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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顶一万句(2022新版)》AI 大纲

作者:刘震云 · 共 24 章 / 1101 条 · AI 读书 · 全书大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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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大纲由 AI 读书(阅读端智能大纲)生成,是全书结构与要点的机器梳理, 不等同于已亲读;其中第 4 层条目为书中原句摘录。章节可展开查看。

章节目录
上部 出延津记 · 一 · 杨百顺他爹老杨与马家庄赶大车的老马的关系

杨百顺他爹老杨与马家庄赶大车的老马的关系

  • 老杨与老马表面上是好朋友,实则老马看不起老杨
    • 老马说起笑话,又离不开老杨。
    • 老杨背后说起朋友,一次也没提到过杨家庄卖豆腐也卖凉粉的老杨。
  • 老杨与人说起朋友,第一个说起的是马家庄赶大车的老马。

老李为母亲做寿,摆下酒席,老杨和老马参加

  • 老李给母亲做寿,是为了摆场面让老段看看
    • 老李觉得卖豆腐的老杨和赶大车的老马是好朋友,便把老杨的座位,空在了老马身边。
    • 老马急了,让老李把老杨的座位,调到另一桌牲口牙子老杜身边。
  • 老杨对老李的酒席安排不满,认为自己的座位被换到了牲口牙子老杜身边
    • 老杨认为自己去得晚,偶然挨着了老杜。
    • 杨百顺便把昨天听到的一席话,告诉了老杨。
    • 老杨听后,先是兜头扇了杨百顺一巴掌,然后在杨百顺的哭声中,又抱着头蹲在豆腐房门口,半天没有说话。
    • 之后半个月没理老马。在家里,再不提“老马”二字。
    • 但半个月后,又与老马恢复了来往,还与老马说笑话,遇事还找老马商量。

老杨卖豆腐和凉粉的方式

  • 老杨卖豆腐时,不喜吆喝,而是转成打鼓
    • 老杨会打鼓,鼓槌敲着鼓面,磕着鼓边,能敲打出诸多花样。
    • 于是另辟蹊径,卖豆腐时,干脆不吆喝了,转成打鼓。
    • 打鼓卖豆腐,一下倒显得新鲜。
  • 老杨在镇上逢集,也到镇上摆摊,既卖豆腐,又卖凉粉
    • 用刮篾将凉粉刮成丝,摆到碗里,搁上葱丝、荆芥和芝麻酱。
    • 卖一碗,刮一碗。

老杨中风后,与老段和杨百业的对话

  • 老杨中风后,瘫痪在床,但脑子清楚,嘴也顺溜了
    • 老杨身瘫脑不瘫,嘴也不瘫。
    • 不瘫的时候嘴笨,而且容易把一件事说成另一件事,或把两件事说成一件事。
    • 瘫了之后头脑倒清楚了,嘴也顺溜了,事碰事理得纹丝不乱。
  • 老杨与老段对话,老段认为老杨一辈子没朋友,老杨认为老马一辈子不该赶马车
    • 老段:当年你心里只有老马,凡人不理。岂不知你拿人家当朋友,人家背后老糟改你。
    • 老杨:可方圆百里,哪儿还有一下看十里和看十年的人呢?老马也是一辈子没朋友。
    • 老杨:老马一辈子不该赶马车。
  • 老杨与杨百业对话,杨百业认为老杨当年巴结老马,是想占人便宜,遇事自个儿拿不定主意,想借人一双眼
    • 杨百业:老马是个赶大车的,你是个卖豆腐的,你们井水不犯河水,当年人家不拿你当人,你为啥非巴结他做朋友?有啥说法不?
    • 老杨:事儿上占便宜拿不住人,有短处也拿不住人,下回不与他来往就是了。记得头一回和他见面,就被他说住了。
    • 杨百业:听明白了,还是想占人便宜,遇事自个儿拿不定主意,想借人一双眼。
上部 出延津记 · 二 · 老裴的生平经历

老裴的生平经历

  • 老裴出身贫寒,父亲是个贩毛驴的
    • 老裴成人之后,一开始跟他爹学贩驴。
    • 两年之后,老裴他爹得伤寒死了,老裴就开始一个人上路,和别的驴贩子搭伴,一趟趟去内蒙古贩毛驴。
  • 老裴因内蒙古相好斯琴格勒怀孕而卷入一场纠纷
    • 老裴在内蒙古靠上个相好叫斯琴格勒,头一回在一起,斯琴格勒问他姓名,家住哪里,老裴一时忘情,就说了实话。
    • 斯琴格勒的丈夫出门放牧三个月,回来却发现她怀孕了。靠相好蒙古族人不在意,整天吃牛羊肉,热性大,不在乎夜里那点儿事;但怀孕了她丈夫就急了。
    • 老裴的老婆叫老蔡,三天上了三回吊。虽然每回都被救了回来,但三天之后的老蔡,和三天前成了两个人。
  • 老裴因怕老婆而放弃贩驴,改行学剃头
    • 老裴只好放下褡裢和鞭子,不再贩驴。
    • 老裴这才知道,那个内蒙古人不远千里来河南找他,并不是为了拼命,也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让他一辈子不得安生。
    • 毛驴贩不成了,老裴便开始跟冯家庄的老冯学剃头。

老裴的性格特点

  • 老裴性格内向,不爱说话
    • 老裴给人剃头,一个头剃下来,一句话没有。
    • 老裴在外剃头不说话,剃一天头回到家,也不说话。
  • 老裴怕老婆,家里事情全由老婆做主
    • 老裴按老蔡的主意办,稍有差池,老蔡还张口就骂。
    • 老裴一开始还嘴,但一还嘴,老蔡就扯到了内蒙古,内蒙古那个野种,老裴就不还嘴了。

杨百顺与老裴的友情

  • 杨百顺十三岁时,认识了老裴
    • 杨百顺十三岁那年秋天,家里丢了一只羊。丢羊之前,先丢了一口猪。
    • 杨百顺先天被雨淋着了,打摆子发烧,家里人去找猪,留他一人看家。
    • 李占奇喘着气跑过来:“快,死人了!”。
    • 杨百顺脑袋烧得还有些迷糊:“啥?谁死了?”。
    • 李占奇:“王家庄的老王死了,快去看罗长礼!”。
    • 一听“罗长礼”三个字,杨百顺迷糊的脑袋登时醒了,正打着的摆子也立马停了,身上也不发烧了。
    • 掀被窝从床上爬起来,两人三步并作两步,跑向十五里外的王家庄。
    • 待到了王家庄,发现老王家确实死人了,但喊丧的不是罗长礼,而是牛家庄一个叫牛文海的人。
    • 李占奇:“老王家有病吧?好不容易死个人,咋不请罗长礼,请牛文海呢?”。
    • 杨百顺:“一个破锣嗓子,站没站相,坐没坐相,丧事非让他弄得七零八落!”。
    • 一泄劲儿,杨百顺又开始打摆子发烧。
    • 李占奇还要留下来比较一下牛文海和罗长礼的不同,看牛文海到底能七零八落到哪里去;杨百顺正在发烧,等不得牛文海,哆嗦着身子,又跑回十五里外的杨家庄。
    • 待回到家里,发现家里人都回来了,猪也找着了,但在杨百顺离开家到王家庄看罗长礼的时候,家里又丢了一只羊。
    • 老杨兜头抽了他一皮带:“让你在家看家,你干啥去了?”。
    • 杨百顺不敢说自己到王家庄看罗长礼了,只好说:“我也找猪去了。”。
    • 老杨兜头又是一皮带:“发烧?发烧能来回跑三十里?我看你不烧!”。
    • 又是一皮带。杨百顺头上已有七八个血疙瘩。
    • 杨百顺:“爹,我不烧,我去找羊!”。
    • 老杨把一挂绳子扔到杨百顺脚下:“找着羊,把它拴回来;找不着,你也别回来了!”。
    • 又看杨百业和杨百利:“不是羊的事,说瞎话!”。
    • 老杨说着说着又急了:“平时我支派你个事,难着呢,咋一听说罗长礼,你发着烧就跑了?谁是你爹?”。
    • 又瞪大眼珠看着众人:“这个家,到底谁说了算?”。
    • 卖豆腐的老杨,已经把一件事说成了另一件事。
    • 杨百顺赶紧拾起绳子,出门漫山遍野去找羊。
    • 但从下午找到晚上,羊没有找到,倒碰到几只乱跑的豺狗。
    • 也不知这只瞎了一只眼的羊跑到哪里去了。
    • 杨百顺像赶大车的老马一样,到了夜里有些怕黑。
    • 杨百顺只好顺着找羊的路往回跑。
    • 路边长满了庄稼,猫头鹰在庄稼地里一叫,杨百顺吓出一身汗。
    • 待到得村里,到得家门口,杨百顺又不敢进家。
    • 因为在卖豆腐的老杨那里,过去一件事挺难,除非再发生一件大事,把这件事遮过去。
    • 杨百顺丢了一只羊,如哥哥杨百业、弟弟杨百利再丢一头驴,老杨就忘了羊而去说驴,但怎么让杨百业和杨百利再去丢一头驴呢?
    • 看着家里点着灯,窗户上有人影在晃,豆腐房里毛驴在拉着石磨磨豆子,不时打着响鼻;
    • 后来窗户上的灯灭了,只剩毛驴的响鼻和转磨的声音,杨百顺仍不敢回家。
    • 这时他想起了李占奇,便去找李占奇。
    • 一方面想找李占奇借一宿,另一方面,还惦着打听牛文海和罗长礼的不同。
    • 但到得李占奇家,屋里的灯也黑了,李占奇肯定睡了;
    • 但李占奇他爹李伯江还在院子里借着麻秆火编筐。
    • 一边编筐,一边嘴里哼着小曲儿。
    • 杨百顺知道,李占奇他爹一哼小曲儿,李占奇肯定也挨了打。
    • 杨百顺只好离开李占奇家,来到村头打谷场上,想在打谷场的草垛里凑合一夜。
    • 到得草垛前,起风了,风吹起杨树梢,四周都像有狼嗥。
    • 幸好天转晴了,半个月亮,在半夜爬了上来。
    • 这时身上又打起摆子。接着肚子也饿了。
    • 好不容易昏睡过去,迷迷糊糊之中,似有千军万马在眼前奔腾。
    •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突然有人在拍他。
    • 杨百顺一个激灵醒来,看到一个黑影站在他面前。
    • 杨百顺吓出一身冷汗:“你谁呀?”。
    • 那个黑影俯下身子:“别怕,我是裴家庄剃头的老裴,从这儿路过。”。
    • 借着月光,杨百顺看清了那人的脸。
    • 以前老裴到杨家庄来剃过头,见过,头也让他剃过,但没说过话。
    • 老裴:“你叫啥?为啥睡在这儿?”。
    • 一句话问得杨百顺好生辛酸。
    • 虽然以前没说过话,但此情此景,杨百顺只好拿老裴当亲人,将自己叫啥,怎么打摆子发烧,怎么去王家庄看罗长礼,罗长礼没看着,怎么家里又丢了羊,挨了爹的打,自己去找羊,羊也没找着,不敢回家,一五一十,给老裴讲了。
    • 接着扳着自己的脑袋,让老裴看头上的血疙瘩。
    • 老裴听后,长出一口气:“我听明白了,不是羊的事,中间拐着好几道弯呢。”。
    • 又伸手摸了摸杨百顺的头:“你睡这儿不冷呀?”。
    • 杨百顺:“叔,我不怕冷,我怕狼。”。
    • 老裴又叹息一声:“按说这事不该我管,可谁让我碰上了呢?”。
    • 接着拉起杨百顺的手:“走,我带你去个暖和的地方。”。
    • 杨百顺自生下来,头一回感到人的手是暖的。
    • 两人离开杨家庄,一高一低往前走,杨百顺也是没话找话:“叔,您走夜路不怕狼呀?”。
    • 老裴“嗖”的一声从腰里抽出一把砍刀,砍刀在月光下闪着寒光:“预备着呢。”。
    • 杨百顺笑了。
    • 老裴拉着杨百顺的手来到镇上,又来到镇东头,去敲一家饭铺的门。
    • 开饭铺的叫老孙。
    • 敲了半天,里面没有动静。
    • 老裴又敲,里边点灯了,老孙的声音在骂:“哪个龟孙呀,都下半夜了。”。
    • 待打开门,见是老裴,笑了。
    • 因老裴常到老孙的饭铺给老孙剃头。
    • 老孙除了剃头,最爱打眼,老裴常用马尾给他打眼。
    • 进得屋来,饭铺的锅灶都是凉的。
    • 老孙又捅开火炉,洗洗手,做了两碗羊肉烩面。
    • 热腾腾地端上来,说:“三碗的羊肉,我给做了两碗。”。
    • 老裴敲着烟袋,指了指烩面:“吃吧。”。
    • 杨百顺一海碗烩面吃下去,吃得满头大汗。
    • 这时鸡叫了,杨百顺哭了,泪落在空碗里:“叔。”。
    • 老裴摆摆手,没再说什么。
    • 几十年后,杨百顺还记着这碗烩面。

老裴的家庭纠纷

  • 老裴因姐姐和内蒙古相好的事与老婆发生矛盾
    • 老裴他姐十六年前嫁到了阮家庄,阮家庄离裴家庄二十二里。
    • 春生已经十五岁了,早起到县城去卖布,卖完布回来,走到裴家庄,遇上下雨,便在房檐下躲雨。
    • 老裴自十年前出了内蒙古的事,老婆老蔡不让老裴与他姐来往,老裴也就不再与他姐来往。
    • 突然在自家村头遇到春生,是否把他带回家,老裴有些为难。
    • 如是平日,老裴和春生说上几句话,就把他打发走了;现在正赶上下雨,见过外甥,扭头就走,老裴面皮上说不过去,于是硬着头皮,把春生带回了家。
    • 家里老蔡正在做饭,做的是烙饼摊鸡蛋。
    • 平日家里也不吃这么好,老裴和老蔡有三个孩子,两女一男,今天是二女儿梅朵的生日。
    • 老裴从巩家庄冒雨跑回来,也是想着梅朵。
    • 老蔡不喜欢老裴他姐,对他外甥也不待见。
    • 本来饼烙得挺厚,见老裴的外甥来了,揪面时手腕一抖,饼开始烙得菲薄。
    • 春生是个实在人,以为到了舅舅家,和自己家一样,加上平日也吃不到烙饼,吃饭时,放开肚皮,裹着鸡蛋,整整吃了十一张烙饼。
    • 吃完饭,雨也停了,春生抹抹嘴走了。他走后,老蔡骂上了,说老裴外甥平白无故,一口气吃了她家十几张烙饼。
    • 不烙饼他还不来,一烙饼他的嘴隔着二十多里就扎过来了,这不是故意败坏人吗?
    • 他一口气吃了十几张饼吃饱了,梅朵还饿着呢。
    • 说得梅朵也抽抽搭搭哭了起来。
    • 这时老裴就怪外甥不懂事,不懂事不是说他不该吃饼,而是吃饼时心里没数,如吃饼吃到九张,也算吃了几张饼。
    • 吃到十张,也就十来张;可他恰恰吃到十一张,就能被老蔡说成十几张。
    • 怪他只顾自己肚皮,不顾舅舅的难处,也不知最后一两张饼的差别。
    • 如果老蔡只是骂外甥吃饼,老裴也不会计较,但老蔡由外甥,终于骂到了老裴他姐。
    • 本来自老裴和他姐不再公开来往,十年之间,老蔡和老裴,都没再提起过老裴他姐。
    • 现在因为几张饼,勾起了老蔡的话题。
    • 如只是一般骂骂老裴他姐,老裴也不会计较,但老蔡骂着骂着,开始骂老裴他姐是个“骚×”。
    • 老裴他姐做姑娘时,村里曾风传,她跟一个货郎好过。
    • 就算是跟货郎好过,也是十七年前的事了。
    • 由老裴他姐,又骂到老裴在内蒙古留野种,一家人都是下流坯子。
    • 如只是这么骂骂,老裴还不会计较。
    • 老蔡骂着骂着起了兴,突然骂道:“既然你们都下流,还找别人干啥?你们姐俩在一起下流不就完了?”。
    • 正是这句话,使老裴光了火,兜头扇了老蔡一巴掌。
    • 耳光扇完,事情就闹大了。
    • 梅朵的生日也不过了。
    • 事情闹大不是老蔡又跟他打闹,而是老蔡掉屁股回了娘家。
    • 第二天一早,把她娘家哥搬来了。
    • 娘家哥进门,坐下,开始跟老裴讲理。
    • 老裴就怕跟娘家哥讲理,因娘家哥讲起理来,不但理与别人不同,说话也绕。
    • 老裴和老蔡打架因为几张饼,但娘家哥放下饼,一竿子支出去几十年,先从老裴的爹娘说起。
    • 老裴的爹娘年轻的时候,也常打架。
    • 老裴的爹是老实爹,但他娘是“常有理”。
    • 啥叫“常有理”?就是“不讲理”。
    • 不是他娘死得早,蔡家决不会把女儿嫁给裴家。
    • 接着又说到自老蔡嫁给老裴,发生过的千百次口角。
    • 这些口角,这些口角的缘由,老裴都忘了,但桩桩件件,桩桩件件的起因,娘家哥记得。
    • 千百件的针头线脑,越扯越长,扯得老裴脑袋都大了。
    • 这时老裴不佩服别的,就佩服娘家哥记性好。
    • 扯着扯着,娘家哥便把老裴扯成了他娘,也成了“不讲理”,而且顺理成章,让老裴有些措手不及。
    • 从早起扯到晌午,娘家哥才回到饼上。
    • 回到饼上,又不说饼,重新说起老裴他姐年轻时和货郎好,老裴在内蒙古犯事,这两桩往事。
    • 无论老裴他姐与人好是真是假,老裴在内蒙古犯事,却是实情。
    • 如不是实情,因为一张饼骂到这上头,算老蔡骂错了。
    • 是实情,老裴恼了,这时恼的就不是别人,而是他自己。
    • 别人骂错了老裴打人情有可原,因为恼自己打人就不对了。
    • 一套理讲下来,屋里也掌灯了,讲得老裴也犯了疑惑。
    • 除了疑惑,还担心这理绕下去,会把自己绕疯。
    • 便装作口服心服,给娘家哥和老蔡各赔了个不是。
    • 赔过不是,老蔡仍不依,要还老裴一巴掌。
    • 老裴伸过脸来,让老蔡还了一巴掌,此事才作罢。
    • 娘家哥心满意足离开,大家以为风波像往常一样过去了,但老裴夜里睡到床上,更加窝心了。
    • 由一张饼到“骚×”,又到内蒙古和他爹他娘,几个本来不相干的事,怎么就扯到一起去了?
    • 他姐是“骚×”这件事并不坐实,怎么让娘家哥绕过去,单说老裴在内蒙古犯的事呢?
    • 一件事上,怎么压着两件事的分量呢?
    • 这时突然想到,当时打老蔡那一巴掌,并不是冲着老蔡说老裴他姐是“骚×”,而是冲着让老裴跟他姐下流这句话去的,现在怎么被娘家哥避重就轻,把一件事绕成了另一件事呢?
    • 老裴打了老蔡一巴掌,老蔡又还了老裴一巴掌,同样是一巴掌,但后一巴掌,和前一巴掌,就不是一回事了。
    • 老蔡没在床上睡觉,到村里串门去了,大概又把这当笑话对人说了。
    • 老裴也是一时怒从心头起,从床上爬起来,拿起砍刀,就要杀人。
    • 但不是杀老蔡,而是要到镇上杀她娘家哥。
    • 也不是要杀他这个人,是要杀他讲的这些理。
    • 也不是要杀这些理,是要杀他的绕。
    • 绕来绕去,把老裴绕成了另一个人。
    • 和老蔡过下去,免不了还要再生口角。
    • 就像老裴的外甥吃饼不能吃到十一张一样,再被娘家哥这么绕几次,非把老裴绕死不可。
    • 被人杀了不算什么,被人绕死可就太冤了。
    • 上回与蒙古族人出事,就替河北人背了黑锅。
    • 替别人背黑锅还不算冤,替自个儿背黑锅可就太冤了。
    • 怒冲冲就上了路。
    • 杀人路上,在杨家庄的打谷场上遇到了杨百顺。
上部 出延津记 · 三 · 老汪的生平经历

老汪的生平经历

  • 老汪在镇上老汪的私塾读过五年《论语》
    • 老汪他爹是县城一个箍盆箍桶的箍桶匠,外加焊洋铁壶。
    • 老汪他爹与老熊家商量,如老汪他爹把箍桶的铺面让出来,他情愿另买一处地方,给老汪他爹新盖个铺面。
    • 老汪他爹在县城东关另租一间小屋,重新箍桶。
  • 老汪在开封被人打了,从此不再去上学
    • 老汪在开封被人打了,回到延津还鼻青脸肿,拖着半条腿。
    • 老汪他爹临死时叹了一口气:“事情从根上起就坏了。”。
  • 老汪流落乡间,以教书为生
    • 老汪在县衙门口写诉状的老曹,也只上过六年学。
    • 老汪他爹死后,老汪倒没有箍盆箍桶,开始流落乡间,以教书为生。
  • 老汪在老范家落下了脚,娶了妻生了子
    • 老汪在镇上东家老范家落下了脚,这时老汪已经娶妻生子,人也发胖了。
    • 老汪的私塾,设在东家老范的牛屋。

老汪的教学理念和方法

  • 老汪对《论语》理解之深,与徒儿们对《论语》理解之浅形成对比
    • 老汪教学之余,有一个癖好,每个月两次,阴历十五和阴历三十,中午时分,爱一个人四处乱走。
    • 老汪的老婆叫银瓶。银瓶不识字,但跟老汪一起张罗着私塾,每天查查学生的人头,发发笔墨纸砚。
  • 老汪教学认真,但学生流失严重
    • 老汪是个认真的人。他对《论语》理解之深,与徒儿们对《论语》理解之浅形成对比,使老汪又平添了许多烦恼。
    • 由于双方互不懂,学生们的流失和变换非常频繁。退学是因为不懂,又来上学的人还是因为不懂。

老汪的生活状态和情感变化

  • 老汪内心孤独,渴望得到理解和认同
    • 老汪教学之余,有一个癖好,每个月两次,阴历十五和阴历三十,中午时分,爱一个人四处乱走。
    • 老汪喝多了,趴到桌角上哭着说:“总想一个人。半个月积得憋得慌,走走散散,也就好了。”。
  • 老汪因丧女而悲痛欲绝,决定离开老范家
    • 老汪的老婆叫银瓶。银瓶不识字,但跟老汪一起张罗着私塾,每天查查学生的人头,发发笔墨纸砚。
    • 老汪银瓶闻讯赶来,银瓶看了看孩子,没说别的,抄起叉子就要扎老宋。老汪拉住老婆,看着地上的死孩子,说了句公平话:“不怪老宋,怪孩子。”。
    • 老汪离开老范家,带着银瓶和三个孩子,离开了老范家。三个月没哭了,走时看到东家老范家门口有两株榆树,六年前来时,还是两棵小苗,现在已经碗口粗了,看着这树,老汪哭了。

杨百顺和杨百利的生活状态和情感变化

  • 杨百顺对老汪的离开感到伤心,但不得不回家做豆腐
    • 杨百顺听人说,老汪离开老范家,带着妻小,一直往西走。走走停停,到了一个地方,感到伤心,再走。
    • 杨百顺跟老汪学了五年《论语》,入学时十岁,现在已经十五岁了。原想着还要跟老汪待好久,《论语》还读得半生不熟,没想到老汪说走就走了。
  • 杨百利对瞎老贾的算命结果感到不满,但还是回到了杨家庄
    • 杨百利瞒着卖豆腐的老杨,偷偷跑到贾家庄,要拜瞎老贾为师。
    • 瞎老贾闭着眼睛,摸了摸杨百利的手:“指头太粗,吃不下弹三弦这碗饭。”。
    • 杨百利在肚子里骂瞎老贾,一天要跑几百里,不把人累死了?一边骂瞎老贾算命不准,一边又跑回了杨家庄。
上部 出延津记 · 四 · 老胡的县长生涯

老胡的县长生涯

  • 老胡不懂官场的规矩,却因为不懂,歪打正着,坐稳了官位
    • 老胡对上峰和同僚,不迎,不送,逢年过节,也不给上峰送礼。
    • 老胡不但不懂送话,就是平日说话,也是自说自话。
  • 老胡因为不懂,断案断得七零八落,延津大治
    • 老胡当县官时,做木匠活是忙里偷闲,只是打个桌椅板凳箱子柜。
    • 由于告状的人少,老胡闲来无事,喜欢上一门手艺:做木工活。

小韩的县长生涯

  • 小韩爱说话,一天不吃饭死不了人,一天不说话就把人憋死了
    • 小韩一到延津,就对延津生了气。
    • 小韩决心办一座民学。
  • 小韩办学虽有些张冠李戴,但学生上了新学之后,就有可能到县政府当科员
    • 小韩招教师既重学问,又讲口才。
    • 小韩招学生也有自己的标准。
    • 小韩办学虽有些张冠李戴,但学生上了新学之后,就有可能到县政府当科员,许多乡下财主,便把自家的孩子从私塾拔出来,送进了“延津新学”。

杨家兄弟的选择

  • 杨家兄弟为了摆脱豆腐和他爹,决定去上“延津新学”
    • 杨百顺本想投奔喊丧的罗长礼,杨百利想投奔算命的瞎老贾,现在两条路均被堵死了,退而求其次,去县政府也算一条出路。
    • 去了县政府,也就彻底摆脱了他爹和豆腐。
  • 杨家兄弟通过抓阄来决定谁去上“延津新学”
    • 老杨从老马家回来,杨家就开始抓阄。
    • 抓阄是在晚上,一个饭碗,里面放了两个阄。
    • 杨百顺、杨百利都有些战战兢兢。由于战战兢兢,都不敢自己先抓,相互倒客气了。
    • 杨百顺只好先抓。抓到手里,打开阄,上边写着“不上”。另一个阄肯定是“上”了。
    • 杨百利向杨百顺打了一躬:“算哥让着我。”。
上部 出延津记 · 五 · 杨百顺与父亲老杨的矛盾

杨百顺与父亲老杨的矛盾

  • 杨百顺不喜欢敲鼓,想像喊丧的罗长礼一样吆喝
    • 老杨卖豆腐打鼓,并不是“咚咚咚”“咔咔咔”一阵乱敲,豆腐做出许多花样,花样不同,鼓点也不同。
    • 杨百顺一下倒着了慌。不敢在村子里吆喝,出了村子,对着庄稼地,仰起脖子像罗长礼一样喊:“卖豆腐喽——”“杨家庄的豆腐来了——”“老豆腐,嫩豆腐,豆腐皮,豆腐丝,外带豆腐渣——”。
  • 杨百顺发现上学抓阄的事情发了
    • 皮匠老吕把卖豆腐的老杨和赶大车的老马共同商议的抓阄的内情,一五一十告诉了杨百顺。
    • 杨百顺一直认为自己运气不好,一个阄抓错了,要做一辈子豆腐。
    • 原来老杨、老马和兄弟杨百利共同做了手脚,两个阄上写的都是“不上”;杨百利让杨百顺先抓,杨百顺不管抓到哪一个,都是“不上”;剩下一个阄杨百利不抓,也就成了“上”。

杨百顺的离家出走

  • 杨百顺决定离开家,去投奔姥娘家卖盐的三舅老尹
    • 杨百顺想学一门手艺,有了手艺,就可以风吹不着,雨打不着。
    • 老尹开了个盐土场,收了几个徒弟。每天刮盐土熬盐熬碱,再推着盐碱车十里八乡去卖。
  • 杨百顺在张班枣遇到剃头匠老裴,想跟他做徒弟
    • 杨百顺看到老裴在张班枣剃头,便想跟老裴说说,干脆跟他做徒弟。
    • 老裴倒愣在那里:“这事儿有些突然呀。”接着抽起旱烟,在那里想。想了半天说:“这次我帮不了你了。”。
  • 杨百顺决定去投奔曾家庄杀猪匠老曾学杀猪
    • 老曾是个生人,老裴毕竟跟自己有患难之交。后来也跟老裴见过几面,但老裴再无跟他提过此事。
    • 半年之后,杨百顺跟师傅老曾熟了,一次说起心腹话,杨百顺把这话也说了。他认为老曾会生气,没想到老曾没有生气,笑了:“你还是年轻啊,恰恰是有患难之交,他不会收你做徒弟。”。
上部 出延津记 · 六 · 杨百利退学的原因

杨百利退学的原因

  • 小韩因多话被老费撤职
    • 老费认为,世上有用的话,一天不超过十句。
    • 小韩半年讲了六十二场话,老费认为他爱说,就让人厌倦。
  • 老耿为了自保,撤了小韩
    • 老耿看出老费不喜小韩,怕由小韩牵涉到自己,还是毅然决然,撤了小韩。

杨百利在铁冶厂的经历

  • 杨百利在铁冶厂学徒,但因心思不在正事上,连个锅铲子都没学会打
    • 他像在老汪的私塾和小韩的新学一样,心思根本没用在正事上,整日还想着粘知了、打鸟和“喷空”。
  • 杨百利因“喷空”与牛国兴闹翻,被老牛辞退
    • 杨百利在别的方面不用功,在“喷空”上却下心思。
    • 过去两人“喷空”以牛国兴为主,杨百利只是个接话茬儿的,话头像河水一样,牛国兴想让它往哪里流,它就往哪里流;现在情况变了,杨百利也修了一条自己的沟渠,水到底往哪里流,还不一定呢。
    • 接着在话题上也产生了矛盾,过去是牛国兴独霸天下,他想说什么话题,就说什么话题,现在杨百利也会提出自己的话题。
    • “喷空”时占了上风,不“喷空”时,有意无意之间,杨百利也想跟牛国兴平起平坐。“喷空”时占点儿便宜牛国兴没啥,但日常的一举一动,也要平分秋色,牛国兴心里就有了想法。
    • 渐渐跟杨百利“喷空”的心就慢了。
    • 两人闹翻,还不是因为“喷空”,而是因为一个女同学。

杨百利去新乡机务段的原因

  • 杨百利在铁冶厂看大门,因“喷空”与老万成为好友,老万邀请他去新乡机务段
    • 老万是山东人,四十多岁,白眉毛,爱时不时张嘴,但不是打哈欠,上下颌一咬一咬,只为活动个筋骨,能听到筋骨的“嘎嘣”“嘎嘣”声。
    • 老万这次来到延津,老牛还没把道钉锻齐;老万要采买一万枚道钉,老牛的铁冶厂只锻了六千多枚,还差三千多枚。
    • 老万便在延津住下等道钉。也是闲来无事,第二天一大早,步出铁冶厂,欲到延津县城四处逛逛。
    • 铁冶厂的规矩,进大门要给看大门的打招呼,出大门时,如不拉货,不用给看大门的打招呼。
    • 老万也是出于礼貌,虽只身一人,看杨百利在大门口坐着,也顺便问候了一声。
    • 他不问候没有什么,他一问候杨百利生气了。因杨百利脑子里正云山雾罩,老万打断了他的“喷空”,便拦下老万盘东问西。
    • 如杨百利这么拦别人,别人早在肚子里骂杨百利,但老万是个爱说话的人,在延津举目无亲,就等个道钉,碰上一个搭茬儿的,倒静下心来,与杨百利说话。
    • 上下颌一咬一咬,“嘎嘣”“嘎嘣”,从自己叫啥,哪里人,在哪谋生,为啥来到延津,接着从道钉说开去,说到铁轨,说到火车,说到机务段,机务段有多少人,自己管采买整天做啥……使杨百利忘了刚才的“喷空”,开始对铁轨和火车感到好奇,一开始听老万说,后来时不时插话提问。
    • 本是一场盘问,一场话说开去,两人倒聊得投机。接着老万打听延津,杨百利便把延津好玩的去处,向老万介绍一番。接着开始说延津好多趣事。
    • 从“鸿膳成”的伙夫老魏坟场里遇到白胡子老头说起,一直说到上个月自己爬“大魁商号”的屋顶,被人吊在树上打了一顿,把老万逗得“咯咯”地乐。
    • 杨百利也是“喷空”喷了半年,后来跟牛国兴闹翻了,失去了“喷空”的对象,脑子里整天乌云翻滚,嘴上却没个卸处,干打雷不下雨,现在碰上老万,虽不是“喷空”,也是“喷空”,两人言来语去,竟聊了一上午。
    • 杨百利心头如释重负,浑身痛快了许多。老万也觉得看大门的杨百利有意思,看上去是个孩子,没想到嘴上的功夫这么老辣。
    • 四十多年自己爱聊天,男女老少,没碰到对手,没想到在延津铁冶厂竟遇到了知己。
    • 以后三天里,老万顾不得去延津的趣处闲逛,专来铁冶厂门口跟杨百利“喷空”。
    • 三天“空”喷下来,两人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 三天之后,道钉锻齐了,老万雇了辆马车,拉上道钉要走。
    • 马车路过铁冶厂大门口,两人竟有些恋恋不舍。
    • 老万跳下马车:“何时去新乡,一定到机务段找我。就打听大嘴老万,没人不知道。”。
    • 杨百利:“何时到延津,一定来铁冶厂。如果在铁冶厂找不到我,就去杨家庄。”。
    • 两人挥手告别,老万重新上了马车。待马车走了里把远,老万突然又跳下马车,扭头跑了回来:“我忘了一件事。”。
    • 杨百利:“啥?”。
    • 老万:“机务段走了两个司炉,正招新人,你愿去不?”。
    • 杨百利:“司炉是干啥的?”。
    • 老万:“就是在火车上,往火炉里扔煤。活说重也重,说不重也不重,三班倒,也有歇着的时候。我和管招工的老董熟,你要愿去,我一句话。就是不知道你舍不舍得离开延津铁冶厂?”。
    • 如果是两个月前,杨百利舍不得离开延津铁冶厂。当初来铁冶厂,并不是为了看大门,而是为了跟牛国兴“喷空”;现在跟牛国兴闹翻了,不能“喷空”了,留在这里还有何用?倒是跟老万去了新乡机务段,重新又开出一个“喷空”的天地也料不定。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便说:“王八蛋才舍不得离开,我跟你去。去机务段不是为了当司炉,而是好跟你在一起。”。
    • 老万拍着手:“我也是这个意思。那你收拾收拾,三天之后,到新乡机务段找我。”。
    • 杨百利:“不用三天,你等我一下,我现在就去收拾。”。
    • 老万倒笑了:“你倒性急。”。
    • 当天上午,杨百利背起铺盖卷,离开铁冶厂,坐马车跟老万去了新乡。
上部 出延津记 · 七 · 杨百顺跟师傅老曾学杀猪

杨百顺跟师傅老曾学杀猪

  • 老曾是个杀猪的好手,杨百顺跟着他学杀猪
    • 老曾杀猪之余,也帮人杀鸡杀狗,算是捎带干个零活。
    • 杨百顺刚入道时,老曾没让他学杀猪,让他先拿鸡狗练练手。
  • 杨百顺在师傅家学杀猪,但每天还得跑回杨家庄睡觉
    • 老曾两个儿子跟老曾不对付,他们也不跟老曾学杀猪。
    • 老曾招徒弟他们不管,但把徒弟招到家里住,他们却不愿意。

师傅老曾续弦,杨百顺对此感到失望

  • 老曾续弦,娶了一个长相凶狠但脾气好的女人
    • 老曾的老婆死了三年了,想早点儿续个弦。
    • 找到的续弦,是孔家庄卖驴肉火烧的老孔的妹子。
  • 师娘过门之后,对杨百顺的态度没有改变
    • 师娘过门五天,没干别的,先给老曾两个儿子每人做了一件夹袄,新表新里,又给他们每人做了一双新鞋。
    • 师娘接着说,等过了麦收,就给他们张罗媳妇。

杨百顺独自杀猪,感到师傅老曾的重要性

  • 老曾老寒腿犯了病,无法出门杀猪,杨百顺被迫独自杀猪
    • 老曾患老寒腿不是一年两年了,一犯病就走不了道。
    • 老曾便躺在炕上犯愁,杨百顺劝他算了,耽误不过一个年关,说不定到了春天,你的腿就好了。
  • 杨百顺独自杀猪,感到师傅老曾的重要,开始对他产生不满
    • 杨百顺独自杀的第一头猪,是到三十里外的朱家寨。
    • 十头猪杀过,杨百顺也就渐渐上了道。

杨百顺与师傅老曾的矛盾激化,导致师徒关系破裂

  • 杨百顺对师娘的不满情绪,被老贺传到了师傅老曾的耳朵里
    • 杨百顺与老贺打过招呼,开始杀猪;老贺并不离开,就蹲在旁边与杨百顺聊天。
    • 老贺一走,老孔本想像卖胡辣汤和烟丝的老窦一样,将老杨的豆腐摊踢翻;但老孔个头小,怕打不过老杨,临时又转了念,匆匆收起自己的摊子,跑到曾家庄老曾家。
  • 师傅老曾误会杨百顺,两人关系破裂
    • 老曾:百顺,我问你一句话,你跟了我快一年了,师傅对你咋样?
    • 杨百顺知道事态有些严重,忙跪到地上:师傅,我错了,这话我说过,但不是这么个意思。
上部 出延津记 · 八 · 杨百业成亲的背景

杨百业成亲的背景

  • 杨百业到了成亲的年龄,但老杨并未打算让他马上成亲
    • 老杨认为人一有媳妇,就有了外心。
    • 晚两年再说,可安心跟老杨再做两年豆腐。
  • 老杨对杨百业的不满,渐渐超过了对杨百顺和杨百利的
    • 杨百顺、杨百利都离家出走,剩下一个杨百业跟他在家做豆腐。
    • 离家出走的不在眼前,在眼前的处处能挑出毛病。

老秦家的婚事

  • 老秦的女儿秦曼卿被退婚
    • 李金龙因一杯酒的喝法,与新学时一位同学魏俊仁翻了脸。
    • 李金龙骂了一句魏俊仁傻×,魏俊仁恼了,说谁是傻×?自己未婚妻少一只耳朵都不知道,还说别人。
    • 大家以为魏俊仁是开玩笑,故意损李金龙,皆伸手打魏俊仁。
    • 魏俊仁被打恼了,言之凿凿,说这话是听新学时另一位女同学邓秀芝说的。
    • 当时上“新学”时,秦曼卿在邓秀芝家借过宿。邓秀芝说,这只耳朵,是秦曼卿两岁的时候,在院子里乘凉睡着了,被一只猪咬下的。
    • 秦曼卿头的左半边,整日用头发遮着,原因就在这里。
  • 老秦决定重新择婿,无论贫贱,凡有不嫌女儿少一只耳垂者,皆可来谈
    • 老秦认为富贵贫贱如流水,富贵未必不烦恼,贫贱未必不是好夫妻。
    • 只要心气顺,吃口窝头也安然。

杨家与秦家的婚事

  • 老杨听说秦家重新择婿无论贫贱,便觉着是个便宜
    • 便宜还不在于白得一个媳妇,城里老李家在乎少一只耳朵,现在不是耳朵而是耳垂,就是不是耳垂而是耳朵,卖豆腐的老杨也不在意。
    • 更重要的是,老杨借此可以攀上一个大户人家。
  • 杨家和秦家竟假戏真做,真成了亲家
    • 老秦看女儿认了真,忙说:“别急,这才刚开始说。”。
    • 秦曼卿像明清小说中的落难小姐一样,从怀里掏出一把剪子,“咔嚓”一声,铰下自己一绺头发:“爹,你就别骗女儿了,我知道你没有当真;你没当真我当真,我还非他家不嫁。你要再说别的,我连家也不住了,明天就去云梦山当尼姑。”。
    • 老秦以前不认识老杨,只知道他是一个卖豆腐的;谈了一席话,看他倒是个老实人;就是老杨不老实,老秦也不在意,一个卖豆腐的,就是让他捣蛋,他还能捣蛋到哪里去?但他把老杨也想错了,老杨捣起蛋来,也不按正理;如按正理,也不敢前来提亲。正是老秦把老杨想错了,觉得一个老实人家,女儿嫁过去,除了日子上受些苦,别的方面倒不会吃亏。

杨百顺的烦恼

  • 杨百顺在杨百业婚事上出岔子并不是因为他对老杨不满
    • 杨百顺在世上最烦的人是卖豆腐的老杨,最烦的事是做豆腐。
    • 现在丢盔撂甲,只好又回到老杨身边做豆腐。
  • 杨百顺怨恨马家庄赶大车的老马
    • 杨百顺认为老马故意把一口浓痰吐在茅坑旁,让杨百顺收拾。
    • 杨百顺认为老马前边帮助杨百利当了司炉,现在又帮助杨百业娶了媳妇,独独对自己下了黑手。

杨百顺的复仇

  • 杨百顺决定要到马家庄去杀赶大车的老马
    • 杨百顺喝醉酒走路,倒脚下生风。
    • 杨百顺想着此时此刻,哥哥杨百业已入了洞房,和新娘成就了好事;弟弟杨百利不知又在找谁“喷空”,过年之后,仍去新乡机务段当司炉;卖豆腐的老杨与大户人家结了亲家,也许正在盘算今后该占更大的便宜;但明天一早,他们就会知道老马在世上没了。
  • 杨百顺在打谷场上遇到了来喜,决定带他去找暖和的地方
    • 杨百顺看后,暂时忘了自己的烦恼,一声长叹:“原来一件事,中间拐着好几道弯儿呢。”。
    • 杨百顺扯起孩子的手,两人离开了马家庄。
上部 出延津记 · 九 · 杨百顺与老詹的相遇及其影响

杨百顺与老詹的相遇及其影响

  • 杨百顺在蒋家庄老蒋的染坊当学徒,期间认识了天主教神父老詹
    • 老詹是个意大利人,本名叫吉罗拉莫·詹弗兰切斯基,中国名字叫詹善仆,延津人叫他“老詹”。
    • 老詹他叔就在中国传教,先在北平,后来去过福建,去过云南,去过西藏,五十六岁那年,从西藏回到中原,在河南开封落了脚,任开封天主教会会长。
    • 老詹二十六岁那年,追随他叔来到中国,被开封教会分派到了延津。
  • 老詹在延津传教四十多年,延津的天主教徒只有八个人
    • 老詹在延津传教时,老詹他叔还在开封天主教会当会长。
    • 延津是盐碱地,十年有九年闹灾荒,不是旱了,就是涝了,全县三十几万人,天天能吃饱饭的,仅有一万多人,延津人瘦,源头就在这里,吃饭吃个五成,就放下了筷子。
    • 主可怜见,他叔也是对侄子寄予厚望,便拨款在县城北街修了一座天主教堂。
    • 本欲修个小教堂,开封天主教会拨款买的砖瓦木料,够建两面十六扇窗户的房子,能容百十来人。
    • 老詹虽不适合传教,但适合盖房子,老詹他舅在意大利是个泥瓦匠,老詹从小在外婆家长大,耳濡目染,粗通建筑;砖瓦还是那些砖瓦,木料还是那些木料,但他把青砖用在了房子的西、北两面,东、南两面改为土墙;屋顶背阴面用瓦,朝阳一面苫草席和笆;木料不够,他自己又在延津买了二十多棵榆树,解成板子;十六扇窗户的房屋材料,让他盖成了三十二扇窗户的教堂。
    • 教堂盖起来,能容三百来人。
    • 四十多年过去,除了连下十天雨房子会漏,九天之内,教堂里的地都是干的。
    • 但能容三百来人的教堂,四十多年来,在延津基本空着。
  • 杨百顺在老蒋的染坊挑水,与老詹的徒弟小赵产生矛盾
    • 杨百顺在老蒋的染坊挑水,发现银锁被老蒋看想成了金锁,白天开始在枣树下打瞌睡栽嘴儿,到了晚上才活泛。
    • 银锁并不是他想的银锁,待铁链子一解开,银锁就凶相毕露,原来多少天的变成金锁都是装的,它没有上树够枣,而是伸手给了杨百顺一巴掌。
    • 杨百顺没有防备,一屁股蹾到地上。手一摸脸,五道大血印子。
    • 杨百顺回过神来,扑上去要抓银锁,银锁拖着铁链子,早已蹿上枣树,跳上房顶。
    • 待杨百顺爬上房顶,银锁早已由房顶跳到墙头,在几个院落间飞檐走壁,越过院墙,向村外跑去。
    • 等杨百顺追到村头,村外是茂密的高粱地,银锁早已经蹿进高粱地,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杨百顺决定跟随老詹信主,改名杨摩西

  • 杨百顺在逃亡途中遇到老詹和小赵,决定跟随老詹信主
    • 杨百顺一方面担心老蒋发现猴子和杨百顺丢了之后,会派人从后边追他追猴,另一方面天快黑了,担心野地里有狼,便有些慌不择路和只顾赶路。
    • 本来他以前见过老詹和小赵,还摸过小赵的脚踏车,现在对他们视而不见。倒是小赵喘着气在路边喊他:“那谁,你站住!”。
    • 小赵盯他看半天:“慌里慌张,你做啥哩?”。
    • 杨百顺一方面还在慌神,另一方面真不知道自己要去做啥,说话便有些结巴:“不做啥。”。
    • 小赵指着瘫到地上的老詹:“把老头背到县城,给你五十钱。”。
    • 杨百顺一听五十钱,觉得还划算,于是点了点头。
  • 老詹给杨百顺改名杨摩西,希望他能带领延津人信主
    • 老詹在延津待了四十多年,七十岁了,只发展了八个信徒,近些年没碰到一个合适的;现在路途中无意中遇到一个,虽然两人话同意不同,但回答信主那么干脆,四十多年还属少见。
    • 就冲这一点,是个可塑的坯子也料不定。正是因为话同意不同,主才引导大家呢。便有意把杨百顺发展成延津信主的第九人。
    • 老詹想了想:“你姓杨,就叫杨摩西吧,这可是个好名字。”。
    • 老詹想把杨百顺的名字改成杨摩西,也是图个吉利;想借这个名字,像摩西带领以色列人出埃及一样,能把深渊中的延津人,带出苦海;想在自己人生的最后阶段,把天主教在延津发扬光大。
    • 但杨百顺没觉得“杨摩西”这个名字好听,但改了名字,或许就有了事由;找着事由就叫杨摩西,找不着事由,自己再把名字改回来;改不改的,不过一个名字,自己从来不叫,都是别人在叫;过去叫杨百顺,倒百事不顺,倒干脆利落地说:“改名我倒不怕,那个杨百顺,我已经当够了。”。
上部 出延津记 · 十 · 杨摩西信主后的生活

杨摩西信主后的生活

  • 杨摩西在老詹的竹业社破竹子,但觉得不对心思
    • 杨摩西发现师傅老詹,和过去杀猪时见过的老詹,好像是两个人。
    • 小赵既不信主,平时又不跟老詹在一起,他平时就是跟他爹卖葱。
  • 杨摩西在老詹的破庙里睡觉,但晚上听老詹讲经打瞌睡
    • 白天破竹子并不难,过去杨摩西杀过猪,动过刀子。
    • 到了晚上睡觉,出了问题。出了问题不是老詹的破庙睡不得觉,老詹的破庙四处透风,正因为透风,伏天不热,正好歇息。

杨摩西与老詹的矛盾

  • 杨摩西因为听经打瞌睡,被老鲁赶出竹业社
    • 老鲁虽然不喜欢瞎老贾的三弦,但喜欢高门大嗓的晋剧。
    • 老鲁本是延津人,按说喜欢戏,也该喜欢河南梆子,但他和新任县长老史一样,不喜欢河南梆子,喜欢外地戏。
  • 杨摩西离开老詹,开始在延津县城四处打零工
    • 他也想过重去开封,但现在去开封,和当初想去开封又不同:没经过老蒋的染坊和老鲁的竹业社,杨摩西还有胆量去外地。
    • 经过这些波折,对去外地的前景,心里更加打鼓,只好先在延津县城待着,看将来有无别的机会。

杨摩西在社火中的表现

  • 杨摩西被老冯拉到社火队,扮成阎罗
    • 老冯看他头、身、腿、脚还合适,太阳已经快晌午了,也是退而求其次,一把将杨摩西从人群里揪出来,问他愿不愿扮阎罗。
    • 杨摩西本也是个喜欢热闹的人,当年他崇拜的对象就是罗家庄喊丧的罗长礼。
  • 杨摩西在社火队中表现出色,改变了大家对阎罗的看法
    • 杨摩西也就是杨百顺,在杨家哥仨中长得还算有模样的,高个,大眼。
    • 特别是他把在村里舞的一个“拉脸”,带到了县城的社火队里。
    • 这个“拉脸”杨家庄有,县城没有。所谓“拉脸”,就是一边提肩掀胯,一边用双手遮住脸,然后一寸一寸拉开,露出你的真面目。
    • 脸一寸一寸被拉开,杨摩西舞着没在意,却惊着了众人,齐声给他喝彩。

杨摩西成为县政府种菜人

  • 县长老史看上了杨摩西,让他去县政府种菜
    • 县长老史除了爱听戏,平日还喜欢种菜。
    • 种菜也不是为了吃菜,像三国时的刘皇叔一样,为了韬光养晦。
    • 一个县长韬光养晦虽有些小题大做,但老史把种菜当回事,别人也无可奈何。
    • 县政府后院,有一亩三分地,过去被老胡堆过木料,后来被小韩荒着,老史到任之后,让人开垦出来,就成了他的韬光养晦处。
    • 正因为是韬光养晦,老史种菜也就是做做样子,闲时背着手到菜园转转。
    • 每天拾掇菜园子,还需要一个人。
    • 过去给老史种菜的,是福建他一个表叔。
    • 老史从小丧父,家境贫寒时,得到过这位表叔家的接济,老史做了县长,便让这位表叔来种菜。
    • 谁知这位表叔来了之后,心也不在种菜上,倒在老史的政务上。
    • 以为老史小时候听他的,现在也得听他的。
    • 看老史整日不理政事,就惦着听戏,背后骂他是“糊涂官”,自个儿跑到街上包揽诉讼,替人出头。
    • 好像延津的县长不是老史,而是这位表叔。
    • 上次神父老詹来要教堂,被老史扣了个“干政”的帽子,把老詹吓了回去,现在这位表叔天天干政,把个菜园子荒在那里,让人无法韬光养晦,倒让老史哭笑不得。
    • 年前腊月,表叔又出幺蛾子,也是学着戏中,要在县政府门前新添一面一丈见圆的大鼓,让万民擂鼓喊冤。
    • 过去表叔胡闹,老史都忍了,这次看他闹得太不像了,便说了他两句。
    • 谁知这位表叔除了喜欢干政,心眼也窄。
    • 一气之下,撂了挑子。
    • 临回福建时,撂下一句话: “我不是生气姓史的糊涂,是可怜延津的苍生啊。”。
  • 杨摩西对成为县政府种菜人感到意外
    • 杨摩西听说县长让他种菜,脑子一时反应不过来。
    • 他一个挑水的,凭啥一步登天?刚才还像个要饭的,转眼就进了县政府?
上部 出延津记 · 十一 · 杨摩西在县政府种菜并成亲

杨摩西在县政府种菜并成亲

  • 杨摩西在县政府种菜三个月,又在县城成了亲。
  • 杨摩西的亲事是吴香香托老崔说的媒,吴香香想招赘杨摩西,并让他改姓吴
    • 吴香香是一个寡妇,带着一个孩子,想找个靠山,支撑门面。
    • 吴香香提出入赘,杨摩西开始犹豫,后来觉得在县政府长待,没必要入赘和改姓。
    • 杨摩西征求老詹的意见,老詹支持他“嫁”给吴香香。
  • 杨摩西入赘到延津县城西街馒头铺吴香香家,改名吴摩西
    • 杨摩西从说媒到结亲,用了三天。
    • 婚礼还算热闹,县长老史派人送来一幅字,老史亲笔题写:敢作敢为。
    • 吴摩西看到这字,倒哭笑不得。
    • 县政府的属员见县长赐字,本不欲来吃酒的,又来了许多。
    • 成亲这天,神父老詹、竹业社掌柜老鲁也来了。
    • 婚事过后,老史“敢作敢为”四个字,被吴香香刻成匾,挂在“吴记馍铺”的门头;老鲁的竹椅被吴香香留下了,供来买馒头的主顾坐;老詹的银十字架,被吴香香送到隔壁银匠老高那里,回了一下炉,给自己打了一副水滴耳坠。
上部 出延津记 · 十二 · 吴摩西的成亲与被打

吴摩西的成亲与被打

  • 吴摩西成亲半年后,挨了一顿打
    • 倪三打吴摩西并不是吴摩西惹着了倪三,或跟谁发生了矛盾,倪三替人出气,而是因为半年前吴摩西成亲,没有请倪三喝酒。

倪三的背景与行为

  • 倪三是个打更的,有官宦人家的遗风,但为人仗义
    • 倪三虽是一打更者,但有官宦人家的遗风,一是不喜张罗,虽家徒四壁,除了夜里打更,白天不张罗别的,就是歇着;二是穷归穷,不耽误喝酒,一到夜里是醉的。
    • 倪三替人出气,不管来到谁家门口,没等倪三开口,这家人赶紧迎出来:“老倪,知道了,只要不出大格,事情还能商量。”。
  • 倪三收了姜龙姜狗的东西,现在来替姜家出气
    • 吴摩西在县政府,无人敢招惹他;如今吴摩西被新县长老窦赶了出来,他们就把仇报到了今天。

吴摩西的愤怒与反抗

  • 吴摩西被倪三打后,决定去杀倪三
    • 吴摩西挨打之后,头是晕的;一是倪三拳头大,二是没有防备,一拳一拳,皆打在脸上。
    • 吴摩西拎着牛耳尖刀出门,像驴贩子老崔一样,没去北街找倪三,反大步流星,向南街“姜记弹花铺”走去,要找姜龙姜狗算账。
  • 吴摩西在“姜记弹花铺”与老姜对峙,最终逼老姜答应两家永不来往
    • 吴摩西大喊一声过后,姜家无人出来;但一条牛犊般大的狼狗,呼啸着冲出门,扑向吴摩西。
    • 吴摩西染了一身血,自个儿倒被自个儿的英勇感动了,更加大声喊:“狗已经死了,该换人了!”。
    • 老姜果然上了吴摩西的当:“大侄子,不管这事的来龙去脉,事情不能够到那种地步。虽说之间有些误会,但你现跟着我儿媳过日子,说起来也算我的续儿子;看在我年岁分儿上,听老汉一句话,事情到此为止,知道你了,回去吧。”。
    • 吴摩西又往前逼了一步,跨到街道正中,挥起刀子,往自个儿脸上杠狗血:“大爷,今天没个说法,我不会回去。”。
    • 老姜拍了一下大腿:“再给你加两葫芦棉籽油,回去炸油馍吃。”。
    • 吴摩西见火候已到,怕再扯别的节外生枝,这时说了话:“大爷,我不要两家和好。”。
    • 老姜想了想,拍了一下大腿:“你说得也对,事情到了这种地步,永不来往,就是两家永远和好。”。

吴摩西与吴香香的关系

  • 吴摩西与吴香香结婚,但两人性格不合,生活不幸福
    • 吴摩西不喜欢卖馒头,觉得卖馒头老得跟人说话,心里就有些犯怵。
    • 吴香香说话和她娘又有不同。她娘不识字,话虽然多,一多半是胡搅蛮缠;吴香香上过三年私塾,话能往理上说,不但能往理上说,偶尔还能抓住事情的骨节,正是因为这样,更能挑出人的毛病。
  • 吴摩西与吴香香因为社火的事情产生矛盾,吴摩西决定离开
    • 吴摩西喜欢舞社火,但吴香香觉得吴摩西平日连馒头都卖不好,不想着借过节将功补过,脑子里还想着玩。
    • 吴摩西被吴香香赶出家门,去了过去扛大包的货栈。

吴摩西与巧玲的关系

  • 吴摩西与巧玲相处融洽,巧玲喜欢跟吴摩西在一起
    • 吴摩西与吴香香说不着,与巧玲说得着;巧玲与吴香香顶嘴,与吴摩西不顶嘴。
    • 巧玲管吴摩西叫“叔”,不叫“爹”。这样称呼吴摩西,起先是吴香香的主意;后来叫顺了嘴,就没再改口。
  • 吴摩西离开后,巧玲偷偷跑来找吴摩西,两人重归于好
    • 巧玲:“我想你了。明天该去白家庄拉面了。”。
    • 吴摩西潸然泪下。起身,拉起巧玲的手,重回了馒头铺。
上部 出延津记 · 十三 · “起文堂”的掌柜老高

“起文堂”的掌柜老高

  • 老高是一个银匠,手艺精湛,为人处世有自己的道理
    • 老高每天守在火炉前,锻造些银的手镯、戒指、耳坠、簪子、孩子狗头帽上的铃铛、虎头鞋上的镶脸等。
    • 老高手里有一把檀木小锤,敲打银饰用的;码放完一件事,老高“”地敲一下锤,作为了结。
    • 老高常说的话有三句。这三句话,常常插在事情的关键处,或是评判一件事情的对错,或是否定一件事后,这件事本来该怎么办,需要一句话铺垫,起个转承的作用。
  • 老高和老白的关系不和谐,老白患有羊角风,情绪不稳定
    • 老白的羊角风与别人的羊角风不同,别人的羊角风就是一个病,该犯才犯;老白的羊角风,却和她的心气连着。
    • 她心气顺的时候,一般不犯病;有人惹她生气,一句话不对付,她会立马口吐白沫,倒在地上抽搐。
    • 犯一次病,身体往下弱一次。因有病在身,在家里还压老高一头;老高怕她犯病,十件事有八件事,得听老白的。

吴摩西与老高的关系

  • 吴摩西喜欢老高说话,巧玲喜欢老高敲敲打打
    • 吴摩西嘴笨,本不喜欢多嘴多舌的人,但老高是个例外。
    • 巧玲胆小,平日不爱出门,爱在家待着;但巧玲和吴摩西一样,也喜欢老高。
  • 吴摩西与老高成了好朋友,老高给吴摩西排解烦恼
    • 吴摩西到老高家串门,巧玲像一条尾巴,常常跟着。
    • 老高见了巧玲,也拿油馃子给她吃。久而久之,吴摩西与隔壁的银匠老高,成了好朋友。
    • 两人一开始说些街面上的事。吴摩西天天在十字街头卖馒头,张三李四王二麻子的事,知道的也多;在街上想不明白,便攒下等着天下雨,一件一件说给老高,让老高去码。
    • 后来熟了,也把自个儿的窝心事,说与老高;老高仔细听过,也与他排解。

吴摩西与吴香香的关系

  • 吴摩西与吴香香结婚后,感情并不和谐,吴香香喜欢开饭铺,而吴摩西喜欢罗家庄的罗长礼
    • 吴摩西不怵揉面和蒸馒头,喜欢去白家庄拉面。
    • 卖馒头老得跟人说话,不喜欢的是个卖。
    • 吴香香不喜欢馒头生意,是开始嫌馒头生意小,她更想做的生意,是开一个饭铺。
    • 吴摩西本不喜欢开饭铺,比不喜欢卖馒头还不喜欢。
  • 吴香香发现吴摩西去山西贩葱,与老高有染,于是与老高一起逃离延津
    • 吴摩西去山西贩葱,原以为就是个贩葱,大不了为了将来开饭铺;谁知除了这两层原因之外,还给人腾了地方。
    • 吴香香和老高,已双双卷包逃出了延津。

吴摩西的转变

  • 吴摩西在得知吴香香和老高的奸情后,决定报复,但被老白误会,导致老白死亡
    • 吴摩西用毛驴车拉着老白回到县城,已是第二天中午。吴香香和老高,已双双卷包逃出了延津。
    • 老白闻知此事,倒是一下犯病了,浑身抽搐,口吐白沫,直挺挺倒在地上,死了过去。
  • 吴摩西在老白死后,决定放过吴香香和老高,但他内心已经发生了变化
    • 吴摩西一下觉得自己长大了。也一下发现自己的内心,还有闪亮的一面;原来闪亮的一面,就是狠毒的一面。
    • 也许以前没有,是吴香香和老高,一个是自己的老婆,一个是自己信得过的朋友,手把手教会了自己。过去是个死心眼,现在终于活泛了。
上部 出延津记 · 十四 · 老高和吴香香的私奔

老高和吴香香的私奔

  • 老高和吴香香各带走些东西,作为私奔的盘缠
    • 老高从银饰铺拿走些银饰,一半是银饰铺的,一半是主顾留在银饰铺的旧货。
    • 吴香香带走一个首饰匣子,匣子里装着馒头铺赚的馒头钱。
  • 两人留下一封信,表明他们不准备回来了
    • 吴香香给吴摩西写了几句话:啥也别说了。说啥也没用了。等你回来,我也走了。家里的钱是我拿的。馒头铺给你留下。巧玲也给你留下。

吴摩西的反应和处理

  • 吴摩西生闷气,生气他们逃了,剩下一个局面,让吴摩西一个人收拾
    • 吴摩西以为那天不去接老白,就在家守着,他们的逃跑就不会这么从容。
    • 就是逃跑,也无法带盘缠。
  • 吴摩西决定一个人另作盘算,先是把巧玲送到吴家庄,然后自己出去寻找吴香香
    • 吴摩西对老吴摊着手:“这就不好办了。我一走,孩子没去处。”。
    • 巧玲对吴摩西说:“你走哪儿,我跟哪儿。”。

吴摩西的寻找过程

  • 吴摩西带着巧玲,来到百里外的新乡,在城东关一个鸡毛店住下
    • 吴摩西准备在这里一住十天,重回延津。
    • 回去就说去了新乡、汲县、开封、郑州、安阳、洛阳等地,满世界寻了个遍,没有找到老高和吴香香,给大家一个说法,接着再做自己的馒头生意。
  • 吴摩西在新乡东关鸡毛店住了九天,没多想,因出门寻找吴香香是假找
    • 吴摩西想着明天回到延津,如何编谎话向吴家庄老吴解释,向老吴的老婆解释,向县城南街“姜记弹花铺”的老姜解释,向凡是向他打听老高和吴香香的人解释,如钉鞋的老赵、卖熏兔的豁嘴老冯、棺材铺的老余……
    • 这个谎如何编圆,心里又有些犯愁。

吴摩西的失望和决定

  • 吴摩西在开封找了五天,没找到巧玲,倒又去了趟东关鸡毛店,将自个儿的行李找了回来
    • 吴摩西突然又觉得,在开封找巧玲也不对,老尤知道与吴摩西说过,老尤来自开封,老尤拐带了巧玲,怎么会回到开封,让吴摩西找呢?
    • 恰恰是拐带了巧玲,他不会回开封,去了外地。
  • 吴摩西再一次走投无路,漫无目的,从洛阳又回到了郑州
    • 吴摩西回到郑州,便去火车站扛大包。
    • 一是在火车站扛大包,活能接上手;二是郑州火车站大,人来人往,扛完大包能接着找巧玲。
  • 吴摩西决定离开伤心之地,去宝鸡找老汪
    • 吴摩西想起师傅老詹生前讲经时说过的一段话,亚伯拉罕离开了本地和亲族,往神指引的地方去。
    • 吴摩西离开本地和亲族,离开伤心之地,却无处可去,也无人指引。
    • 这时他突然想起早年的私塾老师老汪,便想去宝鸡找老汪。
下部 回延津记 · 一 · 牛爱国与冯文修的关系

牛爱国与冯文修的关系

  • 牛爱国和冯文修是同学,因父亲间的过节而疏远
    • 牛爱国他爸和牛书道有过节,相互不说话。
  • 牛爱国和冯文修因共同喜好养兔而走到一起,共同经历挫折后成为好友
    • 两人因一个共同喜好,两人都爱养兔,而两人的爸虽然是仇人,但在好恶上有个共同点,皆不喜欢家里养兔,因为一个养兔,牛爱国和冯文修走到了一起。
    • 两人在家皆养不得兔,共同在村后一座废砖窑里,养了两只小兔。
    • 半年之后,下了一窝九只杂毛兔。每天放学后,两人拔草,喂兔。
    • 因两家是仇人,共同做一件事,还得背着大家;两人在学校还假装不说话,放学后,拔草也各拔各的,在砖窑里聚齐喂兔的时候,反倒显得亲密。
  • 牛爱国和冯文修在成长过程中,共同经历了许多事情,成为彼此最亲密的朋友
    • 牛爱国和冯文修在部队时,两人还通信,后来渐渐淡了,后来渐渐断了。
    • 五年之后,牛爱国复员,冯文修已经娶了老婆,生下两个孩子,在县城东街肉铺卖肉。
    • 从此两人又恢复了来往。牛爱国遇到烦心事,便骑自行车,后来骑摩托车到县城找冯文修。
    • 两人坐下,牛爱国将烦心事一五一十说过,冯文修也一五一十与他排解。

牛爱国与杜青海的关系

  • 牛爱国和杜青海在部队时相识,因共同的兴趣爱好成为好友
    • 牛爱国和杜青海并不在一个连队,当兵两年还不认识。
    • 第三年部队拉练的时候,一个师七八千人在戈壁滩上行军,晚上宿营在甘肃金塔县一个叫芨芨的集镇。
    • 一个集镇容不下七八千人,各团各营搭起帐篷,宿营在集镇周围。
    • 牛爱国在三团二营五连,半夜起来放哨,杜青海在八团七营十连,半夜也起来放哨,一个从东往西巡逻,一个从南往北巡逻,在芨芨镇的镇口相遇,碰过口令,为吸烟借一个火,两人认识了。
    • 两人背着枪,吸着烟,随便扯些闲话,一个是山西人,一个是河北人,并不是老乡,但说起话来,竟能说到一起,越说越有话说。
  • 牛爱国和杜青海在部队期间,互相帮助,共同度过难关
    • 牛爱国在部队遇到烦心事,这件事想不清楚,可行,不可行,拿不定主意,便把这件事攒下来;一个礼拜,总能攒几件烦心事;到了礼拜天,去找杜青海,两人在戈壁滩上,或开汽车,或坐在弱水河边,牛爱国一件一件说出来,杜青海一件件剥肉剔骨,帮牛爱国码放清楚。
    • 杜青海遇到烦心事,也说与牛爱国。牛爱国不会码放,只会说:“你说呢?”杜青海只好自己码放。码放一节,又问牛爱国。牛爱国又说:“你说呢?”杜青海再自己码放。几个“你说呢”下来,杜青海也将自己的事码清楚了,二人心里都轻快许多。
  • 牛爱国和杜青海复员后,虽然相隔千里,但依然保持联系,互相帮助
    • 牛爱国再遇到烦心事,就不能蹚河越山去找杜青海码放;杜青海遇到烦心事,也不能再找牛爱国,让牛爱国反问“你说呢”。
    • 两人也通信,有时也打电话,但不管是通信,或是打电话,都跟见面是两回事。
    • 有时事情很急,当下要做决断,更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牛爱国与陈奎一的关系

  • 牛爱国和陈奎一在工地上相识,因不爱说话而成为朋友
    • 牛爱国不爱说话,陈奎一也不爱说话,因都不爱说话,两人倒能说到一起。
    • 工地的伙房,有三百来号人吃饭,一天到晚,陈奎一忙得满头大汗。倒是牛爱国开卡车拉完自己的土方,有了空闲,来伙房与陈奎一闲坐。
  • 牛爱国和陈奎一在工地上互相帮助,共同度过难关
    • 陈奎一蒸馒头煮菜,一刻不停,牛爱国就在条凳上坐着,两人东一句西一句地闲扯。
    • 陈奎一终于忙停歇了,如伙房有煮熟的猪耳朵猪心,便切上一盘;也顾不上细切,横上三五刀,滴些香油,两人吃上一番。吃完,相互看一眼,抹着嘴笑了。
    • 但猪耳朵猪心不是每天都有,没有的时候,陈奎一忙完,两人就对坐着吸烟。
  • 牛爱国和陈奎一虽然性格迥异,但依然保持联系,互相帮助
    • 陈奎一走的时候,牛爱国还在工地开车拉土。待中午吃饭的时候,伙房开不了伙,工长给每人发了两包方便面,方知陈奎一走了。
    • 陈奎一回河南之后,牛爱国也与他通信,有时也打电话。与别人在一起说话的时候,有人说起河南,牛爱国马上想起了陈奎一。
下部 回延津记 · 二 · 牛爱国他妈曹青娥的遭遇

牛爱国他妈曹青娥的遭遇

  • 曹青娥五岁那年,被人从河南卖到山西
    • 她爹叫吴摩西,她娘叫吴香香。
    • 她娘吴香香跟人跑了,她爹带着她去找她娘,住在新乡一个鸡毛店里,她被人拐子给拐走了。
    • 她还记得自己的小名叫巧玲。
  • 巧玲被三个人贩子拐卖
    • 头一个人叫老尤,是个卖老鼠药的,开封人,哑嗓子,说话张嘴就来。
    • 老尤不愿再往前走了,十块大洋,把巧玲卖给了老萨。
    • 老萨带着巧玲继续往西走,出了河南,到了山西垣曲县,二十块大洋,把巧玲卖给了另一个人贩子叫老卞。

巧玲在老曹家的生活

  • 老曹买下了巧玲,但不想让她成为自己的孩子
    • 老曹四十多了,老婆一直没有生下孩子,家里倒是缺孩子,但老曹说:买个孩子,不是买条小狗;这么大的事,哪能说买就买?
    • 老曹的老婆说要,老曹只好从身上掏出钥匙,开柜门拿钱。家里只有八块大洋,老曹又跑到东家老温家去借。
  • 巧玲在老曹家改名叫改心,但头上长了一头秃疮
    • 改心长了一头秃疮,曹满仓老婆也没带她看医生,将她带到襄河边,用河水给她洗疮。
    • 头上的秃疮已经涌脓了,曹满仓老婆先挤脓,后洗疮;曹满仓老婆个儿大力沉,挤弄起来,改心护着头,哭得像猫叫。
    • 挤过洗过,曹满仓老婆问改心:改心,我好还是你亲娘好?改心:你好。曹满仓老婆扬手甩了改心一巴掌:才五岁,张嘴就是瞎话。
    • 改心“哇”的一声又哭了:我说的是实话。俺亲娘跟人跑了,你没跟人跑。曹满仓老婆一屁股蹾在河滩上,“咯咯”笑了。
    • 曹满仓老婆又问:知道老家在哪儿吗?改心点点头:知道,延津。曹满仓老婆:你娘跟人跑了,想你爹吗?改心摇摇头:俺爹死了。曹满仓老婆:那你想谁?改心:想俺后爹。曹满仓老婆:你后爹叫个啥?改心:俺爹叫吴摩西。曹满仓老婆“啪”地甩了改心一巴掌:以后不许想延津,也不许想你后爹;啥时候想这两样,啥时候挤你的秃疮。

曹家兄弟的矛盾

  • 曹满仓和曹满囤因为买孩子的事产生矛盾
    • 曹满仓一开始不同意买孩子;不同意买孩子并不是惦着娶小,一个赶大车的,也养不起两个老婆;就是养得起,他知道自家老婆的秉性,也容不下一个小;现成买一个孩子,倒图个方便。
    • 他觉得买来的孩子会不亲;谁知一个月后,与改心熟了,两人倒说得着;这时觉得多个孩子,除了热闹许多,家里也变了许多;赶大车出门,心里也多了一份惦记。
    • 曹满仓家买孩子,惹恼了曹满囤。曹满囤不是说曹满仓家不能买孩子,也不是因为曹满仓家买了孩子,不会再过继他的大儿子,无法承受曹满仓的家业,而是这么大的事,也不跟曹满囤商量。
    • 商量不商量也不重要,能看出曹满仓两口子买这孩子,是故意跟他置气。曹满仓两口子置气,曹满囤也赌上了气。
  • 曹满囤的女儿金枝因老鼠疮疼死,曹家兄弟从此一辈子不说话
    • 金枝在院子里哭:爹,我脖子上的老鼠疮疼啊,给我到集上买药吧。曹满囤在院子里跺着脚:不买!我不知道,要一个女娃有啥用,早晚不还得出嫁?
    • 到了晚上,“嘎嘣”一声,金枝真让疼死了;倒最后一口气的时候,脖子反弓着,落在了脊背上。
    • 一个晚上,曹满囤家没声。到了五更鸡叫,传来曹满囤号啕的哭声。他没哭自己的孩子,哭道:姓曹的,我跟你不共戴天。
下部 回延津记 · 三 · 老丁和老韩的性格特点

老丁和老韩的性格特点

  • 老丁是个卖盐的,性格轴,不爱说话
    • 老丁除了卖盐,还卖碱,还捎带卖些茶叶、烟丝和针头线脑。
    • 老丁一天说不了十句话。
  • 老韩是个种地的,性格开朗,爱说话
    • 老韩一天得说几千句话。
    • 老韩在街上碰见人,有事没事,都要与人说上几句。

老丁和老韩的爱好

  • 老丁和老韩都爱上山打兔
    • 老韩看到一只兔子跑出来,爱将火枪从肩上卸下来,平端着瞄准。
    • 老丁打兔枪不离肩,“砰”地就是一枪。
  • 老丁和老韩都爱唱上党梆子
    • 老丁平日不爱说话,但一到唱戏,像换了一个人,口舌翻飞,字正腔圆,精神焕发。
    • 两人本是朋友,但唱起戏来,或是朋友,或是夫妻,或是父子。

老丁和老韩的矛盾

  • 老丁和老韩因为捡布袋的事情产生矛盾
    • 嫣红和胭脂捡到一只布袋,里面躺着一堆大洋。
    • 老韩和老丁因为如何分这笔钱产生分歧,老丁要一人一半,老韩不同意。
  • 老丁要将事情闹大,老韩决定经官
    • 老丁威胁要将事情闹大,老韩决定去县里告官。
    • 老曹,布袋的主人,找上门来,事情得以解决。

老丁和老韩的关系变化

  • 老丁和老韩因为一只布袋,关系破裂
    • 老丁在老韩家门前破口大骂,两人关系破裂。
    • 老韩对老丁的行为感到愤怒和失望。
  • 老丁和老韩因为一场戏,关系恢复
    • 牛家庄建关帝庙,请戏班子唱戏,老曹和小温来听戏。
    • 老韩和小温在院后河边吃饭,小温对老韩的女儿改心产生了好感。
    • 老韩和小温为改心说媒,老曹和小温回襄垣县后,老曹家与老牛家定了亲。
下部 回延津记 · 四 · 曹青娥与延津的复杂情感

曹青娥与延津的复杂情感

  • 曹青娥对延津有模糊的记忆,但对爹吴摩西记得清楚
    • 改心也就是巧玲,离开延津时五岁,对延津的模样并不记得,记得也是一片模糊。
    • 改心刚被卖到曹家的时候,老曹的老婆不准她想延津和吴摩西,一想就打。
  • 曹青娥与娘吵嘴,与爹不吵嘴,她娘俩互不相让,吵油了,便什么都吵
    • 娘俩拌嘴的时候,爹爹老曹蹲在地上吸烟,也不说话。
    • 老曹倒一愣,琢磨女儿的话。琢磨半天,叹口气:“你说得也对。”。
  • 延津成了两人吵架的缘起,也成了两人吵架的落脚处
    • 走遍万水千山,都没有延津熟悉。
    • 延津骂得多了,像客住熟店,各种家什使用起来,倒也方便。

曹青娥与牛书道的婚姻

  • 曹青娥与牛书道结婚,但曹青娥对牛书道并不满意
    • 曹青娥以前跟爹去沁源县牛家庄时,见过这个牛书道,但两人没有正经说过话。
    • 这次牛书道在她家住了三天,两人也没有正经说话,牛书道只顾读书了。
  • 曹青娥与牛书道结婚后,牛书道的真实面目暴露
    • 牛书道露出真相,就成了另一个牛书道。另一个牛书道倒不是曹青娥当初认为的傻,他也不傻,但也不文静,也不喜欢读书,从来不说“正是”,剩下的就是调皮和胡搅蛮缠。
    • 在外胡搅蛮缠,在家里也胡搅蛮缠。当初曹青娥随老曹到牛家庄赴老韩五十岁的寿宴,牛书道见了曹青娥,看曹青娥出落得漂亮,便一下看上了,缠着爹去找老韩,想把曹青娥娶到手里。

曹青娥的逃亡与回归

  • 曹青娥与牛书道头一回大闹,是在怀了牛爱国他哥牛爱江之后
    • 曹青娥半夜跑了。牛书道第二天早起发现后,以为她去了襄垣县温家庄娘家,也没在意。
    • 曹青娥十天还没回来,牛书道仍没在意。还是老牛和老韩看不过眼,逼牛书道到襄垣县温家庄去接曹青娥。
  • 老曹知道曹青娥去哪儿了,她必是去了延津
    • 老曹这时才知道牛书道果然有些傻。说他傻不是他心眼不够数,而是遇事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便叹口气说:“她要没怀孩子,回来不回来就不一定;现在怀着孩子,还能跑到哪里去呢?”。
    • 又叹息:“过去能跑的时候没跑,现在不能跑的时候跑了,要说可怜,也就这点可怜。”。
下部 回延津记 · 五 · 曹青娥与牛书道的婚姻生活

曹青娥与牛书道的婚姻生活

  • 曹青娥与牛书道结婚后,两人说不到一块儿去,常吵架
    • 曹青娥和牛书道结婚后,两人说不到一块儿去;白天说不到一块儿还好办,可以各干各的;夜里睡在一张床上,就不得不说,一说就吵架;吵架吵到半夜,曹青娥推门出去,到街上去转;正在气头上,便顾不得天黑,或忘了天黑;久而久之,就真的不怕天黑。
    • 曹青娥嫁过来一年,掐指一算,共吵了八十多场架。
  • 曹青娥与牛书道吵完架后,决定去襄垣县找赵红梅
    • 吵完架,牛书道赌气倒头睡了,曹青娥决定去襄垣县找赵红梅。
    • 收拾好包袱,推门出去,并没有马上出发;没出发不是怕天黑,而是肚子饿了。

曹青娥与侯宝山的往事

  • 曹青娥与侯宝山是同学,两人在学校没有太多的交往,但常搭伴赶路
    • 曹青娥在襄垣县樊家镇上学时,和赵家庄的赵红梅是同学。
    • 两人上到五年级,曹青娥已十六岁,赵红梅十七岁。
    • 赵红梅在班里功课好,曹青娥在班里功课差,两人在学校没有太多的交往。
    • 但礼拜一从各自村里到镇上上学,礼拜六从镇上回村里,两人常搭伴赶路。
  • 曹青娥与侯宝山在拖拉机上相识,两人开始近了许多
    • 曹青娥夜里睡觉,一觉醒来,就听到地里传来拖拉机的轰鸣声。
    • 拖拉机手到各村耕地,在村里各家轮着吃饭。早饭、晚饭在家里吃,午饭由各家给拖拉机手送到地头。轮到曹青娥家,曹青娥就到地里给侯宝山送饭。
    • 吃完饭,曹青娥没有拿饭罐、水罐和碗筷,跳上侯宝山的拖拉机,看他耕地。
    • 攀起话来,知他是同学赵红梅的表哥,两人马上近了许多。
  • 曹青娥向侯宝山表白,但侯宝山没有接受
    • 曹青娥:”侯宝山,你能带我跑吗?”侯宝山吃了一惊:“跑?去哪儿?”曹青娥:“去哪儿都成,只要离开襄垣县。”又看侯宝山一眼:“你带我跑,我就嫁给你。”。
    • 侯宝山愣在那里,想了半天,搔着头:“想不出哪里能存身啊。”又说:“嫁给我,不一定非跑呀。”又说:“再说,一跑,我就开不成拖拉机了,全县才五台。”。
    • 曹青娥照地上啐了一口:“我明白了,在你心里,我还不如一个拖拉机。”转身跑了。

曹青娥的后悔与寻找

  • 曹青娥与牛书道结婚后,常常后悔,当初不该为一个“跑”跟侯宝山赌气
    • 如果当初跟了侯宝山,就是不跑,两人也能过到一块儿去;攀起话来,侯宝山不与人抢话,两人就吵不起来;除了不吵架,侯宝山有拖拉机,曹青娥也不怕黑。
  • 曹青娥决定去寻找侯宝山,但发现侯宝山已经结婚,并且生活并不如意
    • 曹青娥从魏家庄又到吴家庄。吴家庄的人说,侯宝山开着拖拉机来过吴家庄,但没在吴家庄停留,直接去了戚家庄。
    • 曹青娥从吴家庄又到戚家庄,终于听到“东方红”拖拉机的轰鸣声。循着轰鸣声找去,在戚家庄村西后岗上,看到了“东方红”拖拉机。接着看到侯宝山在拖拉机里坐着,从地这头耕到地那头,又从地那头耕到地这头。
    • 但拖拉机上不是一个人,还有一个女的,怀里抱着一个半岁大的孩子;侯宝山在开拖拉机,那个女的在啃一根甘蔗,吃一口,吐一口。
    • 拖拉机到了地头,侯宝山从拖拉机上跳下来喝水,曹青娥看到他胖了,也黑了。
    • 那女的在拖拉机上喊:“娃他爹,把娃接下来,给他把泡尿。”。
    • 曹青娥这时发现,那辆“东方红”拖拉机,比前几年破了许多。侯宝山开拖拉机,也不戴白手套了。
    • 曹青娥突然明白,她找的侯宝山,不是这个侯宝山;她要找的侯宝山,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死了。

曹青娥的决定与行动

  • 曹青娥决定去延津,看看另一个爹是否也已经死了
    • 老曹死了三个月,曹青娥突然开始想念爹爹老曹。
    • 这时的老曹,又变回七十岁之前的老曹,或六十岁的老曹,或五十岁的老曹,或四十多岁的老曹,或刚买曹青娥,也就是改心时的老曹。
    • 老曹用脖子驮着她,笑着在街上走,给她买吃食;或老曹趴在地上,让曹青娥当马骑;或曹青娥要出嫁了,老曹拦住轿子不让走,哭着拉住曹青娥的手:“妮,你嫁走了,谁管我呀?”。
    • 在梦里,反倒是曹青娥要嫁牛书道,爹不同意;或嫁的又不是牛书道,而是侯宝山;与爹吵了起来。爹见她不听,用手打自己的脸:“都怪我,当初错听了老韩一句话。”。
    • 曹青娥见爹打自己,上前搂住爹的手哭:“爹呀,这事咱还可再商量。”。
    • 就哭醒了。一次梦见爹又与前不同,一个人站在墙根,两手贴着墙,一动不动。曹青娥:“爹,你咋了?你病了吗?”。
    • 爹呆着脸,也不说话。曹青娥:“爹,看你把扣子都扣错了,衣裳扭着。”。
    • 上前与爹解扣子,重新扣好。扣完扣子,突然发现爹的头没了。没头的爹,仍站在墙根。曹青娥惊呼:“爹,你的头呢?”。
    • 一身冷汗醒来,再睡不着。之后半个月,经常梦见爹没头了。也不是每一回都没有,有时有,有时没有。接着又梦见不是老曹这个爹,而是曹青娥小时候还是巧玲时的爹吴摩西。
    • 曹青娥十八岁之前,常常梦见吴摩西;梦得多了,把吴摩西的面目梦没了;面目没了,梦也就少了。
    • 现在因为爹爹老曹,又重新梦见另一个爹爹吴摩西。但吴摩西的面目仍旧模糊,或像老曹一样,头干脆没了。
    • 两个爹的头都没了,一个死了,一个不知是死是活,曹青娥突然下决心要去一趟河南延津,看看另一个爹是否也已经死了。
  • 曹青娥在延津待了三天,找到了爹爹吴摩西的院子,但爹爹吴摩西已经去世
    • 曹青娥到了延津,发现延津跟别的没有去过的生地方没有区别。
    • 她小时候记得的延津,和三十三年后的延津,是两个地方。
    • 东街变了,西街变了,南街变了,北街变了,十字街头也变了,西街西头,当年爹爹吴摩西和娘吴香香蒸馒头的院子早没了。
    • 比这些重要的是,她没有找到巧玲时的爹爹吴摩西。
    • 三十三年前,她与吴摩西失散之后,吴摩西像她一样,再没回过延津。
    • 曹青娥没回延津是因为被人卖到了山西,当时才五岁;吴摩西是个大人,并没有被人卖,怎么也没有回来呢?
    • 三十三年没有音讯,也不知他去了哪里,如今是死是活。
  • 曹青娥在开封找到了老尤,但他已经去世,曹青娥决定回山西
    • 曹青娥去了马市街,去了相国寺,去了潘杨二湖,去了夜市,开封的大街小巷,旮旮旯旯,都跑遍了。
    • 每天都能碰到成百上千个老头,但哪一个看上去,都不是老尤。
    • 明知道找不到老尤,但曹青娥在开封找了二十多天。
    • 这时候就不是找老尤了。身上的盘缠越花越少,十天之后,曹青娥住不起旅店。
    • 这时白天找老尤,夜里睡在开封火车站。
    • 这天半夜,曹青娥正在火车站候车室的椅子上睡觉,头枕一个提包,脚踏一个提包,突然看到了爹。
    • 这个爹不是吴摩西,而是山西襄垣县温家庄的老曹。
    • 接着不是火车站,而是相国寺前的夜市。爹在前边走,曹青娥在后边追。爹步子走得很急,曹青娥怎么也追不上。
    • 待追上,已满身大汗。曹青娥:“爹,你来开封干啥?”爹满脸涨得通红,着急地:“帮你找老尤呀。”。
    • 又说:“刚才看到老尤,快追上了,又被你拦下了。都怪你。”。
    • 曹青娥看着爹,突然一阵惊喜:“爹,你不是没头了吗?怎么又有头了?”爹捂着自己的胸口:“头是有了,这里难受得很。”。
    • 开始抓挠自己的心。曹青娥:“爹,你又没心了吗?”爹:“心倒是有,就是苦得很。”。
    • 曹青娥猛地惊醒,原来是一个梦。睁开眼,四周全是候火车的陌生人,熙熙攘攘,一个也不认识。曹青娥伏到自己的提包上,哭了。
下部 回延津记 · 六 · 牛爱国与庞丽娜的关系变化

牛爱国与庞丽娜的关系变化

  • 牛爱国对庞丽娜的态度经历了从主动找话到做实事的转变
    • 牛爱国在沁源县城南关租了一间房子,临时在县城安了个家,为了说话,为了说好话。
    • 牛爱国发现话也不是好找的,好话也不是好说的;或者说,没话找话不是件容易的事,专门找好话就更难了。
    • 两人本来无话,专门找来的话,就显得勉强;两人说不来,就无所谓坏话或是好话。
    • 如果坏话说不来,好话也不一定说得来。
    • 两人的心离得远,对同样一句话,就有不同的理解;你认为是句好话,她听起来不一定觉得是好话。
    • 再说,天底下哪有那么多好话?每天专门想好话,也想得脑仁疼。
    • 好话好不容易想出来,说出去,也不一定能说到人心上。
    • 好话说多了,自己听着都假。
    • 好话一开始听着入耳,天天说,对方就听烦了;这时好话就转成了坏话。
    • 两人无话的时候,还能风平浪静,现在牛爱国天天说好话,倒把庞丽娜说得不耐烦起来。
  • 牛爱国决定不再没话找话,开始做实事
    • 给庞丽娜洗衣服,给庞丽娜擦皮鞋,庞丽娜爱吃鱼,他给她做鱼。
    • 牛爱国过去不会做饭,刚开始做鱼的时候,不是烧煳了,就是没炸透;不是咸了,就是淡了;或有腥味。
    • 但一个月下来,会做鱼了,红烧鱼,清炖鱼,干炸鱼块,剁椒鱼头,都做得有滋有味。

牛爱国与庞丽娜的冲突

  • 庞丽娜提出离婚,牛爱国不同意
    • 庞丽娜和西街“东亚婚纱摄影城”的小蒋,在长治旅馆过夜时,被人抓住了。
    • 庞丽娜出事时,牛爱国浑然不觉。
    • “十一”节,纺纱厂放了五天长假,庞丽娜对牛爱国说,她想跟厂里几个姐妹到太原旅游;整日待在沁源,闷死了;还问牛爱国是否一块儿去。
    • 牛爱国过去和庞丽娜一块儿出去旅游过,两人路上无话,憋死了;别人一块儿出去是看个风景,他和庞丽娜看着风景,也说不出别的;何况“十一”期间,牛爱国还要给沁源化肥厂拉化肥,便让庞丽娜跟人去了。
    • 谁知庞丽娜并没有跟纺纱厂的姐妹去太原,而是跟小蒋去了长治。
    • 在长治“春晖旅社”捉住他们的不是别人,就是小蒋的老婆。
    • 小蒋的老婆叫赵欣婷,在沁源县城十字街头百货楼里卖皮鞋;单眼皮,瘦弱,卖皮鞋时不会高声说话;牛爱国见过,一看就是个老实人;没想到这个老实人有心眼,庞丽娜和小蒋一块儿出去,牛爱国没从庞丽娜这里看出破绽,赵欣婷却从小蒋那里察觉出异常。
    • 一个礼拜之前,小蒋就对赵欣婷说,想趁着“十一”,去北京进几件婚纱,再进一部数码相机,赵欣婷没说什么。
    • 小蒋去北京的前一天夜里,小蒋睡了,赵欣婷替小蒋整理行装,拉开手提箱一侧的拉链,发现两张车票,但不是去北京的,而是去长治的,知道小蒋在说谎。
    • 如是当天说谎算个小谎,一个礼拜之前就开始说谎,一件事预谋这么长时间,里面肯定有大名堂。
    • 但赵欣婷当晚没急,一夜无话。
    • 小蒋和赵欣婷有个儿子叫贝贝,八岁了,正上小学。
    • 第二天小蒋走后,赵欣婷将儿子托到一个叫李芹的朋友家,说自己去太原进皮鞋,也坐车去了长治。
    • 虽知道小蒋跟人在长治,但长治大得很,大街小巷,找到小蒋并不容易。
    • 但赵欣婷顺着大街小巷,硬是在长治找了三天三夜;这天半夜,终于在城边一条胡同里,从一个叫“春晖旅社”的登记簿上,看到了小蒋的名字。
    • 赵欣婷这时才想起,自己三天水米没打牙。
    • 赵欣婷也在“春晖旅社”开了一间房子,但她没进房间,而是到小蒋的房间门前等着。
    • 一直等到天亮,也没敲门。
    • 第二天一早,小蒋和庞丽娜穿戴整齐,推门出来,看到赵欣婷蓬头垢面站在门前,两人的魂儿都吓没了。
    • 赵欣婷看了两人各一眼,也没说话,转身走了。
    • 小蒋还在后边追,说:“你回来,听我给你说。”。
    • 赵欣婷也不理小蒋,径直去了长途汽车站,买票回了沁源。
    • 回到沁源没有回家,先去农贸商店买了一瓶“乐果”农药。
    • 赵欣婷揣着农药回到家,八岁的儿子贝贝正在家做作业。
    • 贝贝见她问:“你不是去太原进皮鞋了吗?怎么空手回来了?”。
    • 赵欣婷:“你不是在李芹家吗?怎么一人回来了?”。
    • 贝贝:“我和冯喆打架了。”。
    • 冯喆是李芹的儿子,比贝贝大一岁;贝贝和冯喆是同学,两人同学不同班。
    • 赵欣婷:“贝贝,你先到东屋写作业,让妈歇一会儿,妈乏了。”。
    • 贝贝出去,赵欣婷捧着一瓶“乐果”,“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 等赵欣婷醒来,已是第三天下午,在县城医院急救病房躺着。
    • 小蒋在床前站着。
    • 赵欣婷喝下农药,本已经死了,又被医院灌肠救了回来。
    • 小蒋搓着手,面红耳赤:“啥都别说了,都怪我。”。
    • 又说:“幸亏又活了回来,不然我也该喝农药了。”。
    • 又说:“你放心,以后再不敢了,跟你好好过日子。”。
    • 赵欣婷仍不说话。
    • 等小蒋出病房到食堂打饭,赵欣婷从病床上爬起来,扶着墙,出了医院,来到大街上。
    • 在大街上仄仄歪歪地走,走了一个多小时,走到县城南关牛爱国家。
    • 自庞丽娜和小蒋出了事,庞丽娜躲到娘家去了,家里就牛爱国一个人。
    • 赵欣婷:“我死了,也就算了;我活了回来,就要给你说一说。”。
    • 然后将她在长治捉奸的过程,从头至尾,一五一十,对牛爱国讲了。
    • 赵欣婷:“我在春晖旅社房间外,等了半夜,什么都听见了。”。
    • 又说:“一个后半夜,他们干了三回事。”。
    • 又说:“干完三回事,还不睡,还说呢。”。
    • 又说:“睡了睡了,一个人说‘咱再说些别的’,另一个说‘说些别的就说些别的’。”。
    • 又说:“他们一夜说的话,比跟我一年说的话都多。”。
    • 接着开胸放喉,大放悲声。
    • 自从庞丽娜和小蒋出了事,牛爱国的脑袋是蒙的。
    • 过去也怀疑庞丽娜和小蒋有事,但都查无实据。
    • 牛爱国按战友杜青海出的主意,宁信其无,不信其有。
    • 现在一下被挑明了,牛爱国倒有些不知所措。
    • 蒙不是蒙这件事本身,而是这件事证明,自己这些年所做的一切,给庞丽娜说好话,给她做鱼,都是错的。
    • 错的如何改成正的,牛爱国一时没了主意。
    • 也不知该跟谁商量。
    • 现在听赵欣婷在那里哭,愣愣地问:“你给我说这么多,是要我干啥呢?”。
    • 赵欣婷:“我劲儿太小,你是个男的,你杀了他们吧。”。
    • 三天之后,庞丽娜从娘家回来了。
    • 人瘦了一圈。
    • 庞丽娜坐在牛爱国对面:“咱谈谈吧。”。
    • 牛爱国:“谈啥?”。
    • 庞丽娜:“事情你都知道了,咱离婚吧。”。
    • 牛爱国这时想起临汾鱼市的同学李克智的话。
    • 庞丽娜和小蒋的事情没出时,牛爱国不想用李克智的办法。
    • 现在事情出了,牛爱国又觉得李克智的话有道理。
    • 这时说:“不离。”。
    • 这话出乎庞丽娜的意料,庞丽娜:“为啥?”。
    • 牛爱国:“夫妻一场,我得对你负责。”。
    • 庞丽娜又一愣:“咋负责?”。
    • 牛爱国:“小蒋既然办出这事,就得对你有个说法;你去给他说,让他先离,答应娶你,我就离。”。
    • 庞丽娜:“你不用管他。”。
    • 牛爱国:“得管。没离之前,我还是你丈夫。”。
    • 这时庞丽娜大放悲声:“我刚才去找了他,也说让他离婚,可他不敢。”。
    • 又哭:“原来以为他是个男人,我才跟他好,谁知他是个窝囊废。一瓶农药,就把他吓住了。”。
    • 又哭:“算我看走了眼。”。
    • 庞丽娜连哭带说,两人自结婚以来,没这么知心过。
    • 牛爱国:“那更不能这么便宜了他,你得天天逼他。”。
    • 这时庞丽娜看穿了牛爱国的心思:“牛爱国,原来你想让我们鱼死网破呀。”。
    • 接着又哭:“全怪马小柱那个龟孙,他害了我一辈子!”。
    • 马小柱是庞丽娜在牛爱国之前,谈头一回恋爱那个人。
    • 两人是高中同学,后来马小柱去北京上了大学,把庞丽娜给甩了。
    • 由这件事归到那件事,牛爱国倒吃了一惊。
    • 但不管事情拐到哪里,结果对牛爱国都一样。
    • 庞丽娜:“牛爱国,我求求你,离婚吧。我啥都不要,东西都留给你。”。
    • 牛爱国:“不离。”。
    • 庞丽娜这时不哭了:“知你想拖着我。”。
    • 接着开始说狠话:“你想拖着我,你就拖着我;你不怕,我也不怕,咱也鱼死网破。”。
    • 牛爱国:“既然都不怕,那就往前走呗。”。
    • 庞丽娜站起身:“牛爱国,算你毒。跟你过了这么多年,我不认识你。”。
    • 牛爱国笑了。
    • 多少年来,没笑得这么畅快。
    • 从此庞丽娜又不回家。
    • 牛爱国也将此事按下不提,该怎么出车拉货,还怎么出车拉货。

牛爱国的内心变化

  • 牛爱国对庞丽娜的怨恨和愤怒
    • 牛爱国看到小蒋一家三口在笑,他就要杀人。
    • 牛爱国决定杀他们家儿子,也不是让小蒋不得安生。
    • 牛爱国说:“我还要杀庞丽娜。跟她过了这些年,我心里憋得,比对小蒋和赵欣婷还堵得慌。还不单出了这场事。”。
  • 牛爱国的无奈和绝望
    • 牛爱国提出杀小蒋的儿子和庞丽娜,只是想让他们家不得安生。
    • 牛爱国意识到,他无法摆脱庞丽娜,也无法摆脱自己的愤怒和怨恨。
    • 牛爱国感到自己要离开这里,不然他真要杀人。
下部 回延津记 · 七 · 牛爱国与崔立凡的相遇及崔立凡的性格特点

牛爱国与崔立凡的相遇及崔立凡的性格特点

  • 牛爱国在河北泊头县遇到崔立凡,崔立凡是个胖子,性子急
    • 崔立凡在沧州新华街开了一家豆制品厂,名字叫“雪赢鱼豆制品公司”。
  • 崔立凡性子虽然急,心眼却不坏,他在世界上主要急两件事
    • 一是人说话不算话,如他的外甥白文彬,事先问他车弄好了没有,白文彬说弄好了,但一上路坏了,他就急了。
    • 二是遇事认死理儿,一件事,理儿事先在那里摆着,人变了,理儿变了,崔立凡都急。

牛爱国离开沁源的原因及在沧州的生活

  • 牛爱国对沁源伤了心,欲离开沁源,一开始并没有打算去山东乐陵
    • 离开沁源之前,并不知道到哪里去,他先回了一趟牛家庄。
  • 牛爱国在沧州半年,发现河北人吃饭口味有些重
    • 在沧州半年,牛爱国结交下两个朋友,一个是沧州“雪赢鱼豆制品公司”的经理崔立凡,另一个是泊头县杨庄镇一个路边饭店的老板叫李昆。

牛爱国与章楚红的关系及其影响

  • 牛爱国在“老李美食城”遇到章楚红,两人开始了一段感情
    • 章楚红是张家口人,李昆到张家口贩皮毛,认识了章楚红;李昆回来与老婆离了婚,与章楚红结了婚。
    • 两人刚认识时,世上再没有两人说得着,不然她也不会二十出头,不顾爸妈反对,嫁给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子,从张家口来到泊头。
  • 牛爱国与章楚红的关系对牛爱国的心理和行为产生了影响
    • 牛爱国开始觉得与这个饭店有缘,当初在这里丢了一个鱼皮口袋,现在得到一个女人。
    • 牛爱国知道有了一个章楚红,他对庞丽娜的态度彻底变了。

牛爱国决定离开沧州

  • 牛爱国决定与章楚红断了,但事情到了这种地步,断不断,不由牛爱国一个人说了算
    • 牛爱国一个礼拜没去找章楚红,章楚红就打来电话: “我都准备好了,你咋还不来?”。
    • 章楚红听他的口气,知他要撤步了;章楚红: “刚说过的话,唾沫还没干,咋就变了?”。
  • 牛爱国他妈曹青娥病重,牛爱国接到电话后,决定离开沧州
    • 牛爱国他哥牛爱江从山西沁源县牛家庄打来电话,说曹青娥病了;而且病得很重,让牛爱国赶紧赶回山西。
下部 回延津记 · 八 · 曹青娥的病情和去世

曹青娥的病情和去世

  • 曹青娥得了肺癌,已经是三四年了
    • 医生说,三四年前,也许还可以动手术;如今全身扩散了,已经影响到脊椎,影响到中枢神经,影响到说话,加上曹青娥的岁数,动手术已无意义,只能用药维持着。
  • 曹青娥在昏迷中醒了过来,想说话,但说不出话
    • 曹青娥有些发急,脸涨得通红,又用手画了一个方块,接着指头在空中画。
    • 牛爱香突然想起什么,拿过来一张纸、一杆笔,曹青娥点点头。
    • 牛爱香用一本杂志垫着纸,曹青娥哆哆嗦嗦用笔在纸上写了两个字:回家。
  • 曹青娥临终前敲床头的意思,是找出一封从河南延津来的信
    • 曹青娥死后,牛爱国一天没想起哭,现在为没听懂曹青娥在世上的最后一句话,或一个意思,扇了自己一嘴巴,接着落下泪来。

牛爱国的困惑和决定

  • 牛爱国不明白曹青娥临终前的话,感到困惑
    • 曹青娥临终前在喊“爹”,原来不是喊襄垣县的爹爹老曹,而是多年前失散的爹爹吴摩西。
    • 曹青娥找这封信是要干啥呢?接着牛爱国发现信的末尾,有延津姜素荣家的电话号码;牛爱国突然明白,妈曹青娥找这封信,或许是让给姜素荣打一个电话,让姜素荣来沁源一趟,她有话要说,或她有话要问。
  • 牛爱国决定不按照庞丽娜的意愿行事,坚持自己的决定
    • 牛爱国:我不能把百慧交给她,她是一个破鞋,孩子跟着她,会是个啥名声?
    • 李克智:婶不在了,你常年在外边跑,哪里带得了百慧?
    • 牛爱国:从今儿起我不跑了,就待在沁源;就是跑,我也带着百慧。
下部 回延津记 · 九 · 牛爱香的婚姻生活

牛爱香的婚姻生活

  • 牛爱香与宋解放结婚,两人相差十四岁
    • 宋解放在县城东街酒厂看大门,今年已经五十六岁,去年死了老婆。
    • 牛爱香年轻时在镇上卖酱油,后来在镇上卖杂货;后来嫌镇上闷,来到县城,在十字街头百货楼里租了一个摊位卖丝袜。
  • 牛爱香与宋解放的婚事,是牛爱香的中学同学胡美丽撮合的
    • 胡美丽在县城南街当裁缝。宋解放是胡美丽的表哥。
    • 牛爱香与宋解放头一回见面,就在胡美丽家。
  • 牛爱香嫁给宋解放之后,牛爱国担心的事并没有发生
    • 宋解放的两个儿媳逼死了宋解放头一个老婆,但没有逼着牛爱香。
    • 结婚第二天,牛爱香就逼宋解放与两个儿子断绝来往。

牛爱香与牛爱国的姐弟情

  • 牛爱香是牛爱国的姐,比他大八岁
    • 牛爱香从小是拉着姐的衣襟长大的。
    • 长大之后,他有心里话不跟爸妈说,跟姐说。
  • 牛爱国对姐跟宋解放结婚,也有些担心
    • 他担心的不是别人笑话,也不是宋解放,而是宋解放的两个儿媳。
    • 他担心姐嫁过去,会受委屈。
  • 牛爱国与牛爱香在一起说话,牛爱国: “姐,我觉得你对姐夫不好;其实,老宋这人挺好的。”。
  • 牛爱香与宋解放结婚一个月,明显胖了,脸也滋润许多,甚至脖子也显不出歪了
    • 两人在家里,宋解放说话之前,先看牛爱香的脸色;牛爱香说话,脸不对着宋解放,对着墙。
    • 一次牛爱香、宋解放、牛爱国三人结伴回牛家庄。牛爱国骑一辆自行车,宋解放骑一辆自行车,载着牛爱香。

庞丽娜的两次出轨

  • 庞丽娜第一次跟县城西街“东亚婚纱摄影城”的小蒋跑了
    • 小蒋的老婆赵欣婷,也在同一座百货楼卖皮鞋。
    • 赵欣婷的摊位在一楼,牛爱香的摊位在二楼。
    • 小蒋和庞丽娜没出事之前,牛爱香和赵欣婷见面说话;小蒋和庞丽娜出事之后,两人见面就不说话了。
  • 庞丽娜第二次跟自己的姐夫老尚跑了
    • 老尚在县城北街纱厂当采购员。
    • 当年庞丽娜去纱厂当挡车工,就是老尚安排的。
    • 后来庞丽娜不当挡车工了,当仓库保管员,也是老尚安排的。
    • 众人皆知道庞丽娜与西街“东亚婚纱摄影城”的小蒋好,不知道她与自己的姐夫老尚也好。

牛爱香和宋解放的婚后生活

  • 牛爱香支使起宋解放,像支使一个孩子
    • 宋解放在家里啥活都干,给牛爱香洗衣服,擦皮鞋,做饭。
    • 饭做得不好吃,牛爱香还摔碗。
  • 宋解放自从有了百慧,他变得会说话了
    • 在百慧面前,变得能说会道。
    • 能说会道不是跟别人比,是跟他自己比。
    • 宋解放爱对百慧说沁源之外的事情。

牛爱国决定假找庞丽娜和老尚

  • 牛爱国知道百慧与她妈不亲,两人路上倒能商量到一块儿去
    • 因学校正放暑假,带百慧上路,倒也不耽误她的功课。
  • 牛爱国要带百慧,宋解放无法反对
    • 宋解放看百慧病了,本想再替百慧与牛爱国上路,但牛爱香让他在家照看百慧,他就不敢再说上路的事。
下部 回延津记 · 十 · 牛爱国的假找之旅

牛爱国的假找之旅

  • 牛爱国因妻子庞丽娜跟人跑了,决定出门假找她和老尚
    • 牛爱国得想出一个可去的地方,在那里待上半个月到二十天,再回到沁源,说自己去了山西长治、临汾、太原、运城、大同,也去了河北石家庄、保定,去了陕西渭南、铜川,也去了河南洛阳、三门峡等,甚至去了广州。
  • 牛爱国在滑县找到了朋友陈奎一,但陈奎一不在“滑州大酒店”当厨子
    • 牛爱国在“滑州大酒店”大堂打听陈奎一,服务员说宾馆后厨里,没有一个叫陈奎一的人。
    • 牛爱国以为服务员看他是外地人,有些欺生,便说:“陈奎一是我好朋友哇。”。
    • 服务员看牛爱国在那里着急,倒“扑哧”笑了:“山西人就是性急,不是不给你找,是真没这个人。”。
    • 看牛爱国仍不信,抓起电话,叫来了后厨的厨师长。厨师长矮胖,戴个圆筒纸帽子,一说话是广东腔;听牛爱国要找的人,搔着头说,自己在“滑州大酒店”干了八年,后厨的厨师中,从来没有一个叫陈奎一的人。
  • 牛爱国在滑县县城一个洗澡堂子里找到了陈奎一,但陈奎一在给别人搓背
    • 牛爱国光着身子,陈奎一光着膀子,两人厮拉在一起。
    • 陈奎一:“你怎么到这儿来了?你怎么到这儿来了?你不是说你在‘滑州大酒店’做饭吗,咋又在这里搓背?”。
    • 陈奎一倒有些不好意思:“‘滑州大酒店’是请我来着,其实我打小不喜欢做饭,就没有去。”。
    • 又说:“在长治修路时当伙夫,也是没有办法。”。
    • 牛爱国:“你喜欢搓背?”。
    • 陈奎一:“我不是喜欢搓背,我喜欢泡澡;搓背,就能天天泡澡。”。
  • 陈奎一告诉牛爱国,他在滑县也没个好朋友,憋死我了,要回陈家庄一趟,两个儿子打了起来
    • 陈奎一:“回陈家庄一趟,两个儿子打了起来。都娶了媳妇,两头叫驴还是拴不到一个槽上。我回去每人打他们一顿。”。
    • 陈奎一:“你是跟我回陈家庄,还是在这里等我?”。
    • 牛爱国本想跟他回陈家庄,但想着人家家里正在打架,自己如何好去添乱?也知道陈奎一回滑县以后,家在这里,也是一手事,不比在长治修高速路,两人在一起吃猪耳朵猪心的时候。便说:“我在这里等你。”。
    • 又担心:“我听说陈家庄离县城一百多里,大晚上,你怎么走?”。
    • 陈奎一一笑:“我学会了骑摩托。”。

牛爱国在延津的寻找

  • 牛爱国在延津县城问到一个卖酱兔腿的,正好姓姜,是姜素荣的本家
    • 经他指点,这才终于在县城南街剧院北侧,找到了姜素荣家。
  • 姜素荣告诉牛爱国,吴摩西七十年前逃到陕西咸阳之后,不叫吴摩西了,又改名罗长礼
    • 八年前写那封信时,罗安江怕事中的曲曲弯弯解释不清,仍把他爷爷说成吴摩西。
  • 姜素荣有个弟弟叫姜罗马,二十出头,在延津县城开三轮车,拉些散客
    • 姜罗马也是爱说话,指着现在的延津,给牛爱国讲解七十年前的事情。
  • 牛爱国决定去咸阳找罗安江
    • 罗安江越是犹豫,牛爱国越想找到罗安江。
    • 找罗安江也不是为了找罗安江,还是想找到死去的罗长礼,也就是吴摩西,看他临终时留下什么话。

牛爱国在咸阳的寻找

  • 牛爱国在咸阳火车站货栈扛了五天大包,挣了八百多块钱
    • 扛五天大包只能挣四百多块,牛爱国白天黑夜连轴转,不知扛了多少大包,挣了八百多块。
  • 牛爱国在罗安江家,才知道罗安江八年前已经去世了,留下一个老婆和两个孩子
    • 罗安江的老婆四十多岁,瘦弱,白净,叫何玉芬。
    • 罗安江的大孩子是个儿子,十八九岁,已出外打工,不在咸阳;小女儿才十多岁,正上小学。
  • 何玉芬告诉牛爱国,吴摩西,也就是罗长礼七十年前逃到咸阳后,一直在街上卖大饼
    • 除了卖大饼,还卖芝麻烧饼和河南火烧,还卖牛头肉和羊头肉,整天戴个白帽子,像个回民。
    • 听说他来咸阳之前,还去过宝鸡,说是去找一个人。那个人没有找到,折返头又来到咸阳。
    • 在咸阳娶妻后,生下三男一女。到了孙子辈,有十几个孙子孙女。
  • 何玉芬说,罗安江在延津待了半个月,心事很重,吃不下饭
    • 原来不单是心事重,身体也有重病。想来罗安江也是个有心事不外露的人。
    • 这恐怕是他妈曹青娥八年前没有想到的。
    • 如果妈曹青娥知道罗安江得了重病,也许就去了延津。
    • 这时牛爱国又不明白,当年的曹青娥,为啥不与罗安江见面呢?
    • 罗安江想见曹青娥,为何又不去山西沁源呢?
    • 其中也定有原因。
    • 能见面的时候不见面,曹青娥临死之前,像八年前得了重病的罗安江一样,突然又想见面;
    • 岂不知罗安江已经死了八年了。
    • 大家不见面是不想理会那些事,怎么赶在临死之前,都又想理会了呢?
    • 其中的奥秘,牛爱国想不清楚。
  • 何玉芬送给牛爱国一句话:日子是过以后,不是过从前
    • 何玉芬说:“兄弟从山西到延津,又从延津到咸阳,不光为打听些过去的事吧?”。
    • 牛爱国看大嫂温和,一是与她说得来,二是既与她不熟,也与她不生,半生不熟,适合说心里话;
    • 也是一路走来,无人说话,心里憋得慌,便将自己的心事,从妈曹青娥得病住院说起,到曹青娥去世,接着庞丽娜第二次跟人跑了;
    • 由第二次跟人跑了,说到第一次跟人跑了;第一次自己出走到沧州,这次出门找庞丽娜和老尚也是假找,如何到了河南滑县,又如何去了延津,从延津又来到陕西咸阳,一五一十,来龙去脉,说了个痛快。
    • 说完,牛爱国叹口气:“我也明白,说是为妈找过去的事,还是想借此解自个儿的烦闷。”。
    • 何玉芬听完,叹息一声:“大兄弟,你要这么说,我劝你就别找了。”。
    • 牛爱国:“为啥?”。
    • 何玉芬:“就是找到这些事,也解不了你心里的烦闷。”。
    • 牛爱国:“此话怎讲?”。
    • 何玉芬:“能看出来,你心里的烦闷,比你找的事还大。”。
  • 牛爱国决定去找章楚红
    • 牛爱国想找到章楚红,不是要打听七个月前的老话,而是牛爱国有一句新话,要告诉章楚红。
    • 七个月前牛爱国逃回山西,闪了章楚红,是怕出人命;现在就是出人命,为了这句话也值得。
    • 问题是现在想出人命也不能了,李昆和章楚红都各奔东西,过去事情的关节全都不存在了。
    • 正因为一切都不存在了,现在想找到章楚红就难了。
    • 她的手机停机了。大概她换了手机号码。一个人换手机号码,就是要与过去的生活彻底割断。
    • 老马说她半年前去了北京,也不知她是否真的去了北京。
    • 就是去了北京,半年后,不知她现在仍在北京,还是又去了别的地方。
    • 就是仍在北京,北京大得很,也不知她在北京的哪个角落。
    • 这时牛爱国回想与章楚红在一起时,章楚红说过几个她过去的好朋友。
    • 章楚红是张家口人,她有一个好朋友叫徐曼玉,原来在张家口开美容厅,后来去了北京;
    • 不知章楚红半年前去北京,是否去投奔她。
    • 当时听章楚红说,她们两人断了音讯,也有两三年了。
    • 还有一个同学叫焦淑青,在张家口火车站卖车票。
    • 牛爱国灵机一动,火车四处跑,火车站却是个固定的地方,可以先去张家口火车站找焦淑青。
    • 就是焦淑青离开了火车站,火车站的人也该知道她的去向。
    • 找到焦淑青,看焦淑青与章楚红是否还有联系。
    • 就是焦淑青与章楚红断了联系,通过焦淑青,总能找到章楚红在张家口的家。
    • 找到她家,也就找到了老根;通过她家里人,总能找到章楚红现在的去处和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