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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仨》AI 大纲

作者:杨绛 · 共 21 章 / 689 条 · AI 读书 · 全书大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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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书视角AI 生成含原文摘录

本大纲由 AI 读书(阅读端智能大纲)生成,是全书结构与要点的机器梳理, 不等同于已亲读;其中第 4 层条目为书中原句摘录。章节可展开查看。

章节目录
第一部 我们俩老了

作者与锺书在梦中的经历

  • 作者与锺书一同散步,锺书突然不见了
    • 太阳已经下山,黄昏薄暮,苍苍茫茫中,忽然锺书不见了。
    • 我四顾寻找,不见他的影踪。我喊他,没人应。
  • 作者在梦中寻找锺书,喊声被吞吃,感到孤独
    • 我大声呼喊,连名带姓地喊。喊声落在旷野里,好像给吞吃了似的,没留下一点依稀仿佛的音响。
    • 彻底的寂静,给沉沉夜色增添了分量,也加深了我的孤凄。
  • 锺书在作者醒来后,安慰她说那是老人的梦
    • 锺书并不为我梦中的他辩护,只安慰我说:那是老人的梦,他也常做。

作者对梦境的感悟

  • 作者做过多次类似的梦,梦境不同而情味总相似
    • 往往是我们两人从一个地方出来,他一晃眼不见了。
    • 我到处问询,无人理我。我或是来回寻找,走入一连串的死胡同,或独在昏暗的车站等车,等那末一班车,车也总不来。
    • 梦中凄凄惶惶,好像只要能找到他,就能一同回家。
  • 锺书让作者做了一个长达万里的梦
    • 锺书大概是记着我的埋怨,叫我做了一个长达万里的梦。
(一)走上古驿道

钱锺书和阿圆的日常互动

  • 钱锺书和阿圆在家中玩耍,锺书被阿圆捉弄
    • 阿圆理直气壮地喊:“Mummy娘!爸爸做坏事!当场拿获!”。
    • 锺书把自己缩得不能再小,紧闭着眼睛说:“我不在这里!”。
  • 钱锺书和阿圆之间的对话充满童趣
    • 阿圆说:“有这种alibi吗?”。
    • 锺书早一溜烟过来坐在我旁边的沙发上。阿圆也跟出来,挨着爸爸,坐在沙发的扶手上。她学得几句安慰小孩子的顺口溜,每逢爸爸“因病请假”,小儿赖学似的心虚害怕,就用来安慰爸爸:“提勒提勒耳朵,胡噜胡噜毛,我们的爸爸吓不着。”。

钱锺书被召集开会

  • 钱锺书接到一个电话,被召集去开会
    • 电话那头找钱锺书去开会。我忙说:“钱锺书还病着呢,我是他的老伴儿,我代他请假吧。”。
    • 对方不理,只命令说:“明天报到,不带包,不带笔记本,上午九点有车来接。”。
  • 钱锺书准备亲自去报到,不需我代表
    • 锺书并不怪我不问问明白。他一声不响地起身到卧房去,自己开了衣柜的门,取出他出门穿的衣服,挂在衣架上,还挑了一条干净手绢,放在衣袋里。

钱锺书和阿圆的日常起居

  • 钱锺书和阿圆的早饭由钱锺书做,阿圆回家后做自己的晚饭
    • 他烧开了水,泡上浓香的红茶,热了牛奶(我们吃牛奶红茶),煮好老嫩合适的鸡蛋,用烤面包机烤好面包,从冰箱里拿出黄油、果酱等放在桌上。
    • 阿圆老早做了自己的早饭,吃完就到学校上课去。
  • 钱锺书和阿圆的日常起居规律,锺书早睡早起,阿圆晚睡早起
    • 我晚睡晚起,阿圆晚睡早起。
    • 第二天早上,阿圆老早做了自己的早饭,吃完就到学校上课去。

钱锺书和阿圆去古驿道的经过

  • 阿圆找到钱锺书报到的地方,是在一个客栈里
    • 她仔仔细细地看她的笔记本。我收拾了一个小小的手提包,也理出所有的存单,现款留给阿圆。
    • 第二天早餐后,阿圆为我提了手提包,肩上挂着自己的皮包,两人乘一辆出租车,到了老远的一个公交车站。
  • 客栈的规矩和管理方式
    • 掌柜的仔细看过,然后拿出几份表格叫她一一填写。她填了又填,然后交费。
    • 掌柜的发给我们各人一个圆牌,上有号码,背面叫我们按上指印,一面郑重叮嘱,出入总带着牌儿,守规则,勿忘警告,尤其是第三条,因为最难管的是嘴巴。
(二)古驿道上相聚

古驿道上的相聚

  • 作者和阿圆在古驿道上的客栈与锺书相聚
    • 客栈在路南,水道在路北。
    • 客栈的大门上,架着一个新刷的招牌,大书“客栈”二字。
    • 锺书侧身卧着,腹部匀匀地一起一伏,睡得很安静。
  • 作者和阿圆在船上与锺书相聚
    • 船很小,倒也有前舱、后舱、船头、船尾;却没有舵,也没有桨。
    • 锺书睁开眼睛,眼睛睁得好大。没有了眼镜,可以看到他的眼皮双得很美,只是面容显得十分憔悴。
    • 我们仨人又相聚了。不用说话,都觉得心上舒坦。

作者在古驿道上的生活

  • 作者在古驿道上的客栈中等待锺书
    • 我仍旧坐在楼梯下的小饭桌上,等开晚饭。
    • 我吃过早饭,忙忙地赶路,指望早些上船陪锺书。
  • 作者在古驿道上的客栈中思念锺书和阿圆
    • 我睡着就变成了一个梦,很轻灵。
    • 我的梦不复轻灵,我梦得很劳累,梦都沉重得很。

阿圆在古驿道上的生活

  • 阿圆在古驿道上的客栈中看望锺书
    • 阿圆每个星期都来看爸爸,除了几次出差。
    • 阿圆说:“妈妈,梦想为劳,想累了要梦魇的。”。
  • 阿圆在古驿道上的客栈中忙碌
    • 阿圆每次回来,总有许多趣事讲给我们听,填满了我不做梦留下的空白。
    • 我看见女婿在我家打电话,安排阿圆做磁共振、做CT。
(三)古驿道上相失

阿圆病重,我决定告诉她父亲

  • 阿圆因腰椎病住院,医生建议休养半年到一年
    • 阿圆小时候得过指骨节结核,休养了将近一年。
    • 这回在腰椎,我得住院。
  • 我担心锺书知道后会影响他的病情,决定瞒着他
    • 瞒是瞒不住的,我得告诉,圆圆特地来叫我告诉爸爸的。

我在梦中与阿圆相见,但她却消失不见

  • 我梦见阿圆在医院的病房里,但她却消失不见
    • 我的心上给捅了一下,绽出一个血泡,像一只饱含着热泪的眼睛。
    • 锺书高烧退了又渐渐有点精神。我就告诉他阿圆的病情:据医生说,潜伏几十年后又复发的结核病比原先厉害,还得慢慢养。
  • 我醒来后,发现阿圆已经不在了
    • 我的心上盖满了一只一只饱含热泪的眼睛,这时一齐流下泪来。
    • 我的手撑在树上,我的头枕在手上,胸中的热泪直往上涌,直涌到喉头。

我决定去看望阿圆,却发现她已经去世

  • 我赶到医院,发现阿圆的病房已经空了
    • 阿圆屋里灯亮着,两只床都没有了,清洁工在扫地,正把一堆垃圾扫出门去。
    • 我听到邻室的小马夫妇的话:“走了,睡着去的,这种病都是睡着去的。”。
  • 我回到客栈,发现锺书也已经去世
    • 我睁眼身在客栈。我的心已结成一个疙疙瘩瘩的硬块,居然还能按规律匀匀地跳动。
    • 锺书凄然看着我说:“我知道她是不放心。她记挂着爸爸,放不下妈妈。我看她就是不放心,她直在抱歉。”。
第三部 我一个人思念我们仨

三里河寓所是我家,因为有我们仨

  • 我们仨失散了,家就没有了
    • 剩下我一个,又是老人,就好比日暮途穷的羁旅倦客。

我们仨其实是最平凡不过的

  • 谁家没有夫妻子女呢?至少有夫妻二人,添上子女,就成了我们仨个或四个五个不等
    • 只不过各家各个样儿罢了。

我们这个家,很朴素;我们仨个人,很单纯

  • 我们与世无求,与人无争,只求相聚在一起,相守在一起,各自做力所能及的事
    • 碰到困难,锺书总和我一同承当,困难就不复困难。
    • 还有个阿瑗相伴相助,不论什么苦涩艰辛的事,都能变得甜润。
    • 我们稍有一点快乐,也会变得非常快乐。

现在我们仨个失散了

  • 往者不可留,逝者不可追;剩下的这个我,再也找不到他们了
    • 我只能把我们一同生活的岁月,重温一遍,和他们再聚聚。
(一)

作者与锺书在牛津大学的生活

  • 作者与锺书在牛津大学做房客,开始了他们的留学生涯
    • 我们离家远出,不复在父母庇荫之下,都有点战战兢兢;但有两人做伴,可相依为命。
  • 锺书在牛津大学的学习生活,作者则作为旁听生
    • 锺书已由官方为他安排停当,入埃克塞特(Exeter)学院,攻读文学学士(B.Litt)学位。
    • 我正在接洽入学事。我打算进不供住宿的女子学院(Home Students),但那里攻读文学的学额已满,要入学,只能修历史。
    • 我不得已而求其次,只好安于做一个旁听生,听几门课,到大学图书馆(Bodleian)自习。

作者在牛津大学的生活体验

  • 作者在牛津大学图书馆里,满室满架都是文学经典,可以从容自在地好好补习
    • 我为自己定下课程表,一本一本书从头到尾细读。
  • 作者在牛津大学的生活丰富多彩,经常和两三位修女一起坐在课堂侧面的旁听座上
    • 牛津大学的大课,课堂在大学楼;锺书所属学院的课,课堂借用学院的饭厅,都有好些旁听生。
    • 我上的课,锺书都不上。他有他的必修课。他最吃重的是导师和他一对一的课。

作者与锺书的社交活动

  • 作者与锺书在牛津大学期间,与同学、老师等人的交往
    • 同学间最普通的来往是请吃午后茶。
    • 师长总在他们家里请吃午后茶,同学在学院的宿舍里请。
    • 我们家的常客是向达。他在伦敦抄敦煌卷子,又来牛津为牛津大学图书馆编中文书目。
    • 同学中还有杨宪益,他年岁小,大家称小杨。
  • 作者与锺书在牛津大学期间,与外国人的交往
    • 牛津有一位富翁名史博定(H.N.Spalding)。据说他将为牛津大学设立一个汉学教授的职位。
    • 他弟弟K.J.Spalding是汉学家,专研中国老庄哲学。K.J.是牛津某学院(Brazenose College)的驻院研究员(Fellow Don)。
    • 富翁请我们夫妇到他家吃茶,劝锺书放弃中国的奖学金,改行读哲学,做他弟弟的助手。
    • 锺书立即拒绝了他的建议。以后,我们和他仍有来往,他弟弟更是经常请我们到他那学院寓所去吃茶,借此请教许多问题。
(二)

老金家的伙食和居住环境

  • 老金家的伙食开始还可以,渐渐地愈来愈糟
    • 锺书饮食习惯很保守,洋味儿的不大肯尝试,干酪怎么也不吃。
    • 我食量小。他能吃的,我省下一半给他。我觉得他吃不饱。
  • 两人生活在一间屋里很不方便
    • 我从来不是啃分数的学生,可是我很爱惜时间,也和锺书一样好读书。
    • 他来一位客人,我就得牺牲三两个小时的阅读,勉力做贤妻,还得闻烟臭,心里暗暗叫苦。

搬入新居的经历

  • 我出花样,想租一套备有家具的房间,伙食自理
    • 我按照报纸上的广告,一个人去找房子。
    • 找了几处,都远在郊外。
    • 一次我们散步“探险”时,我偶见高级住宅区有一个招租告白,再去看又不见了。
    • 我不死心,一人独自闯去,先准备好一套道歉的话,就大着胆子去敲门。
  • 我们和达蕾女士订下租约,随即通知老金家
    • 我们在老金家过了圣诞节,大约新年前后搬入新居。

新居的生活

  • 我们先在食品杂货商店订好每日的鲜奶和面包
    • 牛奶每晨送到门口,放在门外。
    • 面包刚出炉就由一个专送面包的男孩送到家里,正是午餐时。
    • 鸡蛋、茶叶、黄油以及香肠、火腿等熟食,鸡鸭鱼肉、蔬菜水果,一切日用食品,店里应有尽有。
    • 我们只需到店里去挑选。
    • 店里有个男孩专司送货上门;货物装在木匣里,送到门口,放在门外,等下一次送货时再取回空木匣。
    • 我们也不用当场付款,要了什么东西都由店家记在一个小账本上,每两星期结一次账。
    • 我们上图书馆或傍晚出门“探险”,路过商店,就订购日用需要的食品。
    • 店家结了账送来账本,我们立即付账,从不拖欠。
  • 我们如订了陈货,他就说,“这是陈货了,过一两天进了新货再给你们送。”。
  • 有了什么新鲜东西,他也会通知我们。
  • 锺书《槐聚诗存》一九五九年为我写的诗里说什么“料量柴米学当家”,无非做了预算,到店里订货而已。

学会做饭

  • 锺书大显身手,煮了“五分钟蛋”,烤了面包,热了牛奶,做了又浓又香的红茶
    • 他用一只床上用餐的小桌(像一只稍大的饭盘,带短脚)把早餐直端到我的床前。
  • 我们一同生活的日子——除了在大家庭里,除了家有女佣照管一日三餐的时期,除了锺书有病的时候,这一顿早饭总是锺书做给我吃
    • 每晨一大茶瓯的牛奶红茶也成了他毕生戒不掉的嗜好。
  • 我们搬入达蕾出租的房子,自己有厨房了,锺书就想吃红烧肉
    • 我们用“文火”炖肉,汤也不再倒掉,只撇去沫子。
    • 红烧肉居然做得不错,锺书吃得好快活唷。
  • 我们不断地发明,不断地实验,我们由原始人的烹调渐渐开化,走入文明阶段
    • 我们玩着学做饭,很开心。锺书吃得饱了,也很开心。

快乐的一年

  • 这学年,该是我生平最轻松快乐的一年,也是我最用功读书的一年
    • 除了想家想得苦,此外可说无忧无虑。
    • 锺书不像我那么苦苦地想家。
(三)

作者在伦敦和巴黎的生活

  • 作者和锺书在伦敦的生活
    • 锺书带作者参观大英博物馆和几个有名的画廊以及蜡人馆等处。
    • 锺书一人骑了一辆自行车旅游德国和北欧,并到工厂实习。
    • 作者和锺书在寓所到海德公园,又到托特纳姆路的旧书店;从动物园到植物园;从阔绰的西头到东头的贫民窟;也会见了一些同学。
  • 作者和锺书在巴黎的生活
    • 锺书接到政府当局打来的电报,派他做一九三六年“世界青年大会”的代表,到瑞士日内瓦开会。
    • 作者和锺书同到瑞士去,有我自己的身份,不是跟去的。
    • 作者在巴黎大学攻读学位,需有两年学历。
    • 作者和锺书在返回牛津之前,就托盛澄华为我们代办注册入学手续。

作者的生产经历

  • 作者怀孕后,锺书陪她到产院去定下单人病房并请女院长介绍专家大夫
    • 斯班斯大夫说,作者将生一个“加冕日娃娃”。
  • 作者在产院经历了艰难的生育过程
    • 作者十八日进产院,十九日竭尽全力也无法叫她出世。
    • 大夫为作者用了药,让作者安然“死”去。
  • 作者生下女儿后,锺书非常开心
    • 锺书仔仔细细看了又看,看了又看,然后得意地说:“这是我的女儿,我喜欢的。”。

作者和锺书在巴黎的生活

  • 作者和锺书在巴黎的生活相对平静
    • 锺书这段时期只一个人过日子,每天到产院探望,常苦着脸说:“我做坏事了。”。
  • 作者和锺书在巴黎的生活充满了乐趣
    • 锺书顺利地通过了论文口试。同届一位留学牛津的庚款生,口试后很得意地告诉锺书说:“考官们只提了一个问题,以后就没有谁提问了。”。
    • 锺书领到一张文学学士(B.Litt)文凭。他告别牛津友好,摒挡行李,一家三口就前往法国巴黎。
(四)

圆圆的名字和出生

  • 祖父给女儿取名健汝,又因生肖属牛,起了一个卦,“牛丽于英”,所以号丽英
    • 我们不能接受这个美丽的号,而“钱健汝”叫来拗口,又叫不响。
    • 我们随时即兴,给她种种诨名,最顺口的是圆圆,圆圆成了她的小名。
  • 圆圆出生后的第一百天,随父母由牛津乘火车到伦敦,换车到多佛(Dover)港口,上渡船过海,到法国加来(Calais)港登陆,入法国境,然后乘火车到巴黎,住入朋友为我们在巴黎近郊租下的公寓
    • 圆圆穿了长过半身的婴儿服,已是个蛮漂亮的娃娃。
    • 一位伦敦上车的中年乘客把熟睡的圆圆细细端详了一番,用双关语恭维说,“a China baby”(一个中国娃娃),也可解作“a china baby”(一个瓷娃娃)。

在巴黎的生活

  • 我们租的房间有厨房,可是我们最初也包饭
    • 替我们找到这所公寓的是留学巴黎大学的盛澄华。
    • 公寓近车站,上车五分钟就到巴黎市中心了。
  • 巴黎的中国学生真不少,过境观光的旅客不算,留学欧美而来巴黎度假的就很多
    • 我们每出门,总会碰到同学或相识。
    • 当时寄宿巴黎大学宿舍“大学城”(Cité Universitaire)的学生,有一位小姐住美国馆,一位T小姐住英国馆,盛澄华住瑞士馆。
    • 其他散居巴黎各区。
    • 我们经常来往的是林藜光、李玮夫妇。
  • 我们两个不合群,也没有多余的闲工夫
    • 咖淑夫人家的伙食太丰富,一道一道上,一餐午饭可消磨两个小时。
    • 我们爱惜时间,伙食又不合脾胃,所以不久我们就自己做饭了。

圆圆的成长

  • 我们为她买一只高凳,买一本大书——丁尼生(Alfred Tennyson)的全集,字小书大,没人要,很便宜
    • 她坐在高凳里,前面摊一本大书,手里拿一支铅笔,学我们的样,一面看书一面在书上乱画。
  • 锺书给他朋友司徒亚的信上形容女儿顽劣,地道是锺书的夸张
    • 其实女儿很乖。
    • 我们看书,她安安静静自己一人画书玩。
    • 有时对门太太来抱她过去玩。
    • 我们买了推车,每天推她出去。
    • 她最早能说的话是“外外”,要求外边去。

家庭的变故

  • 我自己才做了半年妈妈,就失去了自己的妈妈
    • 我总觉得缺少了一个声音,妈妈怎么不说话了?
    • 过了年,大姐姐才告诉我:妈妈已于去年十一月间逃难时去世。
  • 我们为国为家,都十分焦虑
    • 奖学金还能延期一年,我们都急要回国了。
    • 当时巴黎已受战事影响,回国的船票很难买。
    • 我们辗转由里昂大学为我们买得船票,坐三等舱回国。
    • 那是一九三八年的八月间。
(五)

圆圆在船上的生活

  • 圆圆在船上的伙食差,导致体重下降
    • 圆圆刚断奶两个月,船上二十多天,几乎顿顿吃土豆泥。
    • 上船时圆圆算得一个肥硕的娃娃,下船时却成了个瘦弱的孩子。
  • 圆圆在船上与乘客混熟,但对陌生人表现不友好
    • 她并不扑在妈妈身上躲藏,只对走近她的人斩绝地说“non non!”。
    • 然后像小狗般低吼“r r r r r r……”。

圆圆在上海的生活

  • 圆圆在上海钱家生活,逐渐学会说无锡话
    • 她从小听到的语言,父母讲的是无锡话,客人讲国语,“对门太太”讲法语,轮船上更是嘈杂,她不知该怎么说话。
    • 但是没过多久,她听了清一色的无锡话,很快也学会了说无锡话。
  • 圆圆在爸爸家生活,成为大家的中心人物
    • 她回到上海的冬天(一九三八年)出过疹子。一九三九年春天又得了痢疾,病后肠胃薄弱,一不小心就吃坏肚子。
    • 只要我告诉她什么东西她不能吃,她就不吃。
    • 她能看着大家吃,一人乖乖地在旁边玩,大家都习以为常了。

锺书在西南联大的工作

  • 锺书在西南联大报到后,曾回上海省视父母,并送爹爹上船
    • 他只身远去,我很不放心。
    • 锺书到昆明西南联大报到后,曾回上海省视父母,并送爹爹上船(由吴忠匡陪同前往蓝田师院),顺便取几件需要的衣物。
  • 锺书在蓝田师院任教,但他并不愿意丢弃清华的工作
    • 他工作未满一年,凭什么也不该换工作。
    • 锺书并不愿意丢弃清华的工作。但是他妈妈、他叔父、他的弟弟妹妹等全都主张他去。他也觉得应当去。我却觉得怎么也不应当去,他该向家人讲讲不当去的道理。

作者对锺书离开西南联大的看法

  • 作者认为锺书离开清华是万不得已,他对此感到遗憾和懊恼
    • 他在路上走了三十四天之后,才收到我寄的信和转的电报。他对梅校长深深感激,不仅发一个电报,还来第二个电报问他何以不复。
    • 他自己无限抱愧,清华破格任用他,他却有始无终,任职不满一年就离开了。
  • 作者认为锺书在蓝田师院任教,虽然得罪了叶先生,但他对此并不在意
    • 锺书“辞职别就”——到蓝田去做系主任,确实得罪了叶先生。
    • 叶先生到上海遇见袁同礼,叶先生说:“钱锺书这么个骄傲的人,肯在你手下做事啊?”。
    • 有美国友人胡志德向叶先生问及钱锺书,叶先生说:“不记得有这么个人。”。
    • 后来又说:“他是我一手教出来的学生。”。
    • 叶先生显然对钱锺书有气。但他生钱锺书的气,完全在情理之中。
(六)

圆圆在蓝田的生活

  • 圆圆已经会自己爬楼梯上四楼了
    • 四楼上的三姨和我们很亲,我们经常上楼看望她。
    • 表姐的女儿每天上四楼读书。她比圆圆大两岁,读上下两册《看图识字》。
    • 三姨屋里有一只小桌子,两只小椅子。两个孩子在桌子两边对面坐着,一个读,一个旁听。
  • 圆圆喜欢《看图识字》,会自己认字
    • 圆圆立即把书倒过来,从头念到底,一字不错。
    • 大姐姐认为应当纠正,特地买了一匣方块字教她。

圆圆的识字能力

  • 圆圆能背很多童谣,认识很多字
    • 大姐姐教圆圆识字,对她千依百顺。
    • 圆圆不是识完一包再识一包,她要求拆开一包又拆一包,她自己从中挑出认识的字来。
  • 圆圆观察细微,归纳的结论往往有意想不到的正确
    • “精赤人人”确有个女儿,但是我从未见过她带着女儿。
    • 圆圆搬个小凳子坐在怪客面前细细端详,大概也在“格物致知”,认出这女人就是曾在弄堂口带着个女儿的人。

圆圆与锺书的互动

  • 锺书暑假前来信说,他暑假将回上海
    • 锺书是和徐燕谋先生结伴同行的,但路途不通,走到半路又折回蓝田。
  • 锺书回家不成,我们搬出去住了一个月,就退了房子,重返来德坊
    • 我们母女在我爸爸身边又过了一年。
    • 我已记不清“精赤人人”到来德坊,是在我们搬出之前,还是搬回以后。大概是搬回之后。
(七)

锺书回到上海

  • 锺书由陆路改乘轮船,辗转回到上海
    • 锺书面目黧黑,头发也太长了,穿一件夏布长衫,式样很土,布也很粗。
    • 他从船上为女儿带回一只外国橘子。
  • 锺书与圆圆的相见
    • 圆圆见过了爸爸,很好奇地站在一边观看。
    • 她接过橘子,就转交妈妈,只注目看着这个陌生人。
    • 两年不见,她好像已经不认识了。
    • 晚饭后,圆圆对爸爸发话了。
    • “这是我的妈妈,你的妈妈在那边。”她要赶爸爸走。
    • 锺书很窝囊地笑说:“我倒问问你,是我先认识你妈妈,还是你先认识?”。
    • “自然我先认识,我一生出来就认识,你是长大了认识的。”这是圆圆的原话,我只把无锡话改为国语。
    • 锺书悄悄地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圆圆立即感化了似的和爸爸非常友好,妈妈都退居第二了。

锺书在上海的生活

  • 锺书在清华决议聘他回校后,等待清华的聘书
    • 他已获悉清华决议聘他回校。
    • 消息也许是吴宓老师传的。
    • 所以锺书已辞去蓝田的职务,准备再回西南联大。
    • 锺书满以为不日就会收到清华的聘约。“他痴汉等婆娘”似的一等再等,清华杳无消息。
  • 锺书在清华和袁同礼都杳无音信后,向陈麟瑞求职
    • 快开学了,锺书觉得两处落空,有失业的危险。
    • 他的好友陈麟瑞当时任暨南大学英文系主任,锺书就向陈麟瑞求职。
    • 陈说:“正好,系里都对孙大雨不满,你来就顶了他。”。
    • 锺书只闻孙大雨之名,并不相识。
    • 但是他决不肯夺取别人的职位,所以一口拒绝了。
  • 锺书在陈福田先生亲自来聘请后,客客气气地辞谢了聘请
    • 陈福田先生有事来上海。他以清华大学外文系主任的身份,亲来聘请钱锺书回校。
    • 清华既已决定聘钱锺书回校,聘书早该寄出了。迟迟不发,显然是不欢迎他。
    • 既然不受欢迎,何苦挨上去自讨没趣呢?
    • 锺书这一辈子受到的排挤不算少,他从不和对方争执,总乖乖地退让。

锺书与家庭的联系

  • 锺书在回到上海后,与家庭的联系更加紧密
    • 他肯委屈,能忍耐。
    • 圆圆也肯委屈,能忍耐。
    • 我觉得他们都像我婆婆。
  • 锺书的妹妹在锺书的劝阻下,最终结婚
    • 锺书的妹妹乖乖地于一九四五年八月结了婚。
    • 我婆婆解放前夕到了我公公处,就一直和女儿女婿同住。
    • 锺书的妹妹生了两个聪明美丽的女儿,还有两个小儿小女我未见过。
  • 锺书对家庭的深情厚意
    • 锺书是爹爹最器重的儿子。
    • 爱之深则责之严,但严父的架式掩不没慈父的真情。
    • 锺书虽然从小怕爹爹,父子之情还是很诚挚的。
(八)

上海沦陷时期的生活艰难

  • 日本人分配给市民吃的面粉和米质量极差
    • 面粉是黑的,筛去杂质,还是麸皮居半。
    • 米只是粞,中间还杂有白的、黄的、黑的沙子。
  • 日常生活中的种种困难
    • 煤厂总推没货,好容易有煤球了,要求送三百斤,只肯送二百斤。
    • 烧木柴得自制“行灶”,还得把粗大的木柴劈细,敲断。

圆圆在苏州的生活

  • 圆圆在苏州的种种表现,都带三分呆气,都不像我而像锺书
    • 她看爸爸把西瓜分送了楼上,自己还留下许多,佩服得不得了。
    • 圆圆不知怕惧,表姐表弟都需她保镖。
  • 圆圆在苏州的一桩桩表现,都带三分呆气,都不像我而像锺书
    • 她看见道士头发绾在头顶上,以为是个老太婆;可是老太婆又满面髭须,这不就比“精赤人人”更奇怪了吗?她就呆呆地和家人失散了。

锺书在困难时期的朋友圈

  • 锺书在这段时期,每年生一场病
    • 锺书经常来往的朋友,同辈有陈麟瑞(石华父)、陈西禾、李健吾、柯灵、傅雷、亲如兄长的徐燕谋、诗友冒效鲁等。
    • 老一辈赏识他的有徐森玉(鸿宝)、李拔可(宣龚)、郑振铎、李玄伯等,比他年轻的朋友有郑朝宗、王辛迪、宋悌芬、许国璋等。
    • 李拔可、郑振铎、傅雷、宋悌芬、王辛迪几位,经常在家里宴请朋友相聚。

圆圆和锺书的病情

  • 圆圆上学一个月,就休学几个月,小学共六年,她从未上足一个学期的课
    • 胜利之后,一九四七年冬,她右手食指骨节肿大,查出是骨结核。
    • 十个月后,病完全好了。大夫对我说,这是运气。孩子得了这种病,往往转到脚部,又转到头部,孩子就夭折了。
  • 我自己也病了,天天发低烧,每月体重减一磅,查不出病因
    • 锺书很焦虑。一九四九年我们接受清华聘约时,他说:“换换空气吧,也许换了地方,你的病就好了。”。
    • 果然,我到清华一年之后,低烧就没有了。
(九)

家人相聚

  • 锺书、圆圆都不生病了,我心情愉快,随上海钱家人一起回到七尺场老家
    • 这次再去,那间房子堆满了烂东西,都走不进人了。
    • 我们夫妇和女儿在七尺场钱家只住了一夜,住在小叔叔新盖的楼上。
  • 公公意外发现了他从未放在心上的“女孙健汝”,得意非凡
    • 他偶在一间厢房里的床上睡着了(他睡觉向来不分日夜)。
    • 醒来看见一个女孩子在他脚头,为他掖掖夹被,盖上脚,然后坐着看书。
    • 满地都是书。院子里一群孩子都在吵吵闹闹地玩,这女孩子却在静静地看书。
    • 我公公就问她是谁。圆圆自报了名字。她在钱家是健汝,但我们仍叫她阿圆,我不知她是怎样报名的。
    • 她那时候十一周岁,已读过《西游记》、《水浒》等小说,正在爸爸的引诱、妈妈的教导下读文言的林译小说。
    • 她和锺书有同样的习性,到哪里,就找书看。
    • 她找到一小柜《少年》。这种杂志她读来已嫌不够味儿,所以一本本都翻遍了,满地是书。
    • 我公公考问了她读的《少年》,又考考她别方面的学问,大为惊奇,好像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认定她是“吾家读书种子也”!
    • 从此健汝跃居心上第一位。

锺书的工作与社交

  • 锺书辞去了震旦女子文理学院的几个小时课,任中央图书馆英文总纂,编《书林季刊》(Philobiblon);后又兼任暨南大学教授,又兼英国文化委员会(British Council)顾问
    • 《围城》出版后,朋友中又增添了《围城》爱好者。
    • 我们的交游面扩大了,社交活动也很频繁。
  • 我们沦陷上海期间,饱经忧患,也见到世态炎凉
    • 我们夫妇常把日常的感受,当作美酒般浅斟低酌,细细品尝。
    • 因为忧患孕育智慧。

对待解放的态度

  • 我们如要逃跑,不是无路可走
    • 可是一个人在紧要关头,决定他何去何从的,也许总是他最基本的感情。
    • 我们从来不唱爱国调。非但不唱,还不爱听。
    • 但我们不愿逃跑,只是不愿去父母之邦,撇不开自家人。
  • 我们安静地留在上海,等待解放
    • 我国是国耻重重的弱国,跑出去仰人鼻息,做二等公民,我们不愿意。
    • 我们是文化人,爱祖国的文化,爱祖国的文字,爱祖国的语言。
    • 一句话,我们是倔强的中国老百姓,不愿做外国人。
(十)

作者一家在解放后的生活

  • 1949年夏,作者夫妇携女儿回到清华开始新中国工作
    • 锺书教什么课我已忘记,主要是指导研究生。
    • 我是兼任教授,因为按清华旧规,夫妻不能在同校同当专任教授。
  • 圆圆在清华附中上学,但作者因担心她的健康而让她休学
    • 阿瑗好不容易刚养好病,午后的休息还很重要。
    • 我因此就让她休学,功课由我自己教。

作者在清华的工作经历

  • 作者在清华担任兼任教授,并为了逃避开会,坚持做“散工”
    • 我自称“散工”。后来清华废了旧规,系主任请我当专任,我却只愿做“散工”。
    • 我未经改造,未能适应,借“散工”之名,可以逃会。
  • 锺书在清华工作一年后,调任毛选翻译委员会的工作
    • 锺书到清华工作一年后,调任毛选翻译委员会的工作,住在城里,周末回校,仍兼管研究生。
    • 毛选翻译委员会的领导是徐永煐同志,介绍锺书做这份工作的是清华同学乔冠华同志。

作者一家在“三反”运动中的经历

  • 作者参加了“三反”或“脱裤子、割尾巴”或“洗澡”运动
    • 有人提出杨先生怎不参加系里的会。我说是怕不够资格。此后我有会必到,认认真真地参加了“三反”或“脱裤子、割尾巴”或“洗澡”运动。
    • 锺书在城里也参加了运动,也洗了个澡。
  • “三反”是旧知识分子第一次受到的改造运动,对作者是“触及灵魂的”
    • 我们闭塞顽固,以为“江山好改,本性难移”,人不能改造。
    • 可是我们惊愕地发现,“发动起来的群众”,就像通了电的机器人,都随着按钮统一行动,都不是个人了。人都变了。
    • 就连“旧社会过来的知识分子”也有不同程度的变:有的是变不透,有的要变又变不过来,也许还有一部分是偷偷儿不变。
(十一)

我们一家在公园和动物园的快乐时光

  • 我们常挪用工作时间偷出去玩,因为周末女儿回家,而假日公园的游客多。
  • 颐和园后山的松堂,游人稀少,我们经常去走一走后山
    • 那里的松树千姿百态,我们和一棵棵松树都认识了。
  • 动物园也是我们喜爱的地方
    • 一九三四年春,我在清华读书,锺书北来,我曾带他同游。
    • 园内最幽静的一隅有几间小屋,窗前有一棵松树,一湾流水。
    • 锺书很看中这几间小屋,愿得以为家。
    • 十余年后重来,这几间房屋,连同松树和那一湾流水,都不知去向了。

我们对动物的喜爱和观察

  • 我们很欣赏动物园里的一对小熊猫
    • 它们安静地并坐窗口,同看游人,不像别的小动物在笼中来回来去跑。
  • 熊很聪明,喝水用爪子掬水喝,近似人的喝法
    • 更聪明的是聪明不外露的大象。
    • 有公母两头大象隔着半片墙分别由铁链拴住。
    • 公象只耐心地摇晃着身躯,摇晃着脑袋,站定原地运动;拴就拴,反正一步不挪。
    • 母象会用鼻子把拴住前脚的铁圈脱下,然后把长鼻子靠在围栏上,满脸得意地笑。
    • 饲养员发现它脱下铁圈,就再给套上。它并不反抗,但一会儿又脱下了,好像故意在逗那饲养员呢。
    • 我们最佩服这两头大象。
  • 犀牛厌游客,会向游客射尿;尿很臭而射得很远,游客只好回避
    • 河马最丑,半天也不肯浮出水面。
    • 孔雀在春天常肯开屏。锺书“格物致知”,发现孔雀开屏并不是炫耀它那金碧辉煌的彩屏,不过是掀起尾巴,向雌孔雀露出后部。
    • 看来最可怜的是囚在笼内不能展翅的大鸟。
    • 大熊猫显然最舒服,住的房子也最讲究,门前最拥挤。
    • 我们并不羡慕大熊猫。
    • 猴子最快乐,可是我们对猴子兴趣不大。
  • 看动物吃东西很有趣
    • 狮子喂肉之前,得把同笼的分开,因为狮子见了肉就不顾夫妻情分。
    • 猪类动物吃花生,连皮带壳;熊吐出壳带皮吃;猴子剥了壳还捻去皮。
    • 可是大象食肠粗,饲养员喂大象,大团的粮食、整只的苹果、整条的萝卜、连皮的香蕉,都一口吞之。
    • 可是它自己进食却很精细;吃稻草,先从大捆稻草中拈出一小束,拍打干净,筑筑整齐,才送入口中。
    • 我们断不定最聪明的是灵活的猴子还是笨重的大象。
    • 我们爱大象。

阿瑗的成长和学业

  • 阿瑗每周末回家,从不肯把脏衣服和被单子带回家让阿姨洗,她学着自己洗
    • 同学都说她不像独养女儿。
    • 这种乖孩子,当然会评上“三好学生”,老师就叫她回家和妈妈谈谈感想。
  • 阿瑗休学一年,从一九五三年春季休养到一九五四年春季
    • 锺书一九五四年底才由城里回北大。
    • 阿瑗休学只和妈妈做伴。
  • 阿瑗复学,俄语很顺溜地跟上了;不仅跟上,大概还是班上的尖子
    • 她仍然是“三好学生”。
    • “三好学生”跑不了会成共青团员。
    • 阿瑗一次回家,苦恼得又迸出了小眼泪。
    • 她说:“她们老叫我入团,我总说,还不够格呢,让我慢慢争取吧;现在他们全都说我够格了,我怎么说呢?”。
    • 她说:“入了团就和家里不亲了,家里尽是‘糖衣炮弹’了。”。
    • 我安慰她说:“你不会和家里不亲。妈妈也不会‘扯你后腿’。”。
    • 阿瑗很快就成了团员,和家里的关系分毫没变。
  • 阿瑗一九五五年秋季中学毕业,考取北京师范大学俄语系
    • 她的志愿是“当教师的尖兵”。
    • 我学我爸爸的榜样:孩子自己决定的事,不予干涉。
    • 钱瑗毕业后留校当教师。
    • 她一辈子是教师队伍里的一名尖兵。

锺书的工作和翻译工作

  • 锺书在毛选翻译委员会的工作,虽然一九五四年底告一段落,工作并未结束
    • 一九五八年初到一九六三年,他是英译毛选定稿组成员,一同定稿的是艾德勒。
    • 一九六四年起,他是英译毛主席诗词的小组成员。
    • “文化大革命”打断了工作,一九七四年继续工作,直到毛主席诗词翻译完毕才全部结束。
  • 锺书同时兼任所内的研究工作,例如参加古典组的《唐诗选注》。

锺书与父亲的相处和父亲的去世

  • 爹爹最宠爱的是“女孙健汝”,锺书已是四十、五十之间的中年人,父子相聚,只絮絮谈家常了
    • 他常自称“拗荆”。我问锺书什么意思。锺书说,表示他对妻子拗执。
    • 我想他大概有抱歉之意。自称“拗荆”,也是老人对老妻的爱怜吧?
  • 我公公这年十一月在武汉去世,我婆婆次年在无锡去世;我公公的灵柩运回无锡,合葬梅山。
(十二)

作者对大字报的态度和感受

  • 作者和锺书对大字报感到惊讶,认为人的思想并未改变
    • “三反”之后,我们直以为人都变了。原来一点没变,我们俩的思想原来很一般,比大字报上流露的还平和些。
  • 作者对大字报的内容感到舒畅,认为人还是人
    • 我们又惊又喜地一处处看大字报,心上大为舒畅。几年来的不自在,这回得到了安慰。

鸣放运动的开始和作者的反应

  • 锺书曾到中南海亲耳听到毛主席的讲话,觉得是真心诚意的号召鸣放,并未想到“引蛇出洞”。
  • 作者对政治运动一贯地不理解,认为号召的事,就是政治运动
    • 我们对政治运动一贯地不理解。“三反”之后曾批判过俞平伯论《红楼梦》的“色空思想”。接下是肃反,又是反胡风。

“反右”运动的开始和影响

  • “反右”运动开始,领导说,这是“人民内部矛盾”
    • 运动开始,领导说,这是“人民内部矛盾”。内部矛盾终归难免的,不足为奇。
  • “反右”运动结束后,作者方知右派问题的严重
    • 但运动结束,我们方知右派问题的严重。我们始终保持正确,运动总结时,很正确也很诚实地说“对右派言论有共鸣”,但我们并没有一言半语的右派言论,也就逃过了厄运。

作者在“反右”运动中的生活和工作

  • 作者在“反右”运动期间,始终保持正确,并未发表右派言论
    • 我们两个不鸣也不放,说的话都正确。
  • 作者在“反右”运动期间,继续工作和写作
    • 锺书只愁爹爹乱发议论。我不知我的公公是“准右派”还是“漏网右派”,反正运动结束,他已不在了。
    • 政治运动虽然层出不穷,锺书和我从未间断工作。他总能在工作之余偷空读书;我“以勤补拙”,尽量读我工作范围以内的书。

《宋诗选注》的出版和批判

  • 《宋诗选注》在“反右”运动期间出版,受到批判
    • 锺书一九五六年底完成的《宋诗选注》,一九五八年出版。
    • “反右”之后又来了个“双反”,随后我们所内掀起了“拔白旗”运动。锺书的《宋诗选注》和我的论文都是白旗。
  • 作者对《宋诗选注》的选目有自己的看法
    • 锺书承认自己对选目并不称心:要选的未能选入,不必选的都选上了。
    • 其实,在选本里,自己偏爱的诗不免割爱;锺书认为不必选的,能选出来也不容易。

作者一家在“三年饥荒”期间的生活

  • “三年饥荒”开始,锺书下放昌黎,生活艰苦
    • 锺书下放时,“三年饥荒”已经开始。他的工作是捣粪,吃的是霉白薯粉掺玉米面的窝窝头。
  • 作者一家在城里生活,锺书和阿瑗能吃到好的饭菜
    • 我们搬进了城,到“定稿组”工作方便了,逛市场、吃馆子也方便了。
    • 锺书是爱吃的。“三年饥荒”开始,政治运动随着安静下来。

阿瑗的毕业和分配

  • 阿瑗快毕业了,学校分配阿瑗留校当助教
    • 她出身不好。她自己是“白专”,又加父母双“白”,她只是个尽本分的学生,她将被分配到哪里去工作呀?
    • 但是事情往往意想不到。学校分配阿瑗留校当助教。
  • 作者对阿瑗留校当助教的消息感到满意
    • 因为那个年代,毕业生得服从分配。而分配的工作是终身的。我们的女儿可以永远在父母身边了。
(十三)

1962年我们迁居干面胡同新建的宿舍

  • 我们添买了家具,住得宽舒了
    • 我们有四个房间,还有一间厨房、一间卫生间(包括厕所和澡房),还有一个阳台。

“三年困难”期间,我们的生活很优裕

  • 锺书因为和洋人一同为英译毛选定稿,常和洋人同吃高级饭。他和我又各有一份特殊供应。我们还经常吃馆子
    • 我们生活很优裕。而阿瑗辈的“年轻人”呢,住处远比我们原先小;他们的工资和我们的工资差距很大。

1964年,所内同事下乡“四清”,我也报了名,但我这“老先生”没被批准参加

  • 我偶尔听到讥诮声,觉得惴惴不安
    • 我这“老先生”没被批准参加,留所为一小班“年轻人”修改文章。

阿瑗由山西回京不久,“文化大革命”就开始了

  • 阿瑗在革命阵营里是“拉入党内的白尖子”,任何革命团体都不要她
    • 她工作认真尽力是不用说的;至于“四清”工作的繁重,生活的艰苦,她直到十多年后才讲故事般讲给我听。

我们几个月后就照发工资,一年之后,两人相继“下楼”

  • 我们仍是最可欺负的人
    • 我们不能与强邻相处,阿瑗建议“逃走”;我们觉得不仅是上策,也是唯一的出路。

我们一九七三年十二月九日逃到北师大,大约是下午四时左右

  • 阿瑗带我们走入她学生时期的宿舍,那是她住了多年的房间,在三楼,朝北
    • 她掏出钥匙开门的时候,左邻右舍都出来招呼钱瑗。
    • 我们还没走进她那间阴寒脏乱的房间,楼道里许多人都出来看钱瑗的爸爸妈妈了。
    • 她们得知我们的情况,都伸出援助之手。被子、褥子、枕头,从各家送来;锅碗瓢盆、菜刀、铲刀、油盐酱醋以至味精、煤炉子、煤饼子陆续从四面八方送来,不限本楼了。
    • 阿瑗的朋友真多也真好,我们心上舒坦又温暖,放下东西,准备舀水擦拭尘土。

锺书病重,我们急需送他去医院抢救

  • 锺书因哮喘,大脑皮层缺氧硬化,无法医治,只能看休息一年后能否恢复
    • 他每次发病,就不能躺下睡觉,得用许多枕头被子支起半身,有时甚至不能卧床,只能满地走。
    • 我们的医疗关系,已从“鸣放”前的头等医院逐渐降级,降到了街道上的小医院。
    • 医生给点药吃,并不管事。他哮喘病发,呼吸如呼啸。
  • 锺书在送往医院的路上,病情危急,我急得左眼球的微血管都渗出血来了
    • 我听着锺书急促的呼啸随时都会停止似的,急得我左眼球的微血管都渗出血来了——这是回校后发现的。

锺书在医院的治疗过程

  • 锺书被送入急诊室,大夫给他打针又输氧,将近四小时之后,锺书的呼吸才缓过来
    • 送我们的司机也真好。他对钱瑗说:他得送那位看病的教师回校;钱老师什么时候叫他,他随叫随到。
    • 锺书躺在宽仅容身的暖气片盖上休息,正是午夜十二点。阿瑗打电话请司机来接。
    • 司机没有义务大冬天半夜三更,从床上起来开车接我们。他如果不来接,我们真不知怎么回小红楼。
    • 医院又没处可歇,我们仨人都饿着肚子呢。裹在被窝里的一锅粥还热,我们仨人一同吃了晚饭,锺书这回不呼啸了。
  • 锺书渐渐好起来,能起床卧在躺椅里,能由我扶着自己到医院去请护士打针
    • 校医室也真肯照顾,护士到我们家来为锺书打针。
    • 经校医室诊治,锺书渐渐好起来,能起床卧在躺椅里,能由我扶着自己到医院去请护士打针。

我们搬家到学部七号楼西尽头的办公室

  • 我们在学部向文学所的小战士求得一间办公室,又请老侯为我保驾,回家取了东西,把那间办公室布置停当
    • 一九七四年的五月二十二日,我们告别了师大的老年、中年、幼年的许多朋友,迁入学部七号楼西尽头的办公室。
(十四)

作者和锺书在办公室的生活

  • 办公室是他们的厨房、卧室、书房,虽然简陋,但能安居乐业
    • 西尽头的走廊是我们的厨房兼堆煤饼。
    • 邻室都和我们差不多,一室一家;走廊是家家的厨房。
    • 女厕在邻近,男厕在东尽头。
    • 锺书绝没有本领走过那条堆满杂物的长走廊。他只能“足不出户”。
  • 他们在办公室里完成了《管锥编》和《堂·吉诃德》的翻译工作
    • 锺书继续写他的《管锥编》,我继续翻译《堂·吉诃德》。
    • 我们不论在多么艰苦的境地,从不停顿的是读书和工作,因为这也是我们的乐趣。

阿瑗的婚事

  • 阿瑗被一位老太太看中,要做她的儿媳妇
    • 老太太受过高等教育,精明能干,是一位著名总工程师的夫人。
    • 老太太感激阿瑗,和她结识后,就看中她做自己的儿媳妇,哄阿瑗到她家去。
  • 阿瑗拒绝结婚,选择陪在父母身边
    • 阿瑗对我说:“妈妈,我不结婚了,我陪着爸爸妈妈。”。
    • 我们都不愿勉强她。

“五人小组”的工作

  • “五人小组”是江青抢着来领导的,锺书病着,无法出门
    • 我至今不知“五人小组”是哪五人。我只知这项工作是一九六四年开始的。
    • 乔冠华同志常用他的汽车送锺书回家,也常到我们家来坐坐,说说闲话。
    • “文化大革命”中工作停顿,我们和乔冠华同志完全失去联系。
    • 叶君健先生是成员之一。另二人不知是谁。这事我以为是由周总理领导的。
    • 但是我没有问过,只觉得江青“抓尖儿卖乖”,抢着来领导这项工作。
  • 锺书在陋室里完成了毛主席诗词的翻译工作
    • 叶君健不嫌简陋,每天欣然跑来,和锺书脚对脚坐在书桌对面。
    • 袁水拍只好坐在侧面,竟没处容膝。周珏良有时来代表乔冠华。他挤坐在锺书旁边的椅上。
    • 据说:“锺书同志不懂诗词,请赵朴初同志来指点指点。”。
    • 赵朴初和周珏良不是同时来,他们只来过两三次。
    • 幸好所有的人没一个胖子,满屋的窄道里都走得通。毛主席诗词的翻译工作就是在这间陋室里完成的。

煤气中毒事件

  • 锺书和我差点儿给煤气熏死,幸亏锺书沉重地摔那一跤,帮我醒了过来
    • 我们没注意到烟囱管出口堵塞。我临睡服安眠药,睡中闻到煤气味,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 正挣扎着要醒,忽听得锺书整个人摔倒在地的声音。这沉重的一声,帮我醒了过来。
    • 我迅速穿衣起床,三脚两步过去给倒地的锺书裹上厚棉衣,立即打开北窗。
    • 他也是睡中闻到煤气,急起开窗,但头晕倒下,脑门子磕在暖气片上,又跌下地。
    • 我把他扶上床,又开了南窗。然后给他戴上帽子,围上围巾,严严地包裹好;自己也像严冬在露天过夜那样穿戴着。
    • 我们挤坐一处等天亮。南北门窗洞开,屋子小,一会儿煤气就散尽了。
    • 锺书居然没有着凉感冒哮喘。亏得他沉重地摔那一跤,帮我醒了过来。
    • 不然的话,我们两个就双双中毒死了。

唐山地震

  • 我们住的房间是危险房,因为原先曾用作储藏室,封闭的几年间,冬天生了暖气,积聚不散,把房子胀裂,南北二墙各裂出一条大缝
    • 我们知道房子是混凝土筑成,很坚固,顶上也不是预制板,只二层高,并不危险。
  • 所内年轻人不放心,把我们两张行军床以及日用必需品都搬入大食堂,并为我们占了最安全的地方
    • 外文所的楼最不坚固,所以让居住楼里的人避居最安全的圆穹顶大食堂。
    • 外文所的年轻人就把我们两张行军床以及日用必需品都搬入大食堂,并为我们占了最安全的地方。
    • 我们阿姨不来做饭了,我们轮着吃年轻人家的饭,“一家家吃将来”。
    • 锺书始终未能回外文所工作,但外文所的年轻人都对他爱护备至。
    • 我一方面感激他们,一方面也为锺书骄傲。

“四人帮”被捕

  • “四人帮”被捕,报信者只敢写在手纸上,随手就把手纸撕毁
    • 好振奋人心的消息!

《堂·吉诃德》翻译完成

  • 我译完《堂·吉诃德》上下集(共八册),全部定稿
    • 锺书写的《管锥编》初稿亦已完毕。
    • 我们轻松愉快地同到女儿家,住了几天,又回到学部的陋室。

《管锥编》的创作

  • 《管锥编》是干校回来后动笔的,在这间办公室内完成初稿,是“文化大革命”时期的产物
    • 有人责备作者不用白话而用文言,不用浅易的文言,而用艰深的文言。
    • 当时,不同年龄的各式红卫兵,正逞威横行。
    • 《管锥编》这类著作,他们容许吗?锺书干脆叫他们看不懂。
    • 他不过是争取说话的自由而已,他不用炫耀学问。
(十五)

作者一家搬入新居

  • 有人找作者去学部办公处,交给他一串钥匙,让他去看房子
    • 钥匙和汽车都是准备好的,让作者的女儿陪他同去。
  • 作者和女儿同去看了房子,房子就是我现在住的三里河南沙沟寓所
    • 我们的年轻朋友得知消息,都为我们高兴。
    • “众神齐着力”,帮我们搬入新居,那天正是二月四日立春节。

作者对新房子的疑惑

  • 锺书对新居“格”来“格”去也不能“致知”,技穷了
    • 我们猜了几个人,又觉得不可能。
  • 我们猜房子不是何其芳给分的
    • 何其芳带着夫人牟夬鸣同来看我们的新居。
    • 他最欣赏洗墩布的小间,也愿有这么一套房子。

何其芳的去世及追悼会

  • 何其芳同志去世,他的追悼会上,胡乔木、周扬、夏衍等领导同志都出现了
    • “文化大革命”终于过去了。

作者一家的日常生活

  • 阿瑗并不因地震而休假,她帮我们搬完家就回学校了
    • 她婆家在东城西石槽,离我们稍远。
    • 我们两人住四间房,觉得很心虚,也有点寂寞。
    • 两人收拾四个房间也费事。
    • 我们就把“阿姨”周奶奶接来同住。
  • 锺书安闲地校订他的《管锥编》,我也把《堂·吉诃德》的稿子重看一过,交给出版社
    • 十月间,胡乔木同志忽来访,“请教”一个问题。
    • 我们住办公室期间,乔木同志曾寄过两次治哮喘的药方。
    • 《管锥编》因有乔木同志的支持,出版社立即用繁体字排印。

作者一家的离别与团聚

  • 阿瑗考取了留学英国的奖学金,她原是俄语系教师
    • 俄语教师改习英语的时候,她就转入英语系。
    • 她对我说:“妈妈,我考不取。人家都准备一学期了,我是因为有人临时放弃名额,才补上了我,附带条件是不能耽误教课。我没一点儿准备,能考上吗?”。
    • 可是她考取了。我们当然为她高兴。
  • 阿瑗出国一年,我们想念得好苦
    • 一年后又增加一年,我们一方面愿意她能多留学一年,一方面得忍受离别的滋味。
  • 阿瑗一九九〇年又到英国访问半年
    • 她依恋父母,也不愿再出国。
    • 她一次又一次在国内各地出差,在我都是牵心挂肠的离别。

锺书的工作变动及辞职

  • 锺书被聘为文学所顾问,他力辞得免
    • 那天晚上,他特别高兴地说:“无官一身轻,顾问虽小,也是个官。”。
  • 锺书向乔木同志提出辞职,说是“尸位素餐,于心不安”
    • 乔木同志对我点着锺书说:“不著一字,尽得风流。”。
    • 辞职未获批准。反正锺书也只挂个空名,照旧领研究员的工资。
(十六)

我们仨的日常生活

  • 我们两人每天在起居室静静地各据一书桌,静静地读书工作。
  • 我们工作之余,就在附近各处“探险”,或在院子里来回散步。
  • 阿瑗回家,我们大家掏出一把又一把的“石子”把玩欣赏。

我们仨的关系

  • 阿瑗小时才五六岁的时候,我三姐就说:“你们一家呀,圆圆头最大,锺书最小。”。
  • 阿瑗长大了,会照顾我,像姐姐;会陪我,像妹妹;会管我,像妈妈。
  • 锺书是我们的老师。我和阿瑗都是好学生,虽然近在咫尺,我们如有问题,问一声就能解决,可是我们决不打扰他,我们都勤查字典,到无法自己解决才发问。
  • 他们两个会联成一帮向我造反,例如我出国期间,他们连床都不铺,预知我将回来,赶忙整理。
  • 我回家后,阿瑗轻声嘀咕:“狗窠真舒服。”。
  • 有时他们引经据典的淘气话,我一时拐不过弯,他们得意地说:“妈妈有点笨哦!”。
  • 我们会取笑锺书的种种笨拙。也有时我们夫妇联成一帮,说女儿是学究,是笨蛋,是傻瓜。

钱瑗的成就和性格

  • 钱瑗曾是教材评审委员会的审稿者。一次某校要找个认真的审稿者,校方把任务交给钱瑗。她像猎狗般嗅出这篇论文是抄袭。
  • 一九八七年师大外语系与英国文化委员会合作建立中英英语教学项目(TEFL),钱瑗是建立这个项目的人,也是负责人。
  • 我们眼看着女儿在成长,有成就,心上得意。

锺书的成就和性格

  • 锺书的小说改为电视剧,他一下子变成了名人。
  • 他每天要收到许多不相识者的信。我曾请教一位大作家对读者来信是否回复。据说他每天收到大量的信,怎能一一回复呢。但锺书每天第一事是写回信,他称“还债”。
  • 他并不求名,却躲不了名人的烦扰和烦恼。假如他没有名,我们该多么清静!。

我们仨的失散

  • 一九九七年早春,阿瑗去世。一九九八年岁末,锺书去世。我们仨人就此失散了。
  • “世间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现在,只剩下了我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