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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地鸡毛(典藏版)》AI 大纲
全书视角AI 生成含原文摘录
本大纲由 AI 读书(阅读端智能大纲)生成,是全书结构与要点的机器梳理, 不等同于已亲读;其中第 4 层条目为书中原句摘录。章节可展开查看。
一地鸡毛
小林家豆腐变馊事件
- 小林每天清早去公家副食店买豆腐,但最近单位办公室新到一个处长老关,对迟到早退抓得挺紧
- 小林排到七点十五,把单位的班车给误了。
- 小林买回的豆腐因急着赶公共汽车上班,忘记把豆腐放到了冰箱里,晚上回来,豆腐仍在门厅塑料兜里藏着,大热的天,哪有不馊的道理?
老婆与保姆的争执
- 老婆一开始是责备看孩子的保姆,怪她不打开塑料袋,把豆腐放到冰箱里
- 保姆因嫌小林家工资低,家里饭菜差,早就闹着罢工,要换人家。
- 现在保姆看着馊豆腐,一点不心疼,还一股脑把责任推给了小林。
- 小林下班回来,老婆就把怒气对准了小林,说你不买豆腐也就罢了,买回来怎么还让它在塑料袋里变馊?你这存的是什么心?
查水表的老头介入事件
- 查水表的老头是个瘸子,每月来查一次水表
- 老头工作积极性很高,有时不该查水表也来,说来看看水表是否运转正常。
- 老头查完水表,并没有走的意思,而是自作主张在小林家床上坐下了
- 老头一坐下,小林心里就发凉,因为老头一在谁家坐下,就要高谈阔论一番,说说他年轻时候的事。
- 老头说,据群众反映,这个门洞有人偷水,晚上不把水管龙头关死,故意让水往下滴,下边放个水桶接着
- 小林和小林老婆脸都一赤一白的。
- 小林赶紧到老头子跟前,正色声明,这门洞有没有人偷水他不知道,但他家是决不干这种事,他家虽然穷,但穷有穷的骨气!。
- 老头子听了他们的话,弹了一下烟灰:“行了,这事就到这里为止了。以前大家偷没有偷,就既往不咎了,以后注意不偷就行了!”。
小林老婆调工作的事情
- 小林老婆觉得工作单位不错,但性格很直,像小林初到单位一样,各方面关系一开始没处理好,留下后遗症
- 在单位不愉快,回来就向小林唠叨。
- 小林老婆想换个单位,但小林拿自己现身说法,说只要将幼稚不懂事的毛病改掉,时间长了自然会适应,换什么单位,天下单位都一样
- 小林说,外边帮不上忙,内里不也帮了?不也向你解释了?解释不也是帮忙?就把老婆劝下了。
- 小林老婆调工作的事,就这样不上不下地放着,时间一长,小林事情一忙就暂时把这件事给忘记了
- 但小林老婆忘不了,时常一个人坐在那里想心思。
老家来人事件
- 老家来人让小林感到压力,因为家里没有钱招待
- 老家来人和别的同学朋友来还不一样,别看老家来的人焦黑,头上暴着青筋,是农村人,但农村比城里人礼还多。
- 同学朋友招待不好人家可以原谅,这些农村人招待不好他反倒不高兴,回到老家说你。
- 老家来人让小林感到羞愧,因为小林觉得自己在北京也是社会的最底层,也整天清早排队买豆腐
- 老家人来,如果单是吃一顿饭,还好应付,往往吃过饭,他们还要交代许多事让小林办。
- 搞物资,搞化肥,买汽车,打官司,走时还让小林给买火车票。
孩子生病事件
- 孩子生病,小林和小林老婆都很着急
- 孩子一病,和不病时大不一样,小林和小林老婆,起码得一个人请假在家照顾。
- 孩子看病,小林和小林老婆觉得是来上当
- 现在给孩子看一次病,出手就要二三十;不该化验的化验,不该开的药乱开。
通班车事件
- 老婆通班车,小林感到高兴,但老婆对通班车的事有些失望
- 老婆本来以为坐班车是公平合理,单位头头的关心,谁知是沾了人家小姨子的光,以后每天坐车,不都得想起小姨子!
- 小林老婆每天显得很愉快,但小孩入托一事,碰到了困难
- 小林单位没有幼儿园,老婆单位有幼儿园,但离家太远,每天跟着老婆来回坐车也不合适,这就只能在家门口附近找幼儿园。
孩子入托事件
- 小林和孩子顺利地入了托,但小林老婆对孩子上幼儿园的事感到不满
- 小林老婆觉得孩子进了幼儿园,是沾了印度家庭的光,是为了给人家孩子当陪读。
- 清早一送孩子,晚上一接孩子,就想起这档子事,让人心理上不愉快。
- 小林老婆和孩子在幼儿园的生活逐渐适应,但小林老婆对孩子上幼儿园的事仍然耿耿于怀
- 孩子上幼儿园以后,家务比以前多了,家里没有保姆,刷碗、擦地、洗衣洗单子,都要自己动手。
- 孩子接回来,关起门也是自己一家人,没有外人。保姆一走,每月省下一百多元钱,扣除孩子的入托费,还剩五六十,经济上也显得宽裕了,老婆也舍得吃了,时不时买根香肠,有时还买只烧鸡。
大白菜事件
- 小林和大林老婆决定不买大白菜,但单位号召大家买“爱国菜”,他们又改变了决定
- 今年一到秋天小林便下定决心:坚决不买大白菜。与老婆商量,老婆也同意,说把冬贮菜的亏烂刨去,也不见得便宜到哪里去。
- 由于这麻烦是报销引起的而不是自己决定的,所以小林一边排队买菜,一边又感到委屈,叹了一口气,用脚踢了踢“爱国菜”,漫不经心地看前边称菜。
- 五百斤大白菜买回家,家里便充满了大白菜的气味。小林心情不好。但由于这大白菜不花钱,老婆的积极性倒挺高,在那里晾晒。
- 小林在菜市场遇到了老同学“小李白”,他让小林帮他收收账
- “小李白”说: “我得出去十来天,去外地弄鸭子,这里没人收账,我正愁找不到人,你以后每天下班,来替我收收账算了!”。
- 小林忙摆手: “别,别,我还得上班。再说,我也不会卖鸭子!”。
- “小李白”说: “我知道你是爱那个面子!你还是天真幼稚,现在普天下谁还要面子?要面子一股子穷酸,不要面子享荣华富贵。就你小林清高?看你的穿戴神情,也是改不掉的穷酸受罪模样。你下班来替我收账,帮我十天,我每天给你二十块钱!”。
- 然后,不由分说,将一个大鸭子塞到小林手里,把小林推走了。
卖鸭子事件
- 小林开始卖鸭子,但老关发现后,小林不得不停止
- 小林边摇头边笑提着鸭子回到家,老婆正不高兴他这么晚才回来,孩子也没准时接;又看他手里提鸭子,以为是花钱买的,叫道: “你成贵族了,吃这么大的鸭子!”。
- 小林将鸭子扔到饭桌上,瞪了老婆一眼: “人家送的!”。
- 小林老婆吃了一惊: “你当官了?也有人给你送东西!”。
- 小林便将菜市场的巧遇原原本本给老婆说了。最后把“小李白”让他看鸭子收账的事也说了。没想到老婆一听这事倒高兴,同意他去卖鸭子,说: “一天两个小时,也不耽误上班,两个小时给你二十块钱,比给资本家端盘子挣得还多,怎么不可以!从明天起孩子我接,你卖鸭子吧,这事你能干得下来!”。
- 小林倒在床上,手扣住后脑勺说: “干是干得下来,只是面子上挂不住,卖鸭子!”。
- 小林老婆说: “管他呢!讲面子不是穷了这么多年?你又不找老婆,我不怕你丢面子,你还怕什么!”。
- 于是,从第二天起,小林每天下午下班,就坐在板鸭车后边卖鸭子收款。
- 小林卖鸭子的事情被老关发现,小林不得不停止
- 老关找他单独“通气”。
- 小林故作天真地一笑,说卖板鸭的是他的同学,他觉得好玩,就穿上同学的围裙坐那里试了一试,喊了两嗓子,纯粹是闹着玩,正好被领导碰上,他并没有真的卖鸭子,给单位丢名誉。
- 老关听到情况是这样,就松了一口气,说: “我说呢,堂堂一个国家干部,你也不至于卖鸭子!既然是闹着玩,这事就算了,以后别这么闹就是了!”。
微波炉事件
- 小林老婆用微波炉烤了鸡,小林喝了一瓶啤酒
- 晚上下班回来,老婆见他仍在闹情绪,蜂窝煤也拉来了,倒觉得有点对不住他,自己忙里忙外弄孩子,还看着他的脸色说话。
- 这倒叫小林有些过意不去,心里的恶气才稍稍出了一些。
- 这天晚上,小林和小林老婆正准备吃饭,查水表的瘸腿老头来了。
- 本来今天不该查水表,但查水表的老头来了,就不敢不让他查。
- 老头查完水表,又理所当然地坐到了小林家的床上。
- 老头说: “小林,我得求你一件事!”。
- 老头说: “×省×地区×县的一件批文,是不是压在你们处里?”。
- 小林想了想,想起似乎是有这么一个文,压在处里,似乎是压在女小彭手上。
- 老头拍着巴掌说: “这就对了!×省×县是我的老家呀!老家为这件事着急得不得了,县长书记都来了,找到我,让我想办法!”。
- 小林吃一惊,县长书记进京,竟求到一个查水表的老头身上?但又想起他年轻时曾给大领导喂过马,于是就想通了。
- 老头继续说: “我能想什么办法?我让他们打听一下批文压在哪个部哪个局哪个处,他们打听出来,我一听真是凑巧,这个处正好是你在的处,我忽然想咱们俩认识,于是今天就求到你头上了!这事情好办吗?”。
- 小林在机关呆了五六年,机关那一套还不熟悉?这事情说好办就好办,明天他给女小彭说一句话,女小彭抹口红的工夫,这批件就从她手里出去了;说不好办也不好办,如果陌生人公事公办去找女小彭,如果女小彭正在做气功你打扰了她,或者因为别的事她正心情不好,这批件就难说了;她会给你找出批件的好多毛病,找出国家的种种规定,不能审批的原因,最后还弄得你口服心服,以为是批件本身有毛病而不是别的什么其他原因。瘸老头说的这批件,就看小林帮忙不帮忙,如果帮忙,明天就可以批;如果不帮忙,这批件就仍然得压一些日子。
- 小林将手搭在后脑勺上,将身子仰到被子垛上说: “这事情不好办哪!批文是有这么一个批文,但我听说里边有好多毛病呢,不是说批就能批的!”。
- 瘸老头虽然以前给大领导喂过马,但毕竟是多年以前的事了,现在已沦落成一个查水表的,不懂其中奥妙,已经多年矣,所以赶忙迎着小林笑: “是呀是呀,我也给老家的县长书记说,北京中央不比地方,各项规定严着哩。不过小林你还是得帮帮忙!”。
- 小林老婆这时也听出了什么意思,凑过来说: “大爷,他就会偷水,哪里会帮您这大忙!”。
- 瘸老头一脸尴尬,说: “那是误会,那是误会,怪我乱听反映,一吨水才几分钱,谁会偷水!”。
- 接着又忙把他的背包拉开,掏出一个大纸匣子,说: “这是老家人的一点心意,你们收下吧!”。
- 然后不再多留,对小林眨眨眼,瘸着腿走了。
- 老头一走,小林老婆说: “看来以后生活会有转变!”。
- 小林问: “怎么有转变?”。
- 小林老婆指着纸盒子说: “看,都有人开始送礼了!”。
- 接着将纸盒子打开,掏出礼物一看,两人大吃一惊,原来是一个小型的微波炉,在市场上要七八百元一台。
- 小林说: “这多不合适,如果是一个布娃娃,可以收下,七八百元的东西,如何敢收!明天给他送回去!”。
- 老婆也觉得是。晚上吃饭,两人都心事重重的。
- 到了晚上,老婆突然问他: “我只问你,那个批文好办吗?”。
- 小林说: “批文倒好办,我明天给女小彭说一下,马上就可以批!”。
- 小林老婆拍了一下巴掌: “那这微波炉我收下了!”。
- 小林担心地说: “这不合适吧?帮批个文,收个微波炉,这不太假公济私了?再说,也给瘸腿老头留下话柄了呀!”。
- 小林老婆说: “给他把事情办了,还有什么话柄?什么假公济私,人家几千几万地倒腾,不照样做着大官!一个微波炉算什么!”。
- 小林想想也是,就不再说什么。
- 小林老婆马上将微波炉电源插上,拣了几块白薯放到里边试烤。几分钟之后,满屋的白薯香。打开炉子,白薯焦黄滚烫,小林老婆、小林、孩子三人,一人捧一块“稀溜稀溜”吃。
- 小林老婆高兴地说,微波炉用处多,除了烤白薯,还可以烤蛋糕,烤馍片,烤鸡烤鸭。小林吃着白薯也很高兴,这时也得到一个启示,看来改变生活也不是没有可能,只要加入其中就行了。
- 这天晚上,他与老婆又亲热了一回。由于有微波炉的刺激,老婆也很有激情。昨天发生的足球事件,这时也显得无足轻重了。
- 微波炉用了两个星期,孩子突然出了毛病
- 本来去幼儿园她已经习惯了,接送都不哭了,有时还一蹦一跳地进幼儿园。
- 但这两天突然反常,每天早上都哭,哭着不去幼儿园,或说肚子疼,或说要拉屎。
- 哈斥她一顿,强着送去,路上倒不哭了,但怔怔的,犯愣,像傻了一样。
- 小林和小林老婆都有些害怕,断定她在幼儿园出了毛病,要么是小朋友欺负了她,使她见了这个小朋友就害怕;要么问题出在阿姨身上,阿姨不喜欢她,罚她站了墙根或是让她当众出丑,伤了她的自尊心,使她害怕再见阿姨。
- 小林和小林老婆便问孩子因为什么,孩子倒哭着说: “我没有什么呀,我没有什么呀!”。
- 于是小林老婆只好接孩子时在其他家长中进行调查。调查的结果,原来毛病出在小林和小林老婆身上。他们大意了。大意之中过了元旦;元旦之前,别的家长都向阿姨们送东西,或多或少,意思意思,惟独小林家没有意思,于是迹象就出现在孩子身上。
- 老婆埋怨小林: “你也真是,孩子进了幼儿园,你连个元旦都记不住!幼儿园阿姨背地里不知嘲笑咱多少回,肯定说咱抠门、寒酸!”。
- 小林也说: “大意了大意了,过去送礼被人家推出去,就害怕送礼,谁知该送礼的时候,又把这件事给忘了!”。
- 于是就跟老婆商量补救措施,看补送一些什么合适。
- 真要说送什么,两人又犯了愁。送个贺年卡、挂历,显得太小气,何况新年已过去了;送毯子、衣服又太大,害怕人家不收。
- 小林说: “要不问问孩子?”。
- 小林老婆说: “问她干什么,她懂个屁!”。
- 小林还是将孩子叫过来,问孩子知不知道其他孩子给老师送了什么,没想到孩子竟然知道,答: “炭火!”。
- 小林倒吃一惊: “炭火?为什么送炭火?给老师送炭火干什么?”。
- 于是让老婆第二天再调查。果然,孩子说对了,有许多家长在元旦给老师送了“炭火”。因为现在冬天了,冬天北京时兴吃涮羊肉,大家便给老师送“炭火”。
- 小林说: “这还不好办?别人送炭火,咱也送炭火!”。
- 但等真要买炭火,炭火在北京已经脱销了。小林感到发愁,与老婆商量送点别的算了,何况别人家已经送了炭火,咱再送也是多余,不如送点别的。
- 但孩子记住了“炭火”,每天清早爬起来第一句话便是: “爸爸,你给老师买炭火了吗?”。
- 看着一个三岁孩子这么顽固地要送“炭火”,小林又好气又好笑,拍了一下床说: “不就是一个炭火吗,我全城跑遍,也一定要买到它!”。
- 果然,最后在郊区一个旮旯小店里买到了炭火。不过是高价的。高价能买到也不错。小林让老婆把炭火送到幼儿园。
- 第二天,女儿就恢复了常态,高兴去幼儿园。女儿一高兴,全家情绪又都好起来。
小林对生活的感悟
- 小林认为,世界上事情也很简单,只要弄明白一个道理,按道理办事,生活就像流水,一天天过下去,也蛮舒服
- 舒服世界,环球同此凉热。
口信
严老有让儿子严白孩去口外劁牲口
- 严老有的大儿子严白孩在口外劁牲口,一去三年,没有音信
- 严老有在严家庄给东家老万家当佃户。
- 严老有跟老宋是熟人。虽然是熟人,但拜师时,送了老宋半腔羊。
- 严白孩十四岁时,严老有让他跟宋家庄的木匠老宋学徒。
- 严白孩撇下老宋,跟阉猪劁牲口的老周跑了。
- 严老有将严白孩捉了回来,绑在家里的条凳上,一绑五天
- 严老有将严白孩捉了回来,绑在家里的条凳上,一绑五天。第六天,将老宋叫来,指着条凳上的严白孩说:“坐得住呀。”。
- 严白孩在条凳上说:“爹,我跟师傅不对脾气,没话。”。
- 严白孩: “我跟他也没话,但我爱听猪叫。”。
老崔和小刘的贩驴生涯
- 老崔和小刘结伴贩驴,从河南到口外
- 老崔家住河南济源府,他有两个好朋友,一个老蒋,一个老邢,三人合股,由老崔来跑腾。
- 由河南到口外,走走停停,去时两个多月,来时赶着牲口慢,得三个多月;一年十二个月,也就能跑两趟。
- 老崔在阳泉府生病,小刘被强盗绑走
- 老崔开始拉肚子,住店之后,老崔骂小刘:“日你娘,饭都做不干净,还学做生意?”。
- 小刘挣着脖子在那里分辩:“米在河里淘了五遍!”。
- 老崔火了:“就算这次干净,上次在洪洞,粥里吃出一个老鼠,你怎么说?”。
- 小刘噘着嘴不再说话。老崔以为肚子拉上一两泡也就过去了,没想到当夜起来八次。每次绞着腿赶到茅房,刚一蹲下,下边像水一样“哗啦”就下来了。
- 第二天早起便四肢无力,头冒金星。只好停在了阳泉府,住在店里将息。
- 小刘上街给他抓了一副中药,借店里的药吊子给老崔煎。药吃下去,拉稀倒是止住了,又开始心口疼。又抓药治心口疼。心口疼好了,又开始打摆子,身上一阵热一阵冷。
- 热的时候像进了蒸笼,冷的时候像掉到了冰窖里。又抓药治打摆子。好多年不得病,这次都结伴来齐了。
- 左病右病,在阳泉府盘桓了半个月。光药钱和店钱,花去五块大洋。
- 单是得病没有什么,病总有好的那一天,老崔还可以和伙计小刘继续上路,但这天夜里,出了大事,几个强盗从墙头翻进来,拿着杀猪刀,将店里的客人洗劫了。
- 强盗都用黑布蒙着脸,高高低低,看不清面目。偶尔说话,似乎是榆次口音。老崔褡裢里有二百块光洋,是去口外贩驴的本钱,白天搭在肩上,夜里睡觉枕在头下,须臾也不离身,也被强盗搜了出来。
- 老崔顾不上打摆子,一边喊小刘,一边起身与强盗厮拽,被一个强盗一棒子打在头上,晕到炕上。等他醒来,发现强盗不但抢走了贩驴的本钱,而且将伙计小刘也绑走了。
老崔在烧锅的生活
- 老崔在阳泉府一家烧锅上做饭
- 老崔来到阳泉府一家烧锅上做饭。这家烧锅的掌柜姓祝。
- 头两个月老崔仍神情恍惚,菜不是做咸了,就是做淡了;馒头不是碱大了,就是面没开发酸了。伙计们都埋怨祝掌柜。
- 两个月过去,丢钱丢人的事渐渐淡了,老崔又成了老崔,饭菜终于做出些味道来了。
- 老崔与戏班子的人交朋友
- 老崔在烧锅的时候,认识了戏班子里的人,尤其是打鼓的老胡。
- 老胡过去贩过茶叶,十年前折了本,流落到山西,年轻时在村里玩过社火,便来戏班子打鼓,与老崔的身世也有些接近。
- 老胡与老崔在戏班子的时候,两人很说得来。
老胡的流浪生活
- 老胡离开戏班子,回到五台县
- 老胡在五台县呆烦了,来到了繁峙县。
- 在繁峙县唱《思凡》时,出了一件事。台上嫦娥思过凡,从天上到了人间,中间有一个过场,王母娘娘派兵来抓嫦娥。
- 老胡感到尿憋了,托身边的老李一边打板,一边随着过场的板胡替他打鼓,自己起身到台后撒尿。
- 撒完尿,正要往回走,突然听到另一丛野棵子后边有响动。老胡冷眼觑去,月光下,露出一团红红绿绿的衣服。再定睛看,似是信春燕扮的嫦娥。
- 老胡突然感到一阵热辣在涌动,人竟不由自主凑了上去。凑上去之后,隔着野棵子什么也没看见,只是听到撒尿的“哗哗”声。
- 信春燕这时脸上就挂不住,兜头扇了老胡一巴掌,哭着跑回到唱戏的灯光处。
- 老胡离开戏班子,开始重操旧业,在山上当挑夫
- 老胡离开戏班子之后,又从繁峙县回到了五台县,开始重操旧业,在山上当挑夫。
- 从山下到山上,挑煤,挑柴,也挑菜和米面。主家让挑什么就挑什么。
- 但小五十的人了,已经不比当年。身边的年轻人一趟挑两个时辰,老胡得四个时辰。年轻人挑到山上还嬉笑打闹,老胡累得一个人坐在山石上喘气。
小罗的起鸡眼生涯
- 小罗在五台县起了半个月鸡眼,然后离开
- 小罗收下老胡一块大洋,心里记下给严白孩捎口信的事,但他并没有急着去口外,又在五台县起了半个月鸡眼。
- 离开五台县,到了浑源县。离开浑源县,到了大同府。离开大同府,到了阳高县。逢县停一个月,逢府停两个月。
- 等离开山西境,已是半年之后。与老胡在五台县见面时地里正在收秋,出了山西,天上已飘起了雪花。
- 小罗在张家口找到严白孩
- 小罗在张家口起着鸡眼,把五台县老胡让他捎口信的事给忘了。
- 还是年关盘帐,从一堆银元里,突然看到一个“袁大头”的鼻子被磨平了,才想起这块大洋的来历,是在山西五台县起鸡眼时,一个叫老胡的山东老乡给的。
- 当时收下这块大洋,夜里拿到店里看,一方面看到磨平鼻子的袁大头有些好笑,另一方面觉得捎一口信也收钱,心里有些不忍,还想第二天再见到老胡时还给他。
- 但第二天再到脚夫挑担的山道上摆摊,再没有遇到老胡。
- 从上次见到老胡到现在,已经大半年了,也不知那个仅见过一面的疤瘌头老乡怎么样了。
- 同时想起老胡拜托他的事,是让给一个叫严白孩的劁牲口的操晋南口音的左眼角有一大痦子的人捎句话,他家里出了事,让他赶紧回家。
- 不想起这一块大洋之托小罗没什么,突然想起来心里倒有些不安。
- 第二天再上街起鸡眼,便留神操晋南口音、左眼角有个大痦子、腰里挂劁牲口家伙的人。
- 接下来一个月,操晋南口音的人碰到过,左眼角有大痦子的人碰到过,腰里挂劁牲口家伙的人也碰到过,但哪一个都不是严白孩。
- 单个特征处处有,三个特征凑到一处就难了。也有意四处打听,但不是缺东,就是缺西,没有一个完整类似老胡说的人。
严白孩的回家
- 严白孩从口外赶回到严家庄,发现父亲还在
- 严白孩把三天并成一天,两步并成一步,日夜兼程,只用了二十天。
- 脚上走得都是大泡。不回到严家庄严白孩还心急如焚,等回到严家庄严白孩瘫倒在地上。
- 可乍一见,他不认识爹了,爹也不认识他了。爹的头发已经花白;严白孩也从一个孩子,长成了一个青壮年,路上走得急,忘记了刮脸,已经满脸络腮胡子。
- 严白孩与朱家庄老朱的女儿成亲
- 一九二九年阴历七月初六,严白孩与朱家庄老朱的女儿成亲。
- 出嫁的时候,老朱卖了自己的羊皮袄,给女儿打了一个金镏子。当时叫镏子,现在叫戒指。
- 姑娘嫁给严白孩的第二年,她爹夜里推磨冲了风,得了伤寒,死了。
塔铺
作者的复员经历和家庭变化
- 作者复员后回到家乡,发现家里没啥大变化,但两个弟弟突然蹿得跟他一般高
- 爹房里传来叹气声,三个五尺高的儿子,一下子都到了向他要媳妇的年龄。
- 社会上刚兴高考的第二年,作者决定去碰碰运气
- 爹不同意,说:“兵没当好,学就能考上了?再说……”。
- 娘却支持我的想法:“要是万一……”。
作者在复习班的生活
- 作者来到镇上中学,进了复习班,准备考大学
- 复习班是学校专门为社会上大龄青年考大学办的。
- 轮到复习班需要一个班长,替大家收收作业、管管纪律等,老师的眼睛找到我,说我在部队上当过副班长,便让我干。
- 作者和同学们在复习班的生活
- 大家一齐到旁边生产队的场院上抱麦秸,回来打地铺,铺铺盖卷。
- 男同学宿舍里,为争墙角还吵了架。小房间里,由于我是班长,大家自动把墙角让给了我。
- 大家钻了被窝。由于新聚到一起,都兴奋得睡不着。于是谈各人复习的动机。
作者对高考的期待和担忧
- 作者对高考充满期待,但同时也担忧自己的复习情况
- 作者说:假如我像王全那样有了老婆,我不来复习;假如我像“耗子”那样正和一个姑娘谈恋爱,也不来复习;正是一无所有,才来复习。
- 说完这些话,大家做了总结:还数王全的动机高尚,接着便睡了。临入梦又说,醒来便是新生活的开始啦。
作者和李爱莲的关系及其影响
- 作者和李爱莲在复习班相识,互相了解
- 成天在一起,我们多了些相互了解。我给她讲当兵,在部队里如何喂猪,她给我讲小时候自己爬榆树,一早晨爬了八棵,采榆钱回家做饭。
- 李爱莲的家庭困境和她对高考的态度
- 李爱莲的家果然很穷,三间破茅屋,是土垛,歪七扭八;院子里黑洞洞的,只正房有灯光。
- 李爱莲:“这是我们班长,人心可好了,这……这碗肉菜,还是他买的呢!”。
- 李爱莲的父亲这时从床上仄起身子,咳嗽着,把桌上的旱烟袋推给我,我忙摆摆手,说不会抽烟。
- 这时我才发现,床头土桌上,放着那碗我吃了一半的肉菜。原来是李爱莲舍不得吃,又端来给病中的父亲。
- 床头前的几个小弟妹,眼巴巴地盯着碗中那几片肉。我不禁又感到一阵辛酸。
- 作者对李爱莲的感情和高考的影响
- 我心头一热,抱住了她。她在我怀里,眼睛黑黑地、静静地、顺从地看着我。我吻了吻她湿湿的嘴唇、鼻子,还有那湿湿的眼睛。
- 这是我在这个世界上,第一次吻一个姑娘。
- 这一天,我心神不定。《世界地理》找来了,但学习效果很差,思想老开小差。
- 我发现,李爱莲的神情也有些慌乱。我们都有些痛恨自己,不敢看对方的目光。
高考的压力和同学们的反应
- 高考的压力使同学们感到疲惫和焦虑
- 王全失眠更厉害了,一点睡不着,眼里布满血丝,头发乱糟糟的像个鸡窝。
- “磨桌”脑仁疼,一见课本就眼睛发花。
- 同学们的反应各异,有的放弃,有的失恋,有的家人生病
- 离高考只剩一个月,他却突然决定不上了。
- 失恋的原因他不说,只说悦悦“没有良心”,看不起他,要与他断绝来往。
- 李爱莲的父亲又病了。
高考的经过和结果
- 高考的气氛紧张,同学们小心翼翼
- 墙上贴满花花绿绿的标语:“遵守考场纪律”,“不准交头接耳”,“违反纪律取消考试资格”……
- 门口贴着“考试细则”:进考场要带“准考证”,发卷前要核对照片,迟到三十分钟自动取消当场考试资格……
- 作者和同学们都参加了高考,作者对自己的考试结果感到满意
- 作者:“还好。”。
- 爹笑了,是焦急后的笑,是等待后的笑,是担心后的笑。笑得有点勉强,有点苦涩,有点疲劳。但眼中冒出泪。泪后,对我望着。那苍老的眼里,竟闪出对我表示感激的光。
高考后的心情和同学们的反应
- 高考结束后,作者和同学们都感到轻松,但同时也感到失落
- 我一阵高兴一阵难过向回走。我又想起了爹妈和弟弟,这大半年他们省吃俭用,供我上学,我应该赶紧收拾行李回家。
- 我又想起李爱莲,不知她父亲的病怎么样了,她在新乡考得怎么样。我着急起来,决定明天一早去新乡。
- 王全告诉作者李爱莲已经结婚了,作者感到震惊和痛苦
- 王全:“她根本没参加考试!”。
- 王全:“她嫁了!”。
- 我狠狠朝自己脑袋上砸了一拳。
- “嫁到哪村?”。
- “王村。”。
- “叫什么?”。
- “吕奇。”。
- “我去找他!”。
- 李爱莲在作者面前出现,作者感到震惊和矛盾
- 李爱莲:“哥……”。
- 我这时才颤抖着全部身心的力量,对世界喊了一声:“妹妹……”。
- “进家吧。这是妹妹的家。”。
- “进家?……”。
- 我扭回头,发疯地跑,跑到村外河堤上,一头扑倒,“呜呜”哭起来。
- 李爱莲顺着河堤追来送我。
- 送了二里路,我让她回去。
- “妹妹,回去吧。”。
- “别怪我,妹妹对不起你。”。
- “爱莲!”。
- “哥,上了大学,别忘了,你是带着咱们俩一块儿上的大学。”。
- “以后不管干什么,不管到了天涯海角,是享福,是受罪,都不要忘了,你是带着咱们两个。”。
新兵连
新兵连的第一顿饭
- 新兵们对新兵连的第一顿饭感到新奇,但对排长宋常的表现充满敬意
- 肉看上去倒挺红,就是连连扯扯,有的还露着青筋。这一连兵全是从河南延津拉来的,农村人,肚里不存啥油水,大家都说这肉炖得好吃。
- 排长叫宋常,二十七八岁,把我们从家乡领到这远离家乡的地方。排长吃完肉,背着手在屋里转了一圈,看了看各人的盘底,问:“大家吃饱没有?”。
- “吃饱了整理内务吧!”。
- “老肥”因为抢暖气包和尿排长一裤子的行为,被排长严厉惩罚
- 小名叫“老肥”的,便要抢暖气包,说:“我这人爱害冷,还是挨着这玩意儿合适!”。
- “老肥”尿了排长一裤。把排长急得直蹦跳:“好,好,李胜儿,我算认识你了!”。
军事训练的开始
- 军事训练包括齐步走、正步走、跑步走,卧倒和匍匐前进等基本动作
- 以班为单位,列成一队练操:齐步走,正步走,跑步走。还练卧倒和匍匐前进:身子一扑倒在地上,不准用脚蹬,要用两只胳膊拖着身子往前爬……
- 紧急集合是军事训练的一部分,新兵们需要快速穿戴整齐,跑到操场上
- 半夜睡得正香,“嘟嘟”一阵哨响,紧急集合!不准开灯,要你十分钟时间穿得衣帽整齐,背着背包、提着长枪跑到操场上。
军长检阅前的准备
- 连队为了军长检阅做了充分的准备,包括队列训练和武器装备检查
- 大家又“稀里哗啦”地卸枪栓,擦枪,把刺刀擦得明晃晃的。
- 各级首长开始纷纷报告。一个连整理好,向营里报告;一个营整理好,向团里报告;一个团整理好,向检阅台报告。
- “老肥”和“元首”因为之前的错误,被调整了“骨干”的位置
- “老肥”让撤了下来,“元首”成了“骨干”。
- 即刻就让二人换了铺位:“老肥”睡到里面去,“元首”搬到门口掌握灯绳。
军长检阅的过程
- 军长检阅时,新兵们表现出了良好的军容军姿
- 一排排的人,一排排的枪和刺刀,一排排的光芒,煞是肃穆壮观。
- 人在集体中溶化了,人人都似乎成了一个广场。
- “元首”因为在换枪仪式上失误,被军长发现并受到表扬
- 换枪时,他用力过猛,刺刀擦着了额头,血立即涌了出来,在脸上流成几道。
- 军长盯着他脸上的血看,突然问:“谁是这个连的连长?”。
- 连长立即跑步过来,立正敬礼:“报告军长!”。
- 军长突然笑了,两只肉布袋一动一动的,用手拍了拍“元首”的肩膀,对连长说:“这是一个好战士!”。
军长检阅后的反响
- 军长检阅后,新兵连对这次检阅进行了总结和评价
- 严厉批评了“老肥”,喊致敬词时喊错了一个字;又表扬了“元首”,说他是个好战士,枪刺破了头,还一动不动,要大家向他学习。
- “老肥”因为军长检阅时的失误,被连里退回
- “老肥”从车上下来,立即哭了。拉着我的手说:“班副,咱俩可是一个村的!”又说,“不知谁揭发了我。来时大家都兄弟似的,怎么一到部队,都成了仇人啦?”。
新兵连的分配问题
- 新兵连的分配工作根据实弹考核的成绩进行
- 实弹考核的成绩,是分配工作的一个重要参考。
- “元首”因为手榴弹和打枪都不及格,被分配到生产地去种菜
- “元首”是导致全班分配差的罪魁祸首。
- “元首”虽然整日努力工作,但大家还是难以原谅他。
李上进的入党问题
- 李上进因为王滴的汇报,被指导员取消入党资格
- 王滴向指导员汇报李上进有思想基础,几年之前就带刺刀回家,受过处分。
- 指导员通知李上进下一批复员。
- 李上进在绝望中开枪叛逃,后被捉住并判刑十五年
- 李上进藏匿的地点并不远,就在河边的一个草堆里。
- 李上进被判了十五年徒刑。
新兵连的解散和同学们的离别
- 新兵连因为李上进的叛逃事件,进行了深入的批判和教育
- 连里召开大会,要大家深入批判李上进。
- 李上进被押到猪圈旁一间小屋里,连里派我和“元首”持枪看守。
- 同学们陆续离开新兵连,开始各自的军旅生涯
- 王滴被军部接走,去给军长端屎端尿。
- “元首”被菜地指导员接走,成为菜地的班副。
- 其他战士也都一个一个被领走了。
- 我被分配到教导队去学习。
头人
申村的起源和祖上的生活
- 祖上初到这里,以刮盐土、卖盐为生
- 祖上长得很福态,大人物似的,脸上不出胡子。
- 清早一开门,放出我姥爷哥儿四个,四处奔散着要饭。
- 祖上当村长这年五十二岁,村子已初具规模
- 县上乡上见盐碱地上平白起了一座村庄,便派人来收田赋。
- 祖上被指派为村长,开始替上头收收田赋,断断村里的案子。
祖上的村长生涯
- 祖上刚当村长,态度比较温和,但遇到问题会想办法解决
- 八月十五以前,挨门挨户收田赋。
- 中间出了几件婆媳斗殴、姑嫂吵架的杂事,人家按伙夫的吩咐来找祖上说理,祖上也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赔些好话给排解了。
- 祖上做了第一件事,是在村里找了一个村丁,让他替自己推独轮车
- 这村丁姓路,是个刚迁来的外地户,听说村长让他当村丁,也很乐意。
- 以后逢夏秋两季,到乡里送田赋,独轮车便由路村丁推着,祖上在一边空手,拿草帽扇风。
- 祖上断案之前,爱先瞪大眼睛看原告被告一阵,看够才说:“说吧!”
- 断偷盗案,看他那着急劲儿,像是他偷了东西。
- 他听完陈述,不再管原告被告,谁先掉泪谁有理。
- 再就是讨厌争辩,双方一争辩,祖上就气:“你们争吧,你们争吧,你们都有理,就我没理!”。
三姥爷的村长生涯
- 三姥爷性子鲁莽,有些不服气,但最后还是接受了祖上的安排
- 三姥爷听说祖上死了,继任村长,大家才略略放心。
- 三姥爷提溜个粪叉,到村西土庙前转悠。
- 三姥爷在村里实行“封井”和“染头”制度,维持了村子的秩序
- 三姥爷想来想去想不过去,姥爷劝他:“谁家的江山也不是铁打的,上边让换人,咱有个啥办法?”。
- 三姥爷握着粪叉说:“好,好,断得好老宋,你就让他跪吧,你就罚吧!”。
- 三姥爷在村里重新设了案桌,断了断,重新划分划分,大家才四处奔散着要饭
- 老孙是要饭出身,有经验,他等别人走完,才端着碗去要。他要饭哪村也不去,一要就到镇上,去敲公社章书记家的门。
- 三岔村务员也吃过一个豆面小饼。有次孬舅看我(当时三岁)饿得不行,蹲在南墙根,头耷拉着像只小瘟鸡似的,还掏出一个让我吃。
新喜的支书生涯
- 新喜上任后,清算清算老孙的罪行,斗了他两把,撤了孬舅的治安员与小路的村务员
- 新喜这人三十多岁。上过中学。据说他小的时候,有过小偷小摸的习惯。
- 新喜成了活学活用积极分子,站在村西土庙前给大家讲用。
- 新喜用砍高粱和坐飞机,村里秩序安定,事情不多
- 新喜支书当了两年,有了些变化。由于村里实行了砍高粱和坐飞机,村里秩序安定,事情不多,新喜身体开始发胖,腿开始发粗。
- 新喜也不大追究。两年乙方下来,贾祥不再要父母留下的草房,自己挨着村西支部办公室,一拉溜盖了七间大瓦房,瓦房上不用大梁,用了几根钢筋条子。
贾祥的村长生涯
- 贾祥当村长以后,显得在塘沽呆得时间多
- 贾祥从塘沽回来处理公务,也在村办公室。
- 这时办公室干净许多,没了骚气,换了啤酒气。
- 贾祥用“染头”与“封井”制度,治服了村里的乱子
- 贾祥封井还不封一般的井,封机井,除了不让喝水,还不让浇地。
- 小路日日夜夜守在机井旁边,拿铁锹叉腰看着。村里三个月不出孤老和破鞋,大家都松了一口气。纷纷说:“就得这样治!”。
- 贾祥在村里办起了自己的新家,与美兰结婚
- 离婚那天,大家都出来看,贾祥开着小手扶,拖斗里坐着老婆孩子,去乡里扯离婚证。
- 拖拉机开回村,七间瓦房老婆和孩子住了三间,另四间贾祥与美兰住。
申村的变迁
- 申村从祖上开创到现在,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 祖上初到这里,以刮盐土、卖盐为生。
- 后来祖上便成了村长,村里村外跑着,喊着张三李四的大号,人物头似的。
- 民国二十年,祖上死了。享年七十五岁,村长当了二十三年。
- 解放军来了。解放了。乡里周乡绅被拉出去枪毙了。申村村里开始划成分。
- 一九六六年,申村又一次改朝换代。上边打倒刘少奇,村里让打倒老孙。
- 新喜支书当了十一年。本来支书他还可以当下去,是他自己闹坏了,让人家撤了支书。
- 贾祥从塘沽回来处理公务,也在村办公室。不过这时办公室干净许多,没了骚气,换了啤酒气。
- 一九八八年一月四日,出了一件事。贾祥到乡里开过会,大家集合又来听录音机。这一天来的人特别多,楼底下盛不下,贾祥便叫美兰开了楼梯门,一村子人上楼去听录音机。谁知楼板看着是水泥的,挺结实,里边却是空心的。空心的水泥楼板,承受不了一个村庄的压力,大家正听到酣处,突然塌板,全村人坠楼。当场摔死三人,伤四十八人。
单位
“五一”节单位分梨事件
- 单位分梨时,办公楼门前设了个磅秤,杂草弄了一地
- 男老何跟男小林将分得的一筐梨抬到办公室,大家开始找盛梨的家伙。
- 女小彭占住了盛梨的草筐,准备盛蜂窝煤
- 女老乔这天去医院看医生,回来得晚些。
- 进门见大家占完字纸篓和草筐等,心上有些不高兴,便径直去翻梨筐。
- 大家发现梨是烂的,开始埋怨老何和小林
- 老何一边跟大家解释分梨情况,说总务处规定分梨不准挑拣,挨上哪筐是哪筐,一边跑到其他办公室去看。
- 老孙支使老何:"老何,到别的办公室看看,看看人家的梨怎么样!"。
- 老何跑了一圈回来,松了一口气说:"别的办公室也是烂的。一处是烂的,二处是烂的,七处也是烂的!"。
- 大家又开始埋怨单位:“好不容易过‘五一’节,拉了一车梨,谁知全是烂的!”。
- 小林准备分梨,大家说别称了,扒堆儿算了
- 小林放下秤,开始扒堆儿。扒完堆儿,捋着手上的烂酱,让大家挑梨。
- 这次分梨不像往常,往常个儿大个儿小,有个挑头,现在大的大烂,小的小烂,大家都不挑了,哪堆离谁的办公桌近,哪堆就是谁的。
- 大家得了梨,都开始赶紧用刀子剜梨,捡最烂的剜剜吃
- 全办公室一片吃梨声,不像往常舍不得吃。全屋就老何不剜,像往常吃好梨一样洗洗吃。
- 大家说:“老何,算了,烂的地方不能吃,得癌!”。
- 老何也不不好意思,说:“烂的地方也能吃,苹果酱都是烂苹果做的!”。
- 女老乔告诉大家梨之所以是烂梨,是因为拉梨的卡车在路上坏了
- 坏车的原因,是因为上次单位分房,司机班班长男老雕想要一个三居大间,单位分给他一个三居小间。
- 大家将怒气又对准了老雕:“这老雕太不像话,因为个人恩怨,让大家吃烂梨!”。
- 班车快开了,大家都在用旧报纸收拾烂梨,这时又得到一个消息,说车上也有几筐不烂的梨,总务处将它们留下,下班之前分给了几个局领导
- 大家已息下的怒气又升起:“娘的,拉了一车烂梨不说,让大家吃烂梨,他们吃好梨!”。
- 副处长老孙说:“班车快开了,大家不要听信谣言,一车梨,要烂都会烂,水果传染,这是普通常识,他们怎么会有好梨分?”。
- 小林跟老张住一个宿舍楼,一个五门,一个六门,她捎最合适
- 女老乔还记着女小彭占草筐的事,这时说了一句:“小彭,你提着烂梨,给人家捎好梨,这事可是孙子干的!”。
- 女小彭原来就跟老张不对劲儿,老张在这办公室当处长时,为写一份材料,说过她“思路混乱”,相互拍过桌子;现在老张虽然升了副局长,但女小彭这人脑子容易发热,发热以后不计后果,这时被女老乔一说(她与女老乔也不大对付),一边瞪了女老乔一眼,一边将已经提起的梨扔到墙角:“是孙子不是孙子,不在捎梨不捎梨!”。
- 大家提着烂梨都走了,留下一兜好梨在办公室。老孙最后一个走,锁办公室。他平日也与老张有些面和心不和,看着墙角那兜好梨,没有说话,“吧噔”一声将门锁上了。
副局长老张的升迁
- 老张虽然提了副局长,但桌子暂时还没搬,留在处里
- 本来按规定他现在上班可以车接了,但他仍骑着自行车。
- 老张的新屋子已经和其他局长副局长一样,换成了大桌子,上面覆盖着整块的玻璃板
- 屋里还有几盆花树,两个单人沙发、一个大长沙发,都铺着新沙发巾。
- 老张睡到半截,猛然惊醒。他突然想起,自己还不会用程控电话呢
- 他忙跑到桌子前,看新电话的说明书,按着说明书的规定,一个一个按电话的号码键,分别试着给妻子、女儿单位打了两个电话,告诉她们自己的电话号码变了,以后别打错了。
办公室的变动
- 办公室进行民意测验,看这办公室谁当处长副处长合适
- 测验时,组织处来了两个人,发给每人一张纸条,让在上边写名字。
- 并说,人选不一定局限在本办公室,别的处室,也可以选。
- 老孙负责找女老乔,老何负责找女小彭和小林,对他们晓以大义
- 老孙认为这次是老张出的主意,心里十分窝火,骂老张真不是东西,一条活路也不给人留。
- 老何一开始有些犹豫,后来是准备跟着老孙干一场的。
- 老张、老孙和小林,一起坐火车到包头出差去了
- 老孙交待小林在车内看好东西,就去软卧找老张,变消极为积极。
女老乔的退休及影响
- 女老乔请假不上班了,她向局里告了状,说办公室有人欺负她
- 女老乔一告状,老孙着了急,这一段是关键时期,他就怕这一段办公室出事,组织处在那里盯着呢。
- 女老乔上班以后,果然要召开党小组会
- 女老乔慷慨激昂的,说了小林一大堆缺点,说得帮助他克服缺点,得延长他的发展日期。
- 女老乔因为小林入党问题,再次向老孙请假
- 女小彭这几天也情绪不好,她倒不是为了入党,而是向老孙请假,要到石家庄她姑妈家去玩。
老张的家事及工作态度
- 老张家住进局长楼后感到不自在,因为与其他局长频繁接触
- 尽管如此,他逐渐习惯了。
- 老张因与女老乔在办公室发生不正当关系而被停职
- 此事在单位引起轩然大波,同事们纷纷揭发他和女老乔的丑事,导致他名誉受损。
老孙的困境与反思
- 老孙因老张的事感到沮丧,认为自己被暗算
- 他感到部里局里对老张的处理太轻,办公室是办公的地方,他身为局长,不在里面办公,在里面乱搞男女关系,却只给了个党内警告,太轻。
- 老孙住院,办公室由老何主持工作
- 老何说:“就剩咱们三个人了,咱把工作搞好,也不会比别的处室差。”。
小林的变化与成长
- 小林因老张的事受到打击,但决定努力工作
- 他听到老何的话,心中自然也很高兴,说:“老何,咱们在一起也好几年了,谁还不知道谁?虽然现在你当了领导,为人处事的态度并没有变。我也争取把工作干好,不给你丢脸!”。
- 小林搬家,有了独立的空间
- 老何喜事一个接一个,听到这消息,瘦高的汉子,一下蹲在办公室哭了。把刚买不久的新镜片也给弄湿了。也是一时激动,当时办公室女小彭不在,就剩下小林,老何当时对小林说:“小林,你不用怕,我不会当了领导,就忘了过去一起工作的同志。你放心,这不是女老乔在时的办公室了,你的入党问题,再也不能拖下去了!下次党内开会,我一定给你争取!”。
女小彭的状态与变化
- 女小彭因女老乔的退休而变得开心
- 她经常在医院打毛衣,但作为一个女同志,长期没有对立面也别扭。
- 女小彭对老何的态度发生了变化
- 老何是新提的副处长,新官上任三把火,经常让女小彭这样那样,久而久之,女小彭就把他当做对立面,动不动就戗他两句。
官场
县委书记金全礼的升迁经历
- 金全礼由县委书记升为副专员,感到不习惯和压抑
- 金全礼不习惯这里的工作方法,每天得到行署大楼去上班,坐在那里批改文件。
- 金全礼过去在县里是第一把手,大家都看他说话,现在来到专里不行了,你是副专员,上边有专员,有地委书记,你办什么事,就得先请示别人。
- 金全礼生活上也有诸多不方便,比如洗澡、吃饭、坐车等。
- 金全礼在专里工作了一段时间后,开始适应并感到满意
- 金全礼渐渐习惯了专里的工作方法,纪检和计划生育工作渐渐熟悉,工作上了路。
- 金全礼坐办公室也开始习惯了,反倒觉得以前整天往下跑累得慌。
- 金全礼对当副专员还是比当县委书记好,过去人家喊“书记”,现在人家喊“专员”。
金全礼与县委书记小毛的关系
- 金全礼因小毛的提拔而受到冷落和委屈
- 小毛因金全礼的提拔而嫉妒,故意在会议上不搭理金全礼。
- 金全礼在省委办公厅得知小毛被撤职的消息后,心里感到委屈。
- 金全礼后来与小毛和解,并帮助他处理了工作上的问题
- 金全礼去小毛的办公室,发现他在办公室里大哭,了解情况后,决定帮助他。
- 金全礼帮助小毛处理了撤职的事情,小毛对他非常感激。
吴老的去世和金全礼的职务变动
- 吴老因病去世,金全礼感到内疚和自责
- 吴老患病六个月,照顾他的基本都是他老伴。
- 吴老去世时,身边一个人也没有,金全礼感到内疚和自责。
- 金全礼被提为专员,但陆洪武和“二百五”对此有异议
- 陆洪武认为金全礼工作不积极,不正派,没有抓出大的成绩。
- “二百五”认为金全礼只是和省委熊书记认识,不应该提为专员。
金全礼与熊清泉的关系
- 金全礼通过熊清泉的帮助,解决了工作中的问题
- 金全礼在处理老丛盖房问题上,得到了熊清泉的帮助。
- 金全礼在处理小毛撤职办公室主任的事情上,得到了熊清泉的帮助。
- 金全礼对熊清泉非常感激,但熊清泉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 金全礼对熊清泉非常感激,但熊清泉表示自己因为省委班子的斗争,被调离省里。
- 熊清泉告诉金全礼,省委决定把他调到北京×××研究中心当副主任,这是一个没有实权的单位。
金全礼的个人反思和成长
- 金全礼在官场上经历了许多波折,但他始终坚持自己的原则和人品
- 金全礼在面对小毛的挑衅和吴老老伴的误解时,始终坚持自己的原则和人品。
- 金全礼在熊清泉被调离省里后,仍然坚持自己的工作,没有因为个人的职务变动而影响工作。
土塬鼓点后:理查德·克莱德曼
理查德·克莱德曼的中国之行
- 理查德·克莱德曼在北京举行“东方情调”钢琴独奏音乐会
- 中国音乐界的专家说,从演奏技巧来说,克莱德曼并没有什么特别高明之处。
- 作者对克莱德曼的评价
- 作者认为,大凡优秀的球员、演员、钢琴手、提琴手、作家,及世上一切以技艺为生的人,只要心胸开阔,技艺优秀,模样长得都很顺眼。
李堡村的居住体验
- 作者住在李堡村一个全家都长得十分顺眼的房东家里
- 虽然房东全家都十分顺眼,但作者在房东家还是患了感冒。
- 作者对房东家的感冒体验
- 作者感冒的起因,是因为房东家大炕上,铺垫得实在太单薄了。
- 夜里作者用卫生纸擤鼻涕,把一团鼻涕纸扔到了同行同炕的朋友脸上。
- 第二天早上醒来,朋友先是大怒,后来又看到炕下一地的这种纸,又十分惊奇。
- 这位朋友,模样也长得十分顺眼,但他心中就很阴暗。
李堡村的生活态度
- 房东大哥对阴天和喧闹的看法
- 房东大哥认为,阴天可以不下田,在家睡觉。
- 房东大哥认为,热闹红火好,因为热闹可以带来企盼。
- 作者对阴天和喧闹的看法
- 作者认为,生活的意义就是企盼,企盼是理想、猜想、梦想,永远得不到的水中的肉骨头。
- 作者认为,阴天和喧闹,不能过密,最好中国山西南部每天跟法国南部的尼斯一样,都充满阳光。
李堡村的奎生
- 奎生是当地有名的金鼓乐鼓手
- 奎生五岁丧父,六岁随母嫁于河东。
- 奎生九岁离家出走,拜当地著名艺人王之发为师,从此抄起大鼓和唢呐,开始流浪艺人的生涯。
- 奎生十五岁时学会七十多套威风锣鼓打法。
- 奎生的成名与体力有关
- 奎生成名时二十周岁,比理查早四岁。
- 奎生因率班在一次喜宴上敲喧天的威风锣鼓连续七个小时将几千名村民震呆,从此名声大噪。
理查德·克莱德曼与奎生的比较
- 理查德·克莱德曼与奎生的婚姻
- 理查德·克莱德曼有两次婚史,过去的妻子不知叫什么,现在的妻子叫克里斯蒂。
- 奎生的妻子胡采凤,就在奎生的班子里,会随着班子的吹奏站在人场中唱蒲剧,会鼓着腮帮子吹笙。
- 理查德·克莱德曼与奎生的演奏风格
- 理查德·克莱德曼擅长演奏肖邦、拉贝尔、德彪西等人的作品。
- 奎生只会敲鼓和吹唢呐,他的艺术成长道路与理查不同。
- 理查德·克莱德曼与奎生的生活态度
- 理查德·克莱德曼的生活态度是在沙龙中,富裕,富于艺术创造性。
- 奎生生活态度是在田野上,赤贫,富于心灵感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