明主轨的行为，很快就会被修正。
价值投资的知行合一——2019年11月在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的演讲

价值投资的理论与实践

  • 价值投资的基本概念只有四个：股票是对公司的部分所有权，安全边际，市场先生，能力圈
    • 股票是对公司的部分所有权，而不仅仅是可以买卖的一张纸。
    • 安全边际。投资的本质是对未来进行预测，而我们对未来无法精确预测，只能得到一个概率，所以需要预留安全边际。
    • 市场先生。市场的存在是为了来服务你的，不是来指导你的。
    • 能力圈。投资人需要通过长期的学习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能力圈，然后在能力圈范围之内去作投资。
  • 价值投资在实践中最主要的困难可能来自市场先生的假设和能力圈的建设
    • 对于市场先生的假设，我们先回顾一下最早本杰明·格雷厄姆教授是怎么描述他的——他说你可以把股票市场想象成是一个精力特别旺盛、不太善于判断、不太聪明但也不坏的人，他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给你吆喝各种各样的价格，不管你感不感兴趣，他都不停地吆喝。
    • 第二个困难是我们对自己的能力圈的界定。能力圈的边界到底在哪里？怎样才能显示我真的懂了？当市场变化剧烈的时候，我买的股票全在亏，而别人的都在涨，我怎么判断自己是正确的，别人是错误的呢？

股市：投资与投机的结合体

  • 股市最早的设计迎合了人性中赌性的部分，所以股市一发展起来就获得了巨大的成功
    • 股市最早的设计初衷未必是这样，但是结果确是如此。
  • 股市中从一开始基本上就有两类人，一类是投资的，另一类是投机的
    • 投资者预测公司本身未来的表现，而投机者则是预测股市中其他参与者在短期之内的行为。
  • 投机活动长期加总为零，不产生任何真正效益
    • 投机者无论赚钱还是亏钱，加在一起的结果是零，因为这些投机的股市参与者短期内的行为不会对经济、对公司本身利润的增长产生任何影响。

能力圈

  • 建立自己的能力圈，你投资的东西必须是你真知道的东西
    • 安全边际很重要，你只要对在安全边际内的那部分真懂，其他的你不懂不重要。
    • 一旦你开始用所有者的角度来看生意的时候，你对生意的感觉就完全不同了。
    • 知识是慢慢积累起来的，但是你必须一直抱有对知识的诚实(intellectual honesty)的态度。
    • 一定要让你的兴趣和机会来主导研究，不要听到别人买了什么东西，我也跟风去研究。
  • 每个人的能力圈都不一样，每一个价值投资者的投资组合都不太一样，也不需要一样
    • 你不需要跟别人多交流。你要投的东西也不会太多。
    • 因为每一件事情要想搞懂，都需要花很多很多时间，一支股票、一个公司也是如此。
    • 你最终建立起来的能力圈、能够大概率预测正确的公司一定很少，而且一定是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
    • 如果它不在自己能力范围内，你也不会花时间去研究。

价值投资人的品性

  • 价值投资人需要具备独立、客观、耐心、果决和强烈的商业兴趣等品性
    • 独立的人往往不受别人评价的影响，这是种天生的性格。而独立这个品性对投资人特别重要，因为投资人每时每刻都面临着各种各样的诱惑，而且还常常因为比较而产生嫉妒情绪。
    • 这个人确实能够做到相对客观，受情绪的影响比较小。
    • 这个人既要极度地耐心，又要非常地果决，这是一个矛盾体。
    • 他对于商业有极度强烈的兴趣。
  • 智商和学历真的不太重要，投资行业真的不需要特别高的智商，不需要太多显赫的学历和经历
    • 如果智商和学历重要的话，那牛顿就是股神了。
    • 你绝对不需要这么高的智商，不需要那么聪明，更不需要有天才，反正我是肯定没牛顿聪明。
    • 投资行业真的不需要特别高的智商，不需要太多显赫的学历和经历。

普通人如何保护并增加自己的财富

  • 忘了你的备选(alternative)就是现金
    • 现金也可以是基本面研究分析的结果。当你没有发现更好的机会成本的时候，现金是个不错的选择，肯定比你乱花钱去投机强。
  • 如果一个市场的股权能够大致反映经济的整体状况，那么指数投资还是很有用的
    • 如果经济本身以2-3％左右的速率实际增长，加上通货膨胀，也就是4-5％左右的名义增长，那么经济体里的规模以上公司的平均利润会再稍高一些，比如说有6-7％的增长。
  • 选择投资人首先一定要看清楚他是不是一个投机者
    • 第二，他要具备一定的投资人的品性。
    • 第三，他对于自己的专业有一定深度的了解，而且有一个相对较长的投资回报表现记录。
    • 接下来，你要看他选择的能力圈是不是在一个竞争激烈的圈子里，如果他的能力圈刚好处在一个竞争不太激烈的范围之内，就更有可能获得比较好的回报。
    • 还有你要看他的收费方式是不是合理的、双赢的，他的利益和投资人有没有大的冲突。
    • 最后一点是这个人年龄还不算太大，还能在相当长的时间里让你的财富复利地增长。

价值投资与人生

  • 价值投资是一种信仰，体现了对真知的追求和对社会有益的价值观念
    • 你不愿意去剥削别人，也不愿意玩零和游戏，只愿意在自己挣钱的同时，也对社会有益。
    • 你不愿意去做一个完全靠赌博挣钱的人，所以下次当你看到投机的人时，你不用跟他说“祝你好运(Good luck)”，因为他不可能一直都好运，你应该说“玩得开心点儿(Have a good time)”。
  • 投资的过程是一个熵减的旅程，可以帮助你创造，实现“多赢”
    • 在这个过程中，你确实可以帮助着去创造，你确实可以做到“多赢”，你不仅帮助了自己，也帮助了身边的人。
    • 这些被你所支持的洞见，能够让人类世界变得和其他生物所在的客观世界完全不一样。

Q&A部分

  • 卖方、买方实际上就是心理的一个变化
    • 从人的心理上来说，确实基本上屁股和脑袋是很一致的，这一点很难改变。
    • 当你从卖方过渡到买方的时候，比如我发现我以前很多做投行的朋友去做投资，基本上都不太成功，因为他还保持着原先做投行的心理，最主要是要把主意卖给别人。
  • 研究错误能让人理解成功
    • 我见过很多不同的人，也有各种各样失败的原因，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兴趣。
    • 一个人最终能够坚持把一件事情做好，这件事必须要符合他的兴趣。
  • 怎么确定自己对于研究的公司懂和不懂？
    • 因为我们做的是预测，所以懂和不懂其实就看你预测得对不对。
    • 但是对不对这个谜底不是马上揭开的，都要很多年以后才揭开。
  • 您刚才讲了怎么样做到真懂
    • 有用的知识要具备这么几个基本条件。首先它可以被证实，它的逻辑和你看到的事实都能够支持它，再者它确实能够用来解释一些事情，有很强的解释力，同时它还要有比较有用的预测能力。
    • 所以我们看现实生活中的知识里最有用的、最符合这些标准的知识就是科学知识。
  • 对于一个学生而言，毕业以后如果要从事投资工作的话，是不是应该去一个投资机构作为第一步？
    • 以前我在哥大上学的时候，也上过这样一门价值投资课。当时哥大是唯一开设这堂课的大学，沃伦每年都会去讲一次课，也总有人会问他这个问题。
    • 他说，最好的学习方法是给你最尊敬的人去工作，这样你会学得特别快。听完这个答案之后，我就决定自己开公司了。(听众笑)其实是开玩笑的啊，主要是因为我找不着工作。
  • 请您给大家介绍一下企业的哪些特点要素是企业护城河的主要来源？是品牌、管理团队，还是它的商业模式？您最看重的几类护城河是什么？
    • 这要看时间有多长。时间越长，这个行业本身的特性是护城河最有效的保护；时间越短，人的因素越重要。
    • 每一个行业、每一个企业的竞争优势的来源都不太一样，可保护的程度也不太一样。
    • 我觉得至少对我个人而言，我会把时间都花在那些在我看来更能够预测的行业里，然后在这些行业里边再去找找看，哪些企业它可预测不仅仅是因为它所在的行业本身可预测，而且也因为它自身确实优秀。
  • 通过你的讲座，我们对价值投资人具有哪些特点，包括性格特点有了一定的了解。您看中的企业家，他们的最主要的特点是什么？
    • 市场经济有一个特别有意思的特点，它可以释放各种各样的人的潜能。
    • 很多成功的企业家在日常生活中，其实都有这样那样的“问题”。
    • 所以我的结论是没有一个统一的标准说具备什么样素质的人就一定会成功。
  • 您刚才提到对一般的普通投资人来说，投资指数基金可能是在一个比较健康的经济下比较好的投资方式，假设现在这种被动的指数基金大规模进场的话，您认为它对于整个股票市场的负面影响是什么？
    • 这在中国倒不是一个很大的问题，因为指数基金占的比例很小。
    • 美国的问题是指数投资占比越来越高，高到什么程度时，它开始会有一种自身带的正循环和负循环影响到定价？
  • 请从价值投资角度分享您关于健康、关于家庭和关于人生的思考
    • 投资是一个很长期的事情，短期的业绩其实一点用都没有。
    • 有一个好家庭，有一个被爱环绕的环境，非常重要。
    • 你和同事之间、朋友之间等等，与人为善非常重要，没有恶意非常重要。
    • 我们从来不去强迫自己。你真懂的东西才做，不懂的东西绝对不做，所以做的时候一定会很坦然，市场的上上下下一定不会影响你的情绪。
价值投资的常识与方法——2006年在哥伦比亚大学商学院的讲座

价值投资的三个基本点

  • 你不认为自己是在买卖一张纸(股票)，而是真正持有其背后的生意
    • 你把自己看成是一个生意的所有人，你的财富增减和生意的业绩好坏同步。
  • 你在投资时需要很大的安全边际
    • 正因为你只持有生意的一小部分，不能完全掌控，所以出于自我保护，就需要很大的安全边际。
  • 理解格雷厄姆书中的“市场先生”(Mr. Market)
    • 正因为是生意的持有人，你就不会一天到晚想着交易，这就把你和市场中大部分参与者区别开来了。

价值投资者的特点

  • 你并不介意作为少数派，反而感到非常自在
    • 人类在进化过程中大部分时间是依靠群体才得以生存的，在几万年的进化过程中一直如此，所以群体性是根植在你的基因中的。
    • 但也有一小部分人拥有不同的基因(很可能是发生了基因突变)，而他们也生存下来了。
  • 你愿意投入大量时间和精力去成为一个学术型的研究人员，而不是所谓的专业投资者
    • 价值投资者要把自己培养成一个学术型的研究人员、侦探，甚至记者，要有探究万物运行原理的永不满足的好奇心。

价值投资的方法

  • 通过大量阅读，每一页都不放过，寻找投资机会
    • 例如，读《穆迪手册》(Moody's Manual)是因为它读起来很有乐趣。
    • 通过大量阅读，你可以闻到机会的味道。
  • 在研究投资对象时，要像调查记者一样，迅疾地思考和探究
    • 例如，看看有没有卖方报告，但奇怪的是并没有。
    • 一家销售近10亿，品牌也不错的大公司为什么没有人去研究？有什么合理的解释吗？
  • 一旦找到投资机会，要果断出手，集中研究
    • 例如，在研究添柏岚公司时，我发现股价仍在30美元上下徘徊，于是决定下重金买了很多添柏岚的股票。
    • 当机会出现时，你必须抓紧它，尽你所能把事情做周全，而且要尽可能地快。

价值投资的实例

  • 投资添柏岚公司的案例
    • 1998年的秋天，我关注了一家公司，因为我一直对各行各业的公司都很感兴趣。
    • 我发现这家公司的盈利能力一直很不错，所以它对资本市场基本没有需求。
    • 家族控制了这么多股权和几乎所有投票权，其他股东没有投票权，没有券商覆盖，同时又有很多不同的股东诉讼案件，假如你是那普通的95％投资者会得出什么结论？
    • 我去下载所有的诉讼资料，逐字逐行仔细研究。
    • 我发现这个老板只是高中毕业，没上过大学，是个简单的人，乐善好施，去教堂但不狂热。
    • 我发现股价仍在30美元上下徘徊，讲了这么多，大家觉得我还有什么遗漏吗？接下来你们会怎么做？
    • 我买了很多添柏岚的股票，后来两年这家公司涨了7倍。
  • 投资现代百货公司的案例
    • 在一年到一年半之前，它来自我手上这本书。
    • 我看到市值6000万，3000万税前利润，7000万运营资本，1.8亿固定资产，一共2.4亿账面价值。
    • 我发现7000万流动资产，都可视为现金，6000万现金和1000万可交易证券。
    • 我发现这家百货商店的运营模式跟酒店类似，跟我们这儿不一样，它没有存货，更像一个购物中心，他们靠从商场租客收入中抽成来营利。
    • 我找到周边的物业成交情况，所有信息都显示他们的真实价值是账面的三四倍，这就会增加1.5亿的资产值。
    • 我发现股票之后的情况呢？我这里有两张从彭博(Bloomberg)导的图，一张是这个百货商店，从22涨到了100，另一个从12涨到70，都涨了五六倍。
投资是一个发现自己的过程——2013年3月哥伦比亚大学商学院Graham&Doddsville杂志采访精编

关于如何做好投资

  • 投资是一个发现自己的过程，要找到与自己个性相合的方式，并通过长时间努力取得优势
    • 投资游戏中很重要的一部分就是做自己，你必须在这个过程中找到一个与自己个性相合的方式，并通过长时间努力取得优势。
    • 当你买入时，必然有人在卖出；反之亦然。两方中必定有一个人做了错误的决定。你必须要确定你比对手知道得更多，预测得更准确。
  • 投资是对于未来的预测，然而未来在本质上却是无法预测的，所以预测就是概率
    • 你能比别人做得更好的唯一方式就是尽可能地掌握所有的事实，并且真正做到知己所知、知己所不知。

如何获得投资的想法

  • 想法来自生活的方方面面，最主要的还是来自于阅读和谈话
    • 我不在乎它们是怎么来的，只要是好的想法就行。
    • 你可以通过大量阅读发现好的点子，研究很多公司，或者是向聪明的人学习——最好是比你聪明，特别是在各自的领域特别突出的人。
  • 我会和所有人聊天，但更有兴趣和实实在在做生意的人聊天
    • 我会阅读所有主要的新闻刊物，还有龙头企业的年报，这些材料也让我获得很多灵感。

如何评估公司管理层

  • 管理层永远是公司成功等式的一部分，所以管理层的质量总是很重要
    • 如果你无法判断管理层的质量，那这本身也是一个结论，你可以将这个结论和其他因素(如生意的质量、公司的估值等)一起考虑，作为决定投资与否的依据。
  • 要深入、准确地评估一个管理团队绝非易事，鲜有人能真正做到
    • 所以我很佩服一种人，他们有勇气说，“反正不管我得到多少信息，不管他们给我做多么漂亮的展示，我对管理层的了解也就止步于此。我知道这是场秀，所以我干脆完全不去考虑管理层的影响。”。

是否按地区做投资分配

  • 对于投资的地区分配，我并没有什么先入为主的标准，而是跟着机会和兴趣走
    • 恰巧我对亚洲和美国更感兴趣，所以我的投资也在这两个地方。
    • 相比之下，我对欧洲和非洲就没有那么感兴趣，但还是以开放的心态关注它们。

如何定义自己的能力圈

  • 我根据自己的兴趣来定义能力圈
    • 显然，我对中国、亚洲和美国都有着一定程度的了解，这些是我比较熟悉的领域。
    • 随着时间的推移，寻找那些优质的公司对我更有吸引力了，这些公司更具有竞争力，更容易预测，并且有着强有力的管理团队和良好的公司文化。

关于比亚迪

  • 比亚迪的故事很简单，公司的创建人是一个极其优秀的工程师
    • 他创办这家公司只用了30万美元的贷款，一直到公司上市都没有其他外部投资人。
    • 他就这样创建起一家年收入80亿美元、拥有17万员工和数万名工程师的企业。
  • 比亚迪的成就是令人钦佩的，当然了，他们也恰好拥有天时地利人和，处在对的行业和环境中，在恰当的时候得到了政府的支持
    • 公司的工程师文化让比亚迪拥有解决重大难题的能力。
    • 投资比亚迪的时候，我们在价格上是有很大安全边际的。

对投资高科技公司的看法

  • 如果你投资的时间足够长，绝大多数公司都会发生变化
    •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现今时代的每家公司都是科技公司，只不过有些公司用到的科技不是最前沿的科技，或者科技不是决定这个生意、这家公司成败的最关键因素。
    • 成功的科技公司具有不断创新、自我演进和应对变化的能力。
  • 要充分研究高科技公司的风险和回报，是否需要对技术了解到工程师那样的程度
    • (研究科技公司时如果懂技术)当然是好事，但并不是必需的。
    • 因为不管你在一方面有多擅长，总有其他的方面你没那么擅长。
    • 技术变化日新月异，现在你所专长的很快就会过时，但这并不影响你判断一个公司是否能建立起应对变化的文化。

关于投资基金的报酬机制

  • 我的基金对新投资人一般是关闭的
    • 只有在我们看到的机会比我们手头的资金更多的情况下，我们才会对新投资人开放，但这样的机会非常罕见。
    • 我并不想要扩张规模。
    • 我从来没有野心要经营最大的基金，也从来没想从一个基金里赚到最多的钱。
    • 我只希望在职业生涯要结束之际，我的基金经风险调整后的业绩能成为业内最好的之一。

关于卖出的时机

  • 在三种情况下，你需要做卖出的决定
    • 第一，如果你犯了个错误，那就尽快出手，哪怕这是一个正确的错误。
    • 第二种情况是股票的估值突然波动到了另一个极端。
    • 第三种要卖出的情况是你发现了更好的机会。

关于做空

  • 我在9年前(2003年)就放弃了这个做法
    • 可以说做空是我所犯过的最大错误之一。
    • 做空的三个特点决定了它会是一个很悲惨的生意。

关于金融危机

  • 每一次金融危机都被说成是“百年一遇”，虽然我的职业生涯中好像每5年就会碰到一次
    • 危机的有趣之处在于它们可以检验你对知识诚实的程度。
    • 在金融危机到来时，整个金融系统都可能遇到麻烦。
    • 企业需要融资，但是我能确定的是只要日子还继续，我的生意就还在，危机总是会结束的。
    • 这时候要问的问题是：“我需要搞清楚金融系统如何解决自身问题之后才能预测我的生意吗？”。
    • 如果你能诚实并正确地回答这个问题，那么在危机到来之后你会有更多作为。

关于中国

  • 亚洲会成为重要的经济力量，这不只是在金融领域
    • 亚洲，尤其是中国，由于它的规模和目前发展的道路，正在成为全球市场中一支重要力量。
    • 中国正走在发展现代化经济的历史道路上，前路还很长，但是它从起点出发也已经走了很远很远。
  • 中国实在是太大了，所以存在各种极端的现象
    • 是的，中国有一些“鬼城”，有人担心房地产泡沫，但中国也有一些城市人满为患，我说的是那种所有空间都被占满的拥挤。
    • 有些曾经不为人知的城市，转眼就高楼云集，越来越多的人入住。
    • 我记得20年前，上海浦东也算是半个鬼城吧，但今天你不禁为它繁荣的经济所惊叹。

给投资初学者的建议

  • 一定要向最优秀的人学习：聆听、研究、阅读
    • 理解投资最好的办法就是实践，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
    • 最好的实践方法是选一家公司，以要投资的心态把它彻头彻尾研究个透，虽然你可能并不会真放钱进去。
    • 从选择一家自己能力圈内的公司并透彻地研究它做起，这对初学者来说是个非常好的起点。
投资、投机与股市——2018年3月在哈佛商学院投资会议上的主旨演讲

作者的个人经历和职业转变

  • 作者从哥伦比亚大学毕业后，开始向身边的同学请教在这个国家谋生的办法
    • 作者当时几乎不会说英语，巨额的学生贷款令他目瞪口呆。
  • 作者在参加一个关于如何赚钱的讲座后，决定研究巴菲特、芒格和伯克希尔公司
    • 作者发现，那个教室就和现在这个差不多，沃伦·巴菲特讲了价值投资的基本理念。
    • 那次讲座改变了我的人生。在那之后，我研究了整整一年巴菲特、芒格和伯克希尔公司，之后用借来的钱买了我的第一只股票。

股票市场的本质和功能

  • 股票市场是一种将小储户的资金集中起来投资企业的机制
    • 市场的设计意味着它会慢慢成为一种美妙的、不断自我强化的双赢机制。
  • 股票市场的发展历史正是如此，需要大多数储户(假设不是全部)，并且大多数企业(假设不是全部)都参与到这个交换体系来
    • 股市的初衷是企业的盈利好，那么同时作为员工、股东和消费者的小储户就得益。

股市中的投资与投机

  • 股市中有两种基本力量(要素)：一个是投资，是在合适的价格用资金支持合适的企业；另一个是投机赌博，通过短期交易，“轻松”地赚快钱
    • 投机要素吸引越来越多的人来参与股市，所有人的买卖供需就决定了股票的交易价格。
  • 短期内股票价格与经典经济学中的商品价格规律通常刚好相反
    • 在股市中，股价上涨，大家反而会去买，上涨越快买的人越多；股价下跌时，大家就会卖出，熊市越厉害，卖得也越厉害。

价值投资的基本面投资要素

  • 价值投资只有四个基本概念：股票是一张纸，你可以交易它，但这张纸也表示你对公司的所有权；拥有一只股票就是拥有公司生意的一部分；股票代表公司，因此公司的表现将决定股票的价值；你需要有安全边际
    • 未来很难预测，因此你需要有安全边际。正如塞斯·克拉曼(Seth Klarman)今天早上所讲内容，他的一整套投资理念、方法和经验，比其他大多数人都能更好地说明安全边际的重要性。
    • 然后我们还需要一个描述市场上大多数参与者行为的理论。它被称为市场先生，你可以把整个市场想象成一个精力充沛的家伙，他每天早上一醒来就向你随口大声吆喝着价钱。大多数时候，你可以简单地忽略他。有时这个家伙变得非常疯狂，带着一种神经质的情绪波动，这时他会向你扔一个可以买也可以卖的荒谬价格，这就是你可以利用它的大好时机。
    • 这是本杰明·格雷厄姆所阐述的价值投资的三个基本概念。
  • 价值投资的第四个概念是能力圈
    • 我们这个行业要做的事情是预测未来。而未来本身就是无法预测的。你只能得到一个概率。有些概率高，有些概率低一些。通过长时间的坚持和努力，你可以把一些事情研究得非常透彻，在预测某个公司未来最有可能发生的事情上，或者预测以某个价格买了某只股票后未来最可能发生的事情上，你会比其他所有人做得更好。这是你的优势。
    • 一旦你成为某个领域的专家，形成能力圈，你就可以充满自信地行动。这意味着，即使其他人都不同意你的观点，你也很可能是正确的，因为最终代表着公司所有权的基本面力量仍会牢牢扎根。

资产管理行业的本质和挑战

  • 资产管理是一个服务行业，就像餐馆或酒店一样
    • 在大多数服务行业中，顾客是服务质量的最佳判断者。
  • 资管行业不是这样的。对于大多数人而言，如果有人来向你推销帮你管钱的服务，判断此人是好还是坏是极其困难的事
    • 推销者可以拿自己上个月的业绩、或者去年的业绩、5年的业绩来佐证。但你还是无法分辨，因为有很多东西会影响业绩。
    • 你永远无法确定好业绩的原因是运气还是能力。
    • 你需要看到一个足够长期的业绩，你还需要知道管理者是如何实现它的。
    • 如果此人是投资个股的(stock-picker)，在你判断他是个好的投资者之前，你需要了解其中的几只股票才能真正理解他的投资过程。
    • 这点是很难做到的，而且不是什么人都适合。这为“含糊账目”创造了巨大的空间。

对知识的诚实

  • 你需要知道自己不知道什么
    • 没有边界就没有一个圈。这意味着你必须知道自己不知道什么。
    • 如果你不知道自己不知道什么，你必然对你所声称、所认为自己知道的东西其实毫无所知。
    • 再换句话说，如果你对一个问题有了个答案，你得有办法证明在什么情况下这个答案就不对了。
    • 当新的事实出现时，你的答案还要能经得住考验。这是一个持续学习的过程。
  • 对知识的诚实也可以延伸到你如何看待自己的工作职责，以及从更广的角度如何看待自己的职业
    • 资产管理作为一种职业，最困难的地方之一就是它有太多似是而非的所谓可以赚钱的理论和方法。
    • 很抱歉，这里面很多是假货。
    • 我总是说，如果你真的对自己诚实，那么就把你从客户那里得到的每一块钱，想象成是来自你的父母，他们是中产阶级，一生都在努力工作，为了把你送到哈佛读书，他们把几乎所有的钱都花在了你的教育上，只剩下仅有的这一点钱。
    • 现在你从哈佛商学院毕业了，他们把钱托付给你，觉得你能够帮助他们增长一些财富。那你会怎么做？
    • 我不会认为你会把他们的钱通过交易亏掉。你会对受托人责任(Fiduciary Duty)的概念有不同的理解。
    • 你会对你做的事情更加专注。
    • 你会从根本上思考每一块钱花费在哪里，它是如何支持社会和经济生活的基本方面。
    • 你会去寻找一个双赢的局面。
    • 你会花很长时间去耐心地研究一些事情，直到你确定自己可以对一家公司很多年以后的状况进行高准确概率的预测，特别是在股票价格下跌的情况下。
    • 如果在股票价格下跌的情况下你不会出现永久性亏损，那股票价格上升赚钱便是自然而然的事。
    • 你不会抱怨市场太疯狂，抱怨市场先生和每个人的神经质。不会。你只会说我不懂。你可以放心地说我不懂。我只懂一小部分，其余都是在我的能力圈之外的。
    • 只要我真正了解自己能力圈内的东西，我对能力圈外的东西一无所知也没关系。
从外国投资人角度看中国经济的未来——2019年1月在国际投资人会议上的主旨演讲

中西方的历史文化差异

  • 地理环境决定了中西方的发展走向
    • 中国西面是世界屋脊喜马拉雅山脉，北面是辽阔、冰冷的蒙古大草原，东面和南面临海，长江和黄河在人类发现美洲大陆以前形成的这块冲积平原是地球上最肥沃、最广阔、最适合农耕的土地之一。
    • 欧洲的地理环境有一个重要的特征，就是布满了许多流向纷乱的小河流，欧洲整个区域并不大，却被山脉和复杂的河道分割成许多小块，易守难攻。
  • 中国发明了政治上的贤能制，西方发明了经济上的贤能制
    • 秦国的商鞅变法开创了任人唯贤的制度，根据功绩、学识和能力进行人才选择和政治权力分配。
    • 欧洲在地理上有一项决定性的优势，这一优势在近代500年的历史中被证明是非常关键的，欧洲人“偶然”发现了美洲大陆，这一偶然之中蕴含了地理位置优势之必然。

中国的现代化历程及近四十年的经济奇迹

  • 中国在1840年与现代西方相遇，开始学习现代科学技术及市场经济道路
    • 1840年，中国和现代的西方以鸦片战争的形式相遇了，中国被迫开放通商口岸，同时也不得不面对残酷的现实——当他们还沉浸在农业文明时期的辉煌中时，已经完全错过了工业革命和科技文明。
    • 1978年，邓小平上台，那时他并不知道带领中国走向繁荣的正确路线是什么。但邓小平有一个非常实际的观察，据其翻译李慎之在回忆录中所述，邓小平曾告诉李慎之，据他观察，二战后凡是与美国好的国家都富了，凡是与苏联好的国家都变得非常贫穷。
  • 中国近40年的经济超高速增长，国内生产总值翻了37倍
    • 1978年到2018年通货膨胀调整后的实际经济增长率平均约为9.4％。
    • 按实际价值计算，中国40年来国内生产总值翻了37倍。

当前投资人尤其是海外投资人对中国的悲观情绪

  • 中国政府发起了一场可能是最全面、最持久的反腐运动，导致某些政府官员的不作为和乱作为
    • 反腐运动持续了整整6年多，至今还在进行。
    • 政府发布了一系列改革计划，同时推行两个并行的政策目标。
  • 中美贸易战对中国经济造成损害和诸多负面影响，但是已不足以阻止中国经济的持续增长
    • 中国商品及服务净出口占国内生产总值的百分比在过去的5年里，平均值在2％左右。
    • 2018年最终消费对GDP增长的贡献率达到76.2％，资本形成总额贡献率32.4％，货物和服务净出口贡献率为-8.6％。

经济发展的三个不同阶段：今天中国与西方的位置

  • 在经济发展的不同阶段，政府的宏观政策会有不同的功用
    • 在早期工业化过程中，政府的财政政策会发挥巨大的作用。
    • 进入到后刘易斯拐点的成熟阶段以后，经济发展主要依靠国内消费，处在市场前沿的私人部门企业家更能把握市场瞬息万变的商机。
    • 到了被追赶阶段，因为国内投资环境恶化，投资机会减少，私营部门因海外投资收益更高，而不愿意投资国内。
  • 中国应该是在过去几年中已经越过了刘易斯拐点，开始进入到成熟的经济发展状态
    • 中国近些年的工资水平、消费水平、投资水平都开始呈现出加速增长的趋势。

中国经济的增长潜力

  • 现代文明的基础是现代科技和自由市场经济的结合，与政治组织方式关系不大
    • 技术密度却与经济增长直接相关。
    • 考虑到中国的高等教育现状，考虑到中国的人均GDP和人均研发费用时，你就会发现中国潜力很大。
  • 城市化率是另一个重要因素
    • 所有那些人均GDP较高且研发支出较高的国家的城市化率都在70％左右，而今天中国的城市化率仅有55％。
  • 中国还有另一个特征可以为此助力，即高储蓄率
    • 高储蓄率就是支持进一步消费和投资的资源。
    • 高储蓄率还能解决让许多人担忧的一件事——高债务水平。
  • 中国政府在处理重大问题、危机时的灵活性和实用性
    • 今天中国政府的两个目标，即全面从严治党治国与保持经济中高速可持续增长之间既统一又有一定矛盾，有时处理得不好甚至可能演化成危机。
    • 在应对危机时，我们也看到中国政府表现出足够的弹性和实用主义精神，可以在两大目标中调整轻重缓急。
  • 和中国具有同样儒教传统的其他一些东亚国家，都在达到中等收入水平之后又持续了很长时间的经济增长，最终成为了高收入国家
    • 日本在1962年首次达到10,000美元人均GDP水平(2010年不变价美元)。随后的24年里，其GDP平均复合增长率约为6.1％，一直持续到30,000美元人均GDP水平(图27)。
    • 韩国在1993年突破了10,000美元大关。随后24年，GDP平均复合增长率为4.7％，直至达到25,000美元以上(图28)。
    • 新加坡的复合增长率高达8.2％，并在较短的时间内从人均10,000美元一直增长到30,000美元(图29)。
    • 中国香港也是类似，有28年10％的增长率(图30)。
阅读、思考与感悟

作者与查理·芒格的相识与结缘

  • 作者在哥伦比亚大学就读本科期间，通过一次演讲接触到了巴菲特的价值投资体系
    • 巴菲特讲的是如何在股市投资，股票本质上是公司的部分所有权，股票的价格就是由股票的价值，也就是公司的价值所决定的。
    • 公司的价值又是由公司的盈利情况及净资产决定的。虽然股票价格上上下下的波动在短期内很难预测，但长期而言一定是由公司的价值决定的。
    • 而聪明的投资者只要在股票的价格远低于公司实际价值的时候买进，又在价格接近或者高于价值时卖出，就能够在风险很小的情况下赚很多钱。
  • 作者在投资实践中，逐渐形成了对巴菲特/芒格价值投资理念的深刻理解
    • 作者认为，投资股市最大的风险其实并不是价格的上下起伏，而是你的投资未来会不会出现永久性的亏损。
    • 单纯的股价下跌不仅不是风险，其实还是机会。不然哪里去找便宜的股票呢？

查理·芒格的投资理念与人格特点

  • 查理·芒格的投资理念是逆向思考，关注企业的衰败，而不是繁荣
    • 查理认为，要明白人生如何得到幸福，查理首先是研究人生如何才能变得痛苦。
    • 要研究企业如何做强做大，查理首先研究企业是如何衰败的。
  • 查理·芒格的人格特点是独立思考，追求真理，不盲从权威
    • 查理的头脑是原创性的，从来不受任何条条框框的束缚，也没有任何教条。
    • 他有儿童一样的好奇心，又有第一流的科学家所具备的研究素质和科学研究方法，一生都有强烈的求知欲和好奇心，几乎对所有的问题都感兴趣。

查理·芒格对作者的影响与启示

  • 查理·芒格对作者的投资事业起了塑造式的影响
    • 作者在查理的帮助下，把公司进行了彻底的改组，结构上完全改变成早期巴菲特的合伙人公司和芒格的合伙人公司那样的结构。
    • 作者的投资经历已经清楚地证明：按照巴菲特/芒格的体系来投资必定会受益各方。
  • 查理·芒格的人生智慧对作者产生了深远影响
    • 查理让作者明白，一个人的成功并不是偶然的，时机固然重要，但人的内在品质更重要。
    • 查理的生活态度和人生哲学让作者深受启发，作者开始反思自己的生活方式和人生目标。

中国文化与查理·芒格的相似之处

  • 中国文明的灵魂其实就是士大夫文明，士大夫的价值观所体现的就是一个如何提高自我修养，自我超越的过程
    • 《大学》曰：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这套价值系统在之后的儒家各派中都得到了广泛的阐述。
    • 士大夫文明的载体是科举制度。科举制度不仅帮助儒家的追随者塑造自身的人格，而且还提供了他们发挥才能的平台，使得他们能够通过科举考试进入到政府为官，乃至社会的最上层，从而学有所用，实现自我价值。
  • 查理·芒格是一个“商才士魂”的最好典范
    • 查理在商业领域极为成功，他和巴菲特所取得的成就可以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 然而在与查理的深度接触中，我却发现查理的灵魂本质是一个道德哲学家，一个学者。

查理·芒格的成功对中国读书人的启示

  • 满怀士大夫情怀的中国读书人是否也可以通过学习与自身修养的锻炼同样取得世俗社会的成功并实现自身的价值及帮助他人的理想呢？
    • 查理是一个完全凭借智慧取得成功的人，这对于中国的读书人来讲无疑是一个令人振奋的例子。
    • 他的成功完全靠投资，而投资的成功又完全靠自我修养和学习，这与我们在当今社会上所看到的权钱交易、潜规则、商业欺诈、造假等毫无关系。
    • 作为一个正直善良的人，他用最干净的方法，充分运用自己的智慧，取得了这个商业社会中的巨大成功。
获取智慧是人类的道德责任——2017年年度书评及感悟

《为什么佛学是真实的》书评

  • 本书由罗伯特·赖特撰写，探讨了佛学对人脑基本状况的观察、理解、洞见，指明人痛苦的来源以及解脱方式
    • 作者是一位进化心理学教授，进化心理学研究的是自然选择如何设计人类大脑。
    • 本书的书名是什么意思呢？“佛学是真实的”这一陈述并不包括佛学中宗教性的内容，它指的是释迦摩尼最早对于人类状况(Human Condition)最基础的洞见和理解。
  • 本书的前半部分主要阐述佛学对人脑基本状况的观察、理解、洞见，指明人痛苦的来源以及解脱方式，把这些与现代科学对人脑的基本认知互相印证
    • 人类的大脑是经过几十亿年生物进化、达尔文式自然选择设计的结果。
    • 这种设计的目的不是让人“更幸福”，而是为了让人“更多产”，更能生存繁衍。
  • 本书的后半部分则着重于讲述这些洞见对人的道德主张、精神追求的意义
    • 首先，本书谈到关于人的认知。
    • 其次，本书谈到自然选择设计的大脑让我们永远处于一种不满足的状态，只有不满足，才能让我们更多产。
    • 此外，关于人类的文化进化，我在本书上篇中作了系统的梳理。
    • 为适应文明的跃升，从精神层面来说，人类的认知也有两次大的飞跃。
  • 科学化的佛学如何帮助“异化”中的现代人呢？
    • 人的大脑是各种模块组成的，这些模块是在数亿年漫长的进化过程中一点一点建立起来的。
    • 在冥修的过程中，人可以通过强化或弱化赏罚机制，有意识地切断一些从“感觉”到“思维模块”再到“行动”的传导机制，也就是说将自然选择所设计的大脑重新设计一遍，这就是文化进化和自然进化真正不同之处。
  • 本书用科学的方法印证了佛学中一些基本的洞见，某种程度上来说开启了佛学的科学化和现代化
    • 广义来说，人是自然进化和文化进化的产物。
    • 文化进化的意义在于让人凸显人性、扩大神性和限制动物性。

《伟大的中国工业革命》书评

  • 本书由清华大学文一教授撰写，解读了中国工业革命成功的真正原因，并预言中国未来持续的经济发展不可阻挡
    • 工业革命带来的变化是无与伦比的，但它的分布却很不平衡，目前为止只发生在英国、西欧、美国和少数几个亚洲国家。
    • 中国这第四次工业革命的尝试为什么能如此成功？中国以后的成功和崛起是否不可阻挡？中国的成功对其他国家有什么启示？回答这些问题，正是本书的核心要义。
  • 作者认为中国正在发生的事情是一场宏大的历史运动，它既是近代500年历史，尤其是西方近代工业革命历史的延续，又和其自身5000年的历史契合
    • 其中的复杂性绝不是任何个人以一己之力能够轻易理解的。
    • 置身其中，我们每个人实际上都如同瞎子摸象。
  • 作者通过对西方历史的重新梳理，分析中国工业革命成功的原因，并据此预言中国未来持续的经济发展不可阻挡
    • 清朝洋务运动基本上是一种自上而下的改革实践，缺乏社会基层组织，工业项目就是政府拍脑袋做出的决定，没有形成一个真正的市场机制。
    • 辛亥革命时代，农民也没有真正被组织起来。
    • 毛时代，农民被组织起来了，而且可以进入到工业领域中，但是毛不相信市场的力量。
    • 直到邓小平的改革开放，农村剩余劳动力不仅被组织起来，而且是以市场的方式被组织起来，在全国形成了统一的市场机制。

2017年的感悟

  • 投资行业是对于不确定的未来的预测，对真实的理解和追求，理性的思维和决策正是我工作中最核心的内涵
    • 投资领域内，错误的决策常常会导致灾难性的后果。
  • 人类认知的先天缺陷，自然选择所设计的大脑本身，对于理解文化进化现实存在根本矛盾和局限
    • 我们认知上的很多问题，绝大部分是因为大脑是自然选择设计出来的机器，而我们要理解的现实却是文化进化的产物。
  • 2500年前，释迦摩尼发现了冥修，孔子发现了理性思维，这些伟大的发现，无论在过去还是现在，都让我们对未来充满信心
    • 芒格先生认为获取智慧是人类的道德责任，对此，我深以为然。
中国经济未来可期——2019年年度书评及感悟

货币政策、全球化和宏观经济政策的问题

  • 当今世界最大的问题包括货币政策、全球化和宏观经济政策
    • 货币政策方面，主要经济体都在大规模地超发货币，造成了全世界范围内的低利率、零利率甚至在欧元区出现的负利率。
    • 全球化方面，过去几十年的全球化，让处在不同发展阶段的国家的命运紧密地联系在一起，但是全球贸易和全球资本流动又和各国自己独立行使的货币政策、财政政策是互相分离的。
    • 宏观经济政策方面，各个国家的宏观经济政策、财政政策应该如何应对？处在不同发展阶段的不同国家的政策应该有什么样的不同？

辜朝明的理论框架

  • 辜朝明提出了一个自己独特的经济学上的新概念——资产负债表衰退
    • 他把当时日本的经济衰退，归结为在资产泡沫破裂后，由于私人部门(企业与家庭)资产负债表从急剧膨胀到急剧衰落所引起的经济大衰退。
  • 辜朝明认为政府必须要承担最终借款人的责任，通过财政政策，由政府直接投资
    • 因为如果不这么做，私营部门不愿意去做借款人，经济就会开始萎缩，而一旦经济开始萎缩，它本身会有一种螺旋、加速的机制。

经济发展在全球化贸易背景下的三个阶段

  • 经济发展在全球化贸易的背景下有三个不同的阶段：早期城镇工业化过程、经济过了刘易斯拐点之后的社会、经济体在经过成熟发展期，进入到发达经济阶段后，会进入到被追赶阶段
    • 早期城镇工业化过程中，资本拥有绝对的掌控力，劳工一般很难有定价权和讨价还价的能力。
    • 经济过了刘易斯拐点之后，社会进入到一个储蓄、投资、消费交互增长的状态，又被称为黄金时代。
    • 在全球化背景下，经济体在经过成熟发展期，进入到发达经济阶段后，会进入到被追赶阶段。

中国经济的未来展望

  • 中国未来的增长潜力还是很大
    • 中国人均一万美元的GDP水平，对于西方发达国家仍然具有成本优势，而后面的其他新兴发展中国家(如印度等)还没有形成系统性的竞争优势。
    • 中国可能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都会处在黄金发展的机遇期。
  • 中国需要调整政策以释放经济增长潜力
    • 如果中国能够学习西方国家在黄金时代的货币政策，对政府和市场的关系做一些调整，对释放其经济增长潜力将会大有益处。
    • 另一方面，西方尤其是西欧如果能学习日本(包括中国)的一些财政政策上的有益经验，让政府承担更多最终借款人的角色，更大规模进入基础设施、基础教育、基础科研的投资，则对西方发达国家在第三阶段被追赶时期维系经济增长也会有好处。
见证TED17年——写在TED30岁之际

TED 2014年的亮点

  • 谷歌创始人拉里·佩奇的演讲，提出特别成功的公司是那些敢于想象未来，并付出行动创造未来的公司
    • 谷歌的眼光远远不限于当下，而是投向未来，它们想成为定义未来的公司，并为创造未来作出贡献。
  • 麻省理工学院媒体实验室的休·赫尔教授展示的一项仿生学技术，通过这项技术，人们可以制造出几乎和自生腿有一样的功能的假肢
    • 赫尔教授本人做过双腿截肢手术，演讲时戴着义肢在台上走来走去，但是我觉得看上去非常自然。
    • 这个技术也可以应用在其他的人体支持设备里。比如把这个肌肉信号的技术和支持设备用在健康的人体肢体上，那么士兵们就可以行军万里毫不费力了。
  • 一家太空技术公司，他们造出很多非常便宜的卫星，这些卫星的主要任务之一是每分钟给地球拍出清晰的照片
    • 创始人就设想，能不能造出鞋盒大小的卫星，把它们装载在一个飞船里直接带入到太空站，再从太空站中直接释放到太空中，并通过自我导航进入到既定轨道。
    • 28个卫星覆盖了整个地球，以分钟为单位拍摄照片，所以他们实际上是拍出了动态照片流，记录天气模式、水流变化等等一切人类的活动和极端事件。
  • 布兰·费伦的“五个奇迹”演讲，他讲到了位于罗马中心的一个万神殿，该殿中间是一个巨型的平滑穹顶，顶部有一个开放的孔，完全由石头筑成，没有任何金属支撑材料，2000年前能建造出这样的神殿，实在是一项工程技术上的奇迹
    • 费伦认为所有颠覆性的技术都需要至少连续五个工程技术奇迹才能实现。
    • 比如说无人自动驾驶，费伦认为这项颠覆性的变化所需要的五个奇迹都已经具备了，所以在不远的将来这个技术就会带来历史性的变化。

TED 30年的见证

  • TED总是在第一时间见证那些最主要的变化
    • 仅仅是我参会的这17年，在TED上见证过的变化就是如此令人难以置信。
  • 在TED舞台上，见证了很多大胆的预言最终成为现实
    • 我确信我需要每年都到这里来感受和目睹科技发展的最前沿，甚至可以说去触摸人类进化的脉搏。

全球化和互联网带来的科技加速发展

  • 全球化和互联网带来的科技加速发展是驱动人类发展的两大动力
    • 伴随1989年苏东解体，东欧、苏联国家都接受了市场经济，在1992年邓小平南方视察后，中国也被彻底纳入了全球市场。至此历史上第一次所有重要的国家都采用了市场经济，现在我们已经有一个覆盖了世界每个角落的全球市场。
    • 1989年，英国工程师蒂姆·伯纳斯-李(Tim Berners-Lee)发明了一个很聪明的方式在同事间传输数据，让彼此更好地交流，他把这个方法命名为万维网(World Wide Web)。就是这个小小的发明释放出了震惊世界的力量，把全世界连结在一起。
  • 人类发展不仅存在，而且还在进行，我们有能力参与，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操控这个过程
    • 我们不仅可以直接参与，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可以掌控它的方向。
人性与金融危机——2016年新年感言

作者的个人投资经历与观点

  • 作者曾准备通过CDS做空市场，但最后打消了这个念头
    • 查理·芒格认为，如果分析正确，那就意味着最终要么承接这些产品的交易对方，那些大的金融公司可能因为破产而不能兑现；要么这些大的金融机构被政府通过纳税人的钱救活了，这时你赚的钱其实也是纳税人、政府的钱，于心并不踏实。
  • 作者认为，赚钱的方式、方法和钱的来源都很重要
    • 查理认为，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指的不仅是赚钱的方式、方法，在查理看来，所赚之钱的来源也同样重要。

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的根源

  • 金融危机是由金融行业的特点酿成的
    • 因为与其他任何服务行业不同，金融产品在绝大多数时间里对绝大部分人来说，都很难判断优劣。
  • 金融危机的根源在于信息不对称引起的权力倾斜，加之巨大的金融利润诱惑
    • 由信息不对称引起的权力倾斜，加之巨大的金融利润诱惑，对整个金融业的腐化更甚，更能引发系统性的金融危机。

金融监管的必要性

  • 金融市场就是一个暴露人性弱点的机制
    • 这一点从现代金融市场诞生的那一刻起，就没有变过。
  • 对金融行业的天然风险保持高度警惕，永远是个明智的策略。
思索我们的时代

人类探索太空的新进展

  • 美国航空航天局(NASA)发现了一个新的太阳系，距离我们只有40光年，其中有7个类地行星，因此这些行星上可能有生命存在。
  • SpaceX将于2018年将携带有两名付费客户的Dragon II飞船发送到月球轨道上
    • 这将是1972年阿波罗计划结束之后载人飞船首次重返月球。

地球环境的新挑战

  • 南极气温创下了新高纪录：63.5华氏度(17.5摄氏度)
    • 地球上90％的淡水以冰川的形式存在于北极，如果这些冰川融化，可能将海平面升高200英尺。
  • 科学家在加拿大古代岩石中发现了微型化石，将地球生命的起源推到更久远的37.7亿到42.8亿年前
    • 这意味着地球在45亿年前形成后没过多久，就在地狱般的条件下产生了生命。

人类社会的新挑战

  • 中国政府再次承诺，要在2017年让1000万人民摆脱贫困，并在2020年彻底消除贫困
    • 如果这个目标实现了，将会是中国5000年历史上的首次创举。
  • 美国国家医学科学院发起了一项针对人类衰老和长寿的大挑战，以2500万美元奖金来催化有利于人类健康长寿的科学研究。

人类寿命的延长与不平等

  • 自1900年以来，全球平均寿命已增加了一倍多，达到70岁左右
    • 在100多年的时间里，人类寿命的延长幅度比之前10万多年里人类在全部历史中的增长幅度还要大。
  • 全世界仍有约9％的人口生活在贫困线之下
    • 绝大多数人生活在发展中国家，还无法充分享受到现代化生活的福祉。

气候变化与地球变暖

  • 地球变暖的罪魁祸首是二氧化碳排放，但最新研究表明，沼气(甲烷)比二氧化碳在臭氧层里隔挡太阳光反射的能力可能要高上10倍
    • 地球上大部分甲烷以冻结沼气状态储存在西伯利亚的冰雪大地上。
    • 地球的持续升温最终可能导致甲烷被释放到臭氧层中，进一步加速全球变暖。
    • 海平面迅速上升的局面很可能是几十年内的事情，而不是之前所估计的几个世纪。

人工智能与生物工程的发展

  • 人工智能和生物工程的发展让人类全新的未来世界不再是幻想
    • 在这个未来世界中，人类不再愿意把“进化”这一头等大事交给随机选择。
    • 我们有意将自己进化为一种更高等的智慧生物，将我们的生命不断延长直至不朽，再配置上一个能够适应不同星球乃至星际间生存的躯体。
  • “XYZ人”的出现将完全不同，特别是当这些技术被掌握在那些对变化程度之剧烈浑然不觉的少数人手中时
    • 真正的危险总是存在于未知的未知数。

人类文明的挑战与未来

  • 智人从未善待过尼安德特人(Neanderthal)、直立人(Homo Erectus)或任何其他物种
    • 自从智人出现以来，大多数其他物种都不得安生，除非是那些被人类选为宠物共同进化的猫和狗。
  • 智人之间彼此对待的过往记录同样令人发指
    • 在人类悠久的历史中，我们留下了剥削、奴役、谋杀、屠杀，甚至种族清洗的斑斑劣迹。
  • 四个重要的“故事”塑造了我们的文明：政府(其中又包括民族、种族的概念)，宗教(包括文化、信仰)，科学与技术，以及自由市场经济
    • 这四个“故事”能帮助应对当今世界我们所面临的挑战吗？
  • 有效的全球政府对于消除贫困、应对气候变化，促进经济发展以及应对新技术给人类带来的诸多新的挑战是非常有用的
    • 要想形成全球政府，我们必须从现有的民族国家政府中吸取经验教训。
    • 在文化方面，今天的欧洲人正在尝试用新的概念(“故事”)来生活。
    • 自由市场经济是人类历史上实现繁荣和进步最伟大的发明。
    • 科学技术在过去创造了无数奇迹，今天仍然以加速度向前发展。
  • 我们其实对于自己这种古老的碳基生命还所知甚少
    • 我们只知道它是近40亿年进化的结果。
    • 一切关于人类身体和大脑的新发现都只令我们更敬畏于自然选择的力量。
  • 技术引发的焦虑从来不是什么新鲜事
    • 但是在过去，技术进步从未威胁到人类在食物链顶端的位置。
    • 然而“XYZ人”的出现将完全不同，特别是当这些技术被掌握在那些对变化程度之剧烈浑然不觉的少数人手中时。
  • 今天，技术发展的速度似乎已经远远超越人类应对的能力
    • 在技术和市场经济已经全球化的今天，政治还未全球化。
    • 因此，还没有出现真正能够监管人类“自我创世”的力量。
五十述怀

作者的出生背景与成长经历

  • 1966年4月，作者出生在河北唐山，因家庭出身问题，童年在多个寄养家庭生活。
  • 作者的生命之路充满坎坷，数次与死神擦肩而过
    • 作者走过无数多的桥，看过无数多的云，翻越过各种险滩峻岭，激发过各种潜能。

作者的人生感悟与贡献

  • 作者认为自己的成功大部分归功于从不缺席，以及遇到的好人
    • 作者认为，没有一路上无私的搭载、鼓励和友情，他是不可能走这么远直到今天的。
  • 作者认为自己的天性和经历让他可以成为一名合格的投资人
    • 作者在哥伦比亚大学期间，听了巴菲特的一场演讲后，误打误撞地进入投资领域。

作者的投资理念与实践

  • 作者坚持价值投资的理念，追求留下一份干净的投资记录
    • 作者希望用最干净的方法仅凭智慧投资赚应得之钱在中国行得通。
  • 作者认为价值投资在全球包括中国的实践是值得他倾尽毕生心力从事的事业
    • 作者拥有属于自己的二十几年的投资记录，从业那么久了，依旧发愤忘食乐以忘忧。

作者的人生观与价值观

  • 作者认为五十岁是一个分水岭，他离终点可能比起点还要更近些
    • 作者认为，他亟需且诚招年轻朋友与他比肩同行，你们会让他与时俱进，青春永驻。
  • 作者认为生命无常之有常，他珍惜生命中的每一个相遇
    • 作者感谢他前行路上的启蒙老师巴菲特先生，以及人生的导师查理·芒格先生。

作者的家庭生活与期望

  • 作者有三个千金，他希望她们能过上美好的生活
    • 作者因为爱之深切，不想因太多遗产羁绊她们的人生自由。
  • 作者希望他的女儿们能增进中美两国之间，尤其是民间的相互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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