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 OUTLINE · BEFORE READING

《小巷人家(同名影视原著)》AI 大纲

作者:大米 · 共 19 章 / 659 条 · AI 读书 · 全书大纲

← 返回首页 阅读归档索引 下载 EPUB ↓

全书视角AI 生成含原文摘录

本大纲由 AI 读书(阅读端智能大纲)生成,是全书结构与要点的机器梳理, 不等同于已亲读;其中第 4 层条目为书中原句摘录。章节可展开查看。

章节目录
第六章 《收获》和《十月》

林武峰和吴建国为庄筱婷打造小房间

  • 林武峰和吴建国用木板和窗户在东厢房里隔出了一块极小的空间
    • 空间里勉强塞进了一张单人床,庄筱婷有了自己的小房间了。
  • 两扇窗户节省了不少木料,还兼顾了实用和美观
    • 白天自然光透过窗玻璃从大房间透进来,小隔间里有一定的光照,晚上把窗帘一拉,小隔间又有了私密性。

庄图南进入一中就读,描述学校环境和课程

  • 学校有正规的四百米体育场和篮球场,还有实验室、音乐教室
    • 条件比附中好。
  • 同学一半是市里的,另一半来自各县乡,他们的方言和苏州话完全不同
    • 有好几位同学们的自我介绍我都没听懂,不像附中,大家都认识。
  • 有英语课,一周两节,今天还没上
    • 今天上的是语文、政治、数学和体育。
    • 语文老师让我们买一本成语词典,还要求我们一周写两篇日记,要求我们真情实意地描写生活,不要模板化、不要套话,记录真实的经历和感受。
    • 学校还有一个图书室,高中生可以借书,初中生还不行,但可以在图书室里看,我放学后特意去看了,有《十万个为什么》,《儿童文学》,还有《收获》《十月》。

林栋哲和庄筱婷进入附小二年级,描述他们的学习和生活

  • 林栋哲和庄筱婷进了附小二年级。
  • 林栋哲是这么和宋莹形容吴家两姐妹的关系的,“比我和图南哥差远了
    • 以前,我只要在去厕所的路上遇到图南哥,我就邀请他和我一起上厕所,一边蹲坑一边聊天。
    • 我怪想图南哥的。”。
  • 庄图南一点也不想他的小跟班林栋哲。

黄玲和公婆之间的矛盾

  • 黄玲从未当面和公婆顶过嘴,刚结婚时是顾虑庄超英夹在婆媳间左右为难,自愿咽下了所有的委屈,随着两个孩子的降生,委屈越来越多,她开始和丈夫抱怨争吵,但不管心里多怨恨、多嫌憎,她始终压抑住了自己,从没在公婆面前流露过自己的真实情绪,也从没在公婆面前和庄超英争吵过。
  • 现在当着公婆和弟弟弟媳的面,黄玲更不会跳起来和丈夫吵,家丑不外扬,她不会让庄赶美和弟媳妇看笑话。
  • 急中生智,黄玲突然回想了林武峰堵出水管淹两家院子时说的话,“要淹一起淹,你既然在墙上挖洞,就一起承担后果。”。
  • 黄玲考虑了一会儿,缓缓道,“大冷天的,两家离得又远,筱婷来回上学路上太辛苦了,也不安全。”。
  • 黄玲迅速下了决定,“伤筋动骨一百天,这样跑不是个事儿。这样吧,我们把妈接来,妈睡筱婷的小隔间,筱婷和我们睡大床,咱们一起照顾妈。”。
第七章 D大调波兰舞曲

庄图南的粮食定量问题

  • 庄图南的粮食定量远远不够他在一中食堂的花费
    • 庄图南两个星期就用完了二十八斤饭票,一顿午饭就要吃两斤饭票的米饭。
  • 奶奶的粮食定量没带来,增加了家里的粮食支出
    • 奶奶行动不便,白天一人闷在家里睡觉,等庄筱婷、庄图南先后放学回家后,她正是精神旺盛、迫切希望和家人交流的时候,自然是拉住兄妹俩没完没了地唠嗑闲聊。

庄图南解决午饭问题

  • 庄图南决定回家吃午饭,黄玲早上把饭菜做好装铁饭盒里,他回家用蒸锅蒸一下就可以吃了
    • 一中离家远,庄图南又不愿花钱坐公交车,坚持走路来回,一来一去耗去了他所有的午休时间,下午上课时经常犯困。
  • 黄玲用娘家陪嫁的缝纫机换了一辆自行车
    • 因为日本电影《望乡》和《追捕》的播放,大鬓角、喇叭裤风靡全国,宋莹一贯好时髦,但她正为电视机省吃俭用,舍不得花钱找裁缝做喇叭裤。
    • 黄玲以一种悲壮的心情用布票扯了块黑色布料,给宋莹和庄筱婷各做了一条上窄下宽的喇叭裤。

庄家睡觉问题

  • 奶奶晚上睡不着,一板之隔的一家三口也睡不着
    • 奶奶有一定的行为能力,白天单独在家时能照顾自己,但晚上醒来后,无论是喝水还是用痰盂,她一定喊人帮忙,她喊几声,一屋人、包括一墙之隔的庄图南就都被吵醒了。
  • 庄图南睡林栋哲房间,庄筱婷睡庄图南房间,庄超英和黄玲硬撑着起夜
    • 两个月后,奶奶腿脚好了,但她不想走了,在二儿子家要做家务,在大儿子家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她当然想和大儿子、大儿媳住。
    • 饭桌上,奶奶挑起了话头,“不回去了,留下帮老大媳妇照顾图南和筱婷……,我现在腿脚好了,晚上不用人照顾了,白天还可以帮你们做点家务……”。
    • 奶奶见话风不对,试图力挽狂澜,“初中课程简单,随便看看就可以了。”。
    • 庄筱婷又说了一句让庄超英下定决心的话,“哥哥说同学们都很厉害,他每天晚上复习完才睡觉。哥哥早上起来用冷水洗脸,他说他怕骑车的时候犯困摔下来。”。
    • 黄玲注意到庄超英脸上的表情,知道庄筱婷的话击中要害了,也知道自己不用开口了。
    • 奶奶不得不回了自己家,据说,奶奶一回去,就又包揽了庄赶美家所有的家务,晚上自己起夜,也不喊人了。

庄图南参加元旦联欢会

  • 庄图南报名手风琴独奏《在北京的金山上》
    • 宋莹一口答应了庄图南的请求,翻出了箱子里尘封已久的手风琴和琴谱,庄图南意外地发现,黄玲也识谱,两个妈妈周日轮流教导庄图南。
    • 庄图南勤学苦练,一个月后左右手就能配合了,他正是最好强的年龄,完全不顾肩膀和大腿的疼痛,抓紧一切时间练习,希望能在联欢会上尽善尽美地表演。
  • 庄图南的手风琴独奏大受好评
    • 这个节目激发了音乐老师的兴趣,他走了过去,示意庄图南把手风琴给他。
    • 老师端坐在教室中间,试着弹了几个音找手感,静默了一分钟后,老师的指尖下响起了一段活泼而陌生的曲调。
    • 这首陌生的曲子轻快优美,和庄图南从小听惯的热烈激昂的革命歌曲完全不同,和他从小听过的所有歌曲都截然不同。
    • 轻快活泼的琴声如同河面荡漾的水波,庄图南仿佛看见河面上一只乌篷船轻盈划过,船艄后水波荡漾,倒影摇曳。
    • 曲调突然转为轻缓悠扬,犹如清新而温柔的春风般轻轻拨动心弦,庄图南的心中油然地生出一股全然陌生的情绪,甜蜜而又忧伤。
    • 不仅仅是庄图南,四周的同学们都停止了窃窃私语——同学们挤坐在一起,交头接耳说小话的人很多——静静听完了此曲。
    • 一曲终了,全场静默,终于,一位同学怯生生地鼓了一下掌。
    • 同学们如梦初醒,自然而然跟着鼓掌,稀稀落落的掌声刚一响起,老师就做了个“嘘”的手势。
    • 有同学大声问,“这曲子真好听,叫什么名字?”。
    • 老师微微一笑,“你们向老师保证不说出去,老师就告诉你们名字。”。
    • 四周同学们捣蒜一样点头,老师轻声道,“《D大调波兰舞曲》。”。
第十一章 我的爸爸是高中老师

向鹏飞在庄超英家的生活

  • 向鹏飞喜欢庄图南、林栋哲和庄筱婷
    • 庄图南带他去看了场电影、参加了几次同学间的聚会。
    • 林栋哲带着他在小巷里横冲直闯、肆意胡闹。
    • 庄筱婷有很多故事书和少儿科普书籍,只要洗干净了手、不弄脏她的书,可以随时借阅。
  • 庄超英一家对向鹏飞很友好
    • 大舅妈对三个孩子一视同仁,兄妹俩吃什么,向鹏飞就吃什么,兄妹俩添置了什么学习用品,向鹏飞也有一份,兄妹俩帮忙做家务,向鹏飞也要跟着做。

庄超英对向鹏飞的暑假作业要求

  • 庄超英发现向鹏飞基础很差,花了几天时间整理了三年级的教学内容,每天雷打不动地辅导向鹏飞一个小时,再让他做一些相关的习题
    • 庄超英重点讲解三年级的内容,他想到女儿和林栋哲开学后正要上三年级,索性把他们也叫了过来,一起学习,一起做习题,权当预习了。

林武峰和庄超英为改善小院卫生间的条件所做的努力

  • 林武峰和庄超英在五天内砌了堵墙,再多装了扇门,把厕所分为了蹲坑间和洗澡间
    • 工程期间的一天晚上,林武峰在院中糊墙,宋莹实在困,想早点睡,她对还在卧室里看电视的孩子们说,“阿姨上了一天班,有点累……”。
    • 林武峰回屋后,发现向鹏飞和林栋哲依旧在津津有味地看电视,宋莹在一边的大床上酣睡。
    • 林武峰不好说邻居家的孩子,婉转批评林栋哲,“栋哲,你看你妈都累得打呼噜了。”。
    • 向鹏飞贴心回答,“没关系,我把电视声音开大了一些,阿姨打呼噜不吵我们。”。
    • 林武峰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他从窗户向外看,看到庄超英正在厨房里烧水,赶紧也去厨房烧水,准备擦澡。
    • 林武峰在林栋哲房间里擦完澡回到卧室,一切就和他刚进屋时一模一样——宋莹打着小鼾熟睡,两个男孩目不转睛地看电视。
    • 上了一天班外加砌了一晚墙,林武峰又累又困,倒头在宋莹身边睡下。
    • 两人一觉睡到大天亮,林武峰先醒,他翻了个身,宋莹也醒了,迷迷糊糊睁开眼。
    • 电视已经关了,上面罩着电视机罩。
    • 宋莹打了个哈欠,“我现在知道啥叫‘人小屁股大’了,真不能怪张爷爷。”。

向鹏飞离开后的生活

  • 向鹏飞带着新衣服、小礼物和一套小学习题册离开后,巷子里的孩子们也陆续开学了
    • 庄图南升初二,庄筱婷和林栋哲升三年级。
  • 一中的学生们自发组织起来想办一份校报,学校大力支持,庄图南毛遂自荐,当上了学生编辑。

林栋哲的学习问题及解决过程

  • 林栋哲在数学课上捣蛋,被老师发现作业抄袭
    • 数学老师找到班主任语文老师,她刚一提到林栋哲的名字,班主任就连连摇头。
    • 班主任恨恨道,“林栋哲上课爱说话,他自己不学,还影响其他同学学习。”。
  • 庄超英和宋莹商量后,决定让林栋哲跳级
    • 庄超英听说老师建议林栋哲跳级后,想到了暑假时的补课。
    • 庄超英上一学年带毕业班,所教的学科高考成绩优秀,在学校的地位日益举足轻重,他“以权谋私”,让小学部专门考了庄筱婷和林栋哲一次,用学校三年级下学年的期末考卷正式摸底考试。
    • 庄筱婷语文、数学都上了90分,林栋哲数学上了90分,语文只有70多分。
    • 三年级的两位老师恋恋不舍地送别了文静乖巧的好学生庄筱婷,敲锣打鼓地送走了混世魔王林栋哲。
  • 林栋哲在四年级的作文中抄袭了庄图南的作业
    • 林栋哲喜获来自亲爹林武峰的毒打。
    • 小院里鸡飞狗跳,很少动怒的林武峰拿扫帚狠揍林栋哲,“让你抄作业,让你抄!”。
    • 宋莹站在一旁骂,“你抄图南的作业,抄数学也就算了,作文你也抄?抄作文也就算了,你抄《我的爸爸》?!”。
    • 林武峰咆哮,“你抄图南的作文,还和筱婷一起交上去!!!”。
    • 宋莹怒点奇葩,“我去办公室,老师们都在笑,知道的是你抄作业,不知道的以为我二婚,二婚后儿子改姓了,武峰,给我使劲打。”。
    • 林栋哲哭得伤心,“老师叫我写作文,我不会写,我去问你们,妈妈在看电视,爸爸在睡觉,都不理我。”。
    • 林栋哲一看有戏,又吼了一嗓子,“庄叔叔经常给图南哥和庄筱婷讲题,你们从来不管我学习。”。
    • 东厢房,黄玲忍笑忍到浑身发抖,“栋哲这话说的,比失学儿童还可怜。”。
    • 庄图南心惊胆战,生怕林栋哲在拳脚棍棒之下,泄露他俩合伙卖作业给其他孩子的事实。
    • 当晚,林武峰来东厢房还东西了——还他从林栋哲房间里搜出来的庄图南的各科作业本。
    • 林栋哲“认庄做父”,林武峰见到庄超英,多少有点尴尬。
    • 黄玲赶紧让林武峰坐下,“林工,小孩子乱抄作业,你别在心上……,哈哈哈哈哈哈……”。
    • 黄玲眼泪都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哈,我实在是不行了,今天筱婷回家和我说这事,我当时就想笑,忍到现在。”。
    • 黄玲肆无忌惮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林工,你还没吃晚饭吧?家里还有几个馒头,我给你端来。”。
    • 庄超英对黄玲道,“你先去拿瓶啤酒,我和林工喝两杯。”。
    • 黄玲端了一碗馒头去林家了。
    • 明月当空,凉风习习,林武峰和庄超英端了小凳子,拿了玻璃杯在院子喝啤酒。
    • 林武峰一口闷了半杯啤酒,苦笑道,“我还说你得检查图南的日记,得,我以后连儿子的作文都要检查了。”。
    • 庄超英拿起地上的啤酒瓶,再给林武峰满上,“林工,有件事儿我憋心里很久了,我和黄玲私下还讨论过,今儿正好问问你。”。
    • 林武峰愣了,“啥事?庄老师你尽管问。”。
    • 庄超英组织了一下语言,斟字酌句道,“今天栋哲说你不检查他作业,我就一直纳闷,林工你是大学生,是我们这一片儿文凭最高的,听说也是你们厂里的业务骨干……,我有时听你和图南聊天,不得不佩服大学生的眼界就是不一样。”。
    • 庄超英很诚恳,“你建议小李摆摊,帮小宋进厂,都很有远见,咋就对栋哲的功课这么不上心?”。
    • 林武峰吃惊不已,“我只是顺其自然,也没有不上心吧。”。
    • 庄超英不赞同,“孩子们都有玩心,家长要唱白脸,家长重视学习,他们才会跟着重视,家长不重视,他们自然想方设法地玩儿。筱婷还小,她的成绩我是不担心的,但她的作业我也时不时地抽查一下,就是告诉她,爸爸很重视她的学习。”。
    • 林武峰听懂了,转着酒杯沉吟不语。
    • 庄超英化身教导主任,“学习是逆水行舟,我们要趁孩子们还没反应过来,帮他们建立起良好的学习习惯,不然等他们大了,哪还肯听父母的。”。
    • 林武峰将信将疑,“不至于吧。”。
    • 庄超英心道,“别说将来了,栋哲现在就不听你的。”。
    • 庄超英继续苦口婆心,“我是中专生,黄玲是初中生,我们都很遗憾年轻时没机会多读书,现在孩子们有条件一路念下去,多好!”。
    • 林武峰放下酒杯,“庄老师,我懂你的意思了。有些话吧……”。
    • 林武峰听进了庄超英的劝告,决定要关心林栋哲的功课了,可他当惯了慈父,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如何调整。
    • 林武峰还没想好万全之策,庄图南已经一马当先冲上去了,教导林栋哲写作文。
    • 庄图南感激林栋哲讲义气——林栋哲威武不屈,亲爹的棍棒之下都没有出卖庄图南,隐瞒了他们合伙儿卖作业给其他孩子的事实——决心帮他度过作文的难关。
    • 林武峰怕伤父子感情,庄图南没林武峰瞻前顾后的心理负担,丝毫不惧伤害兄弟情。
    • 林栋哲不就是没学过写作文吗?教,每周六傍晚让庄筱婷花十分钟给他讲解一下作文要点。
    • 林栋哲不就是没写过作文吗?写,讲解完把他关小房间里写。
    • 林栋哲不就是词不达意、废话连篇吗?改,让他反复改。
    • 林栋哲不就是不想写吗?打!
    • 庄图南暴力教学,林武峰趁机唱红脸,温言细语地陪林栋哲破题下笔、修改文字。

1980年春节的庆祝

  • 国家在各大城市敞开了供应猪肉,无需肉票就可以随意购买猪肉
    • 三家的孩子们总算不用早早起床去排队抢肉了,宋莹买了五花肉做了梅干菜扣肉,庄家油炸了很多小酥肉,吴家做了糖醋排骨,三家互送了年菜,年夜饭饭桌上颇为好看。
  • 宋莹和黄玲还多买了好些肉灌了香肠
    • 一根根香肠挂在了瓜架上,宋莹觉得,香肠比蛇瓜好看太多太多了。
第十三章 至高至明日月

李一鸣的小卖部

  • 李一鸣在巷头开了一家小卖部,并装了一部电话
    • 李一鸣花了三千六百元的安装费、七百元的电话机费请邮电局拉线,在小卖部里装了一部电话。
  • 小卖部的电话能促销店里的商品
    • 接听电话一毛钱,打出去市内电话每分钟六分钱,长途更贵,现在大家都有打电话的需求,他家位置又好,街口人流量大,估计一年半载的,安装费和电话机费就赚回来了。

王家的变化

  • 王家的知青女儿王芳带着外孙女周青住回了娘家
    • 王家的儿子王勇和儿媳也在棉纺厂上班,一家四职工分到了这户小院,这套房子是没有王芳的份儿的,现在,王芳带着周青回娘家,只能和父母挤住一间,在父母房间里打地铺。
  • 王芳和周青母女俩留在了苏州当“黑户”
    • 王家院子里开始了无休止的争吵,“小新疆”“野蛮人”“乡巴佬”等侮辱性字眼时不时地响起。

庄超英家的讨论

  • 庄超英家为孩子的未来规划烦恼
    • 张敏回亲生爷爷奶奶家小住了,吴姗姗更频繁地来庄家找庄图南借书,还书。
    • 庄超英比黄玲更明白防患于未然的道理,一日晚饭后,他状似无意地溜达到了吴家。
  • 庄超英被张阿妹的请求困扰
    • 张阿妹道,“毛衣一会儿再说,玲姐,你既然来了,一起帮我参谋参谋。”。
    • 张阿妹道,“当然,小敏也可以报其他专业的中专,师范、卫校这些专业也热门得很,国家包分配,毕业了马上有份好工作,就是这些专业分数线比较高,所以我一直犹豫是稳妥起见,让小敏报纺织呢,还是搏一搏,报师范呢?”。
    • 庄超英总算回过神来,“重点高中和中专是都是第一档,报了中专就没法报一中了,我听说姗姗想上一中,你们和姗姗商量过吗?”。

黄玲的反思

  • 黄玲对吴家夫妇的决定感到困惑
    • 黄玲知道庄超英的感受,她知道丈夫尽管担忧吴姗姗和庄图南接触过多,但他更希望吴姗姗能按自己的心意报志愿。
    • 黄玲心里也不得劲,索性也跟了过去。
  • 黄玲对“重男轻女”的现象进行思考
    • 黄玲低头继续钩织,突然理解了吴建国和张阿妹在孩子花费上的计较,吴建国和张阿妹是半路夫妻,她和庄超英结发原配,不一样经常因为婆家各种事端冷战或争吵。
    • 黄玲心中突然冒出一句诗,一句她在小说里看到的诗,“至高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
第十六章 林叔叔,谢谢你

吴姗姗在雨中等人

  • 吴姗姗蹲在街边,看到一双双肮脏、匆忙的脚
    • 吴姗姗不知道自己蹲了多久,她突然觉得头顶的雨丝似乎少了一些,下意识地抬头一看,浑身半湿的林栋哲正举高了双手悬空放在她头上,想替她挡雨。
    • 庄图南站在一边,默默伸出双手挡在吴姗姗头顶。
  • 吴姗姗收到录取通知书,对未来感到失望和怨恨
    • 吴姗姗勉强笑了笑,“中专挺好,我爸爸也这样说……”。
    • “我爸爸”三字时,吴姗姗心中泛起了极端的失望和几分隐秘而不可深思的怨恨。
    • 长久的努力和期望突然间落空,失望、痛苦,愤怒、怨恨如潮水般在心中汹涌起伏,吴姗姗再也无法抑制住强烈的不甘和极度的痛苦,她迅速低下头,泪如泉涌。

王家院内的新屋和旧矛盾

  • 王家院内的小房间加盖好了,但院里还是杂乱不堪
    • 菜地毁了,煤堆凌乱地堆在厨房外,胡乱搭着一块塑料布。
    • 自行车也被迫停在卧室里。
  • 王家夫妇希望女儿周青能留在城市,而不是成为农民
    • 王芳咬牙切齿地重复了一遍,似乎是在说服宋莹,也似乎是在说服自己,“我们绝不能让周青也留在农场,一辈子在土里刨食。”。
    • 周志远很欣慰,“比在上海条件好多了,在上海,周青白天只能在马桶间里做作业,晚上,我们一家三口在厨房搭铺睡觉。”。

大家一起劳作和聊天

  • 大家一起打夯院外的烂泥地,宋莹哼唱紫竹调
    • 黄玲还是想种菜,所以一半泥地不夯,打算以后种菜,另一半泥地夯实,等房管科铺上砖块后堆放煤和自行车。
    • 宋莹非常“黄玲化”,挽着裤腿、穿着脏兮兮的胶鞋站在泥泞中,边打夯边说笑,“还记得当年扩建,厂里没钱,为了省运费用河水漂运木料,我们跳进河里,徒手把木料扛出河,再用板车拉去木料加工厂,我扛得最多,年底被评上了‘铁姑娘’,奖了一个搪瓷杯。”。
    • 宋莹道,“可不是,以前条件可比现在艰苦多了。我还记得那时‘学大庆,生产大练兵’,生产任务重,上夜班时怕睡着,就边唱歌边纺纱。玲姐,你爱唱哪首?我最爱唱紫竹调。”。
    • 黄玲也来了谈兴,“你进厂时,厂里条件已经不错了。我进厂时,车间还漏雨,大家戴着斗笠上班,宿舍也是大通铺,几十人睡一间,人贴人,晚上睡觉想翻身的话必须喊一声,一排人同时翻。”。
    • 林栋哲耳朵尖,听得一清二楚,“我不信,下雨怎么织布?”。
    • 黄玲把脚下一小块地狠狠夯了两下,“机器上拉几块大油布,雨不漏下来就可以了。”。
    • 宋莹做家务时常哼这首歌,林栋哲也会,他站直了开嗓,曲调立即变得无比“丰富”,一路朝着荒腔走板狂奔。
    • 再是愁肠百结,黄玲也笑了出来。
  • 林武峰和庄图南收拾工具,林武峰向庄图南道歉
    • 河面上吹来的风颇为凉爽,但泥地里的土腥味不太好闻,两人坐在小凳子上,用草纸仔细擦拭夯杵上的泥巴。
    • 一片缄默中,林武峰低声道,“图南,对不起,叔叔那天的话太重了。”。
    • 庄图南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但立即若无其事地继续擦拭横杆。
    • 林武峰伸出手,似乎想触碰一下庄图南的肩膀,但马上又缩回来了。
    • 林武峰也继续擦拭横杆,断断续续道,“生产线上不能出错,叔叔训人时很凶……,不像你爸爸,能把道理掰开了揉碎了慢慢说……,图南,对不起。”。
    • 委屈,惶恐,羞愧,很多无法一一分辨的情绪在心中波涛汹涌般剧烈翻腾,庄图南低下头,不让林武峰看见他脸上的神情。
    • 委屈,庄图南心中无限委屈,不仅仅是被林武峰严厉批评的委屈,更是眼中的亲情和身周的世界突然间面目全非、分崩离析的委屈,但这一切,在林武峰一句笨拙而又无比真挚的“对不起”中似乎有了宣泄的出口,似乎有了愈合的可能。
    • 林武峰继续道,“图南,你好好念书,很多事情没准慢慢地就有答案了。”。
    • 良久,庄图南轻声回复,“林叔叔,谢谢你!”。
第十九章 忍耐的理由

庄图南的考试结果及家人的反应

  • 庄图南过了复旦分数线三分,超过同济分数线五十多分
    • 庄家人刚松了一口气,庄图南嘴上不说,心里还是很遗憾没能去复旦的。
  • 庄超英找到色盲检测图,一页页地测试庄图南,发现他有轻微色弱
    • 庄超英回到西厢房,吩咐黄玲准备牙膏牙刷和换洗衣服。
    • 庄超英带着庄图南连夜赶去上海。

庄图南为进入建筑系所做的努力

  • 庄图南在火车上、候车室里争分夺秒地背诵记忆色盲检测图上的图形
    • 庄图南牢记住每张图左上角的图形组合,庄超英再报出这一页检测图对应的图形、字母或数字,庄图南再把两者强行记忆。
  • 庄超英和庄图南到达同济大学,庄图南被现场测试辨色能力,成功被录取
    • 负责人微笑,“轻微色弱对建筑设计的影响并不大,庄图南同学,欢迎你来到同济建筑系。”。

庄筱婷的突发状况及家人的应对

  • 庄筱婷因中暑昏倒,林栋哲背她去医院
    • 林栋哲背起庄筱婷向巷口跑,两个小孩向小院跑了过来,应该是刚才被林栋哲砸门砸醒的,林栋哲一边跑一边喘着粗气喊,“一个去……巷口拦出租车,一个去找……她妈妈。”。
  • 庄超英和黄玲在病房里得知庄筱婷的情况,庄超英因为担心庄筱婷的情况而昏倒
    • 庄超英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同时口中不停,“你别动,你低血糖晕倒了,护士给你吊些葡萄糖。”。
    • 黄玲道,“筱婷没事,幸亏栋哲发现得早,阑尾炎没穿孔。”。

家人对庄超英的忍耐的理解

  • 庄超英对孩子们全心的付出,这是一个忍耐的理由。
第二十四章 一园花雨一园诗

庄图南和他的同学们在学校的体验

  • 教授让学生们实际体验狭小空间里的生活
    • 弄堂陈旧,房屋外墙上满是斑驳的青苔,通道狭窄,通道一侧的墙壁上装了数十个水龙头、砌了一排洗刷的水斗,二、三楼的窗户里伸出或长或短的竹竿,上面晾着五颜六色的“万国旗”,一栋小楼大门洞开,一个只穿着短裤的男子端了塑料盆,在门前洗澡,污水沿着门前的弹格路石缝流淌。
  • 庄图南在速写本上快速勾勒空间叙事场景的草稿
    • 年迈的爷爷沿着陡峭的老楼梯艰难地下楼,妈妈把窗外长竹竿上的衣服收了回来,孩子在一块木板上写作业,有人在催促公共厕所里的人快点……

教授对建筑设计基础的理解

  • 教授认为建筑是艺术的学科,需要哲学、美学、历史等人文社科构建自己的建筑观
    • 教授对庄图南有依稀的印象,“我记得你高中是文科,调剂到建筑系的。”。
    • 教授放下展示图,循循诱导学生们“不务正业”,“建筑是艺术的学科,需要哲学、美学、历史等人文社科构建自己的建筑观。”。
    • 教授以朽木不可雕的眼光看向台下迷茫的学生们,“空间是被使用的,你们想不明白就去看看文学作品中描写弄堂生活的小说或电影。”。

班级活动和恋爱观

  • 班会形式和内容丰富多样,包括座谈、学工学农劳作、外出写生、参观博物馆或老建筑、政治学习等
    • 政治学习时,两尊大神,班主任和指导员一般会同时出现。
    • 期中考试后的一次班会上,两位大神不知道是不是嗅到了些什么,请了同系的研究生师兄来座谈恋爱问题。
  • 班主任和指导员在同学中耳提面命发展党员,并再三严禁逃课、男女们交往过密等行为
    • 班主任起调,“爱是责任,是要相守一生一世的。”。
    • 辅导员一唱一和,“你们毕业后,绝大多数同学都是要分回原籍的,没有结果的感情,就不要轻易开始。”。
    • 研究生吓唬学弟学妹们,“情节严重的,例如……”。
    • 一屋子新生竖起耳朵,打算聆听“情节严重的恋爱”,班主任迅速把话兜了回来,“就是严重违反校规的恋爱。”。
    • 指导员道,“国家支付了学费和住宿费,给食堂补贴了伙食费……”。
    • 研究生深有感悟,“咱同济吃得多好,我比较过,同济食堂比复旦、交大的都好。”。
    • 班主任一锤定音,“恋爱情节严重的,一旦被学校抓到,会影响,甚至取消当事人的奖学金,情节特别恶劣的,会影响毕业时的分配。”。

学生们的情感表达

  • 在校规的约束和执行下,诗歌和音乐成为情感表达的渠道
    • 爱慕和渴望在诗句中淋漓尽致地表达,无奈和忧伤在歌声中含蓄隐忍地吟唱。
    • 婉转曲折,真挚热烈。
第二十九章 人间星河

平遥县建筑系师生的生活困境

  • 建筑系师生在平遥县城里人见人厌
    • 政府工作人员直接说,“你们在学校搞研究就可以了,不要来管我们的经济建设。”。
  • 教授们被安排在条件很差的招待所里
    • 除了这家招待所,县城里其他几家饭馆都不肯做他们的生意。
    • 住宿很差,卫生条件不合格,饭菜被苍蝇叮,所有人都得了菌痢。

学生们的测绘工作

  • 学生们分组,各组以“包干”的形式走访各古建筑
    • 他们大部分时间没有车,只能花费时间步行在大街小巷中,在城墙周围、古街道上、民宅里做详细的测绘。
  • 学生们穿着长袖长裤,在城墙下、木梁上爬上窜下
    • 测绘完一处,立即背着工具,急匆匆步行赶往下一处。

教授们的规划工作

  • 教授们如何在记录的基础上做规划
    • 白天测绘,晚上聚在一起,汇总记录。
  • 教授们囫囵吞枣地揣摩学习如何在保留古建筑的同时,设计满足现代生活需求的车行道、电网水管、电话通讯网络。

师生们的工作成果

  • 一个月后,师生们完成了测绘和规划的全部工作
    • 平遥县政府还没有给出明确答复,阮教授和两位研究生留了下来,继续和县政府、省政府交涉周旋,其他学生们离开平遥。

庄图南的回家之路

  • 庄图南打算找人帮忙把自行车骑到长途车站
    • 两辆自行车,必须要有人帮忙。
  • 王大志热情洋溢,“赶紧的,不要错过下午的车。”。
  • 庄图南突然间理解了平遥老百姓对同济建筑系的无奈
    • 寡货们热心而固执己见,还特别实诚,一不怕苦二不怕累地管闲事,拦都拦不住。
  • 王大志以病弱之躯,不辞劳苦地把庄图南挟裹到汽车站
    • 他把庄图南和两辆自行车送上了回苏州的长途车。

庄图南回到苏州后的生活

  • 庄图南老老实实回答,“10天吧。”。
  • 黄玲二话不说,把装满温水的塑料桶和庄图南一把塞进厕所里
    • 并吩咐庄超英,“你把厨房刷猪皮的刷子冲一冲,递给图南,让他把自己刷干净。”。
  • 庄图南把自己洗刷干净后,跻着拖鞋走出厕所
    • 夜风吹拂,吹在他湿淋淋的头发和裸露在外的腿和胳膊上,说不出的惬意和松弛。
  • 林栋哲和庄筱婷都来了苏州长途客车站,接哥哥
    • 他们守在出站口,但四只眼睛都没认出庄图南——庄图南实在太像叫花子了。
  • 庄图南掐头掐尾地说了平遥之行
    • 他隐藏了路途中的险恶和条件的艰险,细说平遥的风土人情和测绘规划中的轶事,听得一屋人心驰神往。
第三十章 飞鸟与鱼

棉纺厂工资发放及防暑降温费取消的影响

  • 棉纺厂停发了两个月工资,且没了往年夏天都有的每月一块五毛的防暑降温费。
  • 防暑降温费取消成为了职工们心中的隐忧。

职工们的生活状况

  • 吴姗姗师范毕业,分配到小学当老师,端上了铁饭碗。
  • 张敏纺织职高毕业,在家待业。
  • 吴军直升棉纺厂附属中学,开学后上初一。
  • 吴建国反应过来了,上了庄家的门,借走了庄筱婷的笔记和试卷。
  • 庄家兄妹的笔记被借走后,邻居们退而求其次借林栋哲的,一时间,小院门庭若市。
  • 周青开学后升初三,王芳希望她明年能考上上海的中专,想让她暑假和庄筱婷一起看书做作业。
  • 黄玲一口回绝了,不让周青上门,并坚决不让庄筱婷去王家做作业。

庄家兄妹的学习情况

  • 庄筱婷和栋哲一起结伴坐公交车,上高中后,栋哲骑车了,筱婷一人坐公交,有次放学回家,被小流氓跟踪。
  • 王芳看见了,当没看见,自己回家了,还是李爷爷把筱婷叫进小卖部躲着,栋哲正好骑车回家,叫上巷子里其他孩子合伙把小流氓揍了一顿。
  • 庄超英也感慨,“花花轿子人抬人,帮人也是帮自己。”。
  • 黄玲道,“说句公道话,王芳年轻时不这样的,她这些年也是苦,人变了很多,那天李爷爷说她装没看见你妹妹,自己走了,我还以为李爷爷看错了,筱婷和栋哲都这么说,我才信了。”。
  • 庄图南回家后狠狠睡了几天,黄玲买了很多鱼虾给他补充营养,终于把他精神气养回来了。

李佳一家的情况

  • 李佳考上大学回上海,家人们都是欣慰的。
  • 李文来上海读高中,必须住在爷爷奶奶家。
  • 爷爷奶奶房间里两张床,两位老人睡一张双人床,表妹睡一张单人床,两张床之间的过道狭窄。
  • 婶婶坚决反对这个提议,“两个孩子是异性,哪能几年都睡一个房间?”。
  • 叔叔婶婶的房间兼任餐厅和书房,双人床边一个五斗柜、一张小方桌,白天一家人在小方桌上吃饭,晚饭后,小方桌一分为二,五斗柜上的电视扛到桌上,占小半桌面,电视屏幕面朝双人床,家人坐床上看电视,表妹则在电视后的桌面上看书写作业。
  • 李佳爸妈放低了姿态,表示儿子可以在厨房里睡,每天晚上和表妹一起在小方桌上做作业,等家人都洗好后,在厨房展开一张折叠弹簧床睡觉,早上再把床收起来。
  • 爷爷奶奶迟迟没有答复,婶婶强烈反对,“厨房里睡人,那晚上不是要开窗,夏天还好,冬天西北风吹进来,冷死一家人。”。
  • 假期有限,李佳爸妈回上海帮孩子落户请的假期快用完了,爸爸决定先斩后奏,先把李文户口落实了,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但当他想落户时,他发现他找不到家里的户口本了——常年放在大衣柜抽屉里的户口本不见了。
  • 爸爸不敢相信亲情淡漠如此,他颤声去问奶奶,“户口本呢?”。
  • 奶奶讷讷地开口,“你弟弟不同意文文落户。”。
  • 多日的委屈和失望在这一瞬间爆发,爸爸狂吼了一声,“你知不知道我等这个政策等了多久,囡囡妈妈为它哭了多少次?黑龙江冬天零下三十多度,我们在雪地里一站站两天,就为了见领导一面,就为了告诉他们,我们是上海人,我们的孩子要回上海!”。
  • 爷爷怒吼一声,颤抖着伸手直直地指向大儿子,但听了这么一段话,他无力地放下手臂。
  • 爸爸继续嘶吼,“老二不同意是吧,当初要不是我下乡,他哪能留在上海?他有什么脸不同意?”。
  • 爸爸的神情越来越狰狞,“户口本呢?”。
  • 爸爸上前一步,逼问奶奶,“把户口本给我。”。
  • 爷爷大喝一声,“孽障,你在逼你妈?我还没死,这个家轮不到你做主。”。
  • 爸爸转身,一脚踢在大衣柜的玻璃镜上。
  • 穿衣镜四分五裂,小半依旧粘在柜子上,大半跌落在地面,碎成众多不规则的小块,恰如爸爸心中支离破碎的亲情。
  • 爸爸发疯似的一脚脚狠踹大衣柜,镜片木屑在他脚下纷飞,溅到了奶奶的胳膊上,也割伤了他的小腿和脚面。
  • 李佳接到妈妈的电话后,火速赶到了爷爷奶奶家。
  • 爷爷奶奶屋里一片狼藉,爷爷脸色铁青,奶奶在嚎哭,父亲腿脚上鲜血淋漓,妈妈无声地哭泣,叔叔沉默不语,婶婶拉着个脸,弟弟和表妹都一脸惶恐地缩在一角。
  • 李佳搂住哭泣不止的妈妈,直视爷爷和叔叔,“让弟弟落户,我们保证不分房子。”。
  • 叔叔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尴尬,“佳佳……”。
  • 妈妈下意识地拉住李佳的胳膊,李佳轻轻抚上妈妈的手背。
  • 李佳语调平和清晰,“爷爷,政策要求必须要有落户地址,请您让弟弟把户口落在这套房子里,我们只要户口,我保证我和弟弟将来绝对不分这套房子。”。
  • 不等其他人反应,李佳又补了一句,“我可以写保证书。”。
  • 街心公园里有几张石桌石凳,夜已深,李佳一家人分坐在一张石桌边。
  • 爸爸和李文各坐一张石凳,李佳和妈妈挤坐在一张凳子上,她始终紧搂着妈妈。
  • 良久,爸爸长长叹出了一口气,自嘲地笑了起来,“囡囡,你都想到了,我怎么就没想到是因为房子?”。
  • 李佳道,“班里有几个上海本地姑娘,我宿舍就有一个,她们经常凑一起说家里的矛盾,我多少知道一些,家里那么小,不想再多几个人,更不想将来房产有纠纷。”。
  • 李佳轻声道,“爸,等文文户口落好了,你们带他回家吧。”。
  • 妈妈固执道,“农场不是我们的家。”。
  • 李佳微笑,“不是你和爸爸的家,是我和文文的家。”。
  • 李佳轻声道,“真正的‘软着陆’是像我这样,考上个有宿舍的中专或大学,你们带文文回去,要么复读一年考中专,要么上完高中考大学。”。
  • 李佳坚持,“不要让文文寄人篱下,受叔叔婶婶的白眼睡在厨房里。”。
  • 妈妈很迟疑,“可是……”。
  • 李佳道,“我还有两年就毕业了,我想办法留上海工作,将来我照顾文文。”。

李佳的决定

  • 李佳看到爸爸腿脚上的伤痕血迹时,她在心中静静地做了一个决定,决定让上海吞噬她。
  • 完完全全地吞噬她,吞噬她对家乡的思念,吞噬她对上海的抗拒,吞噬她刚刚萌芽的憧憬。
第三十一章 半冷半暖秋天

新学期新气象

  • 阮教授的古城保护规划被平遥县政府采纳,11名学生一起去食堂搓了一顿
    • 还有1位研究生师兄不在学校,他暂时留在平遥监管古城墙的修缮工作。
  • 王大志决定报罗教授或阮教授的研究生,参与建筑文化遗产修缮保护工作。
  • 两位师兄相约一起去复旦蹭听哲学社科类的课程。

李佳和庄图南的生活变化

  • 李佳积极向组织靠拢,递交了入党申请书
    • 班委改选时,庄图南坚决不肯再连任宣传委员。
  • 庄图南沉默了很多,除了上课和家教,他基本泡在图书馆里。

林栋哲和庄筱婷的关系

  • 林栋哲和庄筱婷是从小到大的同学兼邻居,但两人严格遵守非官方高中校规
    • 一起上下学的,就是处对象;分开上下学的,就是普通同学。
  • 林栋哲在车棚里弯腰开锁时,突然想起来了,刚才庄筱婷脸色煞白,额头有细汗。
  • 林栋哲骑车穿行在车流中,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一中的座位轮转法

  • 一中是重点学校,教育局特别要求一中在“教学中打破男女生界限”上做出表率
    • 教务处集思广益,在多位老师的出谋划策下,创意无穷地推出了座位轮转法。
  • 教室里四个双人课桌,八排学生,每周一全班向右挪动一排,单排依次向后挪一位,双排依次挪两位,所以每人每周换一次同桌
    • 每周一早读课后,各班班主任运筹帷幄,“换座”,一中上空顿时杀气腾腾,风云诡异。
第三十二章 一路铺铁轨

压缩机一厂参加广交会

  • 压缩机一厂通过苏州外经贸委拿到了外贸自主权,可以对外出口,自行结汇。
  • 林武峰和另两位大学生跟着书记去了广州,参加广交会
    • 林武峰特别留意了会场的摊位,绝大部分展位都是老牌国企,极少部分摊位是合资和外资企业。
    • 会场外,乡镇企业自发形成了一个集市,也摆起了一个个摊位,只要有外商或是其他可能的客户经过,他们就会抓住一切机会宣传自己摊位上的产品。
  • 压缩机一厂拿到了大批订单
    • 几位工程师对产品的预估完全正确,新生产线生产出的产品更多地吸引了国内厂商的注意力,八成以上的订单来自国内。

林武峰在广州的见闻

  • 林武峰在广州市场上看到很多内地市场上紧缺甚至见不到的商品
    • 录像机、录音机、手表等等,很多内地还需要票证的产品,布料等等。
  • 林武峰给三个孩子一人买了块电子表
    • 宋莹很喜欢林武峰挑的碎花样式,兴冲冲地给自己和庄筱婷各做了一条裙子。
    • 黄玲摸着裙子,半天才说,“厂里的布料真不能和南方的比,颜色样式差不少,还贵,难怪销量不好。”。
    • 庄超英坚持要付电子表的钱,“林工,栋哲一块电子表,我家就有两块表,这钱我一定要付。”。
    • 林武峰也不推脱,“一块电子表五元,你给我十元钱就够了。”。
    • 庄超英听到价格吃了一惊,“布料便宜,电子表也这么便宜?林工你是不是不好意思收我家的钱,故意报这么低的价格?”。
    • 林武峰道,“别说电子表了,石英表也便宜,样式又时髦,我给图南带了块石英表,过年塞红包里给他,这是我和宋莹送图南的啊,你俩别和我提钱。”。

林武峰被举报事件

  • 林武峰被举报违反企业规定,在乡镇企业兼职
    • 工程师或技术人员业余时间在外兼职一直是饱受争议的灰色地带,林武峰和大多数在外兼职的技术人员一样,厂里睁只眼闭只眼时,他就出去兼职,挣些外快,社会风气紧或厂里下禁令时,他就暂停兼职,在小院种菜。
    • 新生产线引进后,无论是技术研究还是技工培训,林武峰的业务水平和工作态度都首屈一指,尤其他曾有在乡镇企业兼职的经验,对管理和市场也有模糊的直觉,厂领导正考虑进一步提升他的职位时,一封证据确凿的匿名举报信寄到了书记桌上。
  • 林武峰被罚款500元,并撸去了他在车间里的领导职位
    • 书记把匿名信交给林武峰,里面有一张林武峰签字的收条,“收取xx厂技术指导费用300元。”。
    • 厂里领导班子开了两次会,讨论对林武峰兼职一事的处理,更具体一点,讨论是否以“技术投机倒把罪”向公安局控告林武峰。
    • 半个月后,处分下来了,林武峰业务能力强,责任心强,人缘也好,厂长有意大事化小,只罚了他500元,并撸去了他在车间里的领导职位,保留了他技术员的职位。

林武峰的反思与决定

  • 林武峰对此次事件进行了深刻的反思,决定寻求其他的出路
    • 林武峰听到处分结果后,向厂长道谢后若无其事地离开了厂长办公室。
    • 林武峰找了间僻静的工具室,进去后锁了门,整个人软瘫了下来,蹲坐在了地上。
    • 技术人员能否在民营企业兼职尚无明确的政策或法律定论,社会各界还在争议中,科技人员兼职事实被揭露或告发后主要看原单位如何处理,有被单位以“技术投机倒把罪”向公安局告发、立案审理的,也有不了了之,啥事都没有的。
    • 林武峰的青年时代是在运动中度过的,他绝无违反政策的勇气,一直跟着厂里的风向走,厂里睁只眼闭只眼时,他出去挣些外快,厂里严禁兼职时,他全身心扑在新生产线上,但在等待处理结果的这半个月中,他一想到报纸上曾报道过的类似的案件,他依旧忧心忡忡,夜不能寐。
  • 林武峰在广州结识了广东企业界人士,筹划调动
    • 林武峰在广交会上认识了不少广东企业界人士,其中就有好几家电冰箱厂的负责人。
    • “电视、洗衣机、电冰箱”等家用电器正出现国产品牌替代进口品牌的消费大潮,广东正在大规模地建立洗衣机、电冰箱生产基地,广东省人才招聘小组、深圳招聘工作组等等,每年都在全国各地招聘人才。
    • 林武峰和同事朋友们以前也经常谈起人才流动、工作调动等话题,但大家只是说说而已,且不说调动劳心劳力,一系列手续办下来等于脱层皮,更何况大家都人到中年,家属工作、孩子上学、住房医疗等等,牵一发而动全身,大家也就是谈论一下新政策,感慨一下沿海工资高,然后该干啥干啥。
    •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一厂领导提拔了另一位工程师,把老职工林武峰一撸到底,林武峰现在无官一身轻,走起来反而相对容易,这几个月来,林武峰一直在联系广东几家冰箱厂的负责人,筹划调动。
第三十四章 想屁吃

庄超英和孩子们计划去爷爷奶奶家吃饭

  • 庄超英提议在雨天去爷爷奶奶家吃饭
    • 庄超英状若随意地开口,“外面天阴,出去不热,妈妈不在家,我们去爷爷奶奶家吃午饭,正好不用做饭了。”。
  • 孩子们对去爷爷奶奶家有不同的反应
    • 庄图南立即响应,“是该去看看爷爷奶奶了。”。
    • 庄筱婷点了点头。
    • 向鹏飞无可无不可地“嗯”了一声,没有异议。

林栋哲买卤菜和煎蛋,庄超英和孩子们计划抢食

  • 林栋哲买卤菜和煎蛋,孩子们计划抢食
    • 林栋哲一手打伞,另一只手里拎着一只白色塑料袋,向鹏飞看清了塑料袋上的字,“陆稿荐,丫的,这厮买卤菜了。”。
    • 庄图南不看书了,向鹏飞不做题了,两人目光炯炯地盯着窗外的林栋哲。
    • 庄超英不知道两人的邪恶想法,“雨下得差不多了,我们可以准备……”向鹏飞大喊一声,“哎呀,先上个厕所。”。
    • 向鹏飞也不拿伞,噌地蹿到了院中。向鹏飞的目的地不是厕所,而是厨房,庄图南见状,把书本往桌上一扣,也不甘示弱地蹿了出去。
    • 庄超英被迫把已经到了嘴边的“出门了”三个字咽了下去。

庄超英因为孩子们不去爷爷奶奶家而愤怒,打伤了庄筱婷

  • 庄超英因为孩子们不去爷爷奶奶家而愤怒,打伤了庄筱婷
    • 庄超英怒吼一声,把西瓜狠狠地砸到了庄筱婷身前。
    • 西瓜在地上裂成几大块,汁液和红瓤溅到了庄筱婷光洁的脚面和小腿上,红得像鲜血,触目惊心。
    • 庄超英咆哮,“不去了,每次让你们去爷爷奶奶家,一个二个的非要人三催四请,非要人求着你们去,不去了,以后都不去了。”。
  • 林栋哲替庄筱婷挨了耳光
    • 林栋哲眼疾“脸”快,硬生生地伸长脖子,用自己的脸替庄筱婷挨了一耳光。

庄筱婷和庄超英的对话,揭示了他们对爷爷奶奶的真实感受

  • 庄筱婷表达了对爷爷奶奶的不满和恐惧
    • 庄筱婷尖叫,“爷爷奶奶压根不喜欢我们,他们只喜欢我们成绩好,我们去了,他们在邻居面前有面子。”。
    • 庄筱婷说去,你就高兴,我说不去,你就阴着脸,你压根不在乎我真正的想法,你和他们一样,你喜欢我是因为我成绩好,听话。”。
  • 庄超英对庄筱婷的不满和失望
    • 庄超英怒极,冲到庄筱婷面前,一只手掌高高扬起。
    • 庄超英的巴掌重重地扇了下去,屋里响起了“啪”的一声巨响。

林栋哲、向鹏飞和庄图南对庄筱婷的关心和保护

  • 林栋哲和向鹏飞带庄筱婷出去吃冷饮,试图安慰她
    • 林栋哲在吃面,向鹏飞在帮庄筱婷缝凉鞋带。
    • 林栋哲去窗口要了碗冰酒酿,小心翼翼地端了过来。
  • 庄图南和向鹏飞讨论如何帮助庄筱婷解决问题
    • 庄图南心中又泛上那股奇怪的感觉,他紧紧盯住林栋哲,“今天的事儿,我和鹏飞还没反应过来,你就知道她情绪不对了。”。
    • 向鹏飞也道,“哥,我第一次来苏州,心里也是害怕的,我也觉得筱婷最近情绪不对。”。
    • 庄图南先瞪了林栋哲一眼,本想骂他多嘴,但想到他是为妹妹打抱不平,叹了口气,不说什么了,扭头瞪着向鹏飞。
    • 向鹏飞丝毫不惧庄图南的死亡凝视,“筱婷也真能忍,憋了这么多年,要我的话,早就嚷嚷奶奶恐吓她,嚷到全家人都知道。”。
    • 向鹏飞把凉鞋往林栋哲手里一塞,“你赶紧先带筱婷出去,一会儿大舅妈回来……”。
    • 庄图南和向鹏飞互视一眼,都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庄图南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票子,“栋哲,带她在外面多待一会儿,我在家慢慢劝我爸妈,等他们都冷静下来,你们再回来。”。
第三十五章 唇语

庄家家庭的矛盾

  • 林栋哲和庄筱婷回家后,黄玲仔细检查了林栋哲的脸,给他涂了药膏,第二天又专门去买了几只鸡腿,卤好了给林栋哲加餐。
  • 庄家这场家庭矛盾不了了之,所有的家庭成员都心照不宣地绝口不提此事,齐心协力“遗忘”了整件事情
    • 林栋哲早已习惯庄家“一床棉被盖不合”的传统艺能,见怪不怪。
    • 向鹏飞啧啧称奇,头上被庄图南弹了两个爆栗后,也不敢开口了。
    • 庄超英没再提去爷爷奶奶家。

庄超英的困惑和努力

  • 庄超英清楚父母的私心,但能理解他们,人老了,希望后辈孝顺
    • 他知道孩子们并不很喜欢来爷爷奶奶家,但他也心疼父母姿态越来越低,他始终认为,只要他多鼓励、多引导,让孩子们和爷爷奶奶|姥爷姥姥多接触,滴水石穿,孩子们总能慢慢体会到老人对他们的爱,才能延续骨肉亲情。
  • 庄超英发现,他的努力并没有缝合祖孙两辈以往的间隙,反而一再加大了这些间隙
    • 继黄玲在婆家人前当众发飙后,他又一次看到了家庭关系中的重重隐患和矛盾。
    • 如果说黄玲发飙时,他还心存幻想,但这一次,他无法再幻想了——这几年,他始终没能弥补他和黄玲之间因为父母而造成的伤痕,他已经知晓,时间并不能抚平感情中的伤害,现在,继夫妻反目后,他必须面对并修补父女感情的缝隙了。

林栋哲和庄图南的广州之行

  • 林栋哲和庄图南陪同林栋哲去广州,庄图南在南方长长见识
    • 林武峰给庄超英也写了一封信,说如果庄图南有空的话,他提供来回车票和食宿,邀请庄图南和林栋哲一起去广州,既陪伴林栋哲,也可以借机去南方长长见识。
    • 庄图南左右无事,去办了边防证,兴高采烈地陪林栋哲一起去买了车票。
  • 林栋哲和庄图南在广州的所见所感
    • 庄图南已经修完了环境和建筑设计、城市初步设计等课程,画过了城市设计图,乍然间来到国内最开放、最现代化的城市,他格外珍惜这个机会,带着速绘本徘徊在广州火车站、广交会展馆、广州东方宾馆新馆等建筑群中。
    • 一日晚饭后,宋莹端上果盘,一桌人边吃水果边闲聊,林武峰问庄图南,“对广州印象如何?”庄图南考虑了一会儿才回答,“我那次去平遥,除了看建筑,最大的感触是各个城市的人对时代变化的反应是不一样的,偏远地方的人反应比较慢、比较平淡,大城市的人反应更直接、更激烈。”。
第三十六章 动如参与商(上)

庄图南的烦恼与决定

  • 庄图南对毕业分配的烦恼
    • 毕业后的去向完全不能自主,分配和大学成绩、个人能力关系不大,更多的依赖户口和家庭背景。
    • 学校周围成立了一批中小型集体所有制的民营建筑事务所,自己接项目,独立完成方案,算体制内的试点单位,但没有上海户口不好进。
    • 出国门槛太高,不现实,硕士也不能保证留在上海。
  • 庄图南对南下广州的打算
    • 林叔叔点醒了我,有学历、有能力,人生的选择就能多一些,广州之行直接改变了我的想法。
    • 沿海,尤其深圳特区,设计市场火热,深圳的建筑公司也这样,不要求广州户口,也不要求人事关系,但他们也不会帮毕业生办理户口和各种关系,毕业生必须自己办理这些手续。
    • 我计划先考研,如果没考上,毕业后先回苏州,回来后工作顺利就先不动弹,如果还想南下的话,在苏州办理这些手续,托人找关系也容易些。

庄超英对庄图南决定的态度

  • 庄超英对庄图南推心置腹的交流很感动
    • 庄超英很感动庄图南推心置腹的交流,他点了点头,鼓励他继续说下去。
  • 庄超英对庄图南南下决定的不理解
    • 庄超英愕然,“图南,你的意思是放弃国家分配的工作南下,在沿海做‘三无人员’?国家分配的工作都是干部编制,社会地位高,稳定。”。
第三十六章 动如参与商(下)

庄筱婷和林栋哲的关系

  • 庄筱婷和林栋哲一起长大,一起上学,一起玩耍
    • 两人自幼一起长大,一起看连环画,一起去少年宫,一起上下学。
    • 小时候,两人个头差不多高,从巷口公共水龙头打水时,庄图南一人拎一桶,他俩合力拎一桶。
    • 夏天,两人每天晚饭前合力扛饭桌到院外,久而久之,两人过门槛时步伐完全一致。
    • 假期,他去废品收购站卖他和庄筱婷的作业本和废纸,回家后两人清点毛票和硬币,一分一毛地分账。
    • 有次九月开学前,他实在赶不完暑假作业了,庄筱婷帮他写了几篇日记,笔迹、用词造句和他自己的几乎一模一样。
  • 林栋哲对庄筱婷的感情很深,但庄筱婷缺席了林栋哲的生活
    • 林栋哲自觉自己适应得很好,直到一天早上,他骑车冲向学校时,遥遥看见一个很像庄筱婷的背影。
    • 林栋哲突然间心口一阵剧痛,喘不过气来,他不得不把自行车骑到街边停下,眼睁睁地看着那个酷似的背影越骑越远,越骑越远。
    • 广州清晨的街边,熙熙攘攘的自行车一辆辆、一排排地从身边经过,林栋哲哭了,这一刻,他知道他想念庄筱婷。

宋莹的困境和林栋哲的烦恼

  • 宋莹失去了工作和朋友,心情不好,经常冲林栋哲发火
    • 没有了工作和相应的社会关系,粤语听不懂说不出,基本人际交流都成问题,宋莹心中郁闷烦躁。
    • 宋莹时不时地想发火,尤其是一看到林栋哲,哪怕林栋哲什么错都没犯,她心中就生出一股无名火,噌噌噌地往外冒。
  • 林栋哲在学校时不惹事,在家时尽可能收敛自己的气息,但没用,宋莹还是经常性地冲他发火
    • 林武峰温言细语地安慰妻子,并再三告诫林栋哲,“你妈突然没了工作和朋友,心情不好,你识相点。”。

林栋哲对庄筱婷的思念和表白

  • 林栋哲通过电话向庄筱婷表白,表达了他对庄筱婷的思念和喜欢
    • 林栋哲拨通了一个电话,他先“喂”了一声,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林栋哲?”。
    • 林栋哲清晰而坚定地问,“庄筱婷,明年你报哪个大学?你报哪个大学我就报哪个。”。
    • 林栋哲用尽最后的勇气又说了一遍,“庄筱婷,我喜欢你,你考哪个大学我就考哪个。”。
    • 林栋哲豁出去了,不管不顾地说,“我一直很想你,到广州后我一直想你,我想以后还和你在一起,一直在一起你报哪个大学我就报哪个大学。”。
  • 庄筱婷对林栋哲的表白做出了回应,她同意林栋哲的提议
    • 庄筱婷终于开口,“好。”。
第三十八章 麻绳专挑细处断

庄筱婷接到林栋哲的电话

  • 林栋哲告诉庄筱婷他拿到了录取通知书,想当面告诉她
    • 林栋哲心一横,不顾三七二十一道,“我拿到了录取通知书,我想……当面告诉你,就来了。”。
  • 庄筱婷接了半个小时才接完电话,回家后只说了一句,“是同学。”,并没具体说明是哪位同学、有什么事情。

林栋哲在庄家的聚会

  • 林栋哲在庄家聚会上,被问到高考情况和录取通知书学校
    • 林栋哲一面吃,一面回答庄超英的问题,“我高考完就想回来的,我爸不让,坚持说万一有什么紧急情况,万一志愿或体检有什么问题,我留在广州好处理,他说得确实有道理,我和高中老师去见了大学来的招生老师……”。
    • 林栋哲小声道,“上海交大,我爸的母校。”。
  • 林栋哲在聚会上,被问到关于向鹏飞的情况
    • 庄超英立即追问,“你已经拿到录取通知书了?哪所学校?”。
    • 庄超英心道,“欲盖弥彰,欲盖弥彰。”。
    • 林栋哲放下汤碗,不着痕迹地换了话题,“向鹏飞呢?”。

向鹏飞决定不复读,选择出去工作

  • 向鹏飞向父母表明他不想复读,想出去工作
    • 向鹏飞道,“巷子里有人复读两年,家里经常吵,他妈他哥姐轮着骂,骂得可难听了……,嫌他没出息,不挣钱,还占家里一个地方。”。
    • 向鹏飞道,“我想挣钱。”。
  • 向鹏飞决定出去工作,挣钱养家
    • 向鹏飞道,“我告诉钱叔叔我没考上,钱叔叔只说了一句,‘麻绳专挑细处断’,钱叔叔是明白人,舅舅家再好也不是自己家,我成绩差得远,也不喜欢念书,我想早点工作挣钱,你就别逼我念书了。”。

庄家其他人的情况

  • 庄桦林和向东在棉纺厂工作,收入不高
    • 棉纺厂近年的效益不好,黄玲工资一百一十元,庄超英略高,一百二十元,江苏工资水平远比贵州高,向东和庄桦林都不到一百元。
  • 向鹏飞考上大学后,给家里邮寄生活费
    • 向鹏飞非但不再需要父母的钱,他还能每个月给家里邮寄五十元,再给庄超英五十元钱,作为伙食费——他在家只吃早饭晚饭,五十元是个合理略偏高的数字。
第四十二章 面子情

向鹏飞和钱进的工作及承包情况

  • 钱进在苏州长途车站的工作年限长,承包了一条客流量最大的路线
    • 钱进自负盈亏跑长途。
    • 钱进买了两辆旧车,再送礼托关系承包了长途车站的两辆车。
  • 向鹏飞原本想沿钱进的旧路,攒几年钱后自己买辆旧车,自己跑车挣钱
    • 向鹏飞想慢慢地把雪球滚大。

林栋哲和庄筱婷的恋情及计划

  • 林栋哲和庄筱婷打算考完第二天就一起回苏州
    • 林栋哲的妈妈要回厂里办手续,她和人事处基本说好了,继续留职停薪。
    • 向鹏飞想和林栋哲商量,看能不能从沿海倒腾些走私烟酒、手表、录像机什么的,回苏州卖。
  • 林栋哲的妈妈和人合伙开了一家小吃摊,卖粥面包子,很辛苦,但挣得不少
    • 林栋哲的妈妈不再口口声声说将来一定要回棉纺厂了。

张敏和吴军的居住情况

  • 张敏依旧住小巷,和异父异母的弟弟吴军同住一间中间用木板隔开的卧室
    • 张阿妹觊觎庄家小院内那间空置的西厢房,几次向庄超英诉苦,说张敏和吴军都大了,隔着一层薄薄的木墙合住不方便,她想租下西厢房,给张敏暂住。
  • 吴军住进了林栋哲的房间——他在家吃完晚饭,就到林栋哲的房间里看书,功课上有问题还能近水楼台先得月地向庄超英请教
    • 吴军今年初三,家里都没地方复习功课。
    • 吴姗姗提出具体的解决方案,“能不能让小军白天在家吃饭,晚上睡林栋哲的房间,这样他晚上可以有个安静的环境看书复习,我每个周末回来给他辅导功课,如果他中考能过中专线,我给他报一个有宿舍的学校,他就可以住学校,不再占用林栋哲的房间了。”。

宋莹和黄玲的居住情况

  • 宋莹和黄玲听吴姗姗和吴军长大,而且吴军已经是初三下学期了,俩人商量了之后,答应了吴姗姗的请求
    • 吴姗姗专门从学校赶回市区,想当面谢谢宋莹借房,让吴军安心备考。
  • 吴建国给吴姗姗三十块钱,让她买点啤酒什么的带到庄家,万一小军没考上中专留在附中上学,庄老师还能照看照看
    • 吴建国一边说着,一边起身去了卧室,回来时,手里攥着几张“大团结”。
    • 吴建国递了五张“大团结”给吴姗姗,“你买三十块的东西送给庄老师,剩下的钱买回去的车票。”。

吴姗姗和宋莹、黄玲的晚餐聚会

  • 吴姗姗拎了几包糕点给宋莹和黄玲,还盛情邀请她们一起出去吃晚饭
    • 宋莹感动异常,“你已经送了这么多吃的啦,玫瑰腐乳、酒酿饼、枣泥麻饼……,钱是小事,那么热的天,你一家家店跑才能买得这么齐全,这份心意太难得了,该阿姨请你吃晚饭。”。
    • 吴姗姗亲热地挽住宋莹的胳膊,“以前您请客的那家冷饮店已经关门了,我们就去巷口那家店随便吃点酒酿或赤豆糊,不花多少钱,您不肯收房租,我请您吃碗小吃算什么。”。
    • 吴姗姗转向庄筱婷,“宋阿姨难得回来一趟,下次见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你帮我劝劝她。”。
  • 黄玲感慨,“我都不知道多久没这么悠闲了。”。
  • 宋莹和人合伙开小吃铺,傍晚时是最忙碌的时刻,闻言也是唏嘘,“我要是你就经常出来走走,图南、筱婷平时都不在家,家里没多少活了,多轻松。”。
  • 店员走了过来,大家闹哄哄地点好小吃,吴姗姗问黄玲,“刚才怎么没看到栋哲和图南哥啊?他们回来了吗?”。
  • 黄玲含糊道,“栋哲去亲戚家了,图南过些天回来。”。
  • 吴姗姗当老师,养成了察言观色的职业习惯,她觉察到宋莹和黄玲都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立即不动声色地换了话题,“这几家店都坐满了人,不都说物价涨了,大家工资都不够花嘛,怎么店里生意还这么好?”。
  • 黄玲叹息,“工资是不够花,要不是鹏飞囤了很多米、油,我家搞不好要用存款买菜了。”。
  • 宋莹道,“广州好一点,广东市场经济开始得早,价格也都涨了,但没苏州涨幅大。”。
  • 吴姗姗看向庄筱婷,“筱婷在大学里,受到的影响应该比较小。”。
  • 庄筱婷点点头,“食堂有国家补贴,饭菜价格涨幅不大,但是小卖部里所有日用品都涨价了,我们宿舍八个女孩子,大家一起去批发市场,合买了一些生活用品。”。
  • 吴姗姗忍笑,“‘生活用品’,筱婷你说得这么含蓄,不就是卫生纸嘛。我们学校所有女老师都囤了很多卫生纸。”。
  • 谈天说地中,吴姗姗甜甜地开口,“两位阿姨打小对我好,我求宋阿姨一件事啊,我冒昧求您件事,要是小军没考上中专,高中时能不能继续住栋哲的房间?”。
  • 宋莹愣住了,下意识瞥了一眼黄玲。
  • 庄筱婷突然道,“住林栋哲的房间,我爸爸不可能不管小军的功课,等于下班回家还要再带一个高中生,太辛苦了。”。
  • 黄玲和宋莹都是一愣,庄筱婷性格像黄玲,心里再不情愿,嘴上也说不出拒绝的话,这句干脆利落地拒绝完全不像她的风格。
  • 黄玲拦住女儿的话头,“小军中考分数下来再说,现在不谈这个。”。
  • 吴姗姗道,“是啊,宋阿姨黄阿姨从小对我和小军这么好,万一小军真没考好,阿姨肯定会照顾的呀。我也会让小军尽量别麻烦庄老师和黄阿姨,他要有什么不对的尽管告诉我,我批评他……”。
  • 吴姗姗垂下眼睑,装作没看见黄玲和宋莹脸上的震惊失望,她说到“人穷志短”一词时,心中泛起了一阵悲哀,“谁也不想在大太阳下打家具,谁也不想低声下气地求人帮忙,可家庭条件差,只能舍下自尊求人。”。
  • 另一个念头也冒了出来,“我还以为两位阿姨从小照看我们姐弟,我开口她们就答应了,我错了,她们对我和弟弟也就如此,也就是面子情。”。
第四十四章 从此天堑变通途

浦东陆家嘴东园小区设计方案的理解

  • 导师设计时在附近预留了大片空地,对标浦西的曲阳新村、延吉新村
    • 余涛困惑,那么多人愿意搬到浦东吗?
  • 公交车和渡轮都是又挤又慢,而且渡轮一股柴油味,闻得人想吐
    • 以前去浦东是采风,现在时不时去一趟,我可算理解为什么要修隧道和大桥了。

设计院改制的背景和影响

  • 设计院原直属国务院国资委,是有编制、有话语权的政府部门
    • 现在,建设部要求设计院以“企业”的身份进入市场。
  • 设计院改制后,工作模式也相应改变,设计和施工都必须和施工队反复协商
    • 施工队出于经济利益,不按设计图纸施工。
    • 设计院或解说或据理力争或修改。双方立场不同,边施工边扯皮,矛盾无法调和时,政府管理人员、设计院、施工队三方负责人不得不坐下开会,协商或互掐。

南浦大桥的修建和期待

  • 1988年12月15日,上海市政工程设计院和同济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联合设计的南浦大桥动工
    • 建筑与城市规划学院的研究生宿舍里一片欢呼沸腾。
  • 大桥将分为主桥和东西引桥三部分,主桥长800米以上,没有一根桥墩
    • 东西引桥、主要是浦西的引桥下的动迁任务已经开始一段时间了,估计搬迁的企事业单位有200多家,居民5000户。

庄超英家的家庭会议和矛盾

  • 庄超英召开家庭会议,支支吾吾表达了奶奶的意见
    • 奶奶给庄超英办公室打了个电话,“阿玲两头跑,也怪辛苦的,图南、筱婷都不在家,我和你爸爸住过去,阿玲也不用两头跑了,方便省事。”。
  • 混不吝向鹏飞道,“姥姥对二舅舅家出钱出力,贴生活费,做家务带孩子,她帮衬二舅舅家帮了十多年,现在应该是二舅舅家主力照顾奶奶,其他人帮忙。”。
  • 向鹏飞又补一刀,“百货公司现在生意不好,二舅舅、二舅妈上班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要不还是姥姥姥爷住二舅舅家,我出一份营养费,大舅妈做好饭菜送过去。”。
  • 庄超英怒喝,“你给我闭嘴。”。
  • 黄玲道,“咱家现在多一间栋哲的房间,这是宋莹的房子,她怕得罪人才不敢租出去,你把你爸妈接过来,多少双眼睛看着,你担不起这后果。”。
  • 宋莹打了个电话回来通知黄玲,她被迫把西厢房租出去了
    • 电话里,宋莹有气没力道,“玲姐,你绝对想不到是谁租的。”。
    • 宋莹道,“是啊,你也想不到吧,人事处特地打了个电话给我,话里话外的意思是,小夫妻有实际困难,又都是职工子弟,如果我不肯租借,怕是“停薪留职”这个“留”就有问题了,留不了职,这房子也会被厂子收回去。”。
    • 宋莹蔫蔫道,“我当时好半天没反应过来,除了生气,也挺难过的,我知道我保不住这房子的,迟早会被厂里收回去,只是实在没想到会是姗姗,我都不知道怎么告诉栋哲这事,他一直把棉纺厂当家,把姗姗当姐姐。”。
    • 宋莹道,“还能说啥,对了,姗姗元旦结婚,到时候估计直接从对门吴家搬进咱院,你和庄老师说一声,让他也有个心理准备。”。
第四十五章 租房和事故

吴家和庄家小院的院门上都贴上了红双喜字,家具、沙发、洗脸盆一趟趟搬进小院

  • 刘健——吴姗姗的丈夫——正指挥着人把两张单人沙发扛进小房间时,门开了,向鹏飞睡眼蒙眬地出现在门口。
  • 向鹏飞道,“哦,宋阿姨把她两间房都租给我了。”。

吴姗姗越众上前,“鹏飞,宋阿姨把她两间房都租给我了

  • 向鹏飞挠了挠头,漫不经心道,“就是宋阿姨租给我的,她现在没工作,没钱给林栋哲生活费,所以租金直接汇给林栋哲。”。
  • 吴姗姗接过汇款单细看,姓名、地址、汇款时间都没错,吴姗姗据理力争,“汇款单上没说是房租。”。

向鹏飞从吴姗姗手中拿回信封和汇款单,“汇款单、租房证明都看了,总该信了吧?宋阿姨没有工作,租一间房补贴家用没问题吧?哎,西厢房租金多少?”

  • 刘健怒道,“你凭什么租房子,你又不是厂里的子弟?”。
  • 向鹏飞笑眯眯地回复,“房子是棉纺厂职工的,宋阿姨现在暂时不住,租一间给我,也租了一间给你们,对了,我上周找了个锁匠,把两间卧室之间的门两边都装上了锁,我这边已经锁上了,你们自己买把锁把你那头锁上啊,你们新婚,注意隐私啊。”。

庄超英和黄玲也愣住了,他们早让向鹏飞搬回家里的小房间住

  • 黄玲跟进林栋哲的小房间,看到屋里还是原来一张上下铺、一张书桌的布置,但是和西厢房相邻的那扇门确实锁上了,一把锃亮的“铁将军”挂在门上。
  • 黄玲叹息,“李一鸣是你叫来的,汇款单是你汇给栋哲、托栋哲给图南的那笔钱,信封是栋哲写给你的,收条是……”。

向鹏飞嘿嘿一笑,“信封是去年五月的,收条是上个月写的。”。

庄超英连连摇头,“你这样闹会连累宋阿姨。”。

向鹏飞胸有成竹,“林叔叔说了,厂里不能随意辞退职工,不能因为宋阿姨租了一间房就开除她

  • 庄图南在工地的寒风凄雨和混凝土搅拌机的轰隆声中进入了1989。
  • 周、朱两位教授拿了施工队自作主张使用的防热板,请了几位其他设计院的专家共同做测试,同时让手下学生坚守现场,用最原始的人盯人战术保证工程队先做其他部分,确保施工队按图纸施工。
  • 施工队本想阳奉阴违,但被学生们紧盯着,火冒三丈,他们不能明着和规范对着干,只能对小喽啰们横眉冷对、冷嘲热讽。
  • 除了嘲讽,施工队队长张春雷还对小喽啰们施压,“工期已经延误了,让你们老师快点出质检报告。”。
  • 寒风料峭,时不时地下雨,周围尽是不友善的脸色和言语,庄图南每到工地驻守,心情简直就像医院楼前的那堆混凝土,污糟糟,脏兮兮。
  • 1月初,设计院和施工队针对防火材料又开了一次会。
  • 会议是在设计院开的,参与人员多到匪夷所思,政府管理人员、设计院、设计院请来的专家外援、施工队、施工队顾问、医疗系统顾问、消防局工作人员等等,各部门负责人乌泱泱地挤满了设计院的会议室,小喽啰们只能贴墙站着旁听会议。
  • 专家组出了报告,现用的防火材料不符合国家标准。
  • 医疗顾问组和消防局力挺设计院,施工队早有心理准备,他们的反击是,他们可以换回图纸上的隔热板材料,但为了弥补延误的工期,他们要求设计院修改层间防火封堵的设计。
  • 会议结束后,专家组和周、朱两位教授一起步出了设计院的小楼,学生们紧随其后。
  • 一位专家看到学生们脸上的愤愤不平之色,笑起来,“怎么,不愿意改设计图啊?”。
  • 师兄连忙否认,“不是不愿意修改图纸,可工期延误明明是施工队不规范施工的原因……”。
  • 另一位老教授和颜悦色道,“老话说得好,功夫在诗外,项目是多方合作的结果,如何在坚持原则的条件下和各方沟通、协调,如何有效推进项目进展,这些也是设计师的必修功课。”。
  • 周教授郁闷道,“设计师的心思不能放在专业上,还怎么提高设计水平?”。
  • 老教授呵呵笑,“平衡,平衡,找到专业和项目之间的平衡点。”。
  • 朱教授长叹,“老说‘改制改制’,设计院不再是政府下属的事业单位了,决策权和话语权越来越小了。”。
  • 老教授也感慨,“别说设计院了,怕是以后连政府的规划局都要和施工单位协商了。”。
  • 庄图南对老教授的教导似懂非懂,他不知道如何寻找平衡点,他只知道,他又要开始改图纸了。

设计院和施工队的冲突

  • 庄图南和张春雷因为外墙的防水材料起了争执
    • 两人都听不太清对方说什么,但还是声嘶力竭地吼出自己的主张。
  • 一小截钢筋从高处掉了下来,擦着庄图南后脑的安全帽滑下,重重砸在他脚后的石板上
    • 庄图南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转身,看到他身后不远处,一个工人倒在地上,身下一片鲜红的血渍。
    • 庄图南突然间失聪,他看到张春雷嘴唇一张一合,但完全听不到他在说什么,也听不到周围其他的声响,他呆愣愣地看着其他工人们围住倒在地上的工人,脑中一片空白。
    • 有人上前搀扶庄图南,想把他带出大楼,庄图南耳中突然轰的一声,恢复了听觉,很离奇的,他似乎听到了风吹动吊顶上钢筋的声音。
    • 风声、水泥搅拌声、哭喊声、呻吟声交织,庄图南行尸走肉般向前走,他只想离开这里,越快越好,越远越好。
    • 庄图南脚步飘浮,下楼梯时被建筑垃圾绊了一下,立即有人扶住他的胳膊,庄图南机械地道谢,慢慢走出了工地。

事故原因的调查和赔偿

  • 事故原因很快就调查清楚了,吊顶的一截钢筋没有焊好,连同垫片一起掉了下来,钢筋擦着庄图南的安全帽滑下,垫片砸伤了工人
    • 设计院没有任何责任,安全主管、监理和施工队一番肉搏,协商出了各自的赔偿比例——工人手术后情况良好,没有生命危险,家属最主要的诉求就是赔偿款。
  • 庄图南的钱都借给向鹏飞买车了,他用手里剩下的一点生活费,又向室友借了点钱,凑了500元,托张春雷给了病人家属,以表心意
    • 周教授提早给庄图南放了假,让他回家休养。
    • 春运人潮汹涌,庄图南高烧数日,身体极度虚弱,绝对没有足够的体力挤春运,向鹏飞开了自己刚买的车——他向庄图南和林栋哲借了钱,买了一辆旧客车——把庄图南和庄筱婷拉回了苏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