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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季不再来》AI 大纲

作者:— · 共 32 章 / 756 条 · AI 读书 · 全书大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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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书视角AI 生成含原文摘录

本大纲由 AI 读书(阅读端智能大纲)生成,是全书结构与要点的机器梳理, 不等同于已亲读;其中第 4 层条目为书中原句摘录。章节可展开查看。

章节目录
当三毛还是在二毛的时候

《雨季不再来》的创作背景和目的

  • 《雨季不再来》代表了一个少女成长的过程和感受
    • 《雨季不再来》在技巧上不成熟,在思想上流于迷惘和伤感。
    • 《雨季不再来》是一个过去的我,一个跟今日健康进取的三毛有很大的不同的二毛。
  • 《雨季不再来》的出版是三毛对过去的反思和成长
    • 三毛反省过,也改正过自己在个性上的缺点。
    • 人,是可以改变的,只是每一个人都需要时间。

三毛对青春和成长的理解

  • 青春的流逝是无可奈何的,但人的逐渐蜕变,却又脱不出时光的力量
    • 人之所以悲哀,是因为我们留不住岁月。
    • 人之可贵,也在于我们因着时光环境的改变,在生活上得到长进。
  • 三毛的成长经历和心路历程
    • 当三毛还是二毛的时候,她是一个逆子,她追求每一个年轻人自己也说不出到底是在追求什么的那份情怀。
    • 十年来,数不清的旅程,无尽的流浪,情感上的坎坷,都没有使她白白地虚度她一生最珍贵的青年时代。

三毛对乐观和悲观的态度

  • 乐观与悲观,都流于不切实际
    • 一件明明没有希望的事情,如果乐观地去处理,在我,就是失之于天真,这跟悲观是一样的不正确,甚而更坏。
  • 三毛的生活态度和人生观
    • 我,只是一个实际的人,我要得着的东西,说起来十分普通,我希望生儿育女做一个百分之百的女人。
    • 我唯一锲而不舍,愿意以自己的生命去努力的,只不过是保守我个人的心怀意念,在我有生之日,做一个真诚的人,不放弃对生活的热爱和执著,在有限的时空里,过无限广大的日子。
胆小鬼

偷钱的故事

  • 作者小时候偷钱的原因和方式
    • 作者小时候偷钱多半是翻父母的皮包或口袋,拿了一张钞票。
    • 朋友们在少年的时候,偷了钱大半请班上同学吃东西,快快花光,回去再受罚。
  • 作者偷钱的经历和结果
    • 作者偷了钱,由台南坐火车独自一人在台北流浪了两天,钱用光了,也就回家。
    • 作者的父母在发现人财两失的时候,着急的是人,人回来了,好好看待失而复得的儿子,结果就舍不得打了。

作者对偷钱这件事的看法和感受

  • 作者认为偷钱的感觉并不好受
    • 作者说那个滋味并不好受。
  • 作者认为父母应该给孩子零用钱
    • 作者认为父母突然管起我们的零用钱来,每个小孩一个月一块钱,自己记账,用完了可以商量预支下个月的,预支满两个月,就得——忍耐。
吹兵

作者与疯水牛的遭遇

  • 作者在上学路上被疯水牛追进学校
    • 作者以为水牛只追一下就算了的,或者会改去追其他的行人,结果它只钉住我锲而不舍地追。
  • 作者逃进教室,疯牛还在操场上翻蹄子踢土
    • 小学的朝会就此取消了,同学很惊慌,害怕牛会来顶教室。

作者与哑巴兵的友情

  • 哑巴兵帮助作者提水,两人成为朋友
    • 哑巴兵是四川人,兵过之前他在乡下种田,娶了媳妇,媳妇正要生产,老娘叫哑巴去省城抓药,走在路上,一把给过兵的捉去掮东西,这一掮,就没脱离过军队,家中媳妇生儿生女都不晓得,就来了台湾。
  • 作者与哑巴兵在校园里受到欺负
    • 男生们见他走过就会唱歌谣似的喊:“一个哑巴提水吃,两个哑巴挑水吃,三个哑巴没水吃……”。
    • 有大胆的冲上去推水桶将水泼出来。
    • 过去,每当哑巴兵被男生戏弄的时候,他会停下来,放好水桶,作势要追打小孩,等小孩一哄跑了,第一个笑的就是他。
    • 也有一次,我们在地上认字,男生欺负哑巴听不见,背着他抽了挑水的扁担逃到秋千架边用那东西去击打架子。我看了追上去,揪住那个光头男生就打,两人厮打得很剧烈,可是都不出声叫喊。最后将男生死命一推,他的头碰到了秋千,这才哇哇大哭着去告老师了。
    • 那是生平第一次在学校打架,男生的老师也没怎么样,倒是哑巴,气得又要骂又心痛般地一直替我掸衣服上的泥巴,然后,他左看我又右看我,大手想上来拥抱这个小娃娃,终是没有做,对我点个头,好似要流泪般地走了。

作者与哑巴兵分离

  • 哑巴兵因为部队要开拔回南部去,与作者分离
    • 哑巴走到快要到教室的路上,蹲下来也不找小石子,在地上用手指甲一直急着画问号,好大的“?”画了一连串十几个。
    • 他不写字,红着眼睛就是不断画问号。
    • “不是我。”我也不写字,急着打自己的心,双手向外推。
    • 哑巴这回不懂,我快速地在地上写:“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
    • 他还是不懂,也写了:“不是给金子坏了?”我拼命摇头。
    • 又不愿出卖老师,只是叫喊:“不要怪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
    • 就那样跑掉了。哑巴的表情,一生不能忘怀。
  • 哑巴兵给作者留下牛肉干和地址
    • 哑巴全身装备整齐地立正,认认真真地敬了一个举手礼,我呆在那儿,看着他布满红丝的凸眼睛,不知做任何反应。
    • 他走了,快步走了。一个军人,走的时候好像有那么重的悲伤压在肩上,低着头大步大步地走。
    • 纸包上有一个地址和姓名,是部队信箱的那种。
    • 纸包里,一大口袋在当时的孩子眼中贵重如同金子般的牛肉干。

作者对哑巴兵的思念

  • 作者对哑巴兵的思念持续多年
    • 许多年过去了,再看《水浒传》,看到翠屏山上杨雄正杀潘巧云,巧云向石秀呼救,石秀答了一句:“嫂嫂!不是我!”。
    • 那一句“不是我!”勾出了当年那一声又一声一个孩子对着一个哑巴聋兵狂喊的:“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
  • 作者希望能再次见到哑巴兵
    • 此生第一次负人的开始,而这件伤人的事情,积压在内心一生,每每想起,总是难以释然,深责自己当时的懦弱,而且悲不自禁。
    • 而人生的不得已,难道只用“不是我”三个字便可以排遣一切负人之事吗?
    • 亲爱的哑巴“吹兵”,这一生,我没有忘记过你,你还记得炊和吹的不同,正如我对你一样,是不是?我的本名叫陈平,那件小学制服上老挂着的名字。而今你在哪里?请求给我一封信,好叫我买一大包牛肉干和一个金戒指送给你可不可以?
匪兵甲和匪兵乙

作者与姊姊的学校生活

  • 姊姊是学校中的风头人物,功课好,人缘好,模样好,而且从小学一年级开始,始终在当班长
    • 姊姊被老师选出来女扮男装,是主角吴凤。
  • 作者羡慕姊姊,因为很喜欢演戏,而自己的老师却是绝对不会想到要我也去演出的
    • 有一年,也算演过歌舞剧,老师命我做一棵树。

作者被选为匪兵乙的经历

  • 老师临时改编了剧本,用手向台下看热闹的作者一指,说:“你,吴凤的妹妹,你上来,来演匪兵乙,上——来——呀!”
    • 作者被吓了一大跳,发觉变成了匪兵。
  • 作者的工作便是蹲在一条长板凳上,一大片黑色的布幔将人与前台隔开
    • 当牛伯伯东张西望地经过布幔而来时,作者就要唬一下蹦出来,大喊一声:“站住!哪里去?”。

作者与匪兵甲的朦胧情感

  • 作者始终没有在排演的时候交谈过一句话——他是一个男生
    • 天天一起蹲着,那种神秘而又朦胧的喜悦却渐渐充满了作者的心。
  • 作者总是默数到第十七个数字,布幔外牛伯伯的步子正好踩到跟前,于是便一起拉开大黑布叫喊着厮杀去了
    • 就是那么爱上了他的,那个匪兵甲的人。

作者的伤心与考试、挨打无关

  • 作者的伤心和考试、和挨打,一点关系也没有
    • 演完了那出戏,隔壁班级的男生成群结队地欺负人,下课时间总是跑到我们女生班的门口来叫嚣,说匪兵乙爱上了牛伯伯。
    • 被误解是很难过的,更令人难以自处的是上学经过的墙上被人涂上了鬼话,说牛伯伯和匪兵乙正在恋爱。
    • 有一天,下课后走田埂小路回去,迎面来了一大群男生死敌,双方在狭狭的泥巴道上对住了,那边有人开始嘻皮笑脸地喊,慢吞吞地:“不要脸,女生——爱——男——生——”。
    • 我冲上去要跟站第一个的男生相打,大堆的脸交错着扑上来,错乱中,一双几乎是在受着极大苦痛而又惊惶的眼神传递过来那么快速的一瞬,作者的心,因而尖锐甜蜜地痛了起来。
    • 突然收住了步子,拾起掉到水田里的书包,低下头默默侧身而过,背着不要脸呀不要脸的喊声开始小跑起来。
    • 他还是了解作者的,那个甲,我们不只一次在彩排的时候心里静悄悄地数着一二三四……然后很有默契地大喊着跳出去。他是懂得作者的。

作者对匪兵甲的思念与哀求

  • 作者在夜间要祈祷了才能安心睡觉的,那个哀求,仍是一色一样
    • 有一次反反复复地请愿,说着说着,竟然忘了词,心里突然浮上了一种跟自己那么遥远的无能为力和悲哀。
    • “当年,你真爱过牛伯伯吧?”作者笑了起来,说没有,真的没有。

作者与匪兵甲的重逢

  • 两次小学同学会,来的同学都带了家眷
    • 人不多,只占了一个大圆桌吃饭。
    • 说起往事,一些淡淡的喜悦和亲,毕竟这都已成往事了。
  • 饭后一个男生拿出了我们那届的毕业纪念册来——学校印的那一本
    • 同学们尖叫起来,抢着要看看当年彼此的呆瓜模样。
    • 那一群群自以为是的小面孔,大半庄严地板着,好似跟摄影师有仇似的。
    • 轮到作者一个人捧着那本纪念册的时候,顺着已经泛黄了的薄纸找名单——六年甲班的。找到了一个人名,翻到下一页,对着一排排的光头移手指,他,匪兵甲,就在眼前出现了。
    • 连忙将眼光错开,还是吃了一惊,好似平白被人用鎯头敲了一下的莫名其妙。
    • “我要回去了,你们是散还是不散呀?”散了,大家喊喊叫叫地散了。
    • 坐车回家,付钱时手里握的是一把仔细数好的零钱。下车了,计程车司机喊住了我,慢吞吞地说:“小姐,你弄错了吧!少了五块钱。”。
    • 没有跟他对数,道了歉,马上补了。司机先生开车走的时候笑着说:“如果真弄错倒也算了,可是被骗的感觉可不大舒服。”。
    • 那天晚上,作者躺在黑暗中,只能说一句话:“嗳,老天爷,谢谢你。”。
约会

作者对小孩子来源的疑惑

  • 作者从小不知道小孩子是从哪里来的
    • 母亲总是笑着说:“是垃圾箱里捡出来的呀!”。

作者对异性的认知

  • 到了小学五年级的时候,除了堂兄、弟弟和父亲之外,对于异性,只有遥遥相望
    • 我们女生班的导师一向也是女的,除了一个新来的美术老师。

作者对性的初步了解

  • 一个发育得比较早的同学,在生理上起了变化,她的母亲特别到学校来,跟女导师讲悄悄话
    • 老师看见我们那个样子,就说:“好啦!这种小事情将来每个同学都要经历的,安静回座位去念书呀!不要再问了。”。
    • 吃中饭时,我们就谈起来了。“她妈妈讲流血啊什么鬼的,我坐第一排,听到啦。”“流血什么意思?”“就是完蛋了!”“怎么完?”“就是从此要当心了,一跟男生拉手,就死了。”“怎么会死?”“不是真死啦!傻瓜,是会生出一个小孩子来。”“小孩子是这样来的呀!”。
    • “没有那么简单,真笨!还要加亲吻的,不亲只拉手小孩子哪里会出来?”其中一个杨曼云就讲了。“一亲一吻,血跟男人就会混了,一混,小孩就跑出来了。”。
    • 我们七个姊妹吓得很厉害,庆幸自己的血暂时还不会跟什么人能混,发誓要净身自爱,别说接吻了,连手也不要去跟人碰一下才能安全。

作者对约会的恐惧与期待

  • 我们七个姊妹决定去赴男生的约会
    • 第二天早晨,妈妈脸色如常,我匆匆去学校了。
    • 等到深夜放学回家,才见父母神色凝重地在客厅坐着。
    • 父母没有骂也没有打,可是我知道跟男生接触是他们不高兴的事。仍然拼命流泪。后来,父母说以后再也不许心里想这种事情,要好好用功等等,就放我上床去了。
  • 作者对约会的紧张与不安
    • 眼看毕业典礼都快来了,男生那一群也想赴死一战,又传了话过来,说,填好“初中联考志愿单”的第二天是个星期日,学校只那一次不必补习,要约我们七个去台北市延平北路的“第一剧场”看一次电影。
    • 我虽然已经被父母警告过了,可是还是不甘心,加上那时候铅笔盒底下一直放着拾块钱——足够用了。就想,反正又不跟男生去靠,更不拉手,看场电影了此心愿,回家即使被发现了受罚,也只有受下来算了。
    • 那时候,坐公共汽车好像是三毛钱一张票,电影要六块。我们七个人都有那些钱。也不知,女生看电影,在当时的社会是可以由男生付账的。
    • 很紧张地去了,去了六个,王美娟好像没有参加,反正是六个人。也没有出过远门,坐公车不比走路上学,好紧张的。我们没有花衣服,一律穿制服——白衣黑裙。
    • 延平北路那家“荣安银楼”老店旁的电线杆下,就聚着那群男生。我们怯怯地还没有走到他们面前,他们看见我们来了,马上朝“第一剧场”的方向走去。男生走,我们在好远的后面跟。等到窗口买票时,男生不好意思向售票小姐讲:后面来的女生最好给划同一排的票。他们买了票,看了我们几眼,就进去了。我们也买了票,进去坐下,才发现男生一排坐在单号左边,我们一排在双号右边好几排之后。
    • 那场电影也不知道在演些什么。起码心里一直乱跳,不知散场以后,我们和男生之间的情节会有什么发展。
    • 散场了,身上还有三块多钱。这回是女生走在前面,去圆环吃一碗仙草冰,男生没有吃,站得远远的,也在一根电线杆下等。后来,公车来了,同学都住一区的,坐同样的车回家,也是前后车厢分坐,没有讲话。
    • 下车,我们又互看了一次,眼光交错地在一群人里找自己的对象。那一场拼了命去赴的约会,就在男生和男生喊再见,女生跟女生挥手的黄昏里,这么样过去了。
一生的爱

作者对美术的热爱与困惑

  • 作者对美术有深厚的情感,但美术课上的训练却让她感到痛苦
    • 美术课上,作者总是画不像东西,感到自卑和艺术天分被否定。
    • 美术老师又凶又严肃,总是罚画得不好的同学给他去打扫房间。
  • 作者的美术成绩一直不佳,但对美术的热爱却从未减少
    • 作者的美术成绩和数学差不多,都是中下水平。
    • 作者对美术的热爱仍然萌芽在小学,每堂上课都巴望着下课的摇铃声。

一张画改变作者对美的认知

  • 作者在军队驻地看到的一幅画,改变了她对美的认知
    • 作者在军队驻地的一个军官房间里看到一幅画,画的是一个如同天使般焕发着一种说不出有多么美的一张女孩子的脸。
    • 作者对那张画的痴迷,使她看见了什么叫做美的真谛。
  • 作者对美的认知由画册移情到画家身上,专情地对待过毕卡索
    • 作者看的第一本画册,是西班牙大画家毕卡索的平生杰作。
    • 作者对毕卡索的专情,使她认知了艺术不死的真理。

作者的美术创作之路

  • 作者虽然没有再热心去上美术课,但开始注意起画册来了
    • 作者的美术课成绩一直不佳,对美术课的热爱却从未减少。
    • 作者开始注意起画册来了,她的二堂哥懋良给了她一本毕卡索的画册。
  • 作者开始尝试画画,但发现自己的画无法表达内心的感受
    • 作者休学后开始尝试画画,但发现自己的画无法表达内心的感受。
    • 作者的画无法表达内心的感受,使她失落了今生无法再拾回的少女时代。
紫衣

作者的母亲收到同学会举办郊游活动的通知单

  • 母亲收到同学会举办的郊游活动通知单之后,好似快活了一些,平日话也多了
    • 母亲翻出珍藏的有限几张照片给我们小孩子看,指着一群穿着短襟白上衣、黑褶裙子的中古女人装扮的同学群,说里面的一个就是十八岁时的她。

母亲为参加同学会做准备

  • 母亲为了参加同学会,熬夜给我们做新衣服
    • 母亲用报纸比着我们的制服剪剪裁裁,有时叫姐姐和我到面前去站好,将那报纸比在身上看来看去。
    • 母亲微笑着说——给你和姐姐裁新衣服呀!那好多天,母亲总是工作到很晚。
  • 母亲为了参加同学会,特意给我们做红烧肉和罗宋汤
    • 前一天夜里,为了这两样菜,母亲偷偷地炖了很久都没进房睡觉。

母亲的同学会当天

  • 母亲在同学会上非常激动,大声喊叫
    • 母亲废然倒身在三轮车靠背上。老周跨下车来,用大手拂了一下脸上的雨,将油布一个环一个环地替我们扣上。
    • 扣到车内已经一片昏暗,才问:“陈太太,我们回去?”母亲嗳了一声,就没有再说任何话。
    • 车到中途,母亲打开皮包,拿出手绢替姐姐和我擦擦脸,她忘了自己脸上的雨水。
  • 母亲的同学会结束后,我们回到家
    • 到了家,母亲立即去煤球炉上烧洗澡水,我们仍然穿着湿透的衣服。
    • 在等水滚的时候,干的制服又递了过来,母亲说:“快换上了,免得着凉。”。
    • 那时她也很快地换上了居家衣服,一把抱起小弟就去冲牛奶了。
蝴蝶的颜色

小学生活的艰辛

  • 早起晚睡,学习压力大
    • 我们总是在五点半的黑暗中强忍着渴睡起床,冬日清晨的雨地上,一个一个背着大书包穿着黑色外套和裙子的身影微微地驼着背。
    • 我们清晨六点一刻开始坐进自己的位置里早读,深夜十一时离开学校,回家后喝一杯牛奶,再钉到家中的饭桌前演算一百题算术。
  • 老师体罚,学生痛苦
    • 考八十六分的同学,得给竹教鞭抽十四下。
    • 老师生气,说不要见我们,烈日下刚刚吃完便当,要跑二十五圈才可以回来,如果有同学昏过去了,昏了的人可以抬到医疗室去躺一会儿才回来继续上课。

对成长的渴望

  • 渴望长大,摆脱束缚
    • 长大,在那种等于是囚禁苦役的童年里代表了以后不必再受打而且永远告别书本和学校的一种安全,长大是自由的象征,长大是一种光芒,一种极大的幸福和解脱,长大是一切的答案,长大是所有的诠释。
  • 想象长大后的样子,充满期待
    • 那时候,我的老师那时候二十六岁,而我一直期望,只要忍得下去,活到二十岁就很幸福了。

老师的恋爱苦恼

  • 老师受恋爱折磨,心情烦躁
    • 老师一直在查看她的桌子。然后突然问:“今天是谁最早到校?”。
    • 老师照例来上早课了,她忘了算前一日考错题的账,只是有气无力地坐着,挥挥手叫我们自修、背地理。
  • 老师怀疑学生偷看她的日记
    • “把这封信送到后面六年甲班的李老师那里去。”。
    • “不要再偷看,快快走。”。

对未来的期待与迷茫

  • 期待长大后的生活,充满希望
    • 有一天我发觉已经二十岁,二十岁的那一年,我有两双不同高度的细跟鞋,一支极淡的口红,一双小方格网状的丝袜,一头烫过的卷发,一条镀金的项链,好几只皮包,一个属于自己的房间、唱机和接近两千本藏书。
    • 那时候,我去上了大学,有了朋友,仍在画画,同样日日夜夜地在念书,甚而最喜欢接近数学般的逻辑课,更重要的是,我明白了初恋的滋味。
  • 对未来的迷茫,感到无助
    • 流去的种种,化为一群一群蝴蝶,虽然早已明白了,世上的生命,大半朝生暮死,而蝴蝶也是朝生暮死的东西,可是依然为着它的色彩目眩神迷,觉着生命所有的神秘与极美已在蜕变中彰显了全部的答案。
逃学为读书

作者的读书经历

  • 作者从三岁开始看书,先看书,后认字
    • 作者生平第一本看的书,是没有字的,可是我知道它叫《三毛流浪记》。
    • 作者喜欢《三毛流浪记》和《三毛从军记》,虽然它的意思可能很深,但作者也可以从浅的地方去看它。
  • 作者在小学时期,就开始大量阅读各种书籍
    • 作者在小学里,拼拼注音、念念国语日报,就一下开始看故事书了。
    • 作者开始去翻堂哥们的书籍,找出一些名字没有听过的作家,叫做鲁迅、巴金、老舍、周作人、郁达夫、冰心这些字。
  • 作者在中学时期,看书的嗜好竟然停了下来
    • 作者初入中学,环境陌生,功课加重,使得作者无法再像小学一般悠闲地看书。
    • 作者在中学时期,除了努力做乖孩子,不给旁人比下来之外,竟顾不了自己的心怀意念和兴趣。

作者对书的热爱与追求

  • 作者是一个求知欲很强的人,喜欢各种类型的书籍
    • 作者喜欢美术、音乐、英文、历史、国文、博物等科目,认为这些科目后面应该蕴藏了很多美丽的故事。
    • 作者喜欢数学,认为它要求一步一步地去推想、去演算,这和侦探小说是有异曲同工之妙的。
  • 作者在读书过程中,领悟到文学的美,将文学作为追求的目标
    • 作者在阅读《红楼梦》时,被其深深的吸引,领悟到文学的美。
    • 作者认为,文学的美,终其一生,将是他追求的目标了。

作者的读书方法与影响

  • 作者的读书方法是生吞活剥,杂得一塌糊涂
    • 作者看书,在当时完全是生吞活剥,无论真懂假懂,只要故事在,就看得下去。
    • 作者看书的速度很快,领悟力也慢慢地强了,兴趣也更广泛些了。
  • 作者的读书影响了他的生活,使他成为一个书奴
    • 作者的房间,别人踏不进脚,因为里面不但堆满了他用来装饰房间的破铜烂铁,其他有很多的空间,无论是桌上、桌下、床边、地板上、衣橱里,全都塞满了乱七八糟的书籍。
    • 作者离家之后,他突然成了一个没有书籍的人,在国外,他有的不过是一个小房间,几本教科书,架上零零落落。
惑

珍妮的画像与作者的幻觉

  • 作者对《珍妮的画像》的记忆与感受
    • 作者小时候看过《珍妮的画像》,印象深刻。
    • 作者对珍妮的歌声有清晰的记忆,感到熟悉和亲切。
  • 作者的病情与幻觉
    • 作者因生病,常听到珍妮的歌声,感到恐慌。
    • 作者的病情加重,幻觉更频繁,感到自己与珍妮合而为一。

作者的逃避与寻找

  • 作者的逃避
    • 作者害怕黑暗和珍妮的歌声,想逃避。
    • 作者被家人限制自由,感到压抑和束缚。
  • 作者的寻找
    • 作者在田野里狂奔,寻找珍妮。
    • 作者在幻觉中无法自拔,感到痛苦和快乐。

作者与珍妮的关系

  • 作者对珍妮的依赖
    • 作者感到珍妮占据了自己,快要取而代之。
    • 作者在珍妮的歌声里迷失,感到满足和狂乱。
  • 作者对珍妮的抗拒
    • 作者多次想要与珍妮分手,但无法做到。
    • 作者在医生的劝说下,试图摆脱珍妮的影响,但失败了。
蓦然回首

作者与顾福生的初次相遇

  • 作者在姐姐的朋友家中看到陈骕的画,对绘画产生兴趣
    • 陈骕突然说要画一场战争给大家看,一场骑兵队与印地安人的惨烈战役。
    • 作者偷偷地拾起了那张弃在一旁的漫画,悄悄地看了个够。
  • 陈骕的老师是顾福生,作者被介绍去做了“五月”的学生
    • 陈骕对我说,那只是他画着娱乐我们的东西而已,事实上他画油画。
    • 陈骕的老师便是顾福生。

作者在顾福生画室的学习经历

  • 作者在顾福生画室学习素描,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自由和快乐
    • 老师问了一些普通的问题:喜欢美术吗?以前有没有画过?为什么想学画……
    • 他知道我没有进学校念书时,表现得十分的自然,没有做进一步的追问和建议。
    • 画室回来的当日,坚持母亲替我预备一个新鲜的馒头,老师说那是用来擦炭笔素描的。
    • 老师温和地接过了我手中的炭笔,轻轻落在纸上,那张白纸啊,如我,在他的指尖下显出了朦胧的生命和光影。
  • 作者在顾福生的引导下,开始阅读书籍,写作文章
    • 老师自动递过来的是一本《笔汇》合订本,还有几本《现代文学》杂志。
    • 他知道什么时间疏导我的情绪,不给我钻牛角尖。画不出来,停一停,不必严重,看看他的画,说说别的事情。
    • 那一阵狂风巨浪的冲击里,我看到了陈映真写的——《我的弟弟康雄》。
    • 在那几天生吞活剥的急切求知里,我将自己累得虚脱,而我的心,我的欢喜,我的兴奋,是胀饱了风的帆船——原来我不寂寞,世上有那么多似曾相识的灵魂啊!
    • 再见顾福生的时候,我说了又说,讲了又讲,问了又问,完全换了一个人。
    • 老师靠在椅子上微笑地望着我,眼里露出了欣喜。他不说一句话,可是我是懂的,虽然年少,我是懂了,生命的共鸣、沟通,不是只有他的画,更是他借给我的书。

作者在顾福生画室的成长和变化

  • 作者在顾福生的鼓励下,开始尝试写作,并发表了文章
    • 我回去就真的写了,认认真真地写了誊了。再去画室,交给他的是一份稿件。
    • 我跟着老师六个月了。交稿之后的上课日,那份畏缩又回来了,永远去不掉的自卑,在初初探出触角的时候,便打败了没有信心的自己。
    • 老师没有谈起我的稿子,他不说,我不问,画完画,对他倦倦地笑一笑,低头走了。
    • 下一周,我没有请假也没有去。再去画室时,只说病了,低头去调画架。
    • “你的稿件在白先勇那儿,《现代文学》月刊,同意吗?”这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如同雷电一般击在我的身上,完全麻木了。
    • 那一场长长的煎熬和等待啊!等得我几乎死去。
    • 当我从画室里捧着《现代文学》跑回家去时,我狂喊了起来——“爹爹——”。
  • 作者在顾福生的影响下,开始接触外面的世界,逐渐变得开朗和自信
    • 在家里,我跟大家一起吃饭,也会跟弟弟惊天动地地打架了。
    • 我仍很少出门,每周的外出,仍是去泰安街,在那儿,我也是安全的。
    • 老师自己是一个用功的画家,他不多说话,可是在他的画里,文学的语言表达得那么有力而深厚,那时候他为自己的个展忙碌,而我并不知道,个展之后他会有什么计划。
    • 他的画展,我一趟一趟地跑去看,其中有两张,都是男性人体的,我喜欢得不得了,一张画名字已不记得了,可是至今它仍在我的脑海里。另一张,一个趴着的人,题为《月梦》。
    • 没有能力买他的画,我心中想要的好似也是非卖品。
    • 在去了无数次画展会场之后,下楼梯时碰到了老师,我又跟他再一起去看了一次,他以为我是第一次去,我也不讲。
    • 那时候,我学画第十个月了。

顾福生的远行和作者的离别

  • 顾福生突然告诉作者,他将远行,不能再教作者了
    • 老师突然说:“再过十天我有远行,以后不能教你了!”。
  • 作者对顾福生的离别感到震惊和不舍,但老师安慰她,将她介绍给韩湘宁继续学习
    • “将你介绍给韩湘宁去学,他画得非常好,也肯收学生,要听话,我走了你去跟他,好吗?”。
    • “不好!”我轻轻地答。
    • “先不要急,想一想,大后天你来最后一次,我给你韩湘宁的地址和电话——”。

作者与顾福生的再次相遇

  • 十年后,作者在芝加哥与顾福生再次相遇,两人都已不再是当年的模样
    • 我在密西根大道上看橱窗,蜷在皮大衣里发抖,我来来回回地走,眼看约定的时间一分一秒在自己冻僵的步子下踩掉。
    • 那艘叫做什么“越南号”的大轮船,飘走了当年的我——那个居住在一颗小小的行星上的我,曾经视为珍宝的唯一的玫瑰。
  • 两人再次相遇,顾福生询问作者的书,作者却表示没有写什么
    • “你的书——”。
    • “没有写什么,还是不要看吧!”。
惊梦三十年

作者与白先勇的童年记忆

  • 作者与白先勇的家相邻,但从未交谈
    • 作者小时候,白家的孩子,是作者悄悄注意的几个邻居。
    • 他们家人多,进进出出,热闹非凡。而我,只觉得,我们的距离长到一个小孩子孱弱的脚步,走不到那扇门口。
  • 作者与白先勇因《玉卿嫂》而结缘
    • 作者念到了《玉卿嫂》,黄昏,是作者今生里最爱的时刻。
    • 那时候,在这片衰草斜阳的寂静里,总有另一个人,偶尔从远远的地方悠然地晃过来——那必是白先勇。

作者与白先勇的成年后的交往

  • 作者的文章被白先勇看到,从而结下了不解之缘
    • 恩师顾福生将作者的文章转到白先勇那儿去,平平淡淡地交给了他。
    • 这经过,是上星期白先勇才对我说的。
  • 作者与白先勇因舞会增加了解,但并未深入交往
    • 《现代文学》的那批作家们说要开舞会,又加了一群画家们。白先勇特别跑到我们家来叫作者参加。
    • 作者默立在一角,心里很慌张,不知所措。
    • 那群好朋友们便围起来各成几组去分牌,叫的全是英文,也听不懂。过了一会儿,作者便回家去了。

作者对白先勇的怀念与感激

  • 作者对白先勇的怀念,源于他们共同的青春记忆
    • 那件衣服的颜色,正是一枚青涩的果子。而当年的白先勇,在作者记忆中,却是那么的鲜明。
  • 作者对白先勇的感激,源于他对作者写作的影响
    • 作者也跟着白先勇的文章长大,爱他文字中每一个、每一种梦境下活生生的人物,爱那一场场繁华落尽之后的曲终人散,更迷惑他文字里那份超越了一般时空的极致的艳美。
    • 这半生,承恩的人很多,顾福生是一个转捩点,改变了作者的少年时代。白先勇,又无意间拉了作者很重要的一把。直到现在,对每一位受恩的人,都记在心中,默默祝福。
我的三位老师

作者对顾福生老师的记忆

  • 顾福生老师的正红V领毛线衣在阴天黄昏里明亮亮地成为一种寂寂永恒
    • 初见顾福生,是阴天,以后凡是跟他有关连的日子,不是阴就是微雨,再不然,一片白雪茫茫。
  • 顾福生老师教给作者的东西无法用言语表达
    • 老师并没有给我答案,反而给了一大堆问题,这堆问题非常有用,如同一团迷雾,必须在里面摸索才能找到什么。

作者对韩湘宁老师的记忆

  • 韩湘宁老师是一个不用长围巾的小王子,夏日炎热的烈阳下,雪白的一身打扮
    • 韩湘宁老师总穿光明的白衬衫,画里最感动我的一张,在当年,是壮美——一匹白马,背景用色淡褐夹橄榄绿。
  • 韩湘宁老师把作者向外引,推动着作者去接触一个广泛的艺术层面
    • 他跟学生打成一片,有时玩心比谁都重。

作者对彭万墀老师的记忆

  • 彭万墀老师是一座厚厚实实的塑像,左手垂着,右手五指张开,平摆在胸前
    • 第一次上课,三个学生对着老师,他把自己一摆,就是这篇文章第一段的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地做起学生的模特儿来。
  • 彭万墀老师对学生有着一股不属于他年纪的父爱
    • 他对学生的尽心尽意,开始以为只对学生,后来发觉他对朋友也是相同。

作者对三位老师的感激之情

  • 作者认为自己的生命是艺术家给的,他们是画家,也都是教育家
    • 在适当的时机,救了一个快要迷失到死亡里去的人。
  • 作者希望将自己当成一幅活动的画,在自我的生命里一次又一次彰显出不同的颜色和精神
    • 这一幅,我要尽可能去画好,作为对三位老师交出的成绩。
得奖的心情

作者与父亲的关系及父亲的期望

  • 父亲身体不好,下班也提早了,接近黄昏的时候他总是在家。
  • 父亲对作者的期望是走上美术这条路
    • 父亲认为作者的天分努力都还够,就是没有下决心,如果肯下决心,能够一辈子做个画家,做父母的心里不知有多欣慰。

作者的绘画才能及获奖经历

  • 作者参加过十数次联展,两次台湾省美术展,全是用国画的作品去被审的。西画这是第一次入选,没有告诉家里人。
  • 作者在西门町的“海天画廊”的画展中,入选了两张油画,并获得铜牌奖
    • 父亲在签名的地方立着金、银、铜牌奖座,这才知道是给奖的。
    • 父亲站在我得奖的那张画前很久很久,小心翼翼地问着:“瓶子怎么变长了?爹爹看不懂,你来解释好吗?”。

作者与父亲在餐厅的相处及父亲的慈爱

  • 父亲在餐厅里慈祥地对待作者,询问她的喜好,并鼓励她专心去弄一件事情会更有进步的
    • 父亲一面给我布菜一面将一碗汤放在我面前。
    • “你知道吗?爹爹一生的理想并不是做律师,爹爹一生想做的是运动家或者艺术家。”。
    • “现在你们这一代不同了,你们有什么想望都可以向爹爹姆妈讲清楚……知道了?”。
    • “就爹爹的看法,你将来最好走上美术这条路,你的天分努力都还够,就是没有下决心,如果你肯下决心,能够一辈子做个画家,做父母的心里不知有多欣慰……”。
    • “音乐也是好的,最近练到哪里?”。
    • “书不要念太多,再看下去眼睛要坏了。一技之长很重要,专心去弄一件事情会更有进步的。再说你运动不够,网球为什么又不去打了?”。
  • 父亲将画展的一张单子细心别起来,在我的名字上打了钩,用红笔注明“铜牌奖”,然后将这张纸很仔细地收入一个资料袋中去
    • 父亲收集孩子们一切资料,包括大弟幼稚园开始做的美劳手工。

作者的选择及父母的期望

  • 作者在学校的会客室里,打开了几张并不师承什么人的国画,几张油画和两篇发表的文章,算做成绩去交代
    • 教务主任和另外几位老师一看就说:“那当然进美术系了,不然国文系。”。
  • 作者在众人伏视下,端端正正地填进了——哲学系
    • 也不懂为什么,下山时父亲擦着汗,说:“哲学很玄呀!妹妹你念得来吗?念出来了又做什么呢?”。
补考定终生

作者的作文经历

  • 小学时代就开始写作,作文被贴上壁报,获得“省际演讲比赛”讲稿比赛第一名
    • 念小学时,作文永远被贴上壁报。
    • “省际演讲比赛”的讲稿也是自己动笔,不需老师费心。
  • 初一、初二时,作文得到老师的高度评价,整篇文章被老师用红圈圈一路伴陪到底,尚加“优极”评语。

大学时期的国文学习

  • 大学时期,对哲学兴趣很浓,手边放着康德的《纯理性批判》为主书,其他尚有一百本以上形形色色哲学副书,都在生吞活剥
    • 虽然名义上是个没有教育部学籍的哲学系一年级选读生,校内考试却是一样要参加的。
  • 国文老师是个严格的好老师,绰号比本名还要响亮,叫做“西部”。

国文课的补考经历

  • 期末考国文只考了五十八分,被老师要求补考
    • 国文老师说,只考我们四题。我忘了这种国学考试非同小可,再说,每题各占二十五分,说不定那三题都能答得出来,这不就得了吗。
    • 我的国文老师在数学上还是有些不明白,考过之后,我的分数居然是——五十八分。
  • 补考时,老师要求写三篇作文,并以九十九分通过
    • 我去追公共汽车,一面跑一面叫喊:“老师,五天后,三篇作文请你看。”。
    • 过了五天,我又冲到老师家中去,老师一个人在书桌上喝酒,零乱的小房间里找不到另外一把椅子,我推推老师的被褥,自己并不敢就坐下去。
    • 又开学了,我只担心国文分数迟迟不下来,却因那年寒假短,不敢再去闯师门,苦等国文课快快来,好知道成绩。
    • 当那顶永不消失的草帽又出现在教室门口时,我盯住老师,满眼都是问号。老师把那公事包一放,开始点烟斗,点火的时候,眼睛如同牛铃一般瞪了我一眼。
    • “来。”他向我招手。众目睽睽之下,我向老师走去。我站得笔直。立正,双手垂下。
    • “孩子,你写的内容都是真的吗?”他问。我说:“一篇论说,没有真假可言。一篇抒情,也没有真假——”老师打断我的话,说:“是那篇一万多字的叙述,可是真实的?”。
    • 我一愣,低下了头,声音很细:“是真事情,家事而已。”。
    • 老师这回清了一下嗓子,很认真的、接近一种严格的声调对我说:“好孩子,有血有肉有文章,老师不会看错人的。”。
    • 我一时反应不激烈,老师反倒沉不住气似的,把烟斗拔开,说:“老师多年不流泪,兵荒马乱也不流泪,看了你文章,哭——”。
    • 这时我突然讲了老师一句:“你神经哦——”。
    • 老师听了不生气,说:“不神经,你——你给我记住,你这支笔从此不要给我放下。记牢了?”。
    • 我拼命点头。
    • “几分?”我问。
    • “九十九分如何?”他慢慢地说,脸上笑容从心底散出来,带着一丝顽童的纯洁。
    • 我听到这个分数,啪地打了老师一下肩膀,人已然冲向空空旷旷,长满芦花的后山荒野,我向天空大喊:“西部万岁——西部万岁——西部万岁——噢——”。
月河

林珊和沈的初次相遇

  • 在一次生日舞会上,林珊和沈偶然相识
    • 林珊和沈的画曾经好几次同时被陈列在一个展览会场,他们互相知道已经太久太久了。
    • 在那个圈子里他们从来没有机会认识,而今天他们竟会在这个完全不属于他们的地方见面了。
  • 他们虽然被错开了,但心里总是有些沮丧的
    • 她有好些朋友,她知道沈也经常跟那些朋友玩在一块儿的,而每一次,就好像是注定的事情一样,他们总是被错开了。
    • 记得去年冬天她去“青龙”,彭他们告诉她——“沈刚刚走。”她似乎是认命了似的笑了笑,这是第五次了,她不知道为什么他们那么没缘,她心里总是有些沮丧的。

林珊和沈的相知

  • 他们在一起时,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寂寞
    • 他侧着身子望着她,声音低低的。目光里却带着不属于这个场合的亲切。
    • 她抬起头来接触到他的目光,一刹间就好像被什么新的事物打击了,他们再也笑不出来。像是忽然迷失了,他们站在舞池里怔怔地望着彼此。
    • 她从他的眼睛里读到了她自己的言语,她就好像听到沈在说:“我懂得你,我们是不同于这些人的,虽然我们同样玩着,开心着,但在我们生命的本质里我们都是感到寂寞的,那是不能否认的事,随便你怎么找快乐,你永远孤独……”。
  • 他们虽然无法真正地引起共鸣,但彼此却有一种关怀的情感
    • “各人活各人的。”她想起去年夏天一块去游泳时阿陶说的这句话。当时她听了就觉得一阵酸楚,她受不住,沿着海滩跑开了。
    • 而那么多日子来他们仍是亲密地聚在一起,而他们仍是“各人活各人的”,在那么多快活的活动之后又都隐藏了自己的悲哀,他们从来没有“真正”地认识过。

林珊和沈的离别

  • 沈突然要去美国,他们之间的距离变得更远了
    • “林珊,我是沈,我想了好久,我觉得应该告诉你……喂!你在听吗?”。
    • “林珊,你一定得听着,我明早九点钟的飞机飞美国,去加拿大研究院……”。
  • 林珊对沈的离开感到深深的伤害和失落
    • 在黑暗中她一手抱住了身旁的柱子,她觉得自己在轻轻地喊:“天啊!天啊!哦……”。
    • 我们没有缘,真的没有缘。我早知道的,就像好多次完全能应验的预感一样。

林珊对沈的思念

  • 林珊对沈的思念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减少
    • 冬天来了,常常有些寒意的风刮过窗子。她把头靠在窗槛上注视着院角一棵摇晃的树梢。
    • 满园的圣诞红都开了,红得教人心乱。
  • 林珊对沈的爱情让她愿意为他等待
    • 她爱他,爱他,不为什么,就是那么固执地做了。
    • 她知道沈没有写什么伤害她的话,但当沈写完了这封信时他一定也会知道他们之间已经永远封闭了,就像两个恋人隔着一道汹涌的大河,他们可以互相呼应却再不能跨进一步。
极乐鸟

作者对S的羡慕与不满

  • 作者羡慕S已生根在那块陌生的土地上
    • 作者觉得自己是永远不会有根的。
  • 作者对S的“好”字感到困惑
    • 作者对“好”字向来不会下定义,所以就算了。

作者对自己的自责与否定

  • 作者国文不及格,原因在于把读书时间花在闲散中
    • 作者把该念书的时间花在闲散中,原因是我老在弹吉他,原因是我不在乎学校。
  • 作者认为自己是个死到临头也不抱佛脚的家伙
    • 作者不要说什么,像我这样的女孩子除了叫“家伙”之外还能叫什么呢。

作者对S的思念与担忧

  • 作者接到S自杀的消息,感到震惊
    • S自杀的消息,算算日期都快十天了。
    • 作者坐在沙发上呆了几秒钟;只那么几秒钟。
  • 作者对S的思念与担忧
    • 作者心里空空荡荡的,街上好多人,我也夹在里面乱乱地走着。
    • 作者仰着头,竟似哭似笑地沿着那一大排日光灯慢慢地小跑起来了。

作者对命运的无奈与接受

  • 作者认为自己是个天生的失败者,无法与命运抗争
    • 作者的天才尚且不是你的武器,我又拿什么跟自己挑战呢。
  • 作者决定接受D的求婚,开始新的生活
    • 作者欠他太多,这是债,是债就还吧。
    • 了不起咬一咬牙也就挨过了。

作者对S的渴望与绝望

  • 作者渴望S的扶持与救赎
    • 作者全身发抖,我不知道下一次有这念头的会是你还是我。
    • 作者求你扶持我,我害怕这样求你。
  • 作者对S的绝望与无助
    • 作者知道。只要有那么一天我再见到你,哪怕我们只是在匆忙的十字路口擦肩而过;哪怕你已不再认识我,我又会把自己投进那永远脱不出来的地方去了。
    • 作者不在乎你看这信有什么想法。人苦闷起来就是这样的,我一点办法都没有,你当我发高烧说呓语好了。
雨季不再来

雨季的无奈与期待

  • 雨季带来的沉落与无助
    • 作者在落雨的早晨醒来,心情无端地沉落下去。
    • 作者对这样的季候也无心再去咒诅它了。
  • 作者对培的深切思念
    • 作者想起今日的考试,心中挂念着的培,心情就又无端地沉落下去。
    • 作者在等车的时候能找到一个随便什么系的人来乱聊一下,排队的同学中有许多认识的,他们只抬起头来朝我心事重重地笑了笑,便又埋头在笔记簿里去,看样子这场期终考弄得谁都潇洒不起来了。

考试与青春的记忆

  • 考试带来的压力与无措
    • 这是一场不难的考试,我们只消对几个哲学学派提出一些评论,再写些自己的见解,写两千字左右就可通过。
    • 仔细地答完了卷子,看看四周的同学,李日正拉着身旁埋头疾书的常彦想要商量,常彦小声说了一点,李日就马上脸色发光地下笔如飞起来,我在一旁看了不禁失笑,李日的快乐一向是来得极容易的。
  • 青春的欢乐与痛苦
    • 那时正是注册的日子,上一个学期刚从冬季寒冷的气候中结束,我们放假十天就要开始另一个新的学期。
    • 我们起初是异常欢悦地在迎接着雨,数日之后显得有些苦恼,后来就开始咒诅它,直到现在,我们已忘了在阳光下上学该是怎么回事了。

雨中的等待与决绝

  • 对雨的等待与失望
    • 我等待你也不是一日了,培,我等了有多久了,请告诉我,我们为什么会为了一点小事就分开了,我总等着你来接我一块下山回去。
    • 我站在队尾,没有什么事好做,每一次清晨的盼望总是在落空,我觉着一丝被人遗忘的难受,心中从来没有被如此鞭笞过,培不在这儿,什么都不再光彩了。
  • 对雨的决绝与迎接
    • 雨下了那么多日,它没有弄湿过我,是我心底在雨季,我自己弄湿了自己。
    • 下吧,下吧,随便你下到哪一天,你总要过去的,这种日子总有停住的一天,大地要再度绚丽光彩起来,经过了无尽的雨水之后。
一个星期一的早晨

树林中的早晨

  • 帕柯在树林中等待辛堤,阳光透过树上的叶子照在她脸上
    • 帕柯坐在一大堆枯叶上,旁边放着她那漂亮的粗麻编的大手袋,脚旁散着几张报纸。
  • 辛堤在河里涉水,阳光照在他单纯的脸上,显得他气色很好
    • 辛堤的白衬衫外面却套了一件今年流行的男孩背心,那种格子的花样显得古怪而轻浮。

帕柯的离去与归来

  • 帕柯要预备转学考试,就停掉了这种放学后的回家方式
    • 帕柯穿得异常的好看,绸衬衫的领子很软地搭在颈上,裙子也系得好好的,还破例地用了皮带,一双咖啡色的凉鞋踏在枯叶上,看起来很调和,头发直直地披在肩上,又光滑又柔软。
  • 帕柯离开已不止一年了,今早在车站见你时,我就知道你真的走了有好久了。

辛堤的拍照与提议

  • 辛堤靠在那棵杨桐树的树根上,将背心罩着相机,开始装起软片来
    • 我枕着帕柯的麻布手袋仰面躺着,而帕柯正满面无聊地在嚼一根酢浆草。
  • 辛堤提议去阳明山,走小路去,底片还有好多呢
    • 太阳又出来了,见到阳光我的眼睛就更张不开了,四周的一切显得那么地拉不住人,蓝色的公路局车一辆辆开过,我突然觉得异常疲倦,就极想回去了。

帕柯的离开与卡诺的感伤

  • 帕柯在送我,就如以前那一阵接近放假时的日子一样,什么都没改变
    • 车来了,正午的阳光照着车顶和玻璃,我上车,望着留下来的帕柯和辛堤,他们正要离开。
  • 卡诺坐在靠右的窗口,知道我正在向山下驶去
    • 这是一个和帕柯在一起的星期一的早晨。
秋恋

女主人公的乡愁与寂寞

  • 女主人公在法国留学,感到孤独和想家
    • 秋风吹扫着人行道上的落叶,秋天来了。
    • 她靠在椅背上,眼泪不听话地滴下来。
  • 女主人公抽烟,以缓解寂寞和苦闷
    • 她打开皮包找手帕,她不喜欢自己常常哭,因为她害怕自己一哭就要哭个不停了。
    • 今天怎么搞的,特别难过。她低下头燃了一支烟,她有些埋怨自己起来。

男主人公的漂泊与无奈

  • 男主人公是海员,漂泊不定
    • “我是海员,明年春天我跟船回去。台北有我的母亲、妹妹……”。
    • “我们的职业就是那么飘泊,今天在这儿,明天又不知飘到哪里了……”。
  • 男主人公对家乡和亲人的思念
    • “招商局的船极少极少开到这儿。”。
    • “因为爱的赠遗是羞怯的,它说不出名字来,它掠过阴翳,把片片欢乐铺展在尘埃上,捕捉它,否则永远失却!”。

两人相遇与相知

  • 两人在咖啡室相遇,开始了一段短暂的恋情
    • “我在窗外看了你很久,你心烦?”。
    • “没什么,只不过是有些想家。”。
  • 两人互相倾诉,感受到了彼此的温暖
    • “我知道当我在窗外看到你,第一眼给我的感觉是什么?”。
    • “不要再抽了,我要你真真实实地活着。”。

恋情结束与人生感悟

  • 恋情因为男主人公的离开而结束
    • “时候到了,她必须回去;而他,明早又四处飘泊去了。”。
    • “于是,一切都过去了,明天各人又各奔前程。”。
  • 女主人公对人生产生了深刻的感悟
    • “生命无所谓长短,无所谓欢乐、哀愁,无所谓爱恨、得失……一切都要过去,像那些花,那些流水……”。
西风不识相

作者的童年经历和对外国人的初步认识

  • 作者年幼时,以为这世界上只住着一种人,那就是我天天看见的家人、同学、老师和我上学路上看到的行人。
  • 作者长大后,念了地理书,才知道除了我看过的一种中国人之外,还有其他不同的人住在不同的地方
    • 我们称自己叫黄帝的子孙,称外国人以前都叫洋鬼子,现在叫国际友人。
    • 以前出国去如果不是去打仗,叫和番。现在出国去,无论去做什么都叫镀金或者留洋。

作者的留学生活

  • 作者被父母送去西班牙留学,住进了一所在西班牙叫“书院”的女生宿舍
    • 这个书院向来没有中国学生,所以我看她们是洋鬼子;她们看我,也是一种鬼子,群鬼对阵,倒也十分新鲜。
  • 作者在宿舍里经历了文化的冲突和个人的成长
    • 作者因为自以为会说了几句外国话,所以一心要离开温暖的家,去看看外面那批黄毛碧眼青牙血嘴的鬼子们是怎么个德行。
    • 作者初去德国的时候,听说我申请的宿舍是男女混住的,一人一间,好似旅馆一样,我非常高兴。
    • 作者到美国去的第一个住处,是托一个好朋友事先替我租下的房子,我只知道我是跟两个美国大一的女生同分一幢木造的平房。

作者与外国人的相处经历

  • 作者在宿舍里与外国人的相处经历
    • 作者在宿舍里,一向做着最合作的一分子,也是最受气的一分子。
    • 作者因为夜间阅读的习惯,搬去了一个小型的学生宿舍之后,我遇到了很多用功的外国女孩子。
    • 作者在图书馆去做事时,开始有男同学约我出去。
  • 作者与外国人的冲突经历
    • 作者与一个法学院的学生在校园美丽的湖边兜风时,他试图侵犯我,我坚决拒绝。
    • 作者被一对美国中年夫妇收养,他们试图用遗产来交换我的青春,我愤然离开。
安东尼·我的安东尼

宿舍生活的压力和学潮的爆发

  • 宿舍内学生们为期中考念得昏天暗地,情绪紧张
    • 早也念,晚也念,个个面带愁容。
    • 吃饭见面时就是一副忧忧愁愁的样子,三句不离考试。
  • 学潮爆发,学生与警察发生冲突
    • 每天一到中午一点钟下课时,警察、学生总是打成一团。
    • 我们宿舍每天总有几个女孩放学回来全身被水龙冲得透湿,口里嚷着:“倒楣,跑不快,又被冲到了,我看不伤风才怪。”。

安东尼的受伤和照顾

  • 安东尼在游行中被猫抓伤,断了一条腿
    • 安东尼的笼子正挂在我伞柄上,它轻轻地拍了几下翅膀,我方才清醒过来。翻起了风衣的领子,对安东尼说——“来吧,我们去找劳拉小姐去,不会寂寞的,安东尼,你一向是我们的福星。”。
    • 一个清早,我只穿着一件夏天的睡袍在忙着包扎安东尼,弄到九点多钟,它吃了第一口小米,我才放心地把自己丢到床上去休息了一下。十点多钟我给家中写信——“爸爸、妈妈:我搬出宿舍了,带着一只鸟回到劳拉小姐的公寓来——”。
  • “我”对安东尼的照顾和陪伴
    • 我早晚守着安东尼,喂它水,替它换绷带,给它听音乐,到了晚上严严地关上所有的窗户,再把笼子放在床旁边。
    • 白天除了跟朋友打打电话之外足不出户,只每天早晨买牛奶面包时带了它一起去,那只猫整天在窗外张牙舞爪也无法乘虚而入,五六天下来,劳拉小姐很不赞成地向我摇摇头。

安东尼的失踪和“我”的悲痛

  • 安东尼被宿舍里的女孩子放走
    • 几星期马德里突然炎热起来,我在阁楼上念书,听见楼下院子里吱吱喳喳的全是人声,探头一看,几个女孩子正打开了笼子把安东尼赶出去,它不走,她们把它一丢,安东尼只好飞了。
    • 我一口气冲下去,抓住一个女孩就推了她一把,脸涨红得几乎哭了,口里嚷着:“你们什么意思,怎么不先问问我就放了。”。
  • “我”对安东尼的失踪感到极度悲痛
    • 我伏在一根枯木上,手里握着它冰冷的身体,眼泪无声地流满了面颊。
    • 我的安东尼,我曾在你为生命挣扎的时候帮助过你,而昨夜当你在风雨里被击打时,我却没有做你及时的援手,我甚至没有听见你的叫声——这是春天,我却觉得再度地孤零寒冷起来。
初见蒙娜丽莎

作者对蒙娜丽莎的最初印象

  • 蒙娜丽莎挂在钢琴正上方,琴上又放了一个贝多芬合上眼以后做出来的石膏模子。
  • 作者对蒙娜丽莎的感觉是诡异的,鬼气怪重的
    • 作者心里总有些不自在,总觉得她的灵魂无所不在。

作者对蒙娜丽莎的深入理解

  • 达文西一生涉猎的知识探索极广,美术只是他的部分而已
    • 《诸神复活》是位俄国作家,以十六世纪意大利“文艺复兴时代”的社会背景写出了伟大艺术家达文西的一生。
  • 蒙娜丽莎的神秘是一个磁场,达文西知道,蒙娜知道,我知道
    • 世上唯一一张超越了艺术范畴的生灵,在这个女人的形象中吐露了灵界的信息。

作者对蒙娜丽莎的再次拜访

  • 作者在罗浮宫再次看到蒙娜丽莎,感觉她的神秘魅力依旧
    • 作者尽可能不去听身边的喧哗,一步一近,就那么将她由队伍的尽处一直看到站在她面前。
  • 作者认为蒙娜丽莎是世上唯一一张超越了艺术范畴的生灵
    • 在她的面前,没有人敢说一句分心的话。
    • 因为她本身的磁性,因为每个人再加赋进去的那“一霎的”强大念力,使得这幅画的本质,已经成魔。
最快乐的教室

作者在西班牙马德里大学的学习生活

  • 作者进入文学院上课,因西班牙文艰难而感到沮丧
    • 作者刚开始的前三个月心情惊惶甚而沮丧。
  • 作者的艺术课学的是建筑,考试只需用一把尺和圆规
    • 建筑课比较起哲学和文学来说,毕竟仍是较容易的。
    • 考试用一把尺和圆规就够了,把各样派别的建筑大略画出来,这是十二分有趣的功课。

作者在普拉多美术馆的艺术课

  • 艺术课改成去普拉多美术馆上课,作者感到惊讶
    • 教授提醒我们学生证的事情,后来发觉艺术课原来并不只在学校内上课,改成去普拉多美术馆了。
  • 作者在美术馆里认识了大画家哥雅、葛列柯、维拉斯盖兹、波修
    • 在那个快乐得冒泡泡的美术馆里,认识了大画家哥雅(Goya)、葛列柯(El Greco)、维拉斯盖兹(Velazquez)、波修(Bosch),当然还有许多许多台湾比较不熟悉的宗教画家。

作者对艺术课的感受和收获

  • 作者认为艺术课成了日常生活里的一种期盼、情调和欢乐。
  • 作者在艺术课上找到了心灵的契合
    • 那份心灵的契合,固然在于那是一个快乐的教室,也实在算是用功,也算是一大场华丽的游戏。
倾城

作者在西柏林自由大学的学习生活

  • 作者以马德里大学文哲学院的结业证书申请进入西柏林自由大学哲学系就读
    • 作者在与学校当局面谈之后,一切都似可通过了,只有语文一项的条件是零。
  • 作者在“歌德语文学院”学习德文,成绩优异
    • 作者苦读三个月之后,学校老师将我叫去录音,留下了一份学校的光荣纪录。
    • 初级班成绩结业单上写的是——最优生。

作者在德国的生活压力和学业挑战

  • 作者在德国的生活费用有限,没有钱吃肉买衣
    • 作者总是想到父亲日日伏案工作的身影,那一块块面包吃下去,等于是喝父亲的心血,如何舍得再去吃肉买衣?
  • 作者的学业压力巨大,每天学习时间超过十六七个钟点
    • 一天上课加夜读的时间大约在十六七个钟点以上。
    • 每一堂和作业一定要得满分,才能叫自己的歉疚感少一些。

作者在柏林墙边的经历

  • 作者试图从西柏林穿过东德境内到西德汉诺瓦
    • 作者与一位同宿舍的男生约好,合出汽油钱,他开一半,我开一程,要由西柏林穿过东德境内,到西德汉诺瓦才分手,然后他一路玩玩停停去法国,车子由我开到西德南部一个德国家庭中去度节。
  • 作者在东柏林的外交部申请签证
    • 作者在东柏林的外交部,是一种梦境,很朦胧的倦和说不出的轻愁。
    • 那本护照——“中华民国”的,就如此缴了上去。
    • 看护照的中年胖子一拿到,翻了三两下,就向身后的同事叫嚷,说:“喂!来看这本护照呀!蒋介石那边来的。”。
    • 也是那日不想活了,也是多日不想活了,当他说到这句话,我就自杀似的冲出了一句:“蒋介石,我还是他女儿呢!”。
    • “真的?!”对方大叫起来。他呆呆地看住我的名字,一念再念——陈、陈、陈……“你说老实话哦!”他说。我不说话,只是笑了笑。那双眼睛,今朝才见便离了的眼睛,他说我真美丽,他用英文说,说成了他和我的秘密还有终生的暗号。
    • “你姓陈,他姓蒋,怎么会?”又问。我反问他:“请问给不给东德的签证吗?”他说:“给、给、给……”。

作者的回归和反思

  • 作者被东德军官送回西柏林,但内心充满伤感
    • 他拉住我的手臂,轻轻扶住我,而我只是不停地抖。眼前经过的军人,都向我们敬礼——是在向他,我分不清他肩上的星。
    • 在车站了,不知什么时刻,我没有表,也不问他,站上没有挂钟,也许有,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一辆又一辆飞驰而过的车厢,我只看见那口井,那口深井的里面,闪烁的是天空所没有见过的一种恒星。
    • 天很冷,很深的黑。不再下雪了,那更冷。我有大衣,他没有,是呢绒草绿军装。我在拼命发抖,他也在抖,车站是空的了,风吹来,吹成一种调子,夹着一去不返的车声。
    • 没有上车,他也不肯离去。就这么对着、僵着、抖着,站到看不清他的脸,除了那双眼睛。风吹过来,反面吹过来,吹翻了我的长发,他伸手轻拂了一下,将盖住的眼光再度与他交缠。反正是不想活了,不想活了,不想活了,不想活了……“最后一班,你上!”他说。我张口要说,要说什么并不知道,我被他推了一把,我哽咽着还想说,他又推我。这才狂叫了起来——“你跟我走——”“不可能,我有父母,快上!”“我留一天留一天!请你请你,我要留一天。”。
    • 我伸手拉住他的袖子,呀!死好了,反正什么也没有,西柏林对我又有什么意义。
  • 作者在宿舍病倒,被送进医院
    • 作者回到宿舍,病倒下来,被送进医院已是高烧三日之后才被发现的。
    • 住了半个月的三等病房,在耳鼻喉科。
还给谁

作者在伊利诺州立大学的生活困境

  • 作者在抵美的第几个长日里,身上只剩下一点点生活费,居留是大问题,找事没有着落,前途的茫然将步子压得很慢
    • 作者由一个应征事情的地方走回住处。
  • 作者穿过校园时,头是低着的。

金发青年给作者送小草作为礼物

  • 金发青年远远的草坪边半躺着一个金发的青年,好似十分注意地在凝望着我
    • 他看着我,我也知道,没有抬头,他站起来了,仍在看我,他又蹲下去在草坪上拿了一样什么东西,于是这个人向我走上来。
  • 金发青年将小草当一样珍宝似的递上来,作者接住了,讶然地望着他,然后忍不住笑了起来
    • “对,微笑,就这个样子,嗯!快乐些……”。
    • 说完拍拍我的面颊,将我的头发很亲爱地弄弄乱,眼神送过来一丝温柔的鼓励,又对我笑了笑。
    • 然后,他双手插在口袋里,悠悠闲闲地走了。

作者对金发青年的感激之情

  • 作者觉得欠了这位陌生人一笔债,一笔可以归还的债
    • 将信心和快乐传递给另外一些人类。
    • 将这份感激的心,化做一声道谢,一句轻微的赞美,一个笑容,一种鼓励的眼神……送给似曾相识的面容,那些在生命中擦肩而过的人。
  • 作者喜爱生命,十分热爱它,只要生活中一些小事使我愉快,活下去的信念就更加热切
    • 虽然是平凡的日子,活着仍然是美妙的。
    • 这份能力,来自那枝小草的延伸,将这份债,不停地还下去,就是生存的快乐了。
老兄,我醒着

作者在伊利诺大学的生活

  • 作者住在一幢木造楼房里,房子周围相当安静
    • 房子对面是一片停车场,右手边隔着大街有一家生意清淡的电影院,屋后距离很远也有人家。
  • 宿舍里的美国同学全部回家去了,中国同学除了作者之外还有三个
    • 作者虽也被人邀请一同回家过节,却因不喜做客拘束,婉谢了朋友的好心好意。

作者独自一人在家的经历

  • 长长的四整天,作者住在一幢全空了的大房子里——完全孤独的
    • 感恩节那日是个“长周末”,节日假期加上周六周日一共可以休息四整天。
  • 作者在深夜听到有人用钥匙开自己的房门
    • 作者守住黄昏,守过夜晚,到了深夜两点,把房门的喇叭锁咔一下按下。
    • 作者听见有钥匙插进我那简单的门锁里,我盯住把手看,幽暗的光线中,那个门柄慢慢地正在被人由外面转开。

作者与闯入者的对峙

  • 作者与闯入者对峙,保持冷静,避免刺激他
    • 作者说:“老兄,我醒着。”。
    • 作者说:“你不想说话吗?”。
    • 作者说:“你坐下来,那边有椅子。”。
    • 作者说:“你不会打电话、不会叫、不会反抗你,只请你不要碰我。要钱,请你自己拿,在皮包里——有两百块现金。”。
  • 闯入者最终离开,作者感到恐惧和颤抖,但随后开始笑
    • 那个人点了点头,又点了一下头,又点了一下头,他还在退,他快退到门口去了。
    • “那你走呀!”我叫起来。
    • 他走了,还是退着走的,我再喊:“把我的备用钥匙留下来,放在地板上。你走,我数到三你就得跑到街上去,不然——不然——我——”。
    • 我没有开始数,他就走了。
    • 我静听,那脚步声踏过木板楼梯,嗒嗒嗒嗒直到楼下。我再听,那扇门开了又合起来,我凝神听,雪地上一片寂静。
    • 我跳起来,光脚冲到楼下,冲到大门,把身体扑上去,用尽了全身的气力去压那个锁,我再往楼上跑,跑过二楼,跑到三楼自己的房间,再锁上门。
    • 我往电话跑去,拿起听筒,一个女人的声音立即回答我:“接线台,接线台,我可以帮助你吗?”。
    • 我发觉自己的牙齿格格在响,我全身剧烈地发抖好似一片狂风里被摧残的落叶,我说不出一句话,说不出一个字。
    • 我把电话挂回去,跑到衣柜里面,把背脊紧紧抵住墙,用双手抱住自己的两肩,可是我止不住那骨头与骨头的冲击。我一直抖一直抖,抖到后来,才开始如同一个鬼也似的笑起来——听见那不属于人的一种笑声,我又抖、又抖、又抖……
赴欧旅途见闻录

作者的旅行经历

  • 作者在马德里、巴黎、柏林、芝加哥、台北等地醒来时,都有三五秒钟要想,我是谁,我在哪里
    • 脑子里一片空白,总得想一下才能明白过来,哦!原来是在这儿啊——真不知是蝴蝶梦我,还是我梦蝴蝶,颠颠倒倒,半生也就如此过去了。
  • 作者离开台北之前,舍不下朋友们,白天忙着办事,夜里十点以后总在Amigo跟一大群朋友坐着,舍不得离去
    • 作者离台最后一晚,许多好友由Amigo转移阵地,大批涌到家里,与父亲、弟弟打撞球、乒乓球大闹到深夜的盛况,作者一想起来依然筋疲力尽也留恋不已。

作者的旅行选择

  • 作者决定来西班牙,事实上还是一个浪漫的选择而不是一个理智的选择
    • 作者心里对西班牙总有一份特别的挚爱,近乎乡愁的感情将作者拉了回来。
  • 作者这次出国不像上次紧张,行李弄了只两小时,留下了一个乱七八糟的房间给父母去头痛
    • 作者台北机场送的朋友不多,(亲戚仍是一大堆啊!)这表示我们已经进步了,大家都忙,送往迎来这一套已经不兴了。

作者的飞行经历

  • 作者买了一家怪公司Laker航空的包机票,预备在香港起飞到伦敦再换机去马德里
    • 作者到香港一看机票目的地写的是Gatwick机场,打电话去问,才知作者要换BEA航空公司去马德里的机场,是英国另外一个Heathrow机场,两地相隔大约一小时车程。
  • 作者在飞机上换了三次座位,有的兄妹想坐在一起,作者换了;又来了一家人,作者又换了;又来了一群学生想坐一起,作者又换了
    • 好在作者一个人,机上大搬家也不麻烦。

作者的英国之行

  • 作者抵达英国Gatwick机场,下了飞机排队等验黄皮书
    • 作者拿了两件大衣,一个很重的手提袋,又得填自己的表格,又得填李老太太的。
  • 作者在移民局被扣留,等待了快两小时
    • 作者等了都快一小时,等完了;又去排入境处的移民局,作者去找到一个移民官,对他说:“我们不入境,我们换机,可不可以快点。”。
    • 这一等,等了快两小时,作者累得坐在地上,眼看经过移民局台子的有几个人退回来了,坐在椅子上。
    • 作者跑去问他们:“怎么进不去呢?”有的说:“我英国居留证还有十五天到期,他们不许我进去。”。
    • 有的说:“开学太早,不给进。”。
    • 有一个台湾人,娶了比利时太太,他的太太小孩都给进了,他被挡在栏杆里面,作者问他:“你怎么还不走?”他说:“我是拿台湾护照。”。
    • 作者一听,想想作者大概也完了,作者情形跟他一样。回到队伍里作者对李老太太说:“如果作者通不过移民局,你不要怕,作者写英文条子给你拿在手上,总有人会帮你的,不要怕。”。
  • 作者在拘留所的经历
    • 作者被带到一个小房间去,作者一看,那地方有办公室,有长长的走廊,有客厅,还有许多房间。再走进去,是一个小办公室,一个警官在打字,看见作者们进去,大叫:“欢迎,欢迎,陈小姐,移民局刚刚来电话。”。
    • 玛丽亚将门一锁,领作者到一个一个小房间去,作者一看,有床,知道完了。突然紧张起来,她说:“睡一下吧,你一定很累了。”。
    • 这种情形之下作者哪里能睡,作者又跑出去问那个在办公的警官:“作者做了什么事?作者要律师。”。
    • 作者在机上没有吃什么,离开香港之前咳嗽得很厉害,胃在疼,眼睛肿了,神经紧张得像拉满的弓似的,一碰就要断了,不知能再撑多久,作者已很久没有好好睡觉了。闭上眼睛,耳朵里开始叫起来,思潮起伏,胡思乱想,作者起床吃了一粒镇静剂,没有别的东西吃,又吃了几颗行李里面的消炎片。躺了快二十分钟,睡眠却迟迟不来,头开始痛得要炸开了似的。
    • 听听外面客厅里,有“顽皮豹”的音乐,探头出去看,劳瑞正在看“顽皮豹过街”的电视。(顽皮豹想尽了办法就是过不了街,台湾演过了。)。
    • 作者想一个人闷着,不如出去看电视,免得越想越钻牛角尖,作者去坐在劳瑞前面的地上看。这时大力水手出场了,正要去救奥莉薇,还没吃菠菜。那些警官都在看,他们问作者:“你们台湾有电视吗?”。
    • 作者告诉他:“不稀奇,作者家就有三架电视,彩色电视很普通。”。
    • 他们呆呆地望著作者,又说:“你一定是百万富翁的女儿,你讲的生活水准不算数的。”。
    • 作者说:“你们不相信,作者给你们看图片,我们的农村每一家都有电视天线,作者怎么是百万富翁的女儿,作者是最普通家庭出来的孩子,我们台湾生活水准普遍的高。”。
    • 有一个警官问作者:“你们台湾有没有外国电视长片?”。
    • 作者说有,叫《复仇者》。作者又多讲了一遍《复仇者》,眼睛狠狠地瞪着他们。
    • 玛丽亚说:“你很会用双关语,你仍在生气,因为你被留在这里了是不是?复仇者,复仇者,谁是你敌人来着?”。
    • 作者不响。事实上从早晨排队开始,被拒入境,到作者被骗上警车,(先骗作者去喝咖啡。)。
    • 到不许打电话,到上洗手间都由玛丽亚陪着,到叫作者换制服,到现在没有东西给作者吃——作者表面上装得不在乎,事实上作者自尊心受到了很大的伤害。
    • 作者总坚持人活着除了吃饱穿暖之外,起码的受人尊重,也尊重他人,是作者们这个社会共存下去的原则。
    • 虽然作者在拘留所里没有受到虐待,但他们将作者如此不公平地扣下来,使作者丧失了仅有的一点尊严,作者不会很快淡忘这事的。
    • 作者不想再看电视,走到另一间去,里面还真不错,国内青年朋友有兴趣来观光观光,不妨照作者乘机的方法进来玩一玩。
    • 另外房间内有一个北非孩子,有一个希腊学生,有一个奥国学生。作者抽了一支烟,他们都看着作者,作者以为他们看不惯女孩子抽烟,后来一想不对,他们大概很久没有烟抽了,作者将烟拿出来全部分掉了。
    • 玛丽亚靠在门口看作者,她很不赞成地说:“你太笨了,你烟分完了就买不到了,也不知自己要待多久。”。
    • 这些话是用西班牙文对作者说的。作者是一个标准的个人主义者,但作者不是唯我主义者。几支烟还计较吗?作者不会法文,但是作者跟非洲来的孩子用画图来讲话。
    • 原来他真的是偷渡来的,坐船来,作者问他为什么,他说他在非洲做了小偷,警察要抓他把手割掉,所以他逃跑了。
    • 作者问他父母呢?他摇头不画下去了。总之,每个人都有伤心的故事。
    • 下午两点多了,作者躺在床上看天花板,玛丽亚来叫作者:“喂,出来吃饭,你在睡吗?”。
    • 作者开门出来,看见玛丽亚和劳瑞正预备出去。他们说:“走,我们请你出去吃饭。”。
    • 作者看看别人,摇摇头,作者一向最羞于做特殊人物,作者说:“他们呢?”。
    • 玛丽亚生气了,她说:“你怎么搞的,你去不就得了。”。
    • 作者说:“谢谢!作者留在这里。”。
    • 他们笑笑说:“随你便吧,等一下有饭送来给你们吃。”。
    • 过了一下饭来了,吃得很好,跟台北鸿霖餐厅一百二十元的菜差不多,作者刚吃了消炎片,也吃不下很多,所以送给别人吃了。
    • 刚吃完劳瑞回来了,又带了一大块烤肝给作者吃,作者吃下了,免得再不识抬举,他们要生气。
    • 整个下午就在等待中过去,每一次电话铃响,作者就心跳,但是没有人叫作者的名字。
    • 作者在客厅看时装杂志。看了快十本,觉得女人真麻烦,这种无聊透顶的时装也值得这么多人花费脑筋。(作者大概真是心情不好,平日作者很喜欢看新衣服的。)。
    • 没事做,又去墙上挂着的世界地图台湾的位置上写下:“作者是这里来的。”。
    • 又去拿水洒花盆内的花,又去躺了一会儿,又照镜子梳梳头,又数了一遍作者的钱,又去锁住的大厦内每个房间看看有些什么玩意儿。
    • 总之,什么事都做完了,移民局的电话还不来。
    • 玛丽亚看作者无聊透了,她说:“你要不要画图?”。
    • 作者一听很高兴,她给了作者一张纸,一盒蜡笔,作者开始东涂西涂起来——天啊,真像疯人院。
    • 画好了一张很像卢奥笔调的哭脸,作者一看,想撕掉,玛丽亚说:“不要撕,作者在收集你们的画,拿去给心理医生分析在这儿的人的心情。”。
    • 作者说作者送你一张好的,于是作者将侄儿荣荣画的一张大力水手送给拘留所,贴在门上。
    • 开仗了。
    • 这样搞到下午六点,作者像是住了三千五百年了,电话响了,那个大老板警官说:“陈小姐,你再去机场,移民局要你,手提包不许带。”。
    • 作者空手出去,又上了警车,回到机场大厦内,作者被领到一个小房间去。
    • 里面有一张桌子,三把椅子,作者坐在桌子前面,玛丽亚坐在门边。
    • 早晨那个小胡子移民官又来了。作者心里忐忑不安,不知又搞什么花样,作者对他打了招呼。
    • 这时作者看见桌上放着作者们的资料,已经被打字打成一小本了,作者不禁心里暗自佩服他们办事的认真,同时又觉他们太笨,真是多此一举。
    • 这个小胡子穿着淡紫红色的衬衫,灰色条子宽领带,外面一件灰色的外套,十分时髦神气,他站着,也叫作者站起来,他说:“陈小姐,现在请听我们移民局对你的判决。”。
    • 当时,作者紧张到极点,也突然狂怒起来,作者说:“作者不站起来,你也请坐下。作者拒绝你讲话,你们不给我律师,作者自己辩护,不经过这个程序,作者不听,作者不走,作者一辈子住在你们拘留所里。”。
    • 作者看他还愣住了,玛丽亚一直轻轻地在对作者摇头,因为作者说话口气很凶,很怒。
    • 那个移民官问作者:“陈小姐,你要不要听内容?你不听,那么你会莫名其妙地被送回香港。你肯听,送你去西班牙,去哪里,决定在我,知道吗?要客气一点。”。
    • 作者不再说话了,想想,让他吧。
    • 他开始一本正经地念理由。第一、“中华民国”护照不被大英帝国承认。(混账大英帝国!)第二、申请入境理由不足,所以不予照准。第三、有偷渡入英的意图。第四,判决“驱逐出境”——目的地西班牙。另外若西班牙拒绝接受作者的入境,今夜班机回香港转台湾。
    • 作者的反击。
    • 作者深深地呼吸了一大口气,开始告诉他:这根本是一个误会,作者不过是不小心买了两个飞机场的票而已。(这一点国内旅行社要当心,只可买同时到Heathrow换机的两张票,减少旅客麻烦。)。
    • 你们费神照顾作者,作者很感激,但是你所说的第一点理由,不承认作者们的国籍,作者同意,因为作者也不承认你的什么大英帝国。
    • 第二,你说我申请入境不予照准,请你弄明白,作者‘没有申请入境’。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的机场都设有旅客过境室,给没有签证的旅客换机,今天作者不幸要借借路,你们不答应,这不是作者的错误,是你们没有尽到服务的责任,这要你们自己反省。作者没有申请的事请不必胡乱拒绝。
    • 第三,作者没有偷渡入境的意图,作者指天发誓,如果你不信任作者,作者也没法子拿刀剖开心来给你看。我们中国人也许有少数的害群之马做过类似的事情,使你留下不好的印象,但是作者还是要声明,作者没有偷渡的打算。英国作者并不喜欢居住,西班牙才好得多。
    • 第四,你绝不能送作者回香港,你没有权利决定作者的目的地,如果你真要送作者回去,作者转托律师将你告到国际法庭,作者不怕打官司,作者会跟你打到‘你死’为止。至于‘驱逐出境’这四个难听的字,作者请你改掉,因为作者从清早六点到此,就没有跨出正式的‘出境室’一步,所以作者不算在‘境内’,作者始终在‘境外’,既然在境外,如何驱逐‘出境’?如果你都同意作者所说的话,改一下文件,写‘给予转机西班牙’,那么作者也同意签字;你不同意,那么再见,作者要回拘留所去吃晚饭了。
    • 他交合着手,听完了,若有所思的样子,久久不说话。作者望着他,他的目光居然十分柔和了。“陈小姐,请告诉作者,你是做什么的?”。
    • 作者说:“家伯父、家父都是律师,作者最小的弟弟也学法律,明年要毕业了。”。
    • 他大笑起来,伸过手来握住作者的手,拍拍作者,对作者说:“好勇敢的女孩子,你去吧,晚上九点半有一班飞马德里的飞机,在Heathrow机场。欢迎你下次有了签证再来英国,别忘了来看作者。你说话时真好看,谢谢作者给作者机会听作者讲话,作者会想念你的。对不起,我们的一切都获得澄清了,再会!”。
    • 他将作者的手拉起来,轻轻地吻了一下,没等作者说话,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 这一下轮到作者呆住了,玛丽亚对作者说:“恭喜!恭喜!”。
    • 作者勾住她的肩膀点点头。疲倦,一下子涌上来。这种结束未免来得太快,作者很感动那个移民官最后的态度,作者还预备大打一仗呢,他却放过了作者,作者心里倒是有点怅然。
    • 劳瑞跟计程车司机做导游,一面讲一面开,窗外如诗如画的景色,慢慢流过去,作者静静地看着。傍晚,有人在绿草如茵的路上散步,有商店在做生意,有看不尽的玫瑰花园,有骏马在吃草,世界是如此的安详美丽,美得令人叹息。生命太短促了,要怎么活才算够,作者热爱这个世界,希望永远不要死去。
    • 车到H机场,劳瑞将作者的行李提下去,作者问他:“计程车费作者开旅行支票给你好不好?”。
    • 他笑了笑,说:“英国政府请客,我们的荣幸。”。
    • 作者们到H机场的移民局,等飞机来时另有人送作者上机,作者一面理风衣,一面问劳瑞:“你玩过猪吃老虎的游戏没有?”。
    • 他说:“什么?谁是猪?”。
    • 作者说:“我们刚刚玩过,玩了一天,作者是猪,移民局是老虎,表面上猪被委屈了十几小时,事实上吃亏的是你们。你们提大箱子,陪犯人,又送饭,打字,还付计程车钱。作者呢,免费观光,增了不少见识,交了不少朋友,所以猪还是吃掉了老虎。谢啦!”。
    • 劳瑞听了大声狂笑,一面唉唉地叹着气,侧着头望著作者,半晌才伸出手来说:“再见了,今天过得很愉快,来信啊!好好照顾自己。”。
    • 他又拉拉作者头发,一面笑一面走了。
    • 作者站在新拘留所的窗口向他挥手。这个新地方有个女人在大哭。又是一个个动人的故事。
    • 挥挥手,作者走了,英国,不带走你一片云。(套徐志摩的话。)。
我从台湾起飞

萨林纳先生的背景介绍

  • 萨林纳先生是西班牙环宇贸易公司的董事长,与台湾贸易方面有较大往来
    • 萨林纳先生不止在西国做生意,跟台湾贸易方面,也有很大项额的来往。
  • 萨林纳先生曾在英国、法国、荷兰、瑞士、芬兰、非洲等地生活,有丰富的漂泊经历
    • 他十八岁初次离家去英国念书,后来习惯了浪子似的生活,也就不想回西班牙了。
    • 他二十岁时离开英国到法国去,此后他又住在荷兰一年,但是不知怎的心里不想安定下来,于是又去瑞士看看,在那儿住了好几个月。
    • 当时他在瑞士不很快乐,所以有一天他对自己说,走吧,反正还年轻,再去找个国家。于是,他上了一条去芬兰的船,到北欧去了。
    • 他回国来服兵役,运气好,将我派到北非西班牙属地撒哈拉去,因此我也认识了一点点非洲。

萨林纳先生的婚姻生活

  • 萨林纳先生1967年结婚,娶了他在英国念书时认识的女友,她是芬兰人,名字叫宝琳
    • 有了家,你安定下来了吗?是的,我要给宝琳一个安定幸福的生活,婚后不能叫她也跟着我跑来跑去。
  • 萨林纳先生认为婚姻使他想到改行做生意
    • 不是,带着妻子,什么职业都能安定,倒不是为了这件事。那是几年前一次去台湾的旅行,促成我这个想法的。

萨林纳先生的事业发展

  • 萨林纳先生和朋友们成立了一家贸易公司,主要业务是代理台湾产品
    • 我们公司是西班牙三家大百货公司(连锁商店)Sepu与Simago还有Juinsa的台湾产品代理商。
  • 萨林纳先生的公司主要做进口和出口业务,包括机器和针织机
    • 我们不但做进口,我们也做出口,如Albo,Tricomalla,Mates的机器,还有Tejeto的针织机我们都在做。

萨林纳先生的生活态度和理想

  • 萨林纳先生认为赚钱之后另有一个理想,那就是去南美玻利维亚的山上生活
    • 我有一个将来的理想,当然那是很多年之后的事了。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他们是永远没有假期,没有太多的家庭生活,没有悠闲的时间,永远也不许疲倦。像一条驴子一样竟日工作,出卖心力、劳力的,这种人就是生意人。
    • 有一天如果公司能够达到我们所期待的成绩,我另有一个将来的理想,当然那是很多年之后的事了。
    • 你放下一切去哪里呢?去南美玻利维亚的山上,我喜欢大自然的生活,我热爱登山摄影,我也喜欢南美的印地安人。
  • 萨林纳先生认为生意人不能有一点理想吗?能的,只是你的境界太淡泊了
    • “你认为生意人不能有一点理想吗?”他静静地反问我。
    • “能的,问题是你的理想看上去很简单,但不容易达到,因为它的境界过分淡泊了。”。
翻船人看黄鹤楼

三毛在西班牙的滑铁卢

  • 三毛在银行出来,遇到朋友梅先生
    • 三毛身怀巨款,神采飞扬。
    • 梅先生坐在吧台上,两眼直视,状若木鸡。
  • 梅先生因为信用状时间过了,出货困难,陷入困境
    • 工厂赶出来了,对方不肯再开L/C,工厂要找我拼命。

三毛的生意头脑

  • 三毛想到将梅先生的皮货成衣卖给台北的朋友
    • 三毛心血来潮,灵机一动,高兴得跳起来。
    • 三毛赶快披头散发起床写信。
  • 三毛的朋友对这批货感兴趣,决定转卖日本
    • 三毛收到回信,被几位好友大大夸奖一番。
    • 三毛收信当天下午就去梅先生的公司。

三毛与梅先生的谈判

  • 三毛与梅先生就皮货成衣的买卖进行谈判
    • 三毛要求梅先生提供详尽的资料,包括款式、尺寸、颜色、包装方法、重量,FOB价马上报来,另外CIF报大阪及基隆价,另外要代表性的样品,要彩色照片,各种款式都要拍。
    • 梅先生表示工厂什么也没弄齐,又是那份乱七八糟的资料要给我。
  • 三毛与梅先生达成口头协议,但梅先生喝醉了酒,没有付账
    • 三毛说:“好,再谈吧!我回去了。”。
    • 梅先生不肯。他说:“谈得很好,我们去庆祝。”。

三毛的生意困境

  • 三毛的生意被梅先生的合伙人拆伙,梅先生退股
    • 工厂的秘书小姐说:“他们拆伙了,是上次那批生意做坏的,他们怪来怪去,梅退股今天签字。”。
    • 我一听简直晴天霹雳。“我的货呢——”这时梅先生出来了,他将公事包一提,大衣一穿,跟我握握手:“我们的生意,你跟艾先生再谈,我从现在起不再是本公司负责人了。”。
  • 三毛的生意被艾先生拖延,艾先生欠对方钱
    • 艾先生的秘书小姐打电话来给三毛,这种事从来没有发生过。
    • “卡门,是你啊,请等一下。”。
    • “好了,看过太阳了。什么事?卡门,你样品寄了没有?那张东西要再打一次。”。
    • “没有,明天一定寄出。陈小姐,我们这里有封中文信,看不懂,请你帮忙来念一下好吗?”。
    • “可以啦!今天脑筋不灵,明天才看得懂中文,明天一定,再见!再见!”。
    • 过了五分钟艾先生又打电话来了。“陈小姐,请你千万帮忙,我们不懂中文。”。

三毛的生意转机

  • 艾先生收到中文信后,决定与三毛重新合作
    • “敬启者:本公司透过西班牙经济文化中心介绍,向西班牙××公司采购商品之事……”。
    • 三毛一面大声口译西班牙文,一面暗叫有趣,念到个中曲曲折折的经过,三毛偷看了艾先生的窘态一眼,接着插了一句:“哈,原来你们欠对方这些钱,全不是你们告诉我的那么回事嘛!跟你们做生意也真辛苦,自己货不交,又要对方的钱——”。
    • 我的心情简直是“黄鹤楼上看翻船”,幸灾乐祸。艾先生不理,做个手势叫我译下去。“——有关皮货部分,本公司已初步同意,如贵公司归还过去向本公司所支取的××元美金的款项,本公司愿再开信用状……”。
    • 三毛译到此地声音越来越小,而艾先生兴奋得站起来,一拍桌子,大叫:“真的?真的?没有译错吗?他们还肯跟我们做生意吗?太好了,太好了——”。
  • 三毛决定不再与艾先生合作,结束了这段不愉快的生意经历
    • 我拿起大衣、皮包,向他摇摇手:“艾先生,狼来了的游戏不好玩。”。
去年的冬天

塞哥维亚城的拜访

  • 夏米叶是个艺术家,七年前便认识的朋友
    • 在塞城跟其他几个朋友,合租了一幢古老的楼房,并且在城内开了一家艺廊。
  • 作者去时满地是积雪,想必刚刚下过大雪不久
    • 我去时满地是积雪,想必刚刚下过大雪不久。我要找夏米叶并没有事先通知他,因为,我没有他的地址,平日也不来往,同时他的个性我有点了解,通不通知他都不算失礼。

塞哥维亚城的艺术氛围

  • 塞哥维亚城以罗马式建筑及古迹著称于世
    • 这个在雪山附近的小城,是西班牙所有美的小城中,以罗马式建筑及古迹著称于世的。
  • 夏米叶的艺廊和作品
    • 他开了一家艺廊,我七年前便认识的朋友,在塞城跟其他几个朋友,合租了一幢古老的楼房,并且在城内开了一家艺廊。
    • 过去他数次在马德里开雕塑展览,因为当时不在西班牙,很可惜错过了,所以,我很希望此去,能看看他的作品,并且在他处做客几日。

塞哥维亚城的生活

  • 塞哥维亚城的人们的日常生活
    • 这个客厅很大,有一大排窗,当时黄色的窗帘都拉上了,窗下平放着两个长长的单人床垫,上面铺了彩色条纹的毛毯,又堆了一大堆舒服的小靠垫,算做一个沙发椅。
    • 椅前放了一张快低到地板的小圆桌,桌上乱七八糟地堆了许多茶杯,房间靠墙的一面放着一个到天花板的大书架,架上有唱机、录音机,有很多书,有美丽的干花,小盆的绿色仙人掌,有各色瓶子、石头、贝壳……形形色色像个收买破烂的摊子。
    • 另外两面墙上挂着大大小小的油画、素描、小件雕塑品,还有许多画报上撕下来的怪异照片。房内除了沙发椅之外,又铺了一块脏兮兮的羊皮在地板上给人坐,另外还丢了许多小方彩色的坐垫,火炉放在左边,大狗“巴秋里”躺着在烤火,房内没有点灯,桌上、书架上点了三支蜡烛,加上炉内的火光,使得这间客厅显得美丽多彩而又温暖。
  • 塞哥维亚城的人们的生活方式
    • 他们没有一个在表情、容貌、衣着上是相近的,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风格。只有一样是很相同的,这批人在举止之间,有一种非常安详宁静的态度,那是非常明朗而又绝不颓废的。

塞哥维亚城的离别

  • 作者在塞哥维亚城的生活结束,准备返回马德里
    • 我看着这群朋友,他们没有一个在表情、容貌、衣着上是相近的,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风格。只有一样是很相同的,这批人在举止之间,有一种非常安详宁静的态度,那是非常明朗而又绝不颓废的。
    • 吃中饭时人又会齐了,一人一个盘子,一副筷子,围着客厅的小圆桌吃将起来。菜是水煮马铃薯,咸炒白菜和糙米饭,我因饿得很,吃了很多。奇怪的是每一个人都用筷子吃饭,而且都用得非常自然而熟练。
    • 过了一日,我被派去看店,荷西也跟着去,这个艺廊开在一条斜街上,是游客去古堡参观时必经的路上。店设在一个罗马式的大理石建筑内,里面经过改装,使得气氛非常高级,一件一件艺术品都被独立地放在台子上,一派博物馆的作风,却很少有商业品的味道。
    • 第二天醒来已是中午十二点了,我爬起来,去每个房间内看看,居然都空了。客厅的大窗全部打开来,新鲜寒冷的空气令人觉得十分愉快清朗。
    • 我计划星期日坐夜车回马德里去。荷西也得回去,于是我们先去买好了车票。那天下午,要走的客人都已走了,卡门和马力安诺骑摩托车先走。
  • 作者对塞哥维亚城的怀念和不舍
    • 临上车时,夏米叶将我抱了起来,我去拉恩里格的辫子,我们五六个人大笑大叫地拍着彼此,雪雨将大家都打得湿透了。
    • 我知道我不会再回去,虽然我一再地说夏天我要那间有大窗的房间。七天的日子像梦样飞逝而过,我却仍然放不下尘世的重担,我又要回到那个不肯面对自己,不忠于自己的生活里去。
书信(西班牙·台湾)

作者在伦敦机场被拘留的经历

  • 作者因护照问题被关在移民局的暂时牢狱里
    • 作者申辩无用,要求警方送我去另一机场赶赴西班牙飞机,他们笑笑说好,但后来他们特别拿了我的行李,在众目注视之下坐上警车,放我入一个如西方收留犯人的地方。
  • 作者在移民局拘留所的经历
    • 作者被关在移民局的拘留所,我想里面有吃有住,逗留一下也是一种经历。
    • 如果你们收到这封信我大约也没事了,就怕被送回台湾来,因为有一个里面的已被送回他的国家(也是换机场,被视作意图偷入英境)。

作者在西班牙的经历

  • 作者在西班牙的遭遇
    • 作者在马德里,外事处由英国方面将我资料送到西班牙移民局,移民局的人看了一看说:“王八蛋,英国人有精神病,请进来,孩子,西班牙永远是你的。”。
  • 作者在西班牙的生活
    • 作者在西班牙生活过惯了,去美国做平淡的家庭主妇会疯掉,天啊!我要休息,休息,但约会(不是男朋友,是再也推不掉的事情,如请我吃饭,如上几个礼拜就约好的男孩,到现在排不出时间来,还有学校同学,稿子要做的采访要照片),要说也说不清,比台北还忙,电话我搬来才两天,响个不停,其他女孩烦死了,我真抱歉。

作者对家人和朋友的思念

  • 作者对家人的思念
    • 小妹妹们病好了吗?我很想念。
    • 姐姐我有信给她,收到了吗?是回她寄来芸芸画小人的,她来信未提,好似没有收到的样子。
  • 作者对朋友的思念
    • 我真不想念书,西班牙文讲讲够用了,没有精神。
    • 我像出鞘的剑,光芒太露,但并不管用,如果上帝给我健康,我可以闯出一个天下来,但人不能十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