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来香开花的时候》AI 大纲

黄昏的存在与人们的感知

• 黄昏是神秘的，但人们对其存在感知有限
  • 有数不清的天，也就有数不清的黄昏，但有几个人觉到过黄昏的存在呢？
• 人们在黄昏时感到渴望静息和梦的来临
  • 他们渴望着静息，渴望着梦的来临。不久，薄冥的夜色糊了他们的眼，也糊了他们的心。

黄昏的来源与扩散

• 黄昏似乎从北方来，又扩散到四面八方
  • 从东方么？东方是太阳出来的地方。从西方么？西方不正亮着红霞么？从南方么？南方只充满了光和热。看来只有说从北方来的适宜了。
  • 漫过了大平原，大草原，留下了一层阴影；漫过了大森林，留下了一片阴郁的黑暗。
• 黄昏给世界涂上银灰的梦的色彩
  • 牛乳色的空气仿佛真牛乳似的凝结起来。但似乎又在软软地黏黏地浓浓地流动着。它带来了阒静。

黄昏的美丽与寂寞

• 黄昏像一首诗，一支歌，一篇童话，美丽而寂寞
  • 黄昏真像一首诗，一支歌，一篇童话；像一片月明楼上传来的悠扬的笛声，一声缭绕在长空里亮唳的鹤鸣；像陈了几十年的绍酒；像一切美到说不出来的东西。
• 黄昏的寂寞无法延长，它终将离去
  • 寂寞也延长不了多久。黄昏仍然要走的。

黄昏的消失与永远

• 黄昏走了，带走它的寂寞和美丽
  • 走了，真的走了。现在再让我问：黄昏走到哪里去了呢？这我不比知道它从哪里来的更清楚。
• 黄昏永远不存在人们的心里的，只一掠，走了
  • 只一掠，走了，像一个春宵的轻梦。

回忆的定义和形成

• 回忆是时时刻刻沿了人生的路向前走着，时时刻刻有东西映入我们的眼里
  • 我们时时刻刻沿着人生的路向前走着，时时刻刻就有回忆萦绕着我们。
• 回忆中的事物会在意想里成轻烟，成细雾，成淡淡的影子
  • 一抬头就可以看到清浅的水在水仙花盆里反射的冷光，漫在水里的石子的晕红和翠绿，茶杯里残茶在软柔的灯光下照出的几点金星。但是，一转眼，眼前的这一切，早跳入我的意想里，成轻烟，成细雾，成淡淡的影子，再看起来，想起来，说起来的话，就算是我的回忆了。

回忆中的路

• 回忆里的路有都市的路，乡村的路，以及其他许许多多的路
  • 我走过都市的路，看尘烟缭绕在栉比的高屋的顶上。
  • 我走过乡村的路，看似水的流云笼罩着远村，看金海似的麦浪。
  • 我走过其他许许多多的路，看红的梅，白的雪，潋滟的流水，十里稷稷的松壑，死人的蜡黄的面色，小孩充满了生命力的踊跃。
• 每一条路都会接触到种种的面影，熟悉的，不熟悉的
  • 我在一条路上接触到种种的面影，熟悉的，不熟悉的。这一切的一切都在我走着的时候，蓦地成轻烟，成细雾，成淡淡的影子，储在我的回忆里。

回忆中的影子

• 回忆里的影子有红的梅，白的雪，潋滟的流水，十里稷稷的松壑，死人的蜡黄的面色，小孩充满了生命力的踊跃
  • 有的也就被埋在回忆的暗陬里，忘了。
• 回忆里的影子会随着路的转变而转变
  • 当我转向另一条路的时候，随时又有新的东西，另有一群面影凑集在我的眼前。蓦地又成轻烟，成细雾，成淡淡的影子，移入我的回忆里，自然也有的被埋在暗陬里，忘了。

回忆的停止

• 回忆的停止是因为新的影子挤入来，又有旧的被挤到不知什么地方去幻灭
  • 新的影子挤入来，又有旧的被挤到不知什么地方去幻灭，有的简直就被挤了出去。以后，当另一群更新的影子挤进来的时候，这新的也就追踪了旧的命运。就这样，挤出，挤进，一直到现在。
• 回忆停止后，我们仍然时时刻刻沿着人生的路向前走着，时时刻刻就有回忆萦绕着我们
  • 我们眼前的路不正引向将来去吗？我看过了清浅的水在水仙花盆里反射的冷光，映在水里的石子的晕红和翠绿，残茶在软柔的灯光下照出的那几点金星。也看过了茶杯，Hölderlin全集，土盆，清玻璃，蜘蛛网，白雪，第二天我自然看到另一些新的东西，第三天我自然看到另一些更新的东西。

回忆的层次

• 回忆里的一层一层的影子，色彩，分不清先先后后，又萦混成一团了
  • 越远越暗淡了下去。到最后，只剩了那么一点绰绰的形象。
• 回忆的影子会叠在我们眼前的东西上，不经意的时候，我们常把母亲的面影叠在茶杯上
  • 把忘记在什么时候看见的一条长长的伸到水里去的小路叠在Hölderlin的全集上。
  • 把一树灿烂的海棠花叠在盛着花的土盆上。
  • 把大明湖里的塔影叠在桌上铺着的晶莹的清玻璃上。
  • 把晚秋黄昏的一天暮鸦叠在墙角的蜘蛛网上，把夏天里烈日下的火红的花团叠在窗外草地上半匍着的白雪上。

寂寞的感受

• 寂寞像大毒蛇，盘住了我整个的心
  • 几天前喧腾的笑声现在还萦绕在耳际，我竟然给寂寞克服了吗？。
• 我被装在一个长方形的小屋里，四周圈着冰冷的石板似的墙壁
  • 我看到四壁，四壁冰冷像石板，书架上一行行排列着的书，都像一行行的石块，床上棉被和大衣的折纹也都变成雕刻家手下的作品了，死寂，一切死寂，更死寂的却是我的心。

寂寞的侵袭

• 寂寞凝定在墙上挂的相片上，凝定在屋角的蜘蛛网上，凝定在镜子里我自己的影子上
  • 一切都真的给寂寞吞噬了吗？不，还有我自己，我试着抬一抬胳膊，还能抬得起，我摆了摆头，镜子里的影子也还随着动，我自己问：是谁把我放在这里的呢？是我自己，现在我才发现，就是自己，我能逃。
• 寂寞驱逐着我，我想逃，向哪里逃呢？
  • 到了世界的末日了吗？世界的末日，多可怕！以前我曾自己想象，自己是世界上最后的一个生物，因了这无谓的想象，我流过不知多少汗，但是现在却真教我尝到这个滋味了。

寂寞中的反思

• 我平卧在床上，让柔弱的灯光流在我身上，让寂寞在我四周跳动
  • 静听着远处传来的跫跫的足音，隐隐地，细细弱弱到听不清，听不见了，这声音从哪里传来的呢？是从辽远又辽远的国土里呀！是从寂寞的大沙漠里呀！。
• 这漫漫的长长的夜，这漫漫的更长的冬……
  • 隔了窗子，外面是死寂的夜，从蒙翳的玻璃里看出去，不见灯光；不见一切东西的清晰的轮廓，只是黑暗，在黑暗里的迷离的树影，丫杈着，刺着暗灰的天。

对“年”的理解

• 年是虚缥的，看不见也摸不着，只在心头轻轻一拂
  • 当我们沿着一条大路走着的时候，遥望前路茫茫，花样似乎很多。但是，及至走上前去，身临切近，却正如向水里扑自己的影子，捉到的只有空虚。
• 年是界石，是心上的痕迹，提醒我们时间的流逝
  • 最常引起我们回头看的，是当我们走到一个路上的界石的时候。

对时间的感悟

• 时间是连续的亮的白天，暗的黑夜，一明一暗地滚下去
  • 我们先看到白皑皑的雪凝结在丫杈着刺着灰的天空的树枝上。再往前，又看到澄碧的长天下流泛着的萧瑟冷寂的黄雾。再往前，苍郁欲滴的浓碧铺在雨后的林里，铺在山头。烈阳闪着金光。更往前，到处闪动着火焰般的花的红影。中间点缀着亮的白天，暗的黑夜。
• 时间是灰蒙蒙的一片，仿佛白云，又仿佛轻雾，朦胧成一团
  • 我们究竟看到些什么呢？灰蒙蒙的一片，仿佛白云，又仿佛轻雾，朦胧成一团。里面浮动着各种的面影，各样的彩色。

对人生的理解

• 人生是幕，幕后的东西我们无法看到，只能摸索着走上去
  • 随了白天的消失，暗夜的消失，这幕渐渐地一点一点地撤下去。但我们不觉得。我们觉得的时候，往往是在踏上了一个界石回头看的一刹那。
• 人生是路，我们时时刻刻都在向前走着，路的尽头是归宿
  • 这条蜿蜒的长长的路伸展出去，这一点亮也跟着走。一直到我们不愿意，或者不能走了，我们眼前仍然只有那一点亮，带大糊涂走开。
  • 在微白的长长的路的终点，在雾的深处，谁也说不清是什么地方，有一个充满了威吓的黑洞，在向我们狞笑，那就是我们的归宿。

丁玲的形象转变

• 丁玲的形象从前期的小资产阶级少女转变为后期的带点儿普罗味的女性
  • 前期的小资产阶级少女的影子：悄悄的活下来悄悄的死去。
  • 后期的带点儿普罗味的女性：身上穿的应该是蓝布裤褂之流的东西。
• 丁玲的转变似乎不合理，但她的意识却很明显：她彻头彻尾是一个小资产阶级的典型女性
  • 她彻头彻尾是一个小资产阶级的典型女性，无论穿的是旗袍或马夹，穿的是蓝布裤褂。

丁玲的作品分析

• 丁玲的作品展现了她的全人格的进展，从莎菲到梦珂，再到阿毛姑娘，最后到丽嘉和美琳
  • 最初是从“悄悄的活下来悄悄的死去”的莎菲，进展到能“忍受非常无礼的侮辱”的梦珂。
  • 这以后，她的颓废的心情又反映在阿毛姑娘身上：“不为什么，就是懒得活，觉得早死了也好”。
  • 跟着来的是转变，《韦护》的女主人公丽嘉一出台便与以前不同了，她看破爱情，她想做点事业。
  • 这种空漠的想，又实现在《一九三○年春上海》里，这书的女主人公美琳终于投身革命。
• 丁玲的作品中，她所描写的第四阶级只是她自己幻想的结果
  • 她同几个老太婆开玩笑，她替她们做着白日的梦：一天只做七个钟头工，加了工资，礼拜天还有戏看呢，坐包厢，不花钱……。
  • 在《夜会》里，她描写了，也许同她初意的相反，他们的简单、愚蠢，以及一切能令一个绅士发笑的举动。

丁玲的黏质惰性

• 丁玲被革命气息陶醉过，但是她仍留在原来的地方，不向前动一动
  • 自己做些美丽的富有诗意的梦，她微笑着满足了，也许她也有“来了”之感罢。
• 丁玲的转变也终于只转变了衣服，她与第四阶级的距离不比《在黑暗中》时期距离近
  • 到了《夜会》，只模模糊糊地留了点残痕，明显地说，就是，她的身躯在经过某一个阶段以前，只适于穿旗袍或马夹；或者，再往后，穿筒子似的大衣和高跟鞋，但是她却偏想去穿蓝布裤褂，结果只有暗淡了。

作者对兔子的喜爱

• 作者从小就喜欢兔子，因为兔子有透亮的长耳朵，红亮的宝石似的眼睛。

作者得到兔子的经过

• 叔父从望口山回家，给作者带来了三只兔子
  • 笼里一共有三只：一只大的，黑色，像母亲；两只小的，白色。

兔子在作者家中的生活

• 兔子被安置在作者的床下，给作者带来了生机与欢腾
  • 每当我坐在靠窗的一张桌子的旁边读书的时候，兔子便偷偷地从床下面踱出来，没有一点声音。
  • 兔子常从屋里跑出来，到花盆缝里去玩，金鱼缸里的子午莲还仿佛从水面上突出两朵白花来。
• 兔子与猫的斗争
  • 自从有了兔子以后，在冷寂的秋的长夜里，我常常无所谓的蓦地醒转来。——窗外风吹着落叶，窸窣地响，我疑心是猫从海棠树上爬上了窗子。
  • 第二天早晨起来，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伏下头去看，兔子丢了没有。

兔子失踪后的心情

• 兔子失踪后，作者感到凄凉和寂寞
  • 两三天以后，我忽然发现在屋里跑着的只有一个兔子，那个同伴到哪里去了呢？我又慌了，又各处地找到：墙隅，桌下，又在天井里各处找，低声唤着，落叶在脚下索索地响。终于，没有影。
  • 当我看到这剩下的一个小生命孤独地踱着的时候，再听檐边秋天特有的风声，眼泪又流下来了。
• 兔子失踪后，作者只能把悲伤藏在心里
  • 我早知道有什么事情要发生。而且，我也想：这样也倒好的。不然，孤伶伶的一个活在这世界上，得不到一点温热，在凄凉和寂寞的袭击下，这长长的一生又怎样消磨呢？我不哭，但是眼泪却流在肚子里去了，悲哀沉重地压在心头，我想到了故乡里的母亲。

作者对故乡老妇人的印象

• 老妇人干皱的面纹，霜白的乱发，眼睛因为流泪多了镶着红肿的边，嘴瘪了进去。
• 老妇人用瘪了进去的嘴，一凹一凹地似乎对我说着什么话
  • 我只听到絮絮地扯不断拉不断仿佛念咒似的低声，并没有听清她对我说的什么。

作者的故乡环境和母亲之死

• 故乡的环境是寂寞冷落的，墙上满布着灰尘和蛛网，正中放着一个大而黑的木匣子
  • 这匣子装走了我的母亲，也装走了我的希望和幻影。
• 母亲的死使我对一切都灰心
  • 以前也曾自己吹起过幻影：怎样在十几年的漂泊生活以后，回到故乡来，听到母亲的一声含有温热的呼唤，仿佛饮一杯甘露似的，给疲惫的心加一点生气，然后再冲到人世里去。
  • 现在这幻影终于证实了是个幻影，我现在是处在怎样一个环境里呢？——寂寞冷落的屋里，墙上满布着灰尘和蛛网。正中放着一个大而黑的木匣子。这匣子装走了我的母亲，也装走了我的希望和幻影。

老妇人的关心和作者的悲痛

• 老妇人每天总到我家里来看我，向我问着外面的事情，尤其很关心地问着军队的事情
  • 对于我母亲的死却一句也不提。
• 作者的心情极度悲痛，感到寂寞
  • 在白天，我有颗夜的心。在夜里，夜长，也黑，长得莫名其妙，黑得更莫名其妙；更黑的还是我的心。
  • 我枕着母亲枕过的枕头，想到母亲在这枕头上想到她儿子的时候不知道流过多少泪，现在却轮到我枕着这枕头流泪了。

老妇人的儿子和作者的安慰

• 老妇人的儿子三年前因为在家没有饭吃，偷跑了出去当兵，到现在又一年没信了
  • 留下一个媳妇和一个孩子(说着指了指偎她身旁的一个肮脏的拖着鼻涕的小孩)。家里又穷，几年来年成又不好，媳妇时常哭。
• 作者安慰老妇人，说他可以带信给他，叫他回家来看她
  • 我看到这老妇人把信揣在怀里转身走去的渐渐消失的背影，我再能说什么话呢？

作者离开故乡和老妇人的希望

• 作者离开故乡，临走，这老妇人又来送我
  • 领着她的孙子，脸上堆满了笑意。
• 作者把信的内容告诉别人，叫他在我走了以后慢慢地转告给这老妇人
  • 或者简直就不告诉她。因为，我想，好在她不会再有许多年的活头，让她抱住一个希望到坟墓里去吧。

作者的童年生活

• 从一个字不认识，进而认得了许多字，因而知道了许多事情
  • 从莫名其妙的童年里渐渐看到了人生，正如从黑暗里乍走到光明里去，看一切东西都是新鲜的。
• 每天从家里到一个靠近了墟墙有着一个不小的有点乡村味的校园的小学校里去上学
  • 沙着声念古文或者讲数学的年老而又装着威严的老师，自然引不起我的兴趣。
  • 一下课立刻随了几个小同伴飞跑到小池子边上去捉蝴蝶，或者去拣小石头子。

遇到卖绿豆小米的中年人

• 他竟向我微笑了，这微笑使我有点窘，也害臊
  • 他是一个近于老境的中年人，有一张纯朴的脸。
  • 无论在衣服上在外貌上都证明他是一个老实的北方农民。
• 我们开始谈起话来，他所说的似乎都是些离奇怪诞的话
  • 他告诉我：他见到过比象大的老鼠。
  • 他讲到怎样一个馒头皮竟有四里地厚，一个人啃了几个月才啃到馅。

作者的幻想世界

• 我渴望着抓到一个新的天堂，但新的却究竟在什么地方呢？
• 我看到了《彭公案》之类的武侠小说，这里面给了我另外一个新奇的天堂
  • 一个人凭空会上屋，会在树顶上飞。
  • 一个怪人例如和尚道士之流的，一张嘴就会吐着一道白光，对方的头就在这白光里落下了来。

作者的雄心壮志

• 我老想着，怎样我也可以一张嘴就吐出一道白光，使敌人的头在白光里掉在地上
  • 在我心眼前蓦地有一条黑影一晃，我知道是来了能人了。我于是把嘴一张，立刻一道白光射出去，眼看着那人从几十丈高的墙上翻身落下去。
• 我回到家里就实行，候着没有人在屋里的时候，把手不停地向盛着大米或绿豆的缸里插
  • 一直插到全手麻木了，自己一看，指甲与肉接连着的一部分已经磨出了血。
  • 又在帐子顶上悬上一个纸球，每天早晨起床之先，先向空打上一百掌，据说倘若把球打动了，就能百步打人。

中年人的悲剧

• 这老实的中年人跪在正中，只见刀一闪，一道红的血光在我眼前一闪
  • 他怎样在乡里因为没饭吃做了土匪；后来洗了手，避到济南来卖绿豆小米；终于给人发现了捉起来。
• 这红的花在我眼前晃动，当我回到那阴暗的屋里去的时候，窗户虽然仍然能把秋的长天闸在外面，我的眼仿佛能看透窗户，看到有着星星的夜的天空满是散乱的红的花
  • 我看到已经落净了叶子的树上满开着红的花。
  • 红的花又浮到我梦里去，成了橹，成了船，成了花花翅膀的蝴蝶，一直只剩下一片通明的红。

夜来香开花与王妈的回忆

• 夜来香开花时，作者总会想起王妈
  • 在夏夜里，当闷热渐渐透出了凉意，作者从飘忽的梦境里转来的时候，往往可以看到窗纸上微微有点白；再一沉心，立刻就有嗡嗡的纺车的声音，混着一阵阵的夜来香的幽香，流了进来。
• 王妈是作者的童年记忆，她在作者的生活中占据了重要位置
  • 王妈在作者刚走出童年的几年中就在作者家里来来往往地做着杂事。
  • 王妈的黑而大的影子也被投在墙上，合了花的影子在晃动着。

王妈的身世与命运

• 王妈是北方农民，因家庭困难而出佣工
  • 王妈的丈夫是她村里唯一的秀才，但没能捞上一个举人就死去了。
  • 她自己被家里的妯娌们排挤，不得已才出来佣工。
• 王妈的命运充满了艰辛和无奈
  • 有一个儿子，因为乡里没有饭吃，到关外做买卖去了。留下一个媳妇在这大城里，似乎也不大正经。
  • 儿子在关外勤苦几年挣的钱都给别人骗走了；他因为生气，现在正病着。

王妈与作者的关系

• 王妈是作者的保姆，她对作者关怀备至
  • 在冬天里，她替作者暖，在夏夜里，她替作者用大芭蕉扇赶蚊子。
  • 她仍然照常地提着篮子出去买菜，冬天早晨用开了鲜红裂口的手生炉子。
• 作者对王妈有着深厚的感情，对她的命运充满了同情
  • 作者从小就是孤独的，王妈的叹息让作者感到被解脱的痛快。
  • 作者对王妈的命运感到无奈，她的一生充满了艰辛和无奈。

王妈的最后时光

• 王妈在儿子回来后，生活有了转机，但不久儿子病死，王妈再次陷入悲伤
  • 儿子竟然经不起病的摧折死去了。我不忍去想象，悲哀怎样啮着这老人的心。
  • 她终于回了家。我们家里派了一个人去送她。临走的时候，她还带着恳乞的神气说：“只要病好了，我还回来。”。
• 王妈在儿子死后，生活陷入困境，最终病死
  • 剩下的一只眼睛也哭得失了明。自己的房子已经卖给别人，只好借住在亲戚家里。
  • 第二年暑假我回家的时候，就听人说，王妈死了。我哭都没哭，我的眼泪都堆在心里，永远地。

老人初印象

• 老人给“我”一个神秘的印象
  • 白色稀疏的胡子，白色更稀疏的头发，夹着一张蝙蝠形的棕黑色的面孔。
• “我”对老人的恐惧和好奇
  • “我”不敢再看他，我只呆呆地注视着那棵枸杞树。

“我”与老人的交往

• “我”与老人逐渐亲近
  • 他邀我到他屋里去，他的屋其实并不像个屋，只是一座靠着墙的低矮的小棚。
  • 他从墙龛里发现了一个肥大的大泥娃娃，拿下来送给我。
• 老人给“我”讲故事
  • 他领我上过圩子墙，从这上面可以看到南面云似的一列黛黑的山峰。
  • 他领我看过护城河，使我惊讶这河里水的清和草的绿。
  • 最常去的地方却还是出大门不远的一个古老的庙里，庙不大，院子里却栽了不少的柏树，浓荫铺满了地，给人森冷幽渺的感觉。

老人的生活境遇

• 老人生活艰难，但仍保持乐观
  • 他仿佛很高兴，见了我，先打一个招呼，接着就笑起来。
  • 他告诉我，怎样自己再也不能做泥瓦匠，怎样同街住的人常常送饭给他吃，怎样近来自己的身体处处都显出弱象，叹了几口气之后，结尾却说到自己还希望能壮壮实实地活几年。
• 老人的感情生活
  • 他认识了一个有丈夫而不安于平凡的单调的中年女人，从第一次见面起，会有些什么样的事情在两人间进行着，人们可以用想象去填补，这中年女人不缺少会吐出玫瑰花般的话的嘴，也不缺少含有无量魔力的眼波，这老人为她发狂了。
  • 一个夜间，两个人被做丈夫的堵到一个屋里，这老人，究竟因为曾做过泥瓦匠，终于从窗户里跳出来，又越过一重墙逃走了。

“我”对老人的感悟

• “我”对老人生命力的敬佩
  • 我从他的昏暗的眼里蓦地射出一道神秘的光，仿佛在前途还看到希望的幻影，还看到花。
  • 我又看到有神秘的充满了生之力的光从他的昏暗的眼里射出来，他仿佛又在前途看到希望，看到花。
• “我”对生命意义的思考
  • 对我，这蝙蝠脸是个谜，这从昏暗的眼里射出的神秘的光更是个谜。
  • 在这两重谜里，这老人活在我的眼前，活在我的心里。

梦中寻母

• 在梦中，母亲仿佛从云堆里走下来，脸上的表情有点同平常不一样，像笑，又像哭。
• 眼前飞动着梦的碎片，但当我想把这些梦的碎片捉起来凑成一个整体的时候，连碎片也不知道飞到什么地方去了
  • 眼前剩下的就只有母亲依稀的面影。

梦回故乡

• 我最初觉得自己是在现在住的屋子里，母亲就这样一推屋角上的小门，走了进来
  • 橘黄色的电灯罩的穗子就罩在母亲头上。
• 我的眼前一闪，立刻闪出一片芦苇，芦苇的稀薄处还隐隐约约地射出了水的清光。这是故乡里屋后面的大苇坑
  • 于是我立刻觉到，不但我自己是在这苇坑的边上，连母亲的面影也是在这苇坑的边上向我走来了。

梦中花影

• 随了这苇坑闪出的却是一枝白色灯笼似的小花，而且就在母亲的手里
  • 我真想不出故乡里什么地方有过这样的花。
• 终于又想了回来，想到哥廷根，想到现在住的屋子，屋子正中的桌子上两天前房东曾给摆上这样一瓶花
  • 那么，母亲毕竟是到哥廷根来过了，梦里的我也毕竟在哥廷根见过母亲了。

梦醒失落

• 想来想去，眼前的影子渐渐乱了起来
  • 教堂尖塔的影子套上了故乡的大苇坑。
  • 在这不远的后面又现出一朵朵灯笼似的白花。
  • 在这一些的前面若隐若现的是母亲的面影。
• 我努力压住思绪，使自己的心静了下来，窗外立刻传来潺潺的雨声，枕上也觉得微微有寒意
  • 我起来拉开窗幔，一缕清光透进来。
  • 我向外怅望，希望发现母亲的足踪。但看到的却是每天看到的那一排窗户，现在都沉在静寂中，里面的梦该是甜蜜的吧！。
  • 但我的梦却早飞得连影都没有了，只在心头有一线白色的微痕，蜿蜒出去，从这异域的小城一直到故乡大杨树下母亲的墓边。

作者的家乡和祖国发生了巨大变化

• 作者的家乡和祖国突然富起来了
  • 作者觉得自己的家乡从来没有这样可爱过，自己的祖国从来没有这样可爱过。
• 作者的激动和幸福之感油然而生
  • 浓烈的幸福之感油然传遍了全身。

作者的创作动机和过程

• 作者的创作动机是被所见所闻逼迫出来的
  • 我在故乡所见所闻，逼迫着我要说话，要写东西。
• 作者的创作过程快速且顺畅
  • 我舞笔弄墨已经几十年了，写东西从来没有这样快过。

作者决定写《还乡十记》的原因

• 作者决定效颦古人，写“还乡几记”
  • 我想改一句古人的话：十者，数之极也。我现在就偷一下懒，同时也想表示，我想写的东西很多，决定采用十这个字，再发挥一下十字的威力，按照参观时间的顺序，写十篇东西，名之曰《还乡十记》。

作者对临清县招待所的印象

• 临清县招待所的建筑和庭院给人以明朗舒适的感觉
  • 招待所大多是新盖的平房，窗明几净。
  • 院子里种了不少花木，并不茂密，但却疏落有致。
• 招待所的餐厅提供了多种滋味不同的汤，让作者感到惊喜
  • 作者生平第一次品尝了同时端上来的六个汤，汤汤滋味不同。
  • 作者认为，对任何国家来说，烹调技术都是文化的一部分，临清的烹调技术说明它有很高的文化水平。

作者对临清县城的观察

• 临清县城的街道两旁摆满了小摊子，食品摊子很多
  • 街道两旁，摆着一些小摊子，有的堆满了蔬菜，都干净而且新鲜。
  • 食品摊子很多，其中的一个摊子特别引起了我的注意，一位穿着颇为时髦的少女，脚蹬半高跟鞋，头发梳成了像马尾巴似的一束，在脑袋后面直摇晃。她站在炉子旁边，案板后面，在全神贯注地擀面，烙一种像烧饼似的东西。
• 临清一中的学生们正在认真学习，给作者留下了深刻印象
  • 我们走过一间教室，偶尔推开门向里一看：在不太明亮的屋子里，却有一群男女孩子坐在课桌旁，鸦雀无声地在学习，个个精神专注，在读着什么，写着什么。
  • 我们取得了经验，接着又走进了几间外面看上去已经有点古旧的教室，间间情况都是这样。

作者对临清县的感受

• 作者对临清的喜爱和赞美
  • 在现在这个时候，在残夏的骄阳中，看到了这样一些东西以后，我真觉得，我的家乡是非常可爱的。
  • 我虽然不能同街上的每一个人都谈谈话，了解他们在想些什么；但是，从他们的行动上，从他们的笑容上，我知道，他们是快乐的，他们是满意的，他们是非常地快乐和满意的。
• 作者对临清未来的期待
  • 我的眼睛一花，仿佛看到他们的笑容都幻化成了一朵朵的花，开放在我的眼前。笑容是没有颜色的，但既然幻化成了花朵，那似乎就有了颜色，而这颜色一定是红的。再加上刚才在临清一中看到的那一些祖国的花朵，于是我眼前就出现了一片繁花似锦的景象，灿烂夺目，熠熠生光，残留在我脑海里的那种灰色，灰色，弥漫天地的灰色，一扫而光，只留下红彤彤的一片，宛如黎明时分的东方的朝霞。

作者对家乡文化教育的看法

• 聊城地区并非文化发达地区，但有了聊城师范学院，家乡有了最高学府
  • 清朝初年，聊城出过一个姓傅的状元，后来还当上了宰相。
  • 曾有过一个海源阁，藏善本书，名闻海内外，而今也已荡为荒烟蔓草。
• 作者对聊城师范学院的建立感到高兴与激动
  • 这毕竟是我们地区的最高学府，是一所空前的最高学府。
  • 我们那文化落后的家乡，终于也有了最高学府了。

聊城师范学院的建立背景及影响

• 聊城师范学院的建立是来之不易的，是推翻了三座大山，粉碎了“四人帮”后的结果
  • 如果不是推翻了三座大山，如果不是在推翻了三座大山之后二十多年又粉碎了“四人帮”，这件事情无论如何是无法想象的。
• 聊城师范学院的建立，打破了作者“绝对冠军”的记录，带来了希望
  • 如果像我这样的人永远“冠军”下去，我们的家乡还有希望吗？我们的国家还有希望吗？
  • 希望就在于我的记录已被打破，而打破记录的主要标志就是聊城师范学院的建立。

聊城师范学院的现状与展望

• 学院面临创业维艰的情况，但领导和教员都充满信心
  • 我知道，学院里的困难还是非常多的。
  • 但是，我也看到，从学院领导同志一直到青年教员那一团蓬蓬勃勃的朝气。
• 学院环境虽然艰苦，但充满了生气和希望
  • 闭塞中有开通，土气中有生气。只要有生气，就有希望，就有未来。
  • 比起那些大大学来，聊城师院确实显得有点小，有点幼稚。但是微小中有巨大，幼稚中有成熟。未来的希望也就蕴藏于其中。

作者对聊城师范学院教员的看法

• 尽管有困难，但绝大多数教员是安心和满意的
  • 尽管聊城这地方小，有点闭塞，有点土气；学院很小，显得有点幼稚；生活条件有困难，等等，等等。
  • 尽管我无法一一同他们谈话，但是从他们的表情上，从他们的笑容上，从他们的眼神里，我仿佛看到他们的心，一颗颗忠诚于教育事业的心。
• 教员们对未来充满憧憬和幻想，作者对此感到羡慕
  • 第一次离开父母，走向广阔的社会，她们一定有许多憧憬，有许多幻想。
  • 她们也许想得很远很远，也许会不时想到21世纪。
  • 我不禁从内心深处羡慕起她们这样的年轻人来。

作者对聊城师范学院未来的期待

• 作者相信学院会蒸蒸日上，培养更多更好的年轻人
  • 只要有这种朝气，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只要有这种朝气，学院就会蒸蒸日上。
  • 我们一定能创建更多更好的海源阁，藏书一定更为珍贵，更为丰富，更能为我们祖国争光。
• 作者对学院的校园建设和师生精神面貌充满期待
  • 听了这样的设想，我仿佛已经看到了摩天大楼，成排成排地站在那里，院子里繁花似锦，绿柳成荫，一个大喷水池喷出了白练似的水柱，赤橙黄绿青蓝紫，在阳光中幻出惊人的奇景，幻出七色的彩虹。
  • 环境是这样子，人又何尝不是呢？

五样松的发现和外观

• 五样松位于一片绿油油的棉花田中间，一棵古松巍然矗立在中间
  • 司机突然把车刹住，回头问我们，愿不愿意看一看五样松。
  • 我们的车立刻沿着田间小径开到古松下。
• 五样松老得已经空了肚子，几个人也合抱不过来
  • 农村的小孩子常常到它肚子里去打扑克。
  • 下雨的时候，就到里面去避雨，连放牧的羊也可以牵到里面去。

五样松的历史和文化地位

• 五样松在中国人心目中占有重要的地位
  • 松树在古往今来的中国人心目中占有多么重要的地位。
  • 孔子还说过：“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
• 五样松是历史的见证者
  • 它一定看到过汉末的黄巾起义；起义士兵头上缠的黄巾同它那苍郁的绿色，相映成趣。
  • 它一定看到过胡马北来、晋室南渡的混乱情景。
  • 它一定看到过就在离开它不远的大运河里隋炀帝南下扬州使用宫女拉着走的龙舟。
  • 它一定看到过隋末群雄并起逐鹿中原的滚滚狼烟。
  • 它一定看到过在长达一千多年的时间内大运河中南来北往的上千上万的船只。
  • 它一定看到过宋景诗起义和太平天国北伐，刀光火影，就闪亮在身旁。

五样松的磨难和重生

• 五样松曾经历火灾，但最终安然度过
  • 人们赶了来，费了很大劲，也没有把火扑灭。
  • 后来什么人想出了一个办法，用湿泥巴在松树肚子里从下面往上糊，终于把火扑灭了。
• 五样松如今依然枝叶繁茂，黛色逼人
  • 今天我们看到它，虽然火烧的痕迹赫然犹在，但它却仍然是枝叶繁茂，黛色逼人，巍然矗立在那里，尖顶直刺入蔚蓝的天空。

五样松的象征意义

• 五样松象征着历千年而不衰，经百代而常在的精神
  • 这个老寿星真是饱经沧桑，随着中国人民之乐而乐，随着中国人民之忧而忧，说它是中国历史的见证者，不是很恰当吗？
• 五样松象征着生命的坚韧和活力
  • 不管春、夏、秋、冬，它的枝叶总是那样浓绿繁茂，它好像从来没有睡过觉。
  • 看到它的人，都会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无穷的精力在心里汹涌，傲然面对一切的挑战。

作者与济南和鞠思敏先生的深厚感情

• 作者六岁到济南，十九岁离开，一口气住了十三年之久
  • 济南的每一寸土地都会有我的足迹。
• 鞠思敏先生是作者永世难忘的人
  • 他个子魁梧，步履庄重，表情严肃却又可亲。
  • 他讲的也无非是处世待人的道理，没有什么惊人之论。
  • 他自己的一生就证明了他是一个言行一致、极富有民族气节的人。

鞠思敏先生的教育理念及其影响

• 鞠思敏先生上课时，他教的是伦理学，用的课本就是蔡元培的《中国伦理学史》
  • 书中道理也都是人所共知的，但是从他嘴里讲出来，似乎就增加了分量，让人不得不相信，不得不去遵照执行。
• 鞠思敏先生热爱青年，热爱教育，热爱祖国的民族骨气
  • 他那热爱青年的精神，热爱教育的毅力，热爱祖国的民族骨气，我们今天处于社会主义建设中的中国人民，不是还要认真去学习吗？

鞠思敏先生的高尚品质及其对作者的影响

• 鞠思敏先生在日本侵略者占领济南后，严加拒绝为其工作
  • 听说日本侵略者占领了济南以后，慕鞠先生大名，想方设法，劝他出来工作，以壮敌伪的声势。但鞠先生总是严加拒绝。
• 鞠思敏先生在生计非常困难的情况下，依然坚持民族气节
  • 后来生计非常困难，每天只能吃开水泡煎饼加上一点咸菜，这样来勉强度日，终于在忧患中郁郁逝世。
• 鞠思敏先生的精神将永远印在作者心中
  • 然而鞠先生的影像却将永远印在我的心中，时间愈久，反而愈显得鲜明。

作者对稻香楼的情感变化

• 初到稻香楼时，归心似箭，恨不能早日离开
  • 九天以前，当我初来稻香楼的时候，我是归心似箭，恨不能日子立刻就飞逝过去，好早早地离开这里。
• 九天后，对稻香楼产生了留恋之情
  • 仅仅九天之后，我的感情竟来了一个“根本对立”，我对于这个地方产生了留恋之情，在临别前夕，竟有点难舍难分了。

稻香楼的美丽景色

• 四面环湖的小岛，林木葱茏，翠竹参天，繁花似锦，香气氤氲
  • 最令人心醉的是各种小鸟的鸣声。
• 每天早晨可以听到多种鸟的鸣声
  • 我听到一种像画眉的叫声，最初却不敢相信，它真是画眉。
  • 在稻香楼的野林中如何能听到画眉的叫声呢？可是事实终归是事实。我每天早晨出来在林中湖畔散步的时候，亲眼看到成群的画眉在竹木深处飞翔，或在草丛里觅食，或在枝头引吭高歌，让我这个北方人眼为之明，心为之跳，大有耳目一新之感了。

作者对过去的回忆

• 在稻香楼，美丽的自然景色挑逗着作者的心灵，引发了对过去的回忆
  • 我在屋里呆不住了。我在开会之余，仍然看书；在看书之余，我就散步。在散步之余，许多联想，许多回忆，就无端被勾起来了。
• 作者回忆起与小泓在黄山游玩的情景
  • 那一次黄山之游，他紧紧地跟随着我。其他几个同他年龄差不多或者稍大一点的男孩子结成一伙，跳跃爬行，充分发挥了他们浑身用不完的青春活力。小泓却始终跟我在一起，爬到艰险处，用手扶我一下。
  • 在走向北海去的路上，有很长一段路，我们“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在原始大森林里，只有我们两人。林中静悄悄的，听自己说话的声音特别响亮。此情此景，终生难忘。
  • 回到温泉以后，有一天晚上，我和小泓坐在深谷边上的石栏杆上。这里人来人往，并不安静。然而由于灯光不太亮，看人只像一个个的影子，气氛因此显得幽静而神秘。“巫山秋夜萤火飞”，现在还正在夏天，也许因为山中清凉，我们头顶上已有萤火虫在飞翔，熠熠地闪着光；有时候伸手就可以抓到一只。深涧中水声潺潺，远处半山上流出了微弱的灯光。我仿佛是已经进入一个童话世界。此情此景，更是终生难忘了。

作者对未来的期待

• 作者希望看到稻香楼，也希望小泓能够幸福
  • 别了，稻香楼！有朝一日，我还希望看到你。
• 作者希望年轻人能够踏在他们身上大跨步向前走去
  • 我们老年人应该时时提醒自己，无论如何不能成为年轻人前进路上的绊脚石、拦路虎，而应该为他们铺路搭桥，不管是否是自己的孩子，都应该一视同仁。

作者的童年生活

• 出生在一个贫穷的家庭，生活艰难
  • 祖父、祖母都已去世，父亲和叔父孤苦伶仃。
  • 房无一间，地无一垄，两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活下去是什么滋味，活着是多么困难。
• 童年时期的苦难经历，塑造了作者坚韧不拔的性格
  • 一年吃白面的次数有限，平常只能吃红高粱面饼子。
  • 没有钱买盐，把盐碱地上的土扫起来，在锅里煮水，腌咸菜。

作者的家庭教育

• 叔父对作者的教育十分关心，希望他能有出息
  • 叔父把作者接到济南去，想把他培养成人，将来能光大门楣。
  • 叔父望子成龙，对作者的学习要求很严格。
• 作者的学习成绩一直中等，但对小说等课外读物非常感兴趣
  • 在三年之内，我曾考过两个甲等第三，两个乙等第一。
  • 我虽对正课不感兴趣，但是也有我非常感兴趣的东西，那就是看小说。

作者的童年回忆

• 作者对故乡的回忆，充满了深深的怀念
  • 我在故乡只呆了六年，我能回忆起来的事情还多得很。
  • 我六岁那一年，是在春节前夕，公历可能已经是1917年，我离开父母，离开故乡，是叔父把我接到济南去的。
• 作者对童年生活的感悟，认为苦难是人生的财富
  • 这些芝麻绿豆般的小事是不折不扣的身边琐事，使我终生受用不尽。
  • 它有时候能激励我前进，有时候能鼓舞我振作。

故乡月亮的魅力

• 每个人都有个故乡，人人的故乡都有个月亮
  • 人人都爱自己故乡的月亮。
• 在中国古代诗文中，月亮总有什么东西当陪衬，最多的是山和水
  • 什么“山高月小”、“三潭印月”等等，不可胜数。

作者与故乡月亮的情感联系

• 作者的故乡是在山东西北部大平原上，小时候从来没有见过山，也不知山为何物
  • 曾幻想，山大概是一个圆而粗的柱子吧，顶天立地，好不威风。
• 作者的故乡小村却大大地有，几个大苇坑占了小村面积一多半
  • 在夏天，黄昏以后，我在坑边的场院里躺在地上，数天上的星星。
  • 有时候在古柳下面点起篝火，然后上树一摇，成群的知了飞落下来。
  • 比白天用嚼烂的麦粒去粘要容易得多。我天天晚上乐此不疲，天天盼望黄昏早早来临。
  • 到了更晚的时候，我走到坑边，抬头看到晴空一轮明月，清光四溢，与水里的那个月亮相映成趣。
  • 在梦中见到两个月亮叠在一起，清光更加晶莹澄澈。
  • 第二天一早起来，到坑边苇子丛里去拣鸭子下的蛋，白白地一闪光，手伸向水中，一摸就是一个蛋。此时更是乐不可支了。

作者对各地月亮的比较

• 作者看过许许多多的月亮，但这些广阔世界的大月亮，万万比不上我那心爱的小月亮
  • 不管我离开我的故乡多少万里，我的心立刻就飞来了。
  • 我的故乡的小月亮，我永远忘不掉你！。

故乡月亮引发的思乡之情

• 每值这样的良辰美景，我想到的却仍然是故乡苇坑里的那个平凡的小月亮
  • 见月思乡，已经成为我经常的经历。
  • 思乡之病，说不上是苦是乐，其中有追忆，有惆怅，有留恋，有惋惜。
  • 流光如逝，时不再来。在微苦中实有甜美在。

作者对两个乞丐的回忆

• 作者小时候家里贫无立锥之地，六岁就离开家乡和父母，到济南去投靠叔父。
• 作者在南关佛山街新家上学的路上，经常碰到一个老乞丐
  • 老乞丐头发胡子全雪样地白，蓬蓬松松，像是深秋的芦花。偏偏脸色有点发红。
  • 他双目失明，右手拿一根长竹竿，用来探路；左手拿一只破碗，当然是准备接受施舍的。
• 作者对老乞丐产生了同情之感，常常把买早点用的几个小制钱，统统递到他的手里
  • 当我的小手碰到他那粗黑得像树皮一般的手时，我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怜悯、喜爱、同情、好奇混搅在一起，最终得到的是极大的欣慰。
• 老乞丐后来消失了，作者感到凄凉，感到孤寂
  • 我放学以后，手里仍然捏着几个沾满了手汗的制钱，沿着他常走动的那几条街巷，瞪大了眼睛看，伸长了耳朵听。好几天下来，既不闻声，也不见人。

作者遇到的另一个乞丐老太婆

• 老太婆是双目失明，右手持一根短棍，用来探路
  • 她能找到施主的家门，在门口高喊：“爷爷！奶奶！可怜可怜我吧！”。
• 老太婆在乱葬岗子上的一个破坟洞里生活，还在坟洞外面的空地上种扁豆
  • 她不知从哪里弄了点扁豆种子，就栽在坟洞外面的空地上，不时浇点水。
  • 到了夏天，扁豆是不会关心主人是否是瞎子的，一到时候，它就开花结果。
• 老太婆后来也消失了，作者感到凄凉，感到孤寂
  • 有一年夏天，正是扁豆开花结果的时候，我天天盼望在二门外面看到那个头发蓬乱鹑衣百结的老乞丐。然而却是天天失望，我又感到凄凉，感到孤寂，又是好几天心神不宁。

作者对两个乞丐的感悟

• 两个乞丐在绝对孤寂凄凉中离开人世的情景，作者想都没有想过
  • 在当年那种社会里，人的心都是非常硬的，几乎人人都有一副铁石心肠，否则你就无法活下去。
• 作者认为自己是心甘情愿地成为有这样回忆的最后一个人
  • 今天即使还有像我当年那样心软情富的孩子，但是人间已经换过，再也不会有那样的乞丐供他们回忆了。

作者的书斋及其喜爱

• 书斋相当大，共有八个单元，册数有几万册
  • 在北大教授中，“藏书状元”我恐怕是当之无愧的。
  • 在梵文和西文书籍中，有一些堪称海内孤本。
• 作者视书斋为朋友，每一本都认识作者
  • 我每一走进我的书斋，书籍们立即活跃起来，我仿佛能听到它们向我问好的声音，我仿佛能看到它们向我招手的情景。

作者与书斋的互动

• 作者在书斋中忘记了尘世的不愉快，怡然自得
  • 以世界之广，宇宙之大，此时却仿佛只有我和我的书友存在。
• 书籍中的智慧涌向作者，但作者觉得自己还没有修炼到能接受的水平
  • 没有读过的那一些，好像也不甘落后，它们不知道是施展一种什么神秘的力量，把自己的智慧放了出来，像波浪似涌向我来。
  • 如果能接受的话，我将成为世界上古往今来最聪明的人。

书斋给作者带来的困扰

• 书斋中的书太多，找书困难
  • 因为事情头绪太多，脑袋里考虑的学术问题和写作问题也不少，而且每天都收到大量的寄来的书籍和报刊杂志以及信件，转瞬之间就摞成一摞。
  • 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我需要一本书，往往是遍寻不得，“只在此屋中，书深不知处”，急得满头大汗，也是枉然。
• 作者期待能听懂书的语言，书能自己报出所在之处
  • 我知道，我要寻找的书友，看到我急得那般模样，会大声给我打招呼的；但是喊破了嗓子，也无济于事，我还没有修持到能听懂书的语言的水平。
  • 我还要加倍努力去修持。我有信心，将来一定能获得真正的“天眼通”和“天耳通”。只要我想要哪一本书，那一本书就会自己报出所在之处，我一伸手，便可拿到，如探囊取物。

咪咪二世的到来

• 咪咪二世是作者养的一只纯白的波斯猫
  • 咪咪二世是作者的猫，毛长尾粗，非常可爱。
• 咪咪二世的到来给作者带来了喜悦
  • 咪咪二世每天等作者给她开门，让作者的生活充满了乐趣。

咪咪二世的习性

• 咪咪二世喜欢在作者散步时跟随作者
  • 咪咪二世在作者看书写作疲倦后，会陪作者到楼外小山下池塘边去散步。
• 咪咪二世敢于打破猫的传统，成为猫世界的“叛逆的女性”
  • 只有狗才跟人散步，猫是决不肯干的，但咪咪二世却敢于打破这个旧习。

作者对咪咪二世的感情

• 作者对咪咪二世的死感到非常悲哀
  • 作者发誓要找一只同样毛长尾粗的波斯猫，以纪念咪咪。
• 作者对咪咪二世充满了喜爱和感激
  • 咪咪二世是作者每天的不太多的喜悦的源泉，给作者带来了很多快乐。

作者对鸟的态度转变

• 小时候对鸟并不特别感兴趣，甚至感到厌烦
  • 麻雀整天喳喳乱叫，还偷吃庄稼。
  • 乌鸦穿一身黑色的晚礼服，名声一向不好，乡下人总把它同死亡联系起来。
  • 只有喜鹊沾了“喜”字的光，至少不引起人们的反感。
• 到城里后，开始对鸟有了感情
  • 城里不是鸟的天堂，除了麻雀以外，别的鸟很少见到。
  • 物以稀为贵，城里的鸟就“贵”起来了，城里一些人对鸟也就有了感情。

喜鹊窝的搭建和消失

• 喜鹊在楼前的大榆树上搭窝，给作者带来了快乐
  • 喜鹊不知道是通过什么方式，大概是既无父母之命，也没有媒妁之言，自由恋爱，结成了情侣，情侣不停地在群树之间穿梭飞行，嘴里往往叼着小树枝，想到什么地方去搭窝。
  • 我天天早上最大的乐趣就是看喜鹊们箭似的飞翔，喳喳地欢叫，往往能看上、听上半天。
• 喜鹊窝被小男孩掏走，作者感到抑郁不乐
  • 一天早上，我坐在书桌前，真是无巧不成书，我一抬头正看到一个小男孩赤脚爬上了那一棵榆树，伸手从喜鹊窝里把喜鹊宝宝掏了出来。
  • 我从此抑郁不乐，甚至不敢再抬头看窗外的大榆树。
• 喜鹊窝再次出现，作者感到惊喜
  • 今年春天，也就是现在，我走出楼门，偶尔一抬头，我在上面讲的那一棵大榆树上，在光秃秃的枝干中间，又看到一团黑糊糊的东西。
  • 我的高兴是任何语言文字都无法形容的。

作者对喜鹊窝的情感寄托

• 作者希望喜鹊窝能存在下去，人与鸟能和睦融洽像一家人一样生活下去
  • 我希望不要再出这样一个孩子，希望这两个喜鹊窝能够存在下去。
  • 希望在这里，在全中国，在全世界，人与鸟都能和睦融洽像一家人一样生活下去，希望人与鸟共同造成一个和谐的宇宙。

作者的永久悔

• 作者的永久悔是离开故乡，离开母亲
  • 作者出生在鲁西北一个极端贫困的村庄里，祖父母早亡，留下了父亲等三个兄弟，孤苦伶仃，无依无靠。
  • 九叔在济南落住了脚，于是我父亲就回到了故乡，说是农民，但又无田可耕。
  • 后来我听说，我们家确实也“阔”过一阵，但好景不长，我父亲又用荒唐离奇的方式，仿佛宋江一样，豁达大度，招待四方朋友。
  • 不管怎样，我们家又恢复到从前那种穷困的情况。
• 作者的母亲为了儿子，牺牲了自己的一生
  • 母亲亲身经历了这个巨大的变化，可惜，当我同母亲住在一起的时候，我只有几岁，告诉我，我也不懂。
  • 对于这个情况，我最初懵懵懂懂，理解得并不深刻。到了上高中的时候，自己大了几岁，逐渐理解了。
  • 但是自己寄人篱下，经济不能独立，空有雄心壮志，怎奈无法实现，我暗暗地下定了决心，立下誓愿：一旦大学毕业，自己找到工作，立即迎养母亲。
  • 然而没有等到我大学毕业，母亲就离开我走了，永远永远地走了。

作者的家庭背景

• 作者出生在鲁西北一个极端贫困的村庄里，家里是贫中之贫，真可以说是贫无立锥之地
  • 我祖父母早亡，留下了我父亲等三个兄弟，孤苦伶仃，无依无靠。
  • 最小的一叔送了人。我父亲和九叔饿得没有办法，只好到别人家的枣林里去拣落到地上的干枣充饥。
• 九叔在济南落住了脚，于是我父亲就回到了故乡，说是农民，但又无田可耕
  • 他用荒唐离奇的价钱，买了砖瓦，盖了房子。又用荒唐离奇的价钱，置了一块带一口水井的田地。
  • 一转瞬间，盖成的瓦房又拆了卖砖，卖瓦。有水井的田地也改变了主人。全家又回归到原来的情况。

作者的童年生活

• 作者的童年生活极度贫困，几乎吃不上“白的”和“黄的”
  • 按照当时的标准，吃“白的”(指麦子面)最高，其次是吃小米面或棒子面饼子，最次是吃红高粱饼子，颜色是红的，像猪肝一样。
  • “黄的”(小米面或棒子面饼子颜色都是黄的)与我们缘分也不大。终日为伍者只有“红的”。
• 作者通过自己的劳动，偶尔能够吃一点“白的”
  • 一到夏天麦收季节，我们家根本没有什么麦子可收。对门住的宁家大婶子和大姑——她们家也穷得够呛——就带我到本村或外村富人的地里去“拾麦子”。
  • 为了对我加以奖励，麦季过后，母亲便把麦子磨成面，蒸成馍馍，或贴成白面饼子，让我解解馋。

作者与母亲的关系

• 作者的母亲为了儿子，牺牲了自己的一生，从来没有尝过“白的”和“黄的”
  • 她大概毕生就与红色的高粱饼子为伍。到了俭年，连这个也吃不上，那就只有吃野菜了。
  • 至于肉类，吃的回忆似乎是一片空白。
• 作者对母亲的思念和后悔
  • 我无论如何也回忆不起母亲的笑容来，她好像是一辈子都没有笑过。
  • 这就是我的“永久的悔”。

春雨的特点及其对我的影响

• 春雨贵如油，声音极小极小
  • 春雨本来是声音极小极小的，小到了“无”的程度。
• 雨敲铁皮的声音原本应极为讨厌，但我却感到无量的喜悦
  • 我静静地坐在那里，听到头顶上的雨滴声，此时有声胜无声，我心里感到无量的喜悦。

中国古典诗词中的听雨

• 中国古代诗词中，关于听雨的作品是颇有一些的
  • 我的朋友章用回忆表弟的诗中有“频梦春池添秀句，每闻夜雨忆联床”，是颇有一点诗意的。
  • 连《红楼梦》中的林妹妹都喜欢李义山的“留得残荷听雨声”之句。
  • 最有名的一首听雨的词当然是宋蒋捷的《虞美人》。

蒋捷听雨的心情及其与我的对比

• 蒋捷听雨的心情，是颇为复杂的，他的一生都体现在听雨中
  • 他是用听雨这一件事来概括自己的一生的，从少年、壮年一直到老年，达到了“悲欢离合总无情”的境界。
• 我与蒋捷相比，我的人生阅历更丰富，情感更深沉
  • 我已经能够“纵浪大化中，不喜亦不惧”了。

我听雨时的心情及其原因

• 我听雨时的心情是兴高采烈的，主要是因为麦子
  • 我想到的主要是麦子，是那辽阔原野上的青春的麦苗。
• 我对农民和农村怀着深厚的感情，旱情严重，我忧心如焚
  • 农民最高希望是多打粮食。天一旱，就威胁着庄稼的成长。
  • 即使我长期住在城里，下雨一少，我就望云霓，自谓焦急之情，决不下于农民。
  • 今年似乎又旱得邪行。我天天听天气预报，时时观察天上的云气。忧心如焚，徒唤奈何。

作者对雨声的喜爱

• 作者对雨声情有独钟，曾在《听雨》中写过雨声。
• 作者选择在阳台上铁皮封顶下的一张桌子写作，因为雨滴和檐溜敲在上面，叮当作响，让他觉得更安静
  • 小保姆劝我到屋里面另一张临窗的大桌旁去写作，说是那里安静。
  • 焉知我觉得在阳台上，在雨声中更安静。

雨声的美妙

• 雨滴和檐溜敲在铁皮上，宛如白居易《琵琶行》的琵琶声，清越，缓急有节，敲打不停，似有间歇
  • 其声不像贝多芬的音乐，不像肖邦的音乐，不像莫扎特的音乐，不像任何大音乐家的音乐。
  • 然而谛听起来，却真又像贝多芬，像肖邦，像莫扎特。
• 雨声让作者心旷神怡，心灵中特别幽静，文思如泉水涌起，深深地享受着写作的情趣
  • 我伏在桌旁，奋笔疾书，上面铁皮上雨点和檐溜敲打得叮叮当当。

雨中的景象

• 窗外浓绿一片，雨丝像玉帘一般，新荷初露田田叶，垂柳摇曳丝丝烟
  • 我看到窗外，浓绿一片，雨丝像玉帘一般，在这一片浓绿中画上了线。
  • 新荷初露田田叶，垂柳摇曳丝丝烟，几疑置身非人间。

雨对自然和生命的影响

• 野草间花的植物朋友们张大嘴，吮吸从天而降的甘露，为来日抵抗炎阳做好准备
  • 我当然会想到小山上下我那些野草间花的植物朋友们，它们当然也决不会轻易放过这样天赐良机。
  • 尽量张大了嘴，吮吸这些从天上滴下来的甘露，为来日抵抗炎阳做好准备。
• 作者仿佛离开了嘈杂的尘寰，与天地万物合为一体
  • 我头顶上滴声未息，而阳台上幽静有加，我仿佛离开了嘈杂的尘寰。

魏德运先生拍摄的摄影作品

• 魏德运先生无意中拍摄的一幅杰作
  • 小波斯猫毛毛蹿到了我的肩上和头上，魏德运先生万分警觉地捕捉住了这个战机。
  • 只听到照相机喀嚓一声，这个刹那便成了永恒。
• 照片中的我安详慈祥，一副含笑不露而看上去却是笑眯眯的面部表情
  • 小猫的突然袭击，按理说，应该让我大吃一惊，或者大火一番；然而，在照片上，我却安详慈祥。
  • 显然这一次突然袭击带给我了莫大的欢愉。

“天人合一”的思想在摄影中的体现

• “民，吾同胞；物，吾与也。”
  • 对于中国几千年来传统的“天人合一”的思想，我深信不疑。
  • 这种思想最准确生动的表达方式，就是宋代大哲学家张载的两句话：“民，吾同胞；物，吾与也。”。
• 我不但相信，而且“笃行之”
  • 平常人们说笃行，尽管口若悬河，其实往往是靠不住。必须猝然临之，方能露出真面目。

魏德运先生的摄影技巧

• 魏德运先生是一个真正的摄影家
  • 怎样才能抓住对象的神呢？只靠技术是办不到的。他必须具有深刻的观察力，具有高超的悟性，能犀照对象灵魂深处，然后才能准确无误地抓住对象的神。
  • 匠与家的分界线，也就在这一点上。

作者对清塘荷花的期待和失望

• 作者记忆中的清塘荷花
  • 作者初搬来时，池塘里好像是有荷花的。
• 池塘变得空荡荡，作者感到失望
  • 池塘里变得“半亩方塘一鉴开，天光云影共徘徊”，再也不见什么荷花了。
• 作者对荷花充满期待，但第一年没有长出荷花
  • 作者用铁锤在莲子上砸开了一条缝，让莲芽能够破壳而出。
  • 投下去的第一年，一直到秋凉落叶，水面上也没有出现什么东西。
• 第二年仍未见荷花，作者感到灰心
  • 经过了寂寞的冬天，到了第二年，春水盈塘，绿柳垂丝，一片旖旎的风光。但是，我翘盼的水面上却仍然没有露出什么荷叶。

荷花奇迹般地长出，给作者带来惊喜

• 第三年，池塘中终于长出了几个圆圆的绿叶
  • 有一天，我忽然发现，在我投莲子的地方长出了几个圆圆的绿叶。
• 第四年，荷花大面积长出，作者感到狂喜
  • 严冬一过，池塘里又溢满了春水。到了一般荷花长叶的时候，在去年飘浮着五六个叶片的地方，一夜之间，突然长出了一大片绿叶。
  • 几天之内，池塘内不小一部分，已经全为绿叶所覆盖。

荷花生长茂盛，给作者带来美的享受

• 荷花颜色红艳，花瓣多，每一朵花能开出十六个复瓣
  • 这些红艳耀目的荷花，高高地凌驾于莲叶之上，迎风弄姿，似乎在睥睨一切。
• 荷花盛开时，作者每天至少有几次徘徊在塘边，坐在石头上，静静地吸吮荷花和荷叶的清香
  • “蝉噪林逾静，鸟鸣山更幽”，我确实觉得四周静得很。
  • 我在一片寂静中，默默地坐在那里，水面上看到的是荷花绿肥、红肥。
  • 晚上，我们一家人也常常坐在塘边石头上纳凉。

荷花的生长过程象征着生命的顽强和希望

• 荷花在冰下冬眠，做着春天的梦，它们的梦一定能够圆的
  • “既然冬天到了，春天还会远吗？”。
• 作者为他的“季荷”祝福。

作者对水仙花的喜爱及其香气的感受

• 作者喜欢绿色的东西，觉得绿色是生命的颜色
  • 冬天，作者在屋里总要摆上几盆花草，如君子兰之类。
  • 旧历元日前后，作者一定要设法弄到几盆水仙。
• 作者闻到水仙花香后感到心旷神怡
  • 眼睛里看到的是翠绿的叶子，鼻子里闻到的是氤氲的幽香。

作者对水仙花香消逝的困惑

• 作者在惊讶之余，水仙花香神秘地消逝了
  • 作者坐下，照例爬格子，但在潜意识里感到，既然刚才能闻到花香，这就证明，花香是客观存在着的，而且还不会是瞬间的而是长时间的存在。
  • 然而，事实上，在那愕然一愣之后，水仙花香神秘地消逝了，作者鼻子再也闻不到什么了。

中国古代对“久而不闻其香”的理解

• 《孔子家语》中有“久而不闻其香，即与之化矣”的说法
  • 作者在这里关心的不是“化”与“不化”的问题，而是“久而不闻其香”。
  • 刚才水仙花给作者的感受，就正是“久而不闻其香”。

造化小儿的平衡策略

• 造化小儿使用小聪明，让人们享受一瞬间的美感，然后复归于平淡，甚至消逝
  • 比如那一位“老佛爷”慈禧，在宫中时，瞅见燕窝、鱼翅、猴头、熊掌，一定是大皱其眉头。
  • 她回到北京宫中以后，想再吃这样的窝头，可普天之下再也找不到了。
• 造化小儿通过这样的手法，使美味佳肴与粗茶淡饭，使帝后显宦与平头老百姓，等等，都成为相对的东西，都受时间与地点的约束
  • 否则，如果美味对一个人来说永远美，那么帝后显宦们的美食享受不是太长了吗？在芸芸众生中间不是太不平衡了吗？

作者对雨的感情

• 农民靠天吃饭，雨是绝对不能缺少的。
• 作者从识之无的时候起，就同雨结下了剪不断理还乱的深厚的感情。

北京缺雨，作者的心情矛盾

• 作者喜欢眼前的繁花，但又怕雨打花
  • 玉兰花开得像今天这样，还从来没有见过。
  • 春天里的一些花最怕雨打。
• 作者经过艰苦的“思想斗争”，决定宁肯要雨。

雨带来的喜悦

• 作者听到雨滴的声音，精神抖擞起来
  • 铁板上，从一滴雨声起，清脆的响声渐渐多了起来。
  • 此时我心旷神怡，浮想联翩。
• 作者看到玉兰花树和荷塘在雨中的景象，感到欣喜
  • 玉兰花树在雨滴敲击下左右翻动的叶子正在那里悄声互相交谈。
  • 小荷花水底下的嫩芽我相信是不懂美学的，但是，它们懂得要生存，要成长。

作者对故乡和非洲的担忧

• 作者的故乡和非洲都缺雨，作者为此担忧
  • 作者的故乡现在也是缺雨的地方。
  • 非洲的广大地区也在大旱，土地龟裂，寸草不生。
• 作者希望能把春雨分到非洲去，救活那里的人民、禽、兽，还有植物
  • 我苦思苦想，只有再来一次“碧章夜奏通明殿”，请我们的天老爷把现在下着的春雨，分出一部分，带着全体中国人民的深情厚谊，分到非洲去降，救活那里的人民、禽、兽，还有植物，使普天之下共此甘霖。

作者对大奶奶的深切怀念

• 大奶奶是作者上一辈中唯一的男孩，是作者的心头肉
  • 在旧社会“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环境中，作者成了家中的宝贝。
  • 在作者六岁离家之前，作者就成了大奶奶的心头肉，一天不见也不行。
• 大奶奶每天给作者白面馒头，是全村唯一每天吃“白的”的人
  • 对作者这个连“黄的”(指小米面和玉米面)都吃不到，只能凑合着吃“红的”(红高粱面)的小孩子，“白的”简直就像是龙肝凤髓，是作者一天望眼欲穿地最希望享受到的。
• 作者离开大奶奶后，大奶奶内心的悲伤，完全可以想象
  • “遥怜小儿女，未解忆长安。”。
  • 等作者第一次从济南回家的时候，是送大奶奶入土的。从此作者就永远失掉了大奶奶。
• 大奶奶会永远活在我的记忆中。

作者对母亲的思念之情

• 作者是一个最爱母亲的人，却又是一个享受母爱最少的人
  • 作者六岁离开母亲，以后有两次短暂的会面，都是由于回家奔丧。
  • 最后一次是分离八年以后，又回家奔丧。这次奔的却是母亲的丧。
• 作者对享受母亲的爱来说，注定是一个永恒的悲剧人物
  • 回到老家，母亲已经躺在棺材里，连遗容都没能见上。
  • 从此，人天永隔，连回忆里母亲的面影都变得迷离模糊，连在梦中都见不到母亲的真面目了。

作者对母亲去世的回忆

• 作者在清华大学念书时，母亲突然去世
  • 我从北平赶回济南，又赶回清平，送母亲入土。
  • 我回到家里，看到的只是一个黑棺材，母亲的面容再也看不到了。

宁大叔的“撞客”经历

• 宁大婶“撞客”，说出的却是作者母亲的话
  • 宁大叔径直走进屋内，绕过母亲的棺材，走到里屋炕前，把我叫醒，说他的老婆宁大婶“撞客”了。
  • 宁大婶坐在炕上，闭着眼睛，嘴里却不停地说着话，不是她说话，而是我母亲。
• 作者对“母亲”说的话，感到酸甜苦辣，搅成了一锅酱
  • 我在潜意识中，连声问着自己：这是可能的吗？这是真事吗？我心里酸甜苦辣，搅成了一锅酱。
  • 我对“母亲”说：“娘啊！你不该来找宁大婶呀！你不该麻烦宁大婶呀！”。
  • 我自己的声音传到我自己的耳朵里，一片空虚，一片淡漠。
  • 然而，我又不能不这样，我的那一点“科学”起了支配的作用。“母亲”连声说：“是啊！是啊！我要走了。”。
  • 于是宁大婶睁开了眼睛，木然、愕然坐在土炕上。

作者对母亲永远的怀念

• 母亲永远活在我的记忆里。

作者与婶母的初次见面

• 婶母是绝顶聪明的人，也是一个有个性有脾气的人。
• 婶母以“少妻”的身份，对付难以对付的“老夫”
  • 她摆过烟摊；到小市上去卖衣服家具；在日军刺刀下去领混合面；骑着马到济南南乡里去勘查田地，充当地牙子，赚点钱供家用。
  • 她靠自己幼时所学的中医知识，给人看病。

作者对婶母的尊敬和感激

• 作者对婶母非常尊敬，她不是个一般的人
  • 作者离家十二年，婶母在国内经历了日军占领和抗日战争，她以一人之力支撑家庭。
• 婶母的所作所为，作者看到眼里，记在心中
  • 婶母没让孙女和孙子失学，把他们抚养成人。

婶母与作者家庭的和谐关系

• 婶母与作者的妻子彭德华从济南迁来北京，我们一起生活了将近三十年，从没有半点龃龉
  • 我们家从来没有吵过架，这是极为难得的。
• 婶母身体健康，精神愉快，操持家务，全都靠她
  • 老祖天天背着一个大黑布包，出去采买食品菜蔬，成为朗润园的美谈。

婶母的去世及作者的怀念

• 老祖以九十岁的高龄离开人世，作者认为她是含笑离开的
  • 老祖永远活在我的记忆里。

德华的基本情况

• 德华是季家的独根独苗，身上负有传宗接代的重大任务。
• 德华天资不是太高，只念过小学，大概能认千八百字
  • 她没有给我写过一封信，她根本拿不起笔来。
  • 到了晚年，连早年能认的千八百字也都大半还给了老师，剩下的不太多了。

德华的道德品质

• 在道德方面，她却是超一流的
  • 上对公婆，她真正尽上了孝道。
  • 下对子女，她真正做到了慈母应做的一切。
  • 中对丈夫，她绝对忠诚，绝对服从，绝对爱护。
• 她是一个极为难得的孝顺媳妇，贤妻良母
  • 她对待任何人都是忠厚诚恳，从来没有说过半句闲话。
  • 她不会撒谎，我敢保证，她一辈子没有说过半句谎话。

德华与作者的家庭生活

• 1962年，老祖同德华从济南搬到北京来，我过单身汉生活数十年，现在总算是有了一个家
  • 这也是德华一生的黄金时期，也是我一生最幸福的时候。
• 我们家里和睦相处，你尊我让，从来没有吵过嘴
  • 有时候家人朋友团聚，食前方丈，杯盘满桌，烹饪往往由她们二人主厨。
  • 饭菜上桌，众人狼吞虎咽，她们俩却往往是坐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我们吃，脸上流露出极为怡悦的表情。

德华的去世及其对作者的影响

• 老祖先走了，去年德华又走了
  • 她也已活到超过米寿，她可以瞑目了。
• 德华永远活在我的记忆里。

作者与咪咪的相处时光

• 咪咪是作者养的一只小猫，全身白毛，额头上有一块黑黄相间的花斑，尾巴则是黄的。
• 咪咪喜欢在作者的床上睡觉，会在半夜舔作者的脸，会在作者看书时趴在书上或稿纸上
  • 每天晚上，只要我一铺开棉被，盖上毛毯，她就急不可待地跳上床去，躺在毯子上。
  • 半夜里，我在梦中往往突然感到脸上一阵冰凉，是小猫用舌头来舔我了，有时候还要往我被窝儿里钻。
  • 咪咪决不再躺在床上，而是一定要跳上书桌，趴在台灯下面我的书上或稿纸上，有时候还要给我一个屁股，头朝里面。
• 咪咪和作者一起散步，成为朗润园一景
  • 我上山，她们就上山；我走下来，她们也跟下来。猫跟人散步是极为稀见的，因此成为朗润园一景。

咪咪的失踪与归来

• 咪咪失踪了，全家都有点着急，左等右等，左盼右盼，望穿了眼睛，只是不见
  • 在深夜，在凌晨，我走了出来，瞪大了双眼，尖起了双耳，希望能在朦胧中看到一团白色，希望能在万籁俱寂中听到一点声息。
• 咪咪回来了，全身沾满了杂草，颜色变成了灰土土的，完全一副狼狈不堪的样子
  • 一头闯进门，直奔猫食碗，狼吞虎咽，大嚼一通。然后跳上壁橱，藏了起来，好半天不敢露面。

咪咪的失常与家人的决定

• 咪咪失踪回来后，变得脾气暴躁，拉尿不知，有时候竟在桌子上撒尿和拉屎
  • 我们都怀疑，她之所以失踪，是被坏人捉走了的，想逃跑，受到了虐待，甚至受到捶挞，好不容易，逃了回来，逃出了魔掌，生理上受到了剧烈的震动，才落了一身这样的坏毛病。
• 家人忍无可忍，主张把咪咪赶走
  • 我觉得，让她出去野一野，也许会治好她的病，我同意了。

作者对咪咪的思念与愧疚

• 作者把咪咪送出去后，心里辗转反侧，再也睡不着
  • 后来蒙眬睡去，做起梦来，梦到的不是别的什么，而是咪咪。
• 作者对咪咪的思念之情越来越深，甚至觉得自己的思母之情移到了咪咪身上
  • 我这样一个走遍天涯海角饱经沧桑的垂暮之年的老人，竟为这样一只小猫而失神落魄。
  • 我了解到了自己的本来面目，并不感到有什么难堪。

作者对咪咪的祝福与期望

• 作者在香港讲学，但心中却常有“山川信美非吾土”之感，他怀念北京燕园中的一切
  • 我想到北国就要千里冰封、万里雪飘，“马后桃花马前雪，教人哪得不回头？”。
• 作者希望北望云天万里，为咪咪祝福
  • 我庆幸她不理解，否则更会痛苦了。好在我留港时间即将结束，我不久就能够见到我的家人，我的朋友。燕园中又多了一个我，咪咪会特别高兴的，她的病也许会好了。

作者的藏书经历

• 从中学教到大学，从中国教到外国，以书为命，嗜书成癖，积七八十年之积累，到现在已积书数万册
  • 想当年十六七岁时，在济南北园白鹤庄读高中，家里穷，我更穷；但仍然省吃俭用，节约出将近一个月的伙食钱，写信到日本丸善书店，用“代金引换”的方式，订购了一本英国作家吉卜林的短篇小说，跋涉三十余里，到商埠邮局去取书，书到手中，如获至宝，当时的欢悦至今仿佛仍蕴涵于胸中。
  • 后来到了清华大学，我的经济情况略有改进，因为爬格子爬出了点名堂，可以拿到稿费了；但是，总起来看，仍然是十分拮据的。可我积习难除，仍然节约出一个月的饭费，到东交民巷一个德国书店订购了一部德国诗人薛德林的全集，这是我手边最宝贵的东西，爱之如心头肉。
  • 到了德国以后，经济每况愈下。格子无从爬起，津贴数目奇低。每月除了房租饮食之外，所余无几。但在极端困难的十年中，我仍然省吃俭用，积聚了数百册西文专业书。回国以后，托德国友人，历尽艰辛，从哥廷根运回北京，我当然珍如拱璧了。
• 在建国前的三年内，我在北京琉璃厂和东安市场结识了不少书肆主人，同隆福寺修绠堂经理孙助廉更是往来甚密，成为好友。我的一些旧书，多半是从他那里得到的
  • “十年浩劫”以后，天日重明，但古籍已经破坏，焚烧殆尽，旧日搜书之乐，已不可再得，只能在新书上打主意。

作者的丢书遭遇

• 过于相信别人，引狼入室，最近搬移书籍，才发现丢书惨重
  • 一般单本书，丢了还容易补上。然而，《王力全集》丢了四本，《朱光潜全集》丢了三本，《宗白华全集》丢了两本，叫我到哪里去配！。

作者的反思与警示

• 我之所以写这一篇短文，是因为我想到，“夜光杯”的读者中嗜书者必不在少数，如果还没有我这种经历，请赶快以我为鉴，在你的书房门口高悬一块木牌，上书四个大字：“闲人免进”
  • 当今世风不良，人心叵测，斯文中人竟会有这种行为。我已望九之年，竟还要对世道纷纭从幼儿园学起，不亦大可哀哉！。

作者的家庭成员

• 老祖是作者的婶母，全家都尊敬她
  • 老祖出身中医世家，人极聪明，很有心计。
  • 老祖心灵中经受的痛苦之剧烈，概可想见。
  • 老祖是一个十分坚强的人，从来没有对人流露过。
• 德华是作者的老伴，是奉父母之命，通过媒妁之言同作者结婚的
  • 德华只有小学水平，认了一些字，也早已还给老师了。
  • 德华是一个真正善良的人，一生没有跟任何人闹过对立，发过脾气。
  • 德华也是自幼丧母的，在她那堂姊妹兄弟众多的、生计十分困难的大家庭里，终日愁米愁面，当然也受过不少的苦，没有母亲这一把保护伞，有苦无处诉，她的青年时代是在愁苦中度过的。
• 作者自己，虽然不是自幼丧母，但是，六岁就离开母亲，没有母爱的滋味，我尝得透而又透
  • 作者大学还没有毕业，母亲就永远离开了他，这使他抱恨终天，成为他的“永久的悔”。
  • 作者的脾气，不能说是暴躁，而是急躁。想到干什么，必须立即干成，否则就坐卧不安。
  • 作者还不能说自己是个坏人，因为，除了为自己考虑外，我还能为别人考虑。

作者的家庭生活

• 我们全家都尊敬老祖，她是我们家的功臣
  • 正当我们家经济濒于破产的时候，从天上掉下一个馅儿饼来：我获得一个到德国去留学的机会。
  • 如果不是老祖苦苦挣扎，摆过小摊，卖过破烂，勉强让一老，我的叔父；二中，老祖和德华；二小，我的女儿和儿子，能够有一口饭吃，才得度过灾难。
• 如果真有“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人的话，那就是老祖和德华
  • 她俩忙忙叨叨买菜、做饭，等到饭一做好，她俩却坐在旁边看着我们狼吞虎咽，自己只吃残羹剩饭。
  • 我们曾经雇过一个从安徽来的年轻女孩子当小时工，她姓杨，我们都管她叫小杨，是一个十分温顺、诚实、少言寡语的女孩子。
  • 小杨背上长了一个疮，老祖是医生，懂得其中的道理。据她说，疮长在背上，如凸了出来，这是良性的，无大妨碍。如果凹了进去，则是民间所谓的大背疮，古书上称之为疽，是能要人命的。
• 我们的家庭成员，除了“万物之灵”的人以外，还有几个并非万物之灵的猫
  • 我们养的第一只猫，名叫虎子，脾气真像是老虎，极为暴烈。但是，对我们三个人却十分温顺，晚上经常睡在我的被子上。
  • 在白天，我出去散步，两只猫就跟在我后面，我上山，它们也上山；我下来，它们也跟着下来。这成为燕园中一条著名的风景线，名传遐迩。

作者的家庭变故

• 人猫俱亡，我们的家庭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 然而，光阴如电光石火，转瞬即逝。到了今天，人猫俱亡，我们的家庭只剩下了我一个人，形单影只，过了一段寂寞凄苦的生活。
• 得到了同事、朋友、学生的友爱和帮助
  • 隔了不久，我的同事，我的朋友，我的学生，了解到我的情况之后，立刻伸出了爱援之手，使我又萌生了活下去的勇气。
  • 其中有一位天天到我家来“打工”，为我操吃操穿，读信念报，招待来宾，处理杂务，不是亲属，胜似亲属。
  • 让我深深感觉到，人间毕竟是温暖的，生活毕竟是“美丽的”(我讨厌这个词儿，姑一用之)。
  • 如果没有这些友爱和帮助，我恐怕早已登上了八宝山，与人世“拜拜”了。

两个小孩子的故事

• 秋菊和秋红是叔伯姐弟，一个六岁，一个两岁
  • 他们的祖母带着秋菊的父母，从河北某县的一个农村里，到北大来打工。
• 秋菊是个活泼可爱、聪明懂事的小女孩
  • 秋菊对她家里人的工作情况和所得的工资了如指掌。
  • 秋菊是一个幸福的孩子，她的双颊就足以证明。
• 秋红是个灵动明亮、聪明早慧的小男孩
  • 秋红虽小，但能走很远的路，一见到我们，从老远就高呼：“爷爷好！阿姨好！”。
  • 秋红能背诵唐诗，如李白的《静夜思》和《锄禾》，甚至能唱出《床前明月光》。

对《两个小孩子》的一点纠正

• 白居易三岁识“之”、“无”的说法是错误的
  • 张竺夫先生来函指正，说在白居易的《与元九书》中说到自己在生后六七个月就能认识“无”、“之”两字。
• 不改变原文，只在最后一段加上一条“附记”
  • 我一向不悔少作，也不改我的文章。
  • 如果允许我援引一个先例的话，我就援引鲁迅先生的例子。
• “秋红现象”是值得重视的
  • 我行年九十，走遍了大半个世界，一个从僻远乡村出生的、一个字也不识的、仅仅两岁半的孩子能背唐诗，我还是第一次遇到。

作者对一条老狗的深刻记忆

• 作者总会不时想起一条老狗来，背景是在一个破破烂烂篱笆门前，后面是绿苇丛生的大坑，透过苇丛的疏稀处，闪亮出一片水光。

作者的童年生活

• 作者在清华大学读西洋文学系二年级，但母亲去世，他急忙回家
  • 作者在济南叔父家中生活，但母亲住在清平官庄的老家里。
  • 作者接到母亲病重的电报，立即买票回家。
• 作者的父亲去世后，他和母亲相依为命
  • 父亲去世后，家中只剩下了母亲和二妹两个人。
  • 母亲字不识，一辈子连个名字都没有能够取上，做了一辈子“季赵氏”。

作者与母亲离别的痛苦

• 作者大学毕业后，母亲去世了，他回家奔丧
  • 作者大学一毕业，原本打算将母亲接到济南，但母亲却去世了。
  • 作者回到家，母亲已经成殓，棺材就停放在屋子中间。
• 作者在母亲去世后，离开了故乡
  • 作者处理完母亲的丧事，又离开了故乡。
  • 作者在离开故乡时，看到那条老狗仍然忠诚地趴在篱笆门口。

作者对母亲的思念和愧疚

• 作者对母亲的思念之情从未间断
  • 作者在长达八年的过程中，对母亲当然仍然是不断想念的。
  • 作者在母亲去世后，他总会不时想到这一条老狗。
• 作者对母亲的愧疚之情无法释怀
  • 作者在母亲生前，没有抽出时间回家看望母亲。
  • 作者在母亲去世后，他悔恨自责，找不到一点能原谅自己的地方。

作者的毕业困境

• “毕业即失业”的压力
  • 家庭经济濒临破产，盼望我挣钱。
  • 一无奥援，二不会拍马，孤身一人在荒原上苦斗。
• 对未来的忧虑
  • 如果找不到工作，我自己吃饭都成问题，遑论他人。
  • 真正陷入走投无路的绝境。

校长宋还吾的邀请

• 梁竹航先生带来校长的邀请
  • 梁竹航先生是北大历史系毕业生。
  • 校长宋还吾先生托他来问作者是否愿意回母校任国文教员。
• 作者的犹豫和决定
  • 自己学的是西洋文学，教高中国文能行吗？
  • 最后下定决心，接受济南高中之聘。

校长宋还吾的个人魅力

• 为人豁达大度，好交朋友
  • 因为姓宋，大家送上绰号曰“宋江”。
  • 既然有了宋江，必有阎婆惜，逢巧宋夫人就姓阎，于是大家就称她为“阎婆惜”。
• 在山东，甚至全国教育界广有名声
  • 因为他在孔子故乡曲阜当校长时演出了林语堂写的剧本《子见南子》。
  • 剧本对孔子颇有失敬之处，因此受到孔子族人的攻击。此事引起了鲁迅先生的注意与愤慨，在《鲁迅全集》中对此事有详细的叙述。

作者离开高中四年后的人事变迁

• 校舍依旧，人事全非，校长、行政领导班子、老教员都换了人
  • 校长换了人，一套行政领导班子统统换掉。
  • 在教员中，我当学生时期的老教员没有留下几个。

国文教员的变迁

• 全校共有三个年级，每个年级四个班，共有十二个班，每一位国文教员教三个班，共有国文教员四名
  • 我只能回忆起来两位国文教员，一位是冉性伯先生，一位是童经立先生。
  • 他们两位都不是作家，都是地地道道大学国文系的毕业生，教国文是内行里手。

英文教员的变迁

• 英文教员我只能记起两位，都不是山东人，一位是张友松，一位是顾绶昌
  • 张友松后来到北京来，好像是在人民文学出版社当编审。
  • 顾绶昌则在广东中山大学做了教授。

其他课程教员的变迁

• 我回忆不起来多少其他课程的教员
  • 和我同时进校的梁竹航先生是历史教员，他大概是宋校长的嫡系，关系异常密切。
  • 一位姓周的，名字忘记了，是物理教员，我们之间的关系颇好。

作者与教员的融洽关系

• 我同高中的教员之间的关系是十分融洽的
  • 张叙青先生是训育主任，主管学生的思想工作，讲党义一课。他虽然是何思源、宋还吾的嫡系部队的成员，但是脸上没有党气，为人极为洒脱随和，因此，同教员和学生关系都很好。
  • 他常到我屋里来闲聊。我们同另外几个教员经常出去下馆子。
  • 有一次，我们几个人骑自行车到济南南面众山丛中去游玩，骑了四五十里路，一路爬高，极为吃力，经过八里窪、土屋，最终到了终军镇。
  • 过了不久，我们又联袂游览了济南与泰山之间的灵岩古寺，也是我多年向往而未能到过的地方。

高中的教学环境和困难

• 高中共有三个年级，十二个班，国文教员四人，每人教三个班
  • 我被划归到一个年级的三个班，三个年级共三个班。
• 我需要起三个头，感觉被“欺生”
  • 我虽读过不少古典诗文，但腹笥并不充盈。

我的教材选择和备课方法

• 我选教材有我自己的标准，重点选了一些中国古典诗文
  • 我最欣赏我称之为唯美派的诗歌，以唐代李义山为代表，西方则以英国的Swinburne、法国的象征派为代表。
  • 我还非常喜欢明末的小品文。
• 我备课时主要靠《辞源》和其他几部类书
  • 有些典故自己是理解的，但是颇为“数典忘祖”，说不出来源。
  • 于是《辞源》和几部类书就成了我不可须臾离开的宝贝。

我的教学和创作经历

• 我在清华大学最后两年写了十几篇散文，都发表在全国一流的报刊和文学杂志上
  • 即使是名不见经传，也被认为是一个“作家”。
• 我在济南办了一个文学副刊《留夷》
  • 作者主要是我的学生，文章刊出后有稿酬，每千字一元。

作者与学生的关系融洽

• 作者与学生年龄相差无几，感觉像同伴
  • 作者那年二十三岁，也还是一个大孩子。
  • 同学生的年龄相差不了几岁。有的从农村来的学生比我年龄还大。
• 作者常同学生闲聊，上天下地，无所不侃。
• 作者常同学生打乒乓球，如吴传文学生经常来找作者去打乒乓球
  • 有时候作者正忙着备课或写文章，只要吴传文一来，作者必然立即放下手中的活，陪他一同到游艺室去打球，一打就是半天。

作者处理与学生关系的策略

• 作者有戒心，战战兢兢，如履薄冰，避免蹈前任的覆辙
  • 作者知道这几班的学生是极难对付的。
• 作者认为处理好同学生的关系，首先必须把书教好
  • 有一次，作者把典故解释错了，第二天上课堂，作者立即加以改正。
• 作者对学生决不阿谀奉承，讲解课文，批改作业，实事求是
  • 作者决不讲溢美之词。

作者与校长的关系

• 校长是作者的师辈，对作者有恩
  • 校长聘作者到高中来，作者对他非常尊敬。
• 校长有自己的人事班底，作者被视为宋家军的初出茅庐的杂牌
  • 校长走到哪里，带到哪里，其中除庶务人员外，也有几个教员。
  • 作者大概也被看作是宋家军的，但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杂牌。

校长夫人的爱好

• 校长夫人酷爱打麻将，每个星期日都必须打
  • 当时济南中学教员打麻将之风颇烈。
  • 据说，有一位中学教员打了一夜麻将，第二天上午有课，他懵懵懂懂地走上讲台，学生问了一个问题：“✕是什么？”他脱口而出回答说：“二饼。”。
• 在发工资的那一个星期，必须进行“原包大战”
  • “包”者，工资包也，意思就是，带着原工资包，里面至少有一百六十元，走上牌桌。
  • 鏖战必定通宵，这不成问题。幸而还没有出现“二饼”的笑话。

校长对作者的评价

• 校长评价作者“羡林很安静”
  • “安静”二字实在是绝妙好词，涵义很深远。

作者的苦闷来源

• 家庭并非安身立命之地
  • 虽然同在一个城内，我却搬到学校里来住，只在星期日回家一次。
• 对前途的迷茫
  • 我虽然抢到了一只十分优越的饭碗，但是，我能当一辈子国文教员吗？
  • 我希望出国留学，但留学的梦想，我早就有的。

作者的理想与现实的冲突

• 对留学生活的渴望
  • 我之所以痴心妄想想留学，与其说是为了自己，还不如说是为了别人。
  • 看到那些主要是到美国留学的人，拿了博士学位，或者连博士学位也没有拿到的，回国以后，立即当上了教授，月薪三四百元大洋，手挎美妇，在清华园内昂首阔步，旁若无人，实在会让人羡煞。
• 留学之路的渺茫
  • 我的处境是，留学之路渺茫，而现实之境难忍，我焉得而不苦闷呢？

滑稽剧的背景

• 中学教员一年发一次聘书，未被聘书则代表下学期不再聘用
  • 到了暑假，如果你还没有接到聘书，那就表示，下学期不再聘你了，自己卷铺盖走路。
• 刘一山因与校长没有关系，被决定解聘
  • 1935年秋季开始，校长已决定把他解聘。

滑稽剧的过程

• 刘一山主动向校长提出辞职
  • 他是个老行家，听了静默不语；但他知道，自己被解聘了。他精于此道，于是主动向宋校长提出辞职。
• 校长假装挽留刘一山
  • 宋校长是一个高明的演员。听了刘的话以后，大为惊诧，立即“诚恳”挽留，又亲率教务主任和训育主任，三驾马车到刘住的房间里去挽留，义形于色，正气凛然。

滑稽剧的启示

• 从这一幕闹剧中学到了很多处世做人的道理。

作者被录取为赴德国的交换研究生

• 作者接到母校北京清华大学的通知，被录取为赴德国的交换研究生
  • 作者生为山东一个穷乡僻壤的贫苦农民的孩子，能够获得一点成功，全靠偶然的机会。
  • 倘若叔父有儿子，我决不会到了济南。
  • 如果清华不同德国签订交换留学生协定，我决不会到了德国。
• 作者对能够留学，吾愿已定，何况又是德国，还能有比这更令我兴奋的事情吗？

作者在山东济南省立高中一年国文教员的生活结束。

作者的九十大寿

• 作者活到了九十岁，超过了他预算的将及一倍
  • 作者的朋友和学生用多种不同的形式为他祝寿。
  • 北京大学为他举行了盛大祝寿大会。
• 作者对祝寿的态度既感且愧
  • 作者在每次祝寿会上都兴会淋漓，心潮澎湃；会后却又感到疚愧不安，身疲神倦。

作者的故乡行

• 聊城和临清市的党政领导邀请作者回故乡庆祝他的九十岁生日
  • 高谊隆情，作者无法推掉，只有答应一途。
• 作者组成了一个相当庞大的队伍回乡
  • 队伍中有北大原党委常务副书记、副校长郝斌教授，清华大学徐林旗研究员，著名演员、导演、八一制片厂原厂长、女将军王晓棠，中央电视台著名女主持人倪萍，作者的助手李玉洁、杨锐和高鸿，作者的孙子季泓，以及中央电视台、香港电视台、浙江电视台、山东电视台、电影学院拍摄组、清华大学拍摄组、聊城电视台等等电视台。
  • 还有从临清赶来北京迎接作者的工作人员以及聊城和临清驻京办事处的陪同人员。
• 作者对队伍的担忧和惊喜
  • 作者担心队伍不能及时普遍地通知到，集合时会七零八落。
  • 当作者乘的汽车经过特批开到站台上软卧车厢门口时，所有的人都已先他到达，作者大喜过望。

作者在车厢中的心情和感受

• 作者如鱼得水，十分快乐，因为回到了农村
  • 陶渊明诗“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可以为作者的心情写照。
  • 作者关心雨，因为雨是农民的命根子。
• 作者看到铁路两旁绿色千里，生意盎然，感到惊喜
  • 作者从北京、河北，一直到山东，绿色千里，生意盎然。
  • 田地里不见有多少人在干活，大概是秋收的时间还没有到吧。

车厢中的忙碌和热闹

• 各路人马的电视台忙碌拍摄车中的情景
  • 他们有的不远千里而来，就是为了拍摄车中的情景。
  • 他们有的人穿着崭新的衣服，却不辞劳苦，不避脏物，不时跪在地上拍摄。
• 旅客们闲谈，增添旅途乐趣
  • 我们这些从各个不同单位来的人，有的是新知，有的是旧雨，彼此到屋子里去闲谈，其乐也融融。
  • 倪萍那两岁多一点的儿子小虎子，十分逗人喜爱，他成了大家的“宠物”，为我们的旅途增添了无穷乐趣。

作者的返乡心情

• 作者并无“少小离家老大回”的感觉
  • 作者近几年已经回来过好几次。
• 作者的心情只是平静、喜悦，还有点兴奋。

临清市的盛大欢迎

• 临清市党政领导几乎全到了
  • 李吉增市长、孙景山人大常委主任、蒋保江政协主席、洪玉振副书记兼副市长、牟桂禄主任、张连臣部长，以及几位副书记、副市长和其他团体的领导同志，济济一台，都到齐了。
• 火车刚一停下，站台上就挤满了人
  • 车站工作人员都站在玻璃窗后向外观望。

作者的感慨与自我嘲笑

• 作者觉得自己与这样的场面不配
  • 在北京时，作者有时也碰到过这样的场面。
  • 在十里长街上，只要一看到岗警增多，不久就能听到警车开道的声音。
• 作者把自己比作猪八戒
  • “猪八戒做皇帝，望之不似人君。”。
  • 作者在内心自我嘲笑中，我们的车队到了我们下榻的临清宾馆。

作者的故乡官庄

• 官庄是作者的诞生地，原属清平县，后划归临清
  • 清平县建制被撤消后，东一半划归高唐县，西一半划归临清。
• 官庄是一个贫困僻远的小村，全村人口不足二千人
  • 今天大概是倾家出动，也可能还有外村来看热闹的人。

作者回乡扫墓的情景

• 临清市领导派了开路的警车，还有一大批官员随行
  • 汽车的辆数比昨天少多了，电视台的工作人员，包括倪萍在内，都在早晨五点就离开了临清，直奔官庄。
• 作者回到官庄，家中的情况，我一清二楚，根本用不着什么“怯”
  • 小学生们排成了长队，站在两旁，手执小红旗，也学城里的样子，连声不断地高呼：“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作者对母亲的怀念

• 作者对母亲的坟，我一生不知道写过多少篇关于母亲的文章了，我也不知道有多少次在梦中同母亲见面了
  • 但我在梦中看到的只是一个迷离的面影，因为母亲确切的模样我实在记不清了。
• 作者跪倒在母亲墓前，心中暗暗地说：“娘啊！这恐怕是你儿子今生最后一次来给你扫墓了。将来我要睡在你的身旁！”。

作者离开官庄

• 作者离开母亲的墓地了，内心里思绪腾涌。何时再来？能否再来？都是未知数
  • 人生至此，夫复何言！我向围观的成百上千的乡亲们招了招手，表示谢意。
• 作者于上午十点回到了临清，前后只用了两个小时
  • 但是为母亲扫墓的这一幕将会永远永远地印在我的心中。

清代以来的饮食文化

• 追求饮食精美的首先是帝王将相和贪官污吏，他们其实是一批饮食的蠢材，并不知道什么叫精美。
• 真正懂得饮食精美的是一批文人，他们必须依附他人，主要是官僚和商人，后者尤甚
  • 文人是真正懂得饮食精美的，清代袁子才就是一个好例子。
  • 郑板桥等“扬州八怪”大概也是如此。
  • 他们之所以聚集在扬州，因为这里有盐商，个个腰缠万贯，富得流油，偏又想附庸风雅，于是文人与商人相结合，而饮食就愈加精美了。

临清文化的流风余韵

• 临清文化的流风余韵表现在饮食上，更具体一点说，表现在汤上
  • 在全世界吃西餐，一般只上一个汤；吃中餐，也往往只有一个汤。
  • 在临清却不然，每餐都是上许多汤，据知情人告诉我，汤的种类可以达到四十多个。

临清的宴会

• 临清的宴会特点是汤多，而且每次宴会都必须有的
  • 每次上七八个，好像是每一次都不太重复。
  • 至于我们究竟喝了多少种，我实在无法统计。
• 宴会之所以令人难忘，还不仅仅是由于汤多，而主要是由于热烈的气氛
  • 在宴会上互相祝酒，本来是常见的事情，也是不可或缺的事情。
  • 可我们山东人多半是老实巴交的人，我家乡也不例外。他们敬起酒来，其势勇猛，全力以赴，不似点水的蜻蜓，而像下山的猛虎。
  • 酒量大的，还能抵挡一下；酒量小的，三杯入肚，就会出洋相。
  • 有一个问题，我一直不理解：为什么中国人在宴会上一定要千方百计地要让客人醉倒出丑，大说胡话，或者竟出溜到桌子底下，爬不起来。

祝寿大会

• 祝寿大会在临清宾馆的礼堂举行，会场的布置不落俗套
  • 会场中间摆上了一些花木，贺客围场而坐，没有一个人走上舞台，大家都在一个平面上活动，更显得亲切。
• 我被簇拥着坐上了舞台前一排桌子的正中间的座位上，面对礼堂的大门
  • 我座位的左右两旁依次坐着省里来的领导，聊城市的领导，聊城师范学院的领导，临清市的领导。
• 祝寿会一开始，首先走进来的是两队男女小学生，年龄不过八九十来岁，都穿洁白整齐的衣服，脖子上的红领巾闪烁着耀目的红光
  • 为首的是一个女孩、一个男孩。他们都站在方形会场的中间。首先向我举起右手行队礼，从容，大方，满面含笑，毫无拘谨之态。
• 祝寿会仍然继续进行下去，我在这里必须补上一笔
  • 刚才小学生朗诵诗的时候，我一时喜从中来，眼泪夺眶而出。
• 临了该我这个寿星老发言了，我性格内向，参加大会时，总想找一个旮旯儿躲起来
  • 感情激动万分，思绪千头万端，不知道从哪里说起，心颤抖而难安，口嗫嚅而难言，勉强开了个头，又不知道怎样继续下去。

祝寿晚会的准备和布置

• 晚会的地点在上午开会的礼堂里，布置却大大改观了
  • 方形的会场不见了，代之以成排的椅子。
• 晚会上人数比上午还要多，大家都挤得水泄不通
  • 因为我到孟祥家里去看了看，因此来迟了一点。

祝寿晚会的表演

• 晚会的表演内容丰富，有京剧，有独唱，有戏剧小品，有印度舞等等
  • 京剧清唱，唱小生的那一位演员，听来水平一般，没有什么动人之处；但是，唱老生的那一位却是一鸣惊人，字正腔圆，声遏行云，获得满堂喝彩。
  • 一群小孩子在舞台上跳跳蹦蹦，大翻其跟头，不知道表演的是什么。但是，从翻跟头的技巧上来看，决不是一般小孩子的玩意儿，而是训练有素的。
  • 印度舞，大概是临清的主人们知道我是研究印度的，研究印度哲学、宗教、文学、艺术的，所以特别安排了这样一个节目。
• 所有的演唱都只是一个主旋律，而这个主旋律就是“季老”
  • 我在上面曾多次，很多次使用“惭愧”或“内疚”这样的词儿。
  • 自念九十年以来，我确实做过一些有益的事情，也确实犯过不少的错误；但是我决没有做过半点对不起我们伟大祖国的事情，即使冒一些可能是很大的风险，也在所不惜。

祝寿晚会的感受

• 我被晚会上所有人的真诚和热情所感动
  • 无论是市领导对我的热情接待，还是小孩子们对我的赞颂，决不可能有任何功利目的，连一丝一毫也不会有的。
• 我为台上演员们的辛苦付出而感动
  • 演员们是在火焰山下载歌载舞，而坐在下面的观众，包括我自己在内，只是欣赏舞台上的轻歌曼舞，又哪里会想到台上演员们的苦恼呢？

祝寿晚会后的参观活动

• 我们仅有几个小时的“自由活动”的时间，但李市长、赵秘书长等还给我们安排了参观市容的活动
  • 我们这个“代表团”的成员已经走掉了一半，但临清本是文化古城，有许多著名的旅游景点。
• 车队只在“季羡林资料馆”停下了一次，让大家进去看了看，然后又登车前进，再也没有停过一次
  • 在马路上有时候能看到空中有横跨街道两旁的红色大布标，上面的字样是：“庆祝季羡林先生九十华诞”。

临清市的全貌

• 我们看到的是宽阔的马路，十分洁净；是两旁新建的高楼，光彩照人
  • 我注意到，连属于现代大城市标志的美容院之类的店铺，路旁也能够看到。
• 京杭大运河畅通的千百年中，临清是运河上的大码头，商贾辐辏，人物麇集，车水马龙，歌吹沸天，是阔过一阵子的
  • 津浦铁路一旦修通，陆路交通代替了水上航运。于是临清逐渐失去了往日的辉煌。
  • 人民共和国的建立给临清带来了生机。但是，据我的猜想，给临清带来真正的大转机的恐怕还是改革开放。

临清市的新变化

• 我们只用了一个多小时遍游了临清的新区，看到马路两旁有许多空地，这在北京市内是万难见到的
  • 北京市内，寸土如金，盖新房子，地皮难寻。近年来进行了多次的危房改造工程，改造的大都是小胡同、大杂院，房子都是平房，占地多，住人少。
  • 临清大概也存在着危房改造的问题，但是决不会太严重。这里有足够的地面，可以绿化，可以建房。
• 我们在北京“代表团”离开临清的时候了，临清市的李吉增市长、聊城市的赵立银秘书长，率领着将近二十位临清市人大常委、市政协以及其他组织的领导干部，又是警车开路，送我们到了车站
  • 在送行的人中，我看到两位同出生于官庄的人大常委副主任马景瑞和匙永春，我们都是几十年的老朋友了。他们对我的拳拳之情，我是感觉到的，并且永远不会忘记。

临清的历史地位

• 临清是历史文化名城，已有两千多年的历史
  • 西汉初年，即以清渊县之名建县。后到建平元年(公元前6年)，由于地傍清河(卫河古称)而更名为临清，一直到今天未变。
• 临清在历史上曾一段时间，升格为临清州。后又恢复为县，前几年撤县建市。

临清的过去

• 隋代开通京杭大运河以后，临清是运河上的一个大码头，是中国经济的大枢纽之一
  • 几代皇帝南巡，都经过临清。政治经济繁荣的结果，必然是人文荟萃。
• 近百年来，津浦铁路的修通，导致了临清近千年来最大的衰落
  • 这一铁路代替了京杭大运河。大运河北段逐渐干涸。南北交通别有径，临清繁荣黯然收，临清已非复昔日之临清矣。

临清的现在

• 临清的名胜古迹相当多，比现存的要多得多
  • 比如名胜古迹都来自历史，到了今天又发出了崭新的光芒。
• 临清狮猫，俗称波斯猫，仍然蜚声全国，扬誉环球
  • “最佳者每对价值百元”。当时人民生活每月用不到十元，百元就是一个人一年的生活费，其珍贵实能让人吃惊。
  • 一点是回民畜养，可见这种猫是从阿拉伯波斯一带传进来的。“波斯猫”之名即由此产生。

临清的未来

• 京九铁路已经修通，临清有站，与津浦铁路并驾齐驱
  • 将来还会有新的铁路修到临清。交通可以说是四通八达。
• 临清的未来会比过去和现在更加光辉璀璨
  • 我相信，到了将来，它们仍然会发出更新的光芒，为未来的临清增光添彩。

元旦思母

• 元旦是佳节中最佳的节，思亲首先就是思母亲
  • “天增岁月人增寿，春满乾坤福满门”，还能有比这更有意义的事情吗？还能有比这更佳的佳节吗？我是一个富有感情的人，感情超过需要的人，我焉得而不思亲乎？
• 母亲逝世已经超过半个世纪，但怀念她的次数却是越来越多
  • 我实在忍受不了，真想追母亲于地下了。

母亲的形象在作者心中的呈现

• 每次想到母亲，眼前总浮现出一张山水画
  • 低低的一片山丘，上面修建了一座亭子，周围植绿竹十余杆，幼树十几株，地上有青草。
• 画中的景色整幅显出了淡红色，这样一个地方，在宇宙间是找不到的
  • 胡为而来哉！恐怕永远也不会找到答案的。

画中的寓意

• 画中的小画告诫我，永远不要停顿，要永远向前，千万不能满足于当前自己已经获得的这一点小小的成就
  • 要前进，再前进，永不停息。

作者与荷姐的童年回忆

• 作者与荷姐家同住一个大院，两人是好友
  • 当时作者是一个十七八岁的毛头小伙子，荷姐是一个难得的好媳妇。
• 荷姐漂亮、聪明、伶俐、温柔，是作者的第一选择对象
  • 叔父母为了传宗接代，忙活着给作者找个媳妇，作者的第一选择对象就是荷姐。

作者的留学经历

• 1935年，作者以交换研究生的名义赴德国留学
  • 时间原定只有两年，但因战乱无法回国。
• 作者在留学期间学习了梵文、巴利文、吐火罗文，获得哲学博士学位
  • 主系是印度学，两个副系，一个是斯拉夫语言学，一个是英国语言学。
  • 论文都是用德文写成的，其中一篇讲语尾am变为u或o的问题，颇有一些新见解、新发现。

作者回国后的生活

• 1946年，作者离开瑞士，乘巨轮回到上海，开始了流浪生活
  • 在上海，晚上就睡在克家的榻榻米上。
  • 在南京，晚上就睡在长之在国内编译馆的办公桌上。
• 作者被聘为北京大学教授，开始了在北大的教书生涯
  • 汤用彤先生接受作者为北京大学教授，先做一个礼拜的副教授。
  • 这年和下一年——1947年，作者都在北大教书。

作者与荷姐的重逢与别离

• 作者回到济南，与荷姐重逢，发现她内心蕴藏着凄凉和寂寞
  • 荷姐一见到作者，先是高声呼叫“季大博士”，接着左一个“季大博士”，右一个“季大博士”，说个不停。
  • 她内心深处蕴藏着一点凄凉，一点寂寞，一点幽怨，还有一点悔不当初。
• 从此以后，作者与荷姐失去了联系，到现在已经快六十年了
  • 期间，作者曾由李玉洁陪伴回济南一次，目的是参加山大校庆，但没有时间去探寻荷姐的行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