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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之翼：飞行在战争、谎言、罗曼史和大冒险的黄金时代》AI 大纲

作者：格雷戈里·克劳奇著陈安琪译戈叔亚校对　·　共 33 章 / 1013 条　·　AI 读书 · 全书大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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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中国航空公司的历史和发展

中国航空公司成立于1929年，是中国第一家航空公司。
中国航空公司经历了抗日战争、解放战争等历史时期，是中国航空史上的重要篇章。

中国航空公司的飞机和机场

中国航空公司拥有多种型号的飞机，如“洛宁”型水陆两用飞机、“海豚”飞机等。
中国航空公司在龙华机场、珊瑚坝机场、启德机场等地设有机场。

中国航空公司的飞行员和机组人员

中国航空公司有一批优秀的飞行员和机组人员，如谭欢在、陈文宽、黄官悦等。
中国航空公司的飞行员和机组人员在战争中表现出色，为中国航空史留下了光辉的一笔。

中国航空公司的航线和飞行

中国航空公司开通了多条航线，如上海至广州航线、香港至昆明航线等。
中国航空公司的飞行员和机组人员在战争中冒着生命危险，保证了航线的正常运行。

中国航空公司的影响和意义

中国航空公司在抗日战争中发挥了重要作用，为中国抗战做出了巨大贡献。
中国航空公司的历史是中国航空史上的重要篇章，对中国航空事业的发展产生了深远影响。

作者的话

本书中的地名使用

本书中讲英语的主人公们曾造访北京(Peking)，即北平(Peiping)，而不是北京(Beijing)。
开通飞往重庆(Chungking)而不是重庆(Chongqing)的航线。
在黄浦江(Whangpoo River，而不是Huangpu River)上航行。
旅行到汉口(Hankow)而不是武汉(Wuhan)。
谈论广州(Canton)而不是广州(Guangzhou)。
为偏好现代音译方式的读者需要起见，增加了并列威妥玛式拼音和汉语拼音系统表达的地名附录以供参考。

本书的来源

本书不是一部虚构作品，而是基于真实的历史事件。
调查越深入，所发现的有关1930年代的材料就越多越好
- 大量与中航相关的资料为许多大学的档案室收藏。
- 其余的重要原始材料保存在私人手中。
本书的主人公威廉·兰霍恩·邦德所写的信在详细叙述重要对话、事件、决策以及有关的故事、笑话和精辟的旁白时，脉络清晰，酣畅淋漓，常有精致的细节。
邦德在晚年开始撰写他在中国的经历的回忆录，但未能全部完成便与世长辞，只写作了按照年月顺序至1942年中期的故事，但他留下了长达600多页的手写笔记和手稿。
詹姆斯·E. 埃利斯将邦德的原始材料整理成《为战火交困的中国飞行》一书，但《飞行》有缺陷，它将许多事件的时间框架套错了。
《中国之翼》一书中1942年前的大多数对话是在综合了诸多来源的基础上萃取出来的，这些来源包括了邦德的《飞行》一书、当时的通信及其接受其他历史学者采访中的记载，其他亲历者的第一手材料和笔者对陈文宽的多次采访。

本书的历史观点

本书中的人物对于明天将要发生的事的了解程度和我们今天是一样的，那就是说，知之甚少。
未来对他们和我们揭示自身的方式是一样的，那就是，一分钟一分钟地展露。
他们面对未来所运用的人类工具是：勇气、想象、智慧、幽默、恐惧和焦虑。
他们的生活方式和我们今天一样，吃喝、战斗、睡觉、做爱和工作，近乎完全无视明天会带来什么，幸运者能够对明天发生的情况一笑而过。
一个人只有当他真的知道后才能明白自己知道什么。
没有预定的结局，没有命运，许多事情都可能发生，但只有一件事是肯定的，那就是历史。
历史让一切都并非不可避免。
历史就像生活，是一个有各种可能的结局的混沌矩阵，关于人们所做的选择，人们采取的行动。
将这些去粗取精，就成了传承给我们的此时此刻。
这是一个故事，一个关于飞行的故事，一个关于一家航空公司和在20世纪的关键时刻建立它的人们的故事。
它刚好也是真的。

1931年冬

1931年世界经济和政治形势

第一次世界大战后的美国经济繁荣
- 人们本应知道这好景不长，但直至股票市场崩盘之后的一年，痛苦的真相才慢慢地显露出来。
德国纳粹党的崛起
- 纳粹党许诺为全国人民提供工作机会和面包，并承诺了最终有名无实的民主，近650万德国人受此蛊惑，将选票投给了纳粹党及其党徒的好战行为准则。
日本军国主义的崛起
- 他们梦想破坏新生的民主，使东方臣服于统一和谐的日本国威权。

航空技术的发展及其影响

航空是那个时代最令人兴奋的技术
- 由内燃机驱动，先是用木头、涂料、帆布，后来用经久硬化的铝合金做机翼，人类终于摆脱了地球的束缚，飞上天空，实现了无数代人的梦想。
航空公司在世界各地兴起
- 随着巡回表演队、企业家和实业公司蜂拥而上将其资本化，航空公司在世界各地兴起。
航空看起来肯定会改变所有的一切
- 它的诱惑力能驱动一个人前往世界的另一边。

1 1931年的圣帕特里克节

威廉·兰霍恩·邦德的背景介绍

邦德曾任大型建筑工程工头，最近接受了一份在中国的工作
- 邦德今年37岁，家住美国弗吉尼亚州彼得斯堡。
- 他从美国出发往中国绕地球走了半圈前往中国，但对即将接手的工作几乎一无所知。

上海的地理位置和重要性

上海位于长江的河口附近，是控制该门户的关键
- 长江是主导中国文化演变的唯一最强大力量。
- 长江盆地是人口水文的交集，地球上足有十分之一的人口依赖长江盆地水域生存。
- 任何生意人都会看出长江是通往全球最大潜在市场的途径。

上海的工业化和繁忙景象

上海的工业化造成了混乱场面，毫不古雅，了无画意
- 贸易缺乏管治的迹象更为明显，货栈码头上，长颈鹿脖子似的起重机起起落落，把货物堆上锈迹斑斑的汽船。
- 身着粗蓝布衣的苦力，背负着超乎常理的重负，沿着江两岸所有的滨水地带列队成行。
- 西岸边，上海电力公司新建的杨树浦发电站的三根大烟囱排出绵延的烟羽，与许多其他工厂的烟囱排出的烟所形成的缕流并排涌入空中。
上海是世界上最繁忙的港口之一，商人们将上海列为世界最繁忙的港口第五位
- 就纯粹的疯狂忙碌而论，很难想象在世界其他地方会有更多种多样的船舶，水路上往来着几十种船。
- 驳船穿越横跨苏州河河口的钢结构桥——外白渡桥后接近外滩，外滩的江流中心停泊了船尾栏杆飘扬着军旗的军舰。

威廉·兰霍恩·邦德与中国航空公司的交集

邦德被乔治·康拉德·韦斯特维尔特邀请去调查寇蒂斯-凯普伦尼公司
- 韦斯特维尔特是个退休的美国海军上校，个头矮小，生性好斗，海军学院的同班同学给他起了个绰号叫“刺儿头”。
- 他娶了邦德的姨表妹丽塔·兰霍恩，于两年前(1929年)引领邦德加入寇蒂斯飞机与发动机公司(Curtiss Aeroplane and Motor Company，简称寇蒂斯公司)。
邦德接受工作后，寇蒂斯公司和莱特航空与基斯顿飞机公司合并组成了寇蒂斯-莱特公司
- 1928年，邦德花了一整年时间深思熟虑改变职业生涯的事。当他审视完所有需要考虑的方面时，改变就不是困难的抉择。
- 邦德把手头的项目干完后便辞去了在建筑公司的职务，卖掉股份，开始寻找航空业的空缺职位。
邦德被派往中国解决中航的问题
- 韦斯特维尔特发现中航的业务和技术问题，还发现外国侨团中有一股微妙的势力在部署反对中航。
- 韦斯特维尔特断定这些障碍是可以克服的，更深层次的最关键问题是：受到大多数生活在上海的外国人对中国人表现出来的粗暴无礼态度的感染，许多寇蒂斯-莱特公司派到中国来的美国人也以傲慢的态度和公然的偏见对待中航的华人员工，完全无视该公司是一个美国人持有少数股权的合作关系的事实。
- 于是，韦斯特维尔特征电报给纽约总部要求派威廉·邦德来中国。

2 “你对付不了这些飞行员”

威廉·兰霍恩·邦德的早年生活

邦德的祖父是内战时期的南军士兵，父亲是英美烟草公司的员工
- 邦德的祖父不赞成奴隶制度，也不支持分裂，但内战时期在邦联南军中作战。
- 邦德的父亲在英美烟草公司工作，并与兰霍恩家族联姻。
邦德在弗吉尼亚州的一个工薪阶层社区长大，父母训练他们有良好的礼仪
- 邦德一家一直温饱，但并无任何优越感，他们是弗吉尼亚州人，是托马斯·杰斐逊天然的贵族阶层的一分子。
- 邦德的父母训练他们的儿子有良好的礼仪以确保长大后知道如何在上流社会中举止得体。

邦德的职业生涯和军事经历

邦德没有接受高等教育，而是加入劳动大军，在建筑公司工作
- 家里没钱供他上大学，而他又没有足够的资格获得奖学金，于是，和他哥哥一样，邦德没有接受高等教育，而是加入劳动大军。
- 他起先，他在兰霍恩与兰霍恩建筑公司工作，公司属于他母亲一方的家族，主要建造隧道、公路、铁路和桥梁。
邦德志愿参军，加入弗吉尼亚州国民警卫队，任B炮位炮手
- 1917年，美国加入伟大的欧陆战争，邦德志愿参军。
- 邦德被送到一所法国军事学院进修候补军官课程，1919年4月，已晋升为中尉的威廉·邦德乘坐“奥里扎巴”运输舰在弗吉尼亚州纽波特纽斯港口登陆。

邦德在中国的工作和生活

邦德在上海遇见的第一个中航员工是总经理哈里·史密斯，他对邦德拉到一边提出私人忠告：“不要租房子，不要买任何家具，我们将在6个月内离开这个地方。”。
邦德与船长形影不离，努力尽可能多地学习航空业务、了解中国和上海
- 韦斯特维尔特仍然在中国的时间里，邦德与船长形影不离。
- 上海无疑具有全世界已知最奇特的城市布局。

上海的历史背景和城市特点

上海自建市之初就是中国变革的先锋，但在其惊人的贫富悬殊、海盗式的资本掠夺和根深蒂固的阶级优越感，以及在中国拥有四千年的传统和价值观的画布上呈现的现代产业和爵士时代的诱惑力，这个城市反映出中国在为实现现代化而奋斗的整个过程中所经受的张力。
上海是中国最新开发的区域，只有90个年头的历史，此前，这个区域只是默默无闻的中国小城南市的城墙之外的一片沼泽地。

蒋介石的统治和中国社会的现代化需求

蒋介石统治最大的缺陷之一是这个国家糟透了的交通运输网络
- “中国是世界上最大的国家之一”，蒋介石在一次会议上说，“但由于在不小的程度上缺乏交通设施，她还没有彻底统一”。
建造铁路和公路需要多年的时间和巨大的投资，空中交通提供了可以快速建成而且成本低很多的选择方案
- 1929年和1930年国民政府出资创建了两家航空公司。一家是与德国汉莎航空公司共建的欧亚航空公司；另一家是与美国寇蒂斯-莱特航空公司合伙建立的中国航空公司。

邦德在中航的工作和挑战

邦德请求辞退预言中航在劫难逃的机航组主任哈里·史密斯，史密斯的工作由他本人接管，并且合并两个职位为公司省钱
- 邦德给了哈里·史密斯两个月工资以减轻冲击，这项解聘是邦德走马上任的举措之一。
史密斯预言：“你对付不了这些飞行员，连60天都坚持不下去。”。
邦德反驳道：“他们不会给我带来任何麻烦，我会像对待绅士那样对待他们，而如果他们对此毫无反应，那他们的问题就是如何和我相处。”。

3 “这家航空公司是合资伙伴关系”

邦德在中航的工作调整

邦德以机航组主任身份做自我介绍，并解释解雇史密斯的原因
- 邦德认为粗野行为损害了公司形象，对待中国人的常识礼貌就是自我感觉优越和傲慢。
邦德担任一家航空公司主管运营的副董事长，将年度运营成本降低了32000美元
- 邦德用更有合作态度和更尊重他人的美国人员替换了不能适应他的哲学的人。

中航的主要飞机和设备

中航共有6架“洛宁”型水陆两用飞机，是中航的主要赚钱机器
- “洛宁”飞机结实可靠、经济合算，适合在中国生意成功并获取利润。
邦德和艾利森大部分时间都待在龙华机场，龙华机场靠近一座离龙华镇南5英里的千年古塔
- 龙华机场设施落后，中航在此有一个机库和一些办公室，靠近一条飞机跑道和一条供中航水上飞机移动进入油腻腻的浊流的滑道。

1931年长江洪水的影响

1931年的长江洪水淹死了数万农民，实际数字远远超出想象
- 这场灾祸完完全全地向邦德展示了生命在中国的脆弱，同时揭示了这个民族的力量的一个方面——在劫后余生中，生活以惊人的速度恢复正常。

邦德在中国航空公司的工作进展

邦德将1931年后半段时间都花在组织开通在长江上飞越著名的三峡的汉口至重庆的航班服务上
- 航线运营的逐渐拓展确实为中国的政治统一做出大贡献，把在深层次各自为政的地方政府和商业惯例做法与位于南京和长江下游的国民党权力基地更紧密地联系在一起。
邦德和总飞行师欧内斯特·艾利森开辟了新航线且进展顺利
- 1933年冬，邦德和总飞行师欧内斯特·艾利森开辟了新航线且进展顺利。2月，威廉·邦德在上海遇到了一个新的航空人，可能是在花旗总会的马提尼酒会上。此人名叫哈罗德·M.比克斯比(Harold M. Bixby)，来自密苏里州圣路易斯市，作为泛美航空公司的“航空传教士”到东方来。

泛美航空在中国的发展

哈罗德·比克斯比宣布泛美航空公司已控制了寇蒂斯-莱特公司在中国航空公司中的45%权益
- 这击碎了邦德已安排好的前景。威廉·邦德是支持中国的人，聚焦于中国。泛美航空是聚焦于国际的美国公司，邦德不知道应该如何与他的新公司老板相处，并为自己的工作担心。

4 蛋糕与香槟

中航被泛美航空收购的背景

泛美航空收购中航的方式是迂回的，实际上收购的是寇蒂斯-莱特下属的洲际航空公司和中国飞运公司
- 洲际航空公司拥有中国飞运公司，而中国飞运公司的唯一资产就是中国航空公司中的美方权益。
中方股东对泛美航空的收购感到震惊和愤怒
- 中方股东认为美方棋高一着，令他们失了面子。

中航与泛美航空的谈判过程

比克斯比向中方董事保证泛美航空想帮助中国发展其本土航空公司
- 比克斯比指出，只有泛美航空已经在加勒比海地区证明了它有这方面的能力，没有其他航空公司可以做得到。
中方董事要求泛美航空给予中航一笔巨额无担保贷款，比克斯比感到惊讶和无奈
- 该提案如此粗暴，令比克斯比感到惊讶，他又是争辩又是恳求，但没有丝毫进展。

中航的三号航线问题

三号航线有1000英里长，要在密布无法预测的浓雾且多山的海岸线上停几个中间站
- 虽然广州是中国的第二大城市，名义上隶属于控制着上海的南京国民政府，但广东省政府和南京之间的政治关系达到了水火不相容的地步。
三号航线的回报预期如此之低，致使中航宁可一直任其闲置
- 三号航线的理论存在竟然成了泛美航空购买中航的首要原因。

邦德对中航和泛美航空合作的看法

邦德认为比克斯比需要中方全心全意的支持才能实现泛美航空雄心勃勃的计划
- 邦德觉得比克斯比没有做成多少事，不值得中方支持。
邦德认为比克斯比只有显示出泛美航空对中国的当务之急有实实在在的兴趣才能促成与中方的合作
- 邦德希望，比克斯比体验一下上海之外的中国，感知其复杂性、魅力和困难，并认识到除了将跨太平洋航线锚定在上海的潜势之外，比克斯比还可以为泛美航空做更多的事。

中航沿长江三峡溯流而上1000英里到四川调查和开通重庆至成都航线的旅程

旅程的目的是巩固邦德的地位，并探索中航在重庆至成都航线上的可能性
- 邦德罗列种种论据说服比克斯比加入考察。
旅程中，中航的飞机已经飞行到四川省最大的城市重庆18个月了
- 这是当时刘湘元帅勉强同意的唯一授权。

重庆至成都航线的开通

重庆至成都航线对四川和重庆的老百姓和繁荣带来了巨大的利益
- 每一次向长江上游的高速飞行都将重庆与长江流域下游的国民党的势力范围连接得更紧密。
南京政府强令中航暂停重庆至成都航线，但一个月后指示中航恢复服务
- 命令来得正是时候，成都快速平整了机场，皆大欢喜。

5 三号航线

泛美航空的中国远征队

泛美航空的七人中国远征队乘“格特鲁德·马士基”号海轮抵达上海
- 哈罗德·比克斯比身着白色的热带西装，头戴防酷热的太阳帽，带着一份令人振奋的公文迎接来人。
远征队中有一位是中航总机械师齐格蒙特·“索尔”·索丁斯基
- “索尔”是波兰裔，剑眉陡峭，嗜酒成性，监督一群中国码头装卸工小心翼翼地将机翼、机身、装在板条箱内的发动机和其他精致的航空仪表从“格特鲁德·马士基”号搬上岸。

“西科斯基S-38”型水陆两用飞机

“西科斯基S-38”型水陆两用飞机左右两翼翼尖距离超过70英尺，长40英尺，在陆地上高近14英尺
- 该飞机的设计填补了僵化过时的“洛宁”型飞机与更时尚、更现代的水上飞机之间的空白。
泛美航空曾使用“S-38”横跨加勒比海，收到良好的效果，但它们到1933年就过时了
- 泛美航空打算将它们作为权宜之计在中国使用，直至被从道格拉斯、西科斯基或波音公司的设计棚里即将产生出来的某种类型的更高性能的水上飞机取代。

三号航线的飞行任务

泛美航空的第一架“S-38”飞机试飞成功，并飞往广州
- 1933年7月1日，抵达中国不到72小时，格鲁奇试飞了第一架“S-38”飞机。
- 两天后，他驾驶着该飞机向南飞往广州。
广东邮务管理局拒绝给比克斯比任何航空邮件，比克斯比说服广州的英籍邮政局长给了他几袋普通邮件
- 没有邮件比克斯比就不能兑现合同条款。
- 于是这拨美国人把邮袋堆放在“S-38”上，向东北飞去，在7月8日——合同允许的最后一天——将它们递交给上海邮政总局，完成了中航就三号航线所做的保证。

三号航线的谈判与协议

比克斯比与黄江泉董事长争论不休，试图达成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方案
- 由于中国会从三号航线获得如此多的好处，比克斯比希望中航分担该航线的开发成本。
- 黄江泉和其他中方董事耸耸肩，把这些提议搁置了下来，反过来建议泛美航空独资开发三号航线、提供飞机和人员，飞行该航线，但须在中国国旗下用中航的名义进行，并保证允许汇走三号航线的部分收入。
1933年10月8日签署了一项协议，泛美航空成立一家名为太平洋美国航空公司(Pacific American Airways)的全资子公司来开发和经营三号航线
- 泛美航空将提供飞机和人员，而太平洋美国航空公司则将打着中航旗号以包机安排为名经营三号航线，以此种手段规避最惠国并发症。
- 中航将得到三号航线的邮运收入的20%、客运收入的7.5%和全部在华销售的跨太平洋机票收入的10%。
- 泛美航空将出资250000美元用于三号航线的地面设施和飞机的购置。
- 作为回报，交通部将每月贷给中航7500美元，为期三年，这项贷款将用中航所获纯利偿还。

三号航线的运营困境

泛美航空人自高自大、刚愎自用，确信自己是全世界水上和沿海业务方面最好、最有经验的航空人
- 他们觉得，像中国航空公司这样的低水平外国机构，包括其总飞行师欧尼·艾利森，没什么值得学习的。
1933年11月24日，泛美航空首次客运的“S-38”飞机在杭州湾上空因大雾失事
- 乔治·拉梅尔于上午6：50在龙华机场降落，极为沮丧。泛美航空一贯守时，尤其是首航准点，并引以为豪，他渴望再次起航。
- 拉梅尔请求邦德发指示，邦德提醒拉梅尔他是中航的运营人员，不是泛美航空的，也不是太平洋美国航空的，或者是不管他们怎么称呼自己的名字的公司的人，泛美航空把线划得异常清晰。
- 2个小时过去了，格鲁奇一点儿消息都没有，拉梅尔决定起飞。邦德虽不乐意，但实际上无权不让拉梅尔飞，便转而请拉梅尔每隔半小时通过无线电报告位置。
- 飞机上有9个人，邦德再次打电话给格鲁奇，这一回他应答了，邦德建议他立即返回机场。直至格鲁奇到达机场，仍然没有来自飞机的消息，显而易见，出大岔子了。
- 邦德和艾利森越过运河、稻田、菜地一路向南飞，到达了浓雾笼罩的杭州湾。艾利森沿着北岸飞行，直到雾变薄并可以看得见对岸，便跨越海湾，朝着湾口向东追踪。
- 拉梅尔的“S-38”的残骸散落在该岛400英尺高的山顶上，他们围着残骸转来转去都没有看到有生命迹象，邦德用无线电通知了格鲁奇。
- 当晚邦德在上海一家医院探访了受害者。他们非常幸运，当乔治·拉梅尔穿过浓雾横跨杭州湾之时，该岛在黑暗中赫然隐现。他猛拉操纵杆向上飞，但飞机还是在转弯绕开山坡时撞上了。
1934年4月10日，泛美航空的另一架“S-38”飞机在大雾中失踪
- 上午6点，该乘客坐着由泛美航空飞行员罗伯特·加斯特和两名机组人员驾驶的“S-38”起飞进入多云转阴的空中。半小时后，加斯特在无线电里说由于大雾他正在中止航班。
- 他返回龙华机场，等待，并于上午8：12再次起飞。30分钟后，他发了个位置报告，再过了几分钟，传来一则没有署名的信息：正在返航。该飞机再也没有出现，显然与之前的失事非常相似。
- 7天后，哈罗德·比克斯比给威廉·邦德发电报，召他去纽约。2个邮件袋、1个坐垫、几块木板和3本报告书，是加斯特的飞机被最终找回的仅存碎片。两个月后，其严重腐烂的尸体被一个渔夫从杭州湾中打捞上来。

6 一个泛美航空的男子和一个叫姬兹的女子

威廉·邦德的回国和泛美航空的工作

邦德乘坐海轮“胡佛总统”号离开上海，途经旧金山，最终到达纽约
- 在船上，邦德每天睡10小时，阅读一些比较好的书卷。
- 在离开上海17天后，邦德抵达旧金山，感受到神清气爽。
- 上岸后，邦德喝到了自1920年以来首度在美国合法的鸡尾酒。
- 邦德用不到20小时就横跨了整个美国大陆。
邦德在泛美航空工作，负责三号航线
- 泛美航空总工程师安德烈·普里斯特召他回纽约，通知他威廉·格鲁奇不肯回中国。
- 两架崭新的“道格拉斯海豚”型水陆两用飞机将取代损失的“S-38”重启三号航线，从此以后，三号航线纳入邦德的职责范围。

凯瑟琳·邓禄普的出现和两人的相识

凯瑟琳·邓禄普是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一个古老的家庭的女儿，就读于瓦萨学院
- 她就读瓦萨学院(Vassar)之前在精英的霍尔顿装备中学(Holton-Arms School)受教育。
- 她的产业海斯庄园(Hayes Manor)自1792年起就归属于这个家族。
邦德和姬兹在“日本皇后”号上相识，开始了他们的环球旅行
- 两人和另外一对夫妇玩桥牌，在D甲板的泳池里游泳，在船上电影院看电影。
- 他们在头等舱旅客休息室聊天和抽烟，一位钢琴家在一个非常大的大钢琴上弹奏着最新的曲子。
- 姬兹极想利用轮船经过日本的机会参观千年古城京都，邦德提出由他护送姬兹去京都。

邦德和姬兹的相爱和订婚

邦德在京都向姬兹表白，两人相爱
- 在京都，邦迪和姬兹在安静的寺庙中漫游，姬兹将手臂穿进邦德的臂弯，一种愉悦的宁静驻留在他的心间。
姬兹的父母来到中国，邦德向姬兹的父亲求婚，两人订婚
- 邦德向姬兹的父亲写了一封很长的信，邦德的哥哥艾伦是位在诺福克(Norfolk)的保险推销员，他带着妻子和孩子前往华盛顿造访邓禄普先生和夫人。
- 姬兹的母亲和父亲坚持一定要亲自到东方来参加婚礼。

邦德和姬兹的婚礼

邦德和姬兹在北平的圣公会教堂举行婚礼
- 教堂的风琴弹响了婚礼进行曲的第一串音符，全体起立。邦德身着洁净无瑕的礼服，在圣坛上光彩照人，姬兹挽着她父亲的手臂从过道走来，宛若天人。
婚礼后，邓禄普夫人在会所的阳台上举行了招待会
- 管弦乐队奏起了音乐，穿着浆洗过的白制服的中国服务员穿梭在客人之间，端上开胃菜和鸡尾酒，任何时候转身都能获取。
- 客人们兴致勃勃地狂喝烈酒，此刻跳舞还为时尚早，但打马球显然没问题。

7 最后的浪漫时光

邦德夫妇的新婚生活

邦德在婚后的几个月总是像柴郡猫似的笑得合不拢嘴
- 哈罗德·比克斯比和欧尼·艾利森就拿这事儿调侃他，并想知道何时会得到“小邦迪”到来的通告。

中航的“DC-2”飞机的到来

“DC-2”是当时世界上最好的客机，被放到货船上横跨大洋
- 1935年的春天，黄浦江上一艘驳船用起重机把飞机部件吊上岸。
- 当公司的机械师们组装和测试完飞机后，把这架全金属、低机翼、双发动机的单翼飞机推到机库前的混凝土停机坪上。
中航利用“DC-2”的到来开展了一场营销活动，突出强调使用航空邮运和坐飞机旅行使人赢得威望
- 90天内，旅客流量增加了300%。

中航的人员构成和飞行员的生活

他们招募和培训了一支技术精湛的队伍，包括白人、中国人和美籍华人的机械师、飞行员和地勤人员
- 白人飞行员中有哈尔·斯威特(Hal Sweet)、查尔斯·“齐利”·沃恩(Charles “Chili” Vaughn)、埃里克·贾斯特(Eric Just)——一位曾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加入冯·里希特霍芬的飞行马戏团的德国人(其他飞行员戏称其为“贾斯特·埃里克·贾斯特”)、弗洛伊德·纳尔逊(Floyd Nelson)、弗兰克·哈夫利克(Frank Havelick)、詹姆斯·麦克莱斯基(James McCleskey)、查尔斯·“查克”·夏普(Charles “Chuck” Sharp)和休·伍兹，他们形成了牢固的友谊。
- 异质相吸的明显例子是吴士和夏普成了最好的朋友。
飞行员们在下了班后，就在市中心的花旗总会(American Club)吃、喝、打保龄球或玩牌
- 他们一起在静安寺路上的俄罗斯、意大利、法国、日本、英国和中国餐馆用餐，在巧克力店把圣代冰淇淋舀个精光；在南京路上的吉米美国餐厅大切西冷牛排；并上各种舞厅在小型爵士乐队的伴奏下跳舞和狂欢，这些舞厅包括小世界会所(the Little Club)、百乐门(the Paramount)、圣安娜(Saint Anna)，或诸多维也纳舞厅如维纳斯咖啡馆(Venus Café)、大使(the Ambassador)，以及位于上海国际饭店第14层的塔楼会馆(Tower Club)。
- 公司给白人外派雇员的津贴很高，而在中国生活的成本则低得离谱。相比在家里，他们在中国的生活好得难以想象，他们干的是东方最富有魅力的工作。

飞行员的妻子们的生活

对于飞行员的妻子来说，上海就是安乐街
- 她们甚至不必干任何重活，生活得像旧世界的贵族。
- 太太们加入俱乐部、戏剧社和医院董事会，或者在孤儿院帮忙，互请午餐和茶点，为汇率变动、购买服装以及老家的家庭状况操心，她们将自己与奇妙的社会狂热缠绕在一起，无暇顾及其他。
由于丈夫经常不在家，为了不被淘汰，也不想当傻子，飞行员的妻子们也沾染了上海侨民的放荡习气
- 一天下午，伍迪到他的一位最亲密的朋友家拜访，仆人没有通报他的到来，他穿过走廊，敲了敲卧室的门，门开了条缝，密友的头探出来向四周张望：啊……是的……伍迪……会所见面……我忘了。要不等会儿我们在那儿碰头？吴士虽然震惊，但尚不算强烈，只是不动声色地答说可以。但密友忘记了在他脑袋后边镶嵌在卧室墙上的镜子。吴士从镜子中清楚地看到他的另一位飞行员伙伴的妻子的影像，她身材匀称，赤身裸体、四肢伸开地躺在一大堆凌乱的床单中。门关上了，吴士微微一笑。这就是上海：这种事情发生了，他觉得没有义务去揭发她。据吴士所知，她丈夫在长江上游狎妓，千真万确，她的滥情不忠只是为了补偿而已。

中航的中国人和美籍华人员工的生活

中航的中国人和美籍华人员工的生活远没有这么放荡
- 陈文宽(Moon Fun Chin)、黄官悦(Donald Wong)和谭欢在(Joy Thom)就是典型，三人都是中航的美籍华人中的明星飞行员，均于1933年冬二号航线开通时加入中航。
- 刚刚二十出头、密不可分的三人在陈文宽位于法租界的房子共同度过了许多个夜晚，学习莫尔斯电码及航空技术手册，并学习如何社交。

泛美航空的跨太平洋航班

泛美航空崭新的带金属光泽表面和符合空气动力学的四发动机“马丁M-130”型水上飞机“中国飞剪”号(China Clipper)从旧金山湾东侧的阿拉梅达岛(Alameda Island)边上的水域起飞
- 1935年11月22日，泛美航空崭新的带金属光泽表面和符合空气动力学的四发动机“马丁M-130”型水上飞机“中国飞剪”号(China Clipper)从旧金山湾东侧的阿拉梅达岛(Alameda Island)边上的水域起飞。
- 21小时后，它到达檀香山，并从那里每天经停一个太平洋中部的离岛——中途岛(Midway)、威克岛(Wake)和关岛(Guam)。
客运服务开航前一周，作为彩排，胡安·泰利·特里普(Juan Terry Trippe)夫妇带领一支15人的贵宾旅行团横跨太平洋，除了马尼拉，他们还飞抵澳门、香港和上海
- 1936年10月25日傍晚时分，全体中航人齐聚上海国际饭店第14层的塔楼会馆出席欢迎特里普夫妇的茶会。
- 两天后，泛美航空的第一批跨太平洋乘客在马尼拉着陆。

中国的政治局势

中国采取了许多手段使状况有所改善，但对于中航和中国，不管亚洲繁荣的领域有多么美好，公司和国家都时刻生存在日本蚕食的威胁下
- 在那些年里，关东军大块鲸吞毗邻东北的省份，1933年通过一份停战协议迫使该地区非军事化。
- 1935年12月9日，数千名中国学生在北平发起了一场反日运动，运动蔓延全国，但很快就被国民党血腥镇压。
- 蒋介石默许了日本的要求，对丢了东北的军阀张学良下令(西方人称“少帅”)将其部队从与日军对峙中脱离战斗，调往西部对付蒋介石的老对手——共产党。
- 1936年12月12日凌晨4点左右，少帅的精兵突袭了蒋介石的西安总部，杀死了许多保镖。蒋介石从窗口跳出，翻过一堵围墙，从30英尺高处跌进护城河底，从沟里爬出来，逃到一座结了冰的山坡，几小时后被捕。
- 1936年12月26日，蒋介石乘坐由名叫罗亚尔·伦纳德(Royal Leonard)的美国人所驾驶的飞机离开西安，在南京受到非常激动的人群的热烈欢迎。

邦德的家庭生活

1937年3月11日，凯瑟琳·邓禄普·邦德诞下了一个健康的男孩
- 骄傲的父母给他取名为兰霍恩·麦库克·邦德(Langhorne McCook Bond)以纪念他的祖母和外祖母。
邦德将工作交给比克斯比和艾利森负责后，便和姬兹带着兰霍恩飞越太平洋到达旧金山，又连夜横贯大陆，于1937年7月1日飞抵华盛顿
- 姬兹和兰霍恩回马里兰州切维蔡斯(Chevy Chase)的海斯庄园与她的家人待在一起，邦德则前往纽约向泛美航空总部汇报工作。

8 天崩地裂

卢沟桥事变的发生

1937年7月7日晚，日本步兵连与中国卫兵发生争拗
- 一名日军士兵失踪，日本指挥官要求对中国守备部队进行搜查。
- 中方断然拒绝，更大规模的争斗爆发。
在几次小规模战斗之间，现场指挥官进行了谈判
- 双方希望就地化解该事件，之后中方更大的部队夺回了控制权。

日本全面侵华

战争部长认为，皇军可以在一个月内打垮中国军队
- 他上书裕仁天皇要求出兵，天皇选择了战争。
7月11日进行了在日本本土的三军总动员
- 日本关东军从东北三省倾巢而出。
- 主要战斗遍地开花，在北平周边开阔地带的中国步兵无法抵挡坦克、大炮、空中力量以及作战指挥协调迅速的日本陆军。

泛美航空的担忧

泛美航空的智囊团随着战争的展开而越来越担心
- 中国的动乱对泛美航空体制中皇冠上的明珠——跨太平洋航线——造成威胁。
邦德每隔几天就给纽约打电话，解读发生的事件
- 北平周边的战斗迫使中航暂停了它的主要航线之一。

上海的紧张局势

7月24日，在上海的日本海军报告一名21岁的水手失踪
- 尽管中国当局否认，1000名全副武装的日本海军陆战队在虹口搜索失踪者，无果。
3天后，一个中国船夫在距离上海一百多英里的长江上游处打捞到了失踪日本水手的尸体
- 次日下午中国宪兵将死尸送回驻南京的日本驻华大使馆。

中日战争的爆发

8月13日，蒋介石最精英的2个师开入上海并在北站筑防御工事
- 中国正规军和日本海军陆战队隔着路障对峙，战斗不可避免地爆发了。
在闸北，巡逻队在宝山路和山东路交叉的街角接火
- 小型武器在淞沪铁路天通庵站噼啪作响。
- 第三场战斗在靠近外白渡桥北面桥脚的礼查饭店和百老汇大厦的日本海军陆战队司令部总部的附近打响。

战争中的中航

林上校将该指令转给哈罗德·比克斯比，比克斯比欣然接受
- 这个任务是极为重要的商机。
鉴于他们绝望的处境，艾利森和比克斯比召回其他已经升空的“DC-2”并下令中航撤离上海
- 残酷的巷战已经在国际公共租界以北的人口密集区蔓延，3万多名中国步兵经过激战，将8000名日本海军陆战队队员赶进黄浦江。

战争的影响

爆炸后产生的淡黄色烟霾悬浮在两家酒店之间，尖利的玻璃碎片和大量的烂砖碎石飞坠到街上
- 南京路与外滩交叉口共有728人死亡，865人受伤。
- 总共有1740名平民在两个“血腥星期六”的轰炸事件中遇难。
邦德飞往纽约，参加泛美航空总裁胡安·特里普召集的关于危机的讨论
- 姬兹随夫北行，但并未参加业务会议。
- 邦德在克莱斯勒大厦大堂上方的59层与胡安·特里普和泛美航空负责东方事务的副总裁斯托克利·摩根会面。

邦德的坚持

邦德不同意去新西兰，特里普不让邦德回中国
- 邦德想要回中国，从战争的废墟中抢救他的航空公司。
- 特里普认为行不通，努力不值得，而且，更重要的是，这种努力本身可能损害泛美航空与国务院的重要关系。
邦德在飞回华盛顿的路上，把整个事情告诉姬兹
- 解释他拒绝新西兰航线是放弃了航空业最好的工作之一，还可能破坏他在泛美航空的地位，而且在亚洲可能无法进行任何补救。
- “但这并不仅仅是泛美航空在濒临险境的中航的利益问题，姬兹，这是中国和整个远东。中国在战争中所拥有的资源这么少，一家航空公司可以使之产生巨大的改变。而且，即使我不能做成什么事，我至少知道，当事情很糟糕的时候我没有逃跑。”。

9 救兵

邦德在中国航空公司的情况

邦德在中国航空公司面临严重的经济衰退和战争影响
- 1937年，另一轮痛苦的经济衰退来袭，萧条中的萧条给姬兹的家庭带来了沉重的打击。
- 泛美航空在中国的地位已完全崩溃，龙华机场已被炸毁，战斗结束前别指望使用它。
邦德决定辞职并加入中国航空公司
- 邦德决定从泛美航空辞职，到中航领工资。
- 如果日本人击落任何我们的飞机，我就会说，我和中航的任何人都与泛美航空没有任何关系。

邦德与比克斯比的讨论

邦德向比克斯比提出他的计划，比克斯比最初持保留态度
- 比克斯比认为美国法律不允许军事飞行，而中国人除了军事飞行任何东西都不想要。
- 比克斯比认为起码他们很可能会利用这点作为杠杆来逼我们，把我们的投资榨光。
经过长时间的讨论，比克斯比最终同意邦德的计划
- 比克斯比最后的担心是邦德本人：“邦迪，如果你失败了，你就要出局。”。
- “好吧，值得一试。”。

邦德与特里普的通话

特里普有条件地同意了邦德的计划
- 他想要邦德的书面辞呈，然后他会向邦德发信表示接受。
- 如果发生了任何意外，不管有多轻微，他期望：邦德否认与泛美航空有任何关联，并表示泛美航空在美国政府的执意坚持下，不情愿地彻底脱离了中航。
特里普同意邦德提出的两个请求
- 泛美航空继续他的人寿保险。
- 无论我们采取什么延期或者更新举措，无论他的正式地位发生什么变化，邦迪作为全权参与者都要被包括在内。

邦德在香港的行动

邦德试图将“DC-2”从香港带回中国
- 黄官悦机长找到邦德，缓解了当务之急。“邦德先生，我出生在芝加哥，是美国公民，但林上校对待我就像对待一个中国人。如果我不按他所说的话去做，他会打死我，我可不想挨枪子儿。如此一来，他可以将自己塑造成某种抗日英雄的形象。”。
- 邦德和黄宝贤去找德士古公司的总经理，“毕恭毕敬地”求他放了飞机，中航支付账单历来准时。
邦德认为香港在中航的未来发展中会发挥至关重要的作用
- 它严格遵守英国法院的诉讼程序，这巩固了中航从该殖民地出发的经营权，在上海沦陷后，香港成为“自由中国”与外部世界接触最重要的一个点。

邦德的努力对中航的影响

邦德的行动使得中航的飞机得以继续运营
- 邦德成功地将“DC-2”从香港带回中国，使得中航的飞机得以继续运营。
邦德的行动为中航的未来发展奠定了基础
- 邦德的努力使得中航在香港的经营权得以巩固，为公司的未来发展奠定了基础。

10 11月的上海

邦德在中航的地位危机

邦德将家庭的未来作为赌注押在中航为美国人恢复地位的能力上
- 邦德在回来后的近8个星期没有明显进展。
邦德使出浑身解数向国民政府方方面面能听得进去的人做最后的呼吁
- 中央政府有其他的要务，日本飞机经常轰炸南京等城市和军事设施，而上海的对抗已经逐步升级为大型的战斗。

上海的战况

双方增兵，超过50万人投入战斗，战线从苏州河北岸开始，经闸北、杨树浦和江湾镇向吴淞、宝山，然后向西经罗店镇和浏河镇，一路绵延伸展至上海西北，长达二十余英里
- 市区内，近距离巷战残酷无情；城外，从成排的壕沟和泥泞的沼泽地中涌出的血雨腥风般的战斗。
10月25日，随着战斗进行得如火如荼，日方传出即将开始他们早有预谋的“大进攻”
- 邦德和比克斯比登上欧亚航空的一架三发动机“容克Ju 52”，飞离香港的近地阴霾。

邦德的努力与挫折

邦德和比克斯比希望说服孔祥熙将中国空军从中航赶走并允许泛美航空恢复商业飞行服务，完全脱离军事飞行，但孔祥熙没有让步
- 孔祥熙比较胖，看起来很和气，由北方的山西省发迹，大概是孔子的第75代孙，他的家族通过经营中国典当行积聚了大量的财富，让他在美国教会学校、俄亥俄州奥伯林学院(Oberlin College)和耶鲁大学(Yale University)接受教育。
- 1914年，孔博士与蒋介石的夫人宋美龄的姐姐——其貌不扬的宋蔼龄联姻，从而将中国两个最富有的家族结合起来。
- 金融专家认为宋氏家族有可能是世界上最富有的家族之一，很难想象还有比它更强大的。
邦德和比克斯比在南京待了5天，其中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交通部大楼里起草有关美国人可以在何种境况下回航空公司的提议草案，草案不断细化，一改再改，但国民党交通部部长张嘉璈博士不能——或者不想——与他们会面
- 彭学沛日后取代黄江泉成了中航的董事长。他以冷若冰霜的礼貌接待了两位泛美航空的使者，其态度与孔博士遥相呼应：没什么好谈判，没什么好商量，回来履行你们的合同。

邦德的冒险与决定

邦德决定单独前往上海，此行将更加精简有效
- “那你自己去吧。邓勉仁是你的朋友，你对付他比我要好。我去只会减缓你的速度。”。
邦德在提交备忘录给邓的时候，提到他已经送了一份副本给宋美龄
- 此举的含义对邓来说再清楚不过，他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不向宋博士提出来，当然，这正是为什么邦德这样做的原因。
- “我不确定这是明智的”，邓警告道。他不动声色，但邦德知道他肯定在心里大发雷霆。
- 邦德表示抱歉，和邓僵硬地道别，邦德对自己如此得罪交情最老的中国朋友满怀羞愧，没有进一步努力去见他。

上海的沦陷

1937年11月9日上午8：50，一个留着小胡子的日本军官，抽出武士刀，带领一个步兵支队跨过苏州河上的极司菲尔铁路桥(Jessfield Railway Bridge)，没有遇到抵抗，守桥部队已经消失了
- 步兵和装甲兵的先头部队大举过桥，扫荡了租界西端，并沿着沪杭铁路向南挺进。
- 激烈的战斗在中国后防线附近爆发，但日本的炮兵、空中支援和迂回策略迅速压垮了中国掩护撤退的力量。
1937年11月11日，停战纪念日。在第11个月的第11天的第11小时的第11分钟，一组上海工部局官员，他们深色西装的扣眼中插着血红色的罂粟花，在外滩1号对面的欧战纪念碑前献上了一个花圈
- 在中国上海，有组织的抵抗瓦解了。在距离纪念碑不到一英里的南市，就在法租界围墙外，日本坦克在燃烧中的街道追击逃跑的中国人，看到还在跑的就击毙。

11 复活

邦德在中国的经历

邦德在“无锡”号上目睹了难民的生活
- 邦德在“无锡”号上与头等舱乘客聊天并抽了根夜烟，看着难民从下面的统舱冒上来大口猛吸11月的寒冷空气。
- 一位中国妇女上来了，双手抱着一个巨大的包袱，背上绑着一个小男孩。
邦德在南通停留，然后前往汉口
- 邦德在南通抛锚停了下来，中国人在长江上弄沉船只作为障碍以防日本军舰攻击上游港口。
- 邦德顶风冒雨，辗转周折，带领一个包括4个外国人和6个中国商人的团队用舢板、人力车、驳船和运河船绕过沉船形成的长江屏障。

邦德对中国局势的看法

邦德认为中国只有其领导人学会了领导，才能取得重大成就
- 邦德震惊地意识到，他不知道有哪个中国官员或者富有的商人的儿子在战壕里，一个也没有听说过。
- 他们只是认为战争不是由他们这个阶级的人去打的，苦力才去打仗。
邦德对中国未来的乐观态度
- 邦德认为中国仿佛经历过所有的暴风骤雨，并在出乎意料之短的时间内就会恢复正常。

邦德与中航的关系

邦德试图改变中航的经营方式
- 邦德向宋子文提交备忘录，请求与军事飞行分离、合同延期、中航经营的全盘操控权、从中航高管中去除航空委员会的官员，并更换总经理。
- 邦德与美国大使馆和端纳的会议，希望得到他们的支持。
邦德最终成功替换了林上校
- 林上校被黄宝贤替换，给出的原因是他一直没有与美国伙伴合作好。
- 邦德将这支手枪的弹夹放在上校的办公桌上，并解开挂肩枪套，将枪套和已经拆卸了子弹的自动手枪交给林上校。

第三部分随风漂泊

美国中立法案的影响

中立法案是一个圈套，一种幻象，屏蔽了我们的推理，使我们软弱无能
- 斯坦利·K·霍恩贝克(Stanley K.Hornbeck)，美国国务院备忘录，1938年1～月19日。

12 临时首都

威廉·邦德的晋升及其对中国事务的关注

邦德因成功拯救泛美航空在中国的投资而获得晋升
- 邦德每月获得600美元的薪酬。
邦德被比克斯比建议全权负责中国事务
- 比克斯比在信中写道，“如果你要穿过前方的阴霾操纵中国的局势”，你就必须如同机长那样得到所有的控制权。
- 比克斯比建议，由你向我们的中国同事提供意见。……那样的话，你就是全权负责，只接受来自纽约的指令。

中国抗日战争及国民党的战略形势

上海战事迫使中航把总部迁到汉口，蒋介石在此建立临时首都
- 南京的沦陷威胁到了汉口，黄宝贤不得不在中央政府之前再次将办公室向上游搬迁。
国民党对中航态度的改变密切反映了他们的战略形势
- 他们在统一战线压力下被迫抗日，蒋介石曾在上海组织攻击，是因为城市战场为中国提供了最佳的获胜机会。
- 如果中国把日本赶入长江或赢得平等的和平，随之而来的民族自豪感的爆发非常可能导致对所有外国列强的驱逐。

香港成为中航的运营基地及其战略关系的变化

香港成为中航的“DC-2”运营基地
- 鉴于威廉·邦德一直指责中国人自1937年8月以来运营不称职，他后来很惊讶地发现，原来该航空公司居然还在赚钱。
邦德全力投入工作，数百个问题竞相争取他的关注
- 维修、燃料供应、备件短缺、敌人劫掠、中国政治和官僚作风，以及被一场短暂而猛烈的重庆风暴损坏的四架飞机。

1938年4月29日武汉大空战

1938年4月29日，是日本帝国裕仁天皇的37岁生日，日本空军在这一天大肆轰击中国临时首都以示庆贺
- 中国飞机从高空下降全力加入战斗，机枪“嗒嗒嗒”响个不停。护航的日本驱逐机向着中国拦截机猛冲，然后转头并绕着轰炸机编队护航，轰炸机编队过江攻击在汉水江口附近的汉阳兵工厂，掷下全部的有效载荷后打道回府。
- 但中国的反击已经破坏了日机的目标，日本的高能炸药远离兵工厂，在市区爆炸。日本驱逐机停留在空中混战，以防止中国飞机骚扰撤退的轰炸机。
空战持续了30分钟，直到日本驱逐机因进行了长时间的最大能力的空战而燃油将尽，向东散去
- 中国飞机三三两两，散漫地飞向武汉三镇的机场。没过多久警报解除声响了。

中国抗日战争的艰难处境

长江和汉水都是放任自流的江河，没有大桥，也没有堤坝，1938年6月，这两条江带着旋涡的夏季大水的水位高度与汉口江滩齐平
- 帆船、舢板、轮船和炮艇挤满了上涨的水域，反映出汉口居民的拥挤程度。自南京沦陷后，汉口居民增加了一倍。
为了减缓敌军的进军速度，6月，中国士兵在开封附近的黄河炸堤
- 暴雨使河水猛涨，浑浊的水从缺口处奔腾涌出，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湖，这场人为的大灾难淹死了成千上万的农民，摧毁了数以百万计的房屋和农田，并将黄河下游流域数百平方英里沦为泽国，当季的农作物全部被毁，使该地区陷入饥荒，日本沿黄河的进犯因被淹的土地而停滞下来。

邦德在中航的工作挑战

邦德的主要关注点之一是钱，他的航空公司赚到了巨额的钱，但已经到手的“可观的利润”是无法保值的中国货币
- 官方汇率为29美分兑1中国元，但财政部不允许中航——或任何其他人——以官方汇率自由大量地出售中国货币和购买外汇。
- 公开市场利率已经低至约40%。更糟糕的是，交通部的经济收入一团糟。
汽油是另一个一直令邦德头痛的事，自由的中国没有炼油能力；每一滴汽油都必须进口
- 中航在香港可以得到所有需要的燃油，但将汽油搞进内地就完全是另一回事儿。
- 1938年年初把汽油搞到汉口最合理的方式是通过九广铁路和粤汉铁路联运，但几乎每一个能飞的日子日本人都进行轰炸。

邦德的家庭生活

邦德已经有7个月没有见到妻子了，他非常思念她
- 到了3月，香港似乎足够安全，他说服姬兹将他们一岁的儿子交给她的母亲和保姆，飞到香港做实验性探访。
邦德夫妇租下了浅水湾的1号平房，他们在那里度过了愉快的时光
- 二人为分离半年多后久别重聚而纵情享乐。与上海相比，香港闷热、小地方气，而且英国味很浓厚，但姬兹在其他从上海迁徙过来的家庭中有朋友。

13 “桂林”号事件

“桂林”号事件的发生

“桂林”号飞机在香港启德机场起飞，前往四川省的心脏地区重庆和成都
- 1938年8月24日上午8：04，“桂林”号飞机起飞。
- 吴士的飞机满负荷运载，14名乘客，加上一名乘务员、一名无线电操作员和一名副驾驶，包括他自己在内总共18人。
飞机在飞行过程中遭遇日本飞机的追逐和攻击
- 吴士在正前方发现了8架浮筒式双翼飞机，他认为它们是日本飞机。
- 吴士掉头想钻进刚刚离开的那片云，一串子弹击碎了仪表板，另一阵弹雨密密麻麻地打在机翼上。

“桂林”号事件的后果

飞机被迫降落在江面上，机上15人丧生
- 吴士发出信号弹，飞机失速，熄火。机尾先撞击水面，溅起的水花像公鸡尾巴。一刹那，整个飞机一下子栽入水中，激起巨大的飞溅的水花。
- 在江岸下游半英里的地方，吴士遇到了一个中国士兵。他们彼此提出问题，试图沟通却徒劳无功，如鸡同鸭讲。
事件引发了对中航公司的质疑和对美国的态度
- 交通部部长立即把邦德叫进他的办公室，命令他准备演讲稿并开始召集记者。
- 邦德忧心忡忡地溜出部长办公室。这是个危险的局面：对泛美航空参与其中的情况，不向驻华大使约翰逊说实话或者说谎搪塞，只会严重打击泛美航空与中国政府脆弱的关系。

“桂林”号事件的影响

事件导致中航公司暂停香港航班，后恢复夜间飞行
- 香港航班的暂停迫使邦德绕了巨大的弧线才回到这个殖民地：从重庆先坐飞机往昆明，再坐窄轨火车往河内，最后坐法国航空公司的航班到香港。
- 9月20日至21日的晚上12点过几分钟的时候，在香港降落了从汉口至香港的第一个夜间商业航班。
事件加剧了中日战争的紧张局势，影响了美国对中国的态度
- 10月12日，3万日本军队在一百多架飞机的支持下，在香港东北60英里处的大亚湾登陆并发起攻击，并向广州进发。
- 国务卿科德尔·赫尔指示格鲁大使做第二次正式抗议，并对日本军事行动的失当予以强有力的口头评论。

14 汉口疏散

中航在汉口的疏散行动

中航在珊瑚坝机场跑道建立，解决了重庆“地无三尺平”的问题
- 劳工大军将6万多块石板拼接在一起铺成了一条长2150英尺、能够承受长江洪水的飞机跑道。
1938年10月22日，中航开始执行疏散计划，但遭遇日本飞机袭击
- 36架日本飞机袭击了武汉三镇，为了保证安全系数，以往飞汉口的航班必须改在夜间飞行。
邦德和夏普成功完成第一次接力飞行，但伦纳德因延误未能按时起飞
- 伦纳德在地面上多花了20分钟，错过了最佳起飞时间。
伦纳德在宜昌机场加油时，遭遇日本飞机轰炸，被迫改飞重庆
- 伦纳德加大油门，掉转机尾，下降，之字形地向西、实际上是在坟墩之间飞行。
- 伦纳德开足马力逃离汉口，却消耗了他的燃油储备。猛拉了油门杆15分钟后，他不再有足够的汽油安全地飞回重庆，于是他将航向调往宜昌。
邦德决定接受丘陵地带飞行的风险，在未来的撤离中飞往宜昌。
邦德在汉口江滩目睹了混乱的场景，随后前往德明饭店与张嘉璈部长会面
- 汉口江滩，平日如此洁净，充满了绿色，是中国最漂亮的街道之一，现在变成了“饱受贫困折磨的小镇上的后巷”。
- 张嘉璈部长的脸上又惊又喜。邦德告诉过部长他要来，但部长显然没有预想到这老美居然会碰运气在汉口会面。
邦德在阿斯托利亚大厦向中航的员工解释疏散程序，随后前往拉普先生的基督新教大院休息
- 地面人员精确计算承担疏散任务的“DC-2”飞机的负载量，首先给乘客和行李称重，然后用航空邮件和政府文件填充剩余容量。
- 中午时分，雨从一块低而冷的云盖上断断续续地落下，陈文宽驾驶另一架“海军准将”式水上飞机离开重庆，邦德期望他可以像陈鸿恩那样两次前往汉口。
1938年10月24日，星期一，午后，混乱蔓延到了汉口
- 一条满载难民的轮船被炸毁了，数以百计的尸体漂浮在棕褐色的长江中随波逐流。
- 整整一天，日本飞机在头顶飞来飞去，轰炸和机枪扫射着城市的西部。
夏普和陈文宽成功完成疏散飞行，但陈鸿恩未能返回汉口
- 夏普和艾利森轮流执飞，顺利完成了飞行，没有再出现任何戏剧性的情况。
- 陈文宽在武昌城墙外的沙湖上小小的中航水上飞机航站中度过了一夜。第一缕日光刚一出现，他们就飞往长江的浮码头。
蒋介石并不是从中国的临时首都最后通过空中撤离的人，而是中国航空公司的两个低层次小工
- 真正的区别是，中国航空公司的两个低层次小工，乘坐由一位来自中国南部不起眼的村庄、在美国巴尔的摩市长大、24岁的美籍华人驾驶的“海军准将”水上飞机，在蒋委员长离开汉口20小时后从空中撤离。

汉口疏散的影响

汉口的沦陷迫使中航要重组其航线结构、航班计划、燃油供应和财务管理
- 午餐后两位高管在位于建元银行大厦第四层的公司办公室讨论他们的方案。
邦德预计未来60天将会见分晓，不管发生什么，缔结和约或者继续抗战
- 他依然决定坚持，而他觉得自己已经坚持很久很久了。

15 与蒋夫人会面

中国战场的军事惨败

广州和汉口的失守使一年来难以置信的军事惨败登峰造极
- 中央军如神兵一般占领了这些地区，如今，其最优秀的士兵和下级军官在淞沪抗战和南京溃败中牺牲，而其年轻的空军的主要力量被摧毁。
日本控制了中国资源丰富的北方省份，大部分的人力和工业，以及曾为国民党国内物资供应主要基地的长江腹地。

国民政府的迁移和困境

中央政府被迫撤离汉口，完成了从1938年初开始的向重庆的迁移
- 虽然其战时首都隔绝了陆上攻击，四川省并不是与日本的现代军事力量打常规战争的好地方。
重庆最佳的财政来源是通过云南省经陆路继续与西方世界保持联系，云南紧邻四川的南面。但云南由另一位强大的军阀龙云统治
- 尽管龙云如同刘湘曾在四川那样，名义上向中央政府效忠，但实际上拒绝放弃掌权，并成功地使国民党国内安全机构在云南难以施展。

两大航空公司对中国西部新航线的争夺

欧亚航空攫取了中航早先在中国西部开发的航线的40%
- 欧亚航空总经理李景枞，人称“德国李”，与孔祥熙和交通部部长张嘉璈关系密切，用奢侈的礼物打点有战略价值的当局，并将要人的亲属安插在他的工资名单上。
中航总经理黄宝贤与可畏的官场短打高手李景枞发生了对峙
- 李的权势确实得到了证明，他在总经理的位子上已经牢牢地坐了七年，而在此期间，中航已折腾更换了五任总经理，而黄宝贤完全不是老奸巨猾的李景枞的对手。

邦德与宋美龄的会面

邦德希望利用拜会，向宋美龄保证，在战争期间，泛美航空将全力以赴维持中国的航空交通
- 邦德是现实主义者，但也是乐观主义者，他告诉她，虽然中国的情况很困难，但他认为“日本的未来会比中国的更困难”。
宋美龄希望战后中美关系能够改善
- 委员长认为，泛美航空连接了两个国家，作为中航的美方合作伙伴付出了努力，并做出了在他看来是典型的“中美之间的友谊的感情”的举动，他对此表示“深深的感激”。
- 委员长还希望战后中美关系能够改善。

邦德的归途和感悟

邦德在12月22日到达巴尔的摩，与家人团聚，享受圣诞节的欢乐
- 姬兹早就在月台上等候，在这个灰蒙蒙的、刮大风的日子，她的拥抱温暖了他的心，他憔悴的样子令她震惊，自从她离开中国后，他又瘦了许多，姬兹急急忙忙把丈夫接回家。
- 他们参加了切维蔡斯俱乐部的年度假日晚会，姬兹从读大学开始就一直参加这个晚会；除此之外，姬兹将圣诞活动搞得极为热烈精彩而又不出格。
- 在海斯庄园，威廉·邦德与亲友和已经16个月没有见到过的儿子共同送别旧的一年，享受着共聚的欢乐。
邦德明白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 在过去整整16个月里，他和他的公司曾经濒临绝境。邦德不知道长期的未来会怎样，也不知道他的公司能否成功，不过，1938年最后的几天里，当他坐在圣诞壁炉火焰旁乐享节日之时，明白了一件天赋的事实——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16 轰炸季节

邦德在中航的工作及其挑战

邦德努力维持中美双方合作伙伴的合同
- 合同虽说到1940年7月才到期，但它有一个6个月的自动更新条款。
- 邦德在离开重庆前曾为此事进行了一些游说活动。
- 在首都华盛顿，邦德主动向中国驻美国大使馆提出此事。
中方开始要求泛美航空注入资本，邦德对此感到压力
- 合同更新本是自动的，如果泛美航空想提早延续，其中必有缘故。
- 如果确有理由，中方认为，如果就这么听之任之而没有找出美国人会为此付出什么，他们就未免太愚蠢了。
- 泛美航空不打算向中国投入更多的资金，因为它考虑到中国的战争和泛美航空的财务状况。

重庆的轰炸及其影响

重庆遭受了多次日本轰炸，造成了大量平民伤亡
- 1939年5月3日，日本轰炸机首次袭击重庆，造成300～500名中国平民丧生。
- 5月25日，日本的一个轰炸中队正从汉口向西飞来，重庆的空袭警报尖利地叫了起来。
- 5月26日，27架日本轰炸机再次袭击重庆，从北部扫荡过来，使开阔地区数以千计的平民大为震惊。
空袭给重庆带来了巨大的破坏，但也增强了中国人民的抗战意志
- 空袭导致重庆的不卫生使霍乱流行。
- 蒋介石夫妇留在重庆附近地区，坐在地下防空洞内直至空袭结束，之后在浩劫后的残骸中走访，与难民们交谈。

邦德的个人生活及其挑战

邦德与妻子姬兹的感情生活，以及他对战争的看法
- 新年过后，生活平静下来。姬兹的细心照料和海斯庄园的精致美食产生了奇迹，邦德瘦弱的骨架上增添了重量。
- 邦德感到中国人“将以比任何人的预期都要好的形态从(战争)中走出来”，他对自己的个人前景却因为有种被掏空的预兆而没那么乐观。
邦德的健康状况恶化，但他仍然坚守岗位
- 邦德让人将自己送往治疗过乔·沈的医院，检查证明了该疾病不是霍乱。但五天后他仍卧床不起，仍不清楚他患该疾病的具体原因。
- 邦德一能走动，就又做起了他一直在做的事——回去工作。

邦德在中航的地位及其影响

邦德的努力为美国带来了巨大的荣誉，他被认为是泛美航空在中国的“一号人物”
- 纳尔逊·T.约翰逊(Nelson T. Johnson)大使清楚地看到，邦德的努力为美国带来了巨大的荣誉。
- 约翰逊在给泛美航空主管东方事务的副总裁斯托克利·摩根的一封信中盛赞邦德的素质。
邦德对于现在就提出要求觉得不够妥帖，他宁愿等待“直到所有对于泛美航空的利益利害攸关的事情都已经尽可能得到保证”
- 他把希望寄托在正在美国休假的夏普身上。“我认为他可以胜任”，他写道。
- 比克斯比和摩根持不同意见。作为一位顶级的机长，夏普可以处理该职位中机航方面的业务，但作为泛美航空在中国的“一号人物”的职责，远比飞行管理要多得多——其中最重要的方面是政治上的，并且要求能做深谋远虑、举止得宜、成熟老练的决策，这些正是夏普所没有的。

17 室性心动过速

邦德的心脏病发作

邦德在1939年9月的一天早晨突发心脏病
- 邦德在吃早餐后，跟着妻子上楼去他们的卧室，突然，邦德的世界颤动摇晃，他勉强上完楼梯。
- 邦德倒在床上，大口喘着气，他的心跳得像台失控的发动机。
医生诊断为室性心动过速，存在恶化为心室颤动的潜在可能
- 医生发现邦德的心脏震颤得仿如小鸟振翅，每分钟200多次的心跳几乎完全无力。
- 由于没有足够的氧到达邦德的大脑，导致他的情绪失控。

邦德在中国的生活和事业

邦德在中国的生活充满了挑战，但他依然坚持工作
- 邦德的心脏病发作后，医生要求他绝对静养，不许说话，这对一个爱说话的人特别痛苦。
- 邦德的健康状况每天都在改善，取得了长足的进步，很快就担心中国那边的事情在夏普的运营管理下进展得如何。
邦德在中航的事业取得了显著进展，包括“DC-3”飞机的引进
- 中航的第一架“DC-3”飞机——41号(“嘉定”号)投入服务。
- “DC-3”还缓解了其他压力，辅助油箱变小，只需用在中国国内添加的250加仑燃油就可以在香港与重庆之间飞一个来回，显著降低了国内汽油供应的消耗。

邦德的家庭生活

邦德和妻子姬兹的关系备受煎熬
- 由于他心脏病发作后新制定的医疗计划规定他必须每年花三四个月在美国，他选择了立即动用1940年配额，先将家人接到东方过上大约30天，然后在早春护送他们回香港。
- 姬兹对警告笃信不惑，想离开。邦德为她和兰霍恩预订了跨太平洋航班，并飞往马尼拉与妻儿度过了最后两个星期。
邦德的儿子兰霍恩在香港的生活
- 姬兹和兰霍恩于1940年11月7日离开菲律宾，乘坐一架跨太平洋“飞剪”号向东飞去。
- 在其他乘客中有两个使用假名的神秘游客——中国航空委员会的顾问“上校”陈纳德将军和中国空军前敌总指挥毛邦初将军，两人要前往纽约和华盛顿与罗斯福政府的高级官员秘密会晤。

肯特的遇难

肯特在1940年10月29日驾驶“DC-2”型39号飞机从香港飞重庆，在昆明附近被日机扫射、轰炸并迫降
- 上午7：00，肯特到达重庆，计划继续飞往昆明，但从云南来的无线电通知有防空报警推迟了他的起飞时间。
- 两个小时后，珊瑚坝机场接到报告，日本飞机正在过宜昌，正向长江上游飞往重庆，于是肯特被迫离开。
肯特的遇难导致中航一次航班都没有耽误过
- 邦德从菲律宾赶回来，用11月的头十天处理这场灾难的后续事项，安排肯特太太的事宜，辅导飞行员，并试图确保类似悲剧不会重演。

18 一个机翼和一个备件，无须祈祷

中航购买法国DC-3飞机的过程

美国政府不愿意让法国DC-3变成维希政府的商业航空武器，不向该飞机授予出口许可证
- 法航已经支付了该飞机的费用，是飞机的主人。
法航提出以16万美元的价格出售给中航，而且条件是在布宜诺斯艾利斯以现金支付
- 泛美航空看了这些条款气得火冒三丈，但邦德一点都不在乎钱到哪儿去了，只要中航最终得到另一架崭新的“DC-3”就行。
中航在阿根廷以现金支付，在圣塔莫妮卡得到该飞机的所有权
- 美国财政部的一位官员通过私相授受得到了该飞机的出口许可证的批准。

邦德开发从昆明出发越过缅甸北部顶端到加尔各答的航线

邦德深知滇缅公路和中航从仰光进入中国的航路非常脆弱，极易遭到从印度支那北部的日本新基地出发的空中打击而被截断
- 为了对冲日本可能封杀中航进入香港的通道的风险，邦德想开发从昆明出发越过缅甸北部顶端到加尔各答这样一条较为牢靠的航线。
邦德与英属缅甸前后两任总督商谈在密支那新建一个机场的可行性
- 在地图上浏览，发现密支那的位置最合适，密支那是在曼德勒以北大约450英里的伊洛瓦底江边的一个贸易中心。
- 空中勘察与地面勘察一样重要。在邦德完成了地面勘察之后，吴士驾驶“DC-2”到腊戍与他会合，一同飞往密支那。
- 从重庆和昆明经腊戍和仰光、再从重庆飞香港的路线较易暴露，如果英国人在密支那建造一个机场，则加尔各答—密支那—重庆航线就可以作为有价值的替代路线。

中航的业务扩大和困难

中航业务仍在扩大，其中为中国的中央银行飞特别包机占了业务增长的很大一部分
- 具有讽刺意味的是，给公司造成如此多困难的通货膨胀却增加了银行包机，因为随着通胀加速中国需要越来越多的钱，尤其是在冬季，银行为春节庆祝活动需要储备大量现金。
中航无法找到任何进口的非军事物资，公司一直在亏损
- 黄宝贤发现了一家烟草公司想进口香烟到中国。黄坚持他们必须以可在香港便捷兑换的货币支付货运，这样中航最终为进出中国的航班都得到了硬通货。

邦德在美国的活动和提议

邦德一直参与空运物资进入中国的计划，这个想法是合理的；问题是能获得足够的飞机去实施
- 一位在加利福尼亚州格伦代尔市(Glendale)的二手飞机经销商发现了5架又大又慢又笨的寇蒂斯“康道尔(Condor)”双翼运输机在墨西哥的坦皮科(Tampico)的一个码头上备受冷落，于是吸引了中国政府对它们的关注。
邦德向罗斯福总统提出从缅甸的机场空运物资进入中国的方案
- 邦德在其名为“进入中国的空运物资服务(Air Freight Service into China)”的备忘录中宣称，向中国运送战争物资的需要是“如此明显，以至于没有必要再强调其紧迫性”。
- 他认为有两种因素对于空运的成功是最重要的——飞机和飞行员。他要的是“负责任、铁了心、有个性的男人”，他期望美国陆军和海军通过放行有多种机型飞行资格并愿意到中国来当志愿者的飞行员，向中航提供他所想要的人。
- 至于飞机类型，邦德除了“DC-3”其他什么都不要；还有，这一次他不必担心资金，所有的细节都将在美中两国政府之间做出安排。

中航的艰难挑战和应对

吴士驾驶“法国DC-3”从香港飞重庆，遭遇日军轰炸，飞机受损
- 吴士在飞出重庆15分钟时，接到通知说日本飞机正在飞入四川威胁成都和重庆，便脱离原航向，沿着长江向叙府机场飞行，在叙府降落后让全体乘客离机。
- 24架日本轰炸机咆哮如雷，出现在头顶，炸弹在吴士珍贵的飞机周围炸开，一枚炸弹穿过它的右翼，尘土和火焰冲天，只有一个炸烂的翼梁还将几乎断掉的机翼根部附在飞机的机体上。
中航总机械师“索尔”齐格蒙特·索丁斯基尝试修复飞机
- “索尔”一旦收集了基本情况，就将问题摆到黄宝贤总经理面前。
- 尽管是个常规活儿，但更换“DC-3”机翼属于大修。问题是，“索尔”没有“DC-3”的备份机翼，即使有，他怎么能把它弄到860英里外的叙府呢？
- “索尔”看着一群机械师检修“DC-2”。虽然“DC-2”的翼展短了11英尺而且翼面小许多，但“索尔”不禁想象——“DC-2”机翼是否可以配在“DC-3”飞机上？
- 机械师当晚就将备份机翼悬挂在一架“DC-2”下，最终，这飞机看上去像怀了孕，但考虑到外部修饰的尺度，总体来说，斯威特觉得它看起来不错。
- 斯威特通过他所经历过的最最漫长、最最有气无力的起飞滑行，终于一颠一簸地把这架飞机飞上了天。在空中，该飞机绷得紧紧的维持着飞行速度，但斯威特将乘客和货物安全送抵重庆，并将备份机翼和机械师送到叙府。

邦德的回归和新的挑战

邦德在华盛顿度过夏天，等待妻子分娩和推销他的货运服务理念
- 他到商务部、财政部、陆军总部、海军总部和国务院介绍计划，同时定期与劳克林·柯里、宋子文、亚瑟·杨和斯坦利·霍恩贝克会晤，并与海军陆战队上校詹姆斯·罗斯福(James Roosevelt)反复推敲该计划，詹姆斯是总统的长子，刚从包括中国在内的世界巡航归来。
邦德回来后发现了少数负面情况，其中包括总经理的身体状况，营运中航的压力损害了黄宝贤的健康
- 黄宝贤的身体状况不佳，邦德在期盼黄能恢复的同时担负起缺位的工作。

中航的未来展望

邦德确定这些飞机会提振中国的命运，它们中的第一架按计划应于1941年12月7日在圣迭戈装船
- 从1942年1月或2月开始，每月向中航提供5架基于《租借法案》的“DC-3”飞机，直到中航有35架投入运营为止。

19 “那些飞机是日本的！”

香港航空公司的疏散准备

“香港飞剪”号机长弗雷德·拉尔夫接到战争警报
- 拉尔夫来自缅因州的东北港，是“香港飞剪”号的机长。
- 他的大飞机已经加完油和维护好了，停泊在启德浮坞，即将在上午前往马尼拉。
中航的飞机在启德机场准备起飞
- 中航24号(“南京”号)和26号(“成都”号)是中航的3架“DC-2”型飞机中的2架，在启德机场的草茬泥地上闪闪发光。
- 在2架“DC-2”的旁边，是3架从财政部租来的寇蒂斯“康道尔”双翼运输机。
- 头天晚上，维修人员已经对全部5架飞机加了油和进行了保养。

日本对香港的袭击

日本飞机对启德机场进行袭击
- 日机编队分成若干个攻击组并下降至攻击高度。
- 由9架单发动机、固定起落架的“中岛Ki-27内特”驱逐机护航，12架单发动机“立川Ki-36”轰炸机向启德机场斜飞过来。
袭击导致中航飞机损毁
- 8架飞机七零八落的残骸在火焰肆虐下，被含油的滚滚黑烟像棺材盖般死死似地笼罩着——3架寇蒂斯“康道尔”、3架欧亚航空的飞机和中航的2架“DC-2”。
- 飞机残骸中另一架油腻浓烟直冲天空的是泛美航空的“飞剪”号。

中航的疏散行动

邦德命令麦克唐纳飞往重庆，等待事态发展
- 麦克唐纳在缅甸驾驶中航最新的飞机47号“爱尔兰DC-3”。
中航员工开始疏散
- 夏普、吴士和公寓大楼内的其他中航工作人员将自己的妻子或女友送进位于公寓上方的山坡上的巨石掩体中。
- 陈文宽本来打算星期一早上睡个懒觉。他被多个飞机发动机的咆哮声惊醒了，坐在床上，想搞清楚这些噪声是怎么回事。
中航飞机成功撤离
- 哈尔·斯威特听明白了解释。“准备好，我来飞。”。
- 陈文宽和嘉士拉驾驶着“DC-2”进场时，假警报再次响起。
- 凌晨1点左右，比利·麦克唐纳驾驶着最后一架“DC-3”飞进来，又触发了另一次空袭警报。
- 宋蔼龄一行于晚上10：30到达，比预定时间早了三个半小时，带了堆积如山的行李和1200磅她认为对中央政府的生存至为重要的文件。
- 星期三天亮后的一两个小时，夏普驾驶着载有孔夫人和孙夫人的飞机在重庆市区下方的鹅卵石跑道上缓缓滑行。
- 弗兰克·希格斯驾驶着第2架“DC-3”飞进重庆，陈文宽的“DC-2”载着邦德和其他许多人最后到达。

中航的疏散成果

中航成功疏散了大部分员工和家属
- 3架飞机的设计载客量均为21人，但都分别搭载了多达60人离开。
中航的损失惨重，但表现出色
- 损失了5架飞机和大量的储备和备件，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更不用说黄宝贤和邓勉仁——他至今没有邓的半点消息。
- 但在邦德看来，他们的现状比1937年上海失守和1938年汉口沦陷的情况要好。

20 在战斗中

美国参战和中航的困境

美国觉醒，展示其世界上最强大的工业基础设施的肌肉
- 美国在12月袭击之前没能辨别任何值得战斗的原则或愤怒，是永久的耻辱。
中航被战火交困了四年半，人员因流离失所、疲于奔命而折腾得精疲力竭
- 财务上，在战争的四年半中，中航被摧毁的资产价值将近1300万墨西哥鹰洋。
- 12月8日的袭击减少了公司的4架飞机，现在只有3架能飞，而香港沦陷断绝了中航的燃料与零部件的稳定供应以及最赚钱的收入来源。

邦德的担忧和努力

邦德担心，在重建公司的物流链和重构收入来源的同时会和一个新的总经理探讨其权限和责任范围
- 从一开始，不管是谁担任中航总经理一职，都会对中国最重要的中美合作关系产生巨大的影响。
邦德请求交通部副部长兼董事长彭学沛推迟任命新人，直到他为中航打下新的基础
- 彭先生郑重地说，寻找一个新的总经理可能需要长达90天。

中航与“飞虎队”的合作

中航为“飞虎队”提供“特殊包机”
- 12月18日星期四，邦德和夏普安排人员回到工作岗位上支持“飞虎队”。
中航重新调整飞缅甸的运营安排
- 下缅甸极为脆弱，如果日本对缅甸的伊洛瓦底江三角洲的主要港口仰光采取任何封锁行动的话，开辟一条穿越缅北到印度的阿萨姆邦、并从那里沿乡村地区向南到达位于孟加拉湾顶端的加尔各答的航路，将是自由中国与外部世界连接的最佳交通线。

中航的艰难飞行和修复

中航的3架飞机不停地卖力，将公司分散各处的支撑架构运往加尔各答、经营进出中国的客运和邮运，并为陈纳德运送物资。
中航的“DC-3”型41号飞机经过艰难的修复后，成功飞往加尔各答
- 总机械师齐格蒙特·索丁斯基带了一个团队去弄清是否可以通过现场修理把它拼凑得足够好以应付前往加尔各答的1500英里的飞行。
- 夏普驾驶飞机爬高并获得升力，之后收起起落架。但是，一条液压管爆裂了，导致起落架不能收起。
- 一场暴风雨袭击了飞行到缅甸中部的“DC-3”，用以粘贴在无数弹孔上的帆布补丁的自制胶水被溶化，补丁一块接一块地脱落，每脱落一块就在气流冲过暴露的弹孔所产生的不和谐的恸哭中增加一个新的音调，最后一片被吹走了，无调性大合唱提高音阶变为怪诞的鬼哭狼嚎。
- 一名英国机场官员检查了飞机，难以置信地问：“你怎么把那个东西弄到这儿来的，用一辆卡车？”。

盟军战略的调整和中国航空计划

同盟国参谋长联席会议感到不得不立即采取对策，支持中国人的战争努力是盟军战略的核心原则
- 支持中国就意味着把物资送进中国，敌人入侵缅甸使得可能加强、调整，甚或取代滇缅公路的想法增加了紧迫感。
宋子文在圣诞节前被任命为中国外交部长，倡导建立从加尔各答到缅北和中国的空运服务
- 宋心目中的奇迹其实是邦德于1941年春所写的对“进入中国的空运航线”的建议的变种。
- 邦德所考虑的是一条这样的航线，该航线位于“世界上一些最高且最崎岖不平的乡村地区”，并指出其具有“所有已知的对航空的种种障碍”。
- 而宋子文却轻率地宣称100架“DC-3”每月可以运送12000吨的战争物资进入中国，即每天每架飞机4吨。

邦德的回国和中国的局势

邦德催着要求准许他返美，好参加辩论
- 邦德于2月25日从加尔各答开始向西飞行，开始了为期两周的长途艰苦跋涉，穿越印度、阿拉伯、中非和南大西洋到巴西，然后向北到南美洲海岸，跨越加勒比海到迈阿密，继续向北沿着美国东海岸到达华盛顿。
中国远征军解体，斯利姆和史迪威的防御崩溃了
- 日本步兵大步挺进，4月29日占领腊戍，5月1日进攻曼德勒，日军急驰北指密支那，没有遇到任何抵抗，在季风季节到来之前迅速推进，占领了其至关重要的机场，结束了这一轮军事行动。
- 英军残部向西溃退至印度，“战术上被挫败，战斗中被击败，指挥上被胜过”，威廉·斯利姆爵士直率地评价。

21 “对我们来说，五年前就开始了”

美国对中国的援助和中国军队的困境

美国领导层担心中国会退出战争，对中国事务的热情在国会、白宫和国务院要比在美国战争部升温得快
- 近几年，他们一次又一次地被告知，如果给予了现代化手段，中国可以打赢。
- 中国是美国备受宠爱的、最喜欢的盟友。
中国国民党将“回避进攻行动，等到其盟友赢得了战争，然后用他们小心翼翼节省下来的物资去解决共产党问题”
- 尽管国民党和共产党在统一战线中保持着不稳定的公开联盟，对于两方来说，为控制中国而战是最重要的斗争。

美国空军对中国空运的困难

运输机短缺问题，到1942年年中仍然困扰着盟军的后勤人员
- 把预计即将生产出来的运输机提交一大部分给中国，就意味着削弱了对最危险的敌人希特勒的打击。
阿诺德将军对邦德的话置若罔闻，继续说下去，哀叹在亚洲大陆的无线电导航设施的状况
- 邦德指出，中航正在昆明、加尔各答和汀江安装300英尺高的无线电导航塔，所有这一切都将在90天内投入运营。

美国空军和中航的关系恶化

军方愤愤不平似乎部分源自从统计上来说两个机构之间无可争辩的性质上的差距
- 1942年6月，军方空运了106吨货物进中国；中航则用仅军方三分之一的飞机数量就空运了91吨。
中航应对明显短缺的短期解决方案是和陈纳德的美国志愿队的飞行员和地面技术人员签合同
- “飞虎队”队员为期一年的合同将于7月初到期，“飞虎队”于7月初行将解散。具有讽刺意味的是，空军需要陈纳德的人服务，希望吸引他们参与穿军服的服务，但不幸的是，军服无效，比斯尔将军做出种种招聘努力，因几乎没有很好策划而造成的威逼恫吓、空洞咆哮和虚张声势，反而冒犯了这帮志愿者。

中航在战争中的贡献和挑战

中航在3天的空袭中没有遭受损失，但航空队在空中被击落了2架战斗机，另有4架战斗机和10架运输机在地面上被摧毁
- 日本突然空袭汀江，但中航没有受损，因为其所有11架《租借法案》的“C-53”飞机在黎明时分离开，直到黄昏才会回来。
中航在等待美国军方兑现期间有偿付能力
- 苏联人立即汇款到纽约。2周后，中航运送了300吨俄罗斯的锡，苏联共产党同样及时支付，使中航在等待美国军方兑现期间有偿付能力。

22 卡在基岩边缘

美国战争部对空运结果的不满和中航的杰出表现

美国战争部对空运结果很不满意，解除了第10航空队空运物资进入中国的责任
- 美军陆军航空队负责全球空运的空运总队(ATC)的印中联队接手空运项目。
中航在印中之间飞行了1185个来回，空运了465吨的纸币进入中国
- 中航同期空运出中国的有：1203长吨的钨矿，占美国工业消耗总量的7.4%。

恶劣天气对驼峰航线的影响和中航的应对

恶劣的天气困扰着驼峰，每小时100英里的逆风将飞机猛然托起
- 飞机从中国返回印度时，在14000英尺高的云层会遇到严重的结冰情况。
- 驾驶舱的温度降到华氏零下二十几度，飞行员在挡风玻璃被冻结的冰覆盖的情况下盲飞四五个小时。
中航一架飞机也没有损失过，邦德每当想到这都会敲击木头(tap wood)来为他们祈福。

致命事故对货运飞行员士气的影响和中航的对策

3月11日清晨，一架“DC-3”在离开重庆40分钟后右发动机着火，机长迫降在长江的沙洲上
- 该飞机是“DC-3”型46号，中航最负盛名的“DC-2 1/2”，又名“法国DC-3”。
48个小时内2起致命事故使货运飞行员士气大降，邦德和王承黻上校飞到汀江，为飞行员打气
- 邦德在华盛顿待了4个月，使邦德没能像在上海和香港时代与为他飞行的飞行员相处那样，与新来的飞行员形成密切的关系。
- 许多货运飞行员不喜欢他，在他们看来，他是个“西装革履的高管”，是个政客，甚至是块“抹布”，是个计算着还有几个月就到50岁生日的老头。

中航的“黄金债券”套利和中国机械师的赚钱手段

飞行员将这些债券通过驼峰飞到印度，将它们存入中国银行加尔各答分行并电汇向美国，在美国他们的家人就可以按面值赎回美国货币
- 当初，许多中国人曾被迫购买这些国民党的债券，债券原持有人曾认为这些飞行员居然会相信他们能从中国政府发行的债券上得到任何回报，真是傻得可以，如果他们听到“黄金债券”这个绰号，肯定会惊讶得目瞪口呆。
中国机械师将金条悬挂在收油池和油箱内；有谣传说机械师用黄金伪造发动机整流罩，再漆上单调的颜色，按常用零件安装，用汉字在上边做了记号，让他们在昆明的同事知道哪件要换下来
- 对于飞行员，由于机载货物清单列明了重量，而他们的飞机经常看起来比按常理还要行动迟缓，他们猜疑中国机械师将金条悬挂在收油池和油箱内。

乔·罗斯伯特和查尔斯·里奇利·汉密尔的飞行经历

罗斯伯特和汉密尔在向东飞往昆明的航向上略加了向南的偏转，以补偿他所推测的时速可能为40～75英里的西南侧风
- 离开汀江30分钟后，在16000英尺的高空，他们遇到了颠簸的气流和乌云，在下一个小时中的大部分时间，他们持续依赖仪表盲飞。
罗斯伯特将操纵权交给汉密尔，于是汉密尔与这些打击作战，其控制飞机的能力给罗斯伯特留下深刻的印象
- 旋转着的螺旋桨叶把结在上边的冰砸断，甩出来的碎块猛烈地撞到机身的铝皮上砰砰作响，清脆的撞击声在发动机的轰鸣声中清晰可辨。
- 罗斯伯特透过侧窗向黑暗中探视，机翼和发动机吊舱表面结了一层冰，就像上了釉，只要有过冷水滴与其他暴露表面的铝接触就会冻结并积累在上边。
- 螺旋桨除冰器可从桨毂喷洒酒精防冻液到旋转的叶片上进行除冰，罗斯伯特一边咒骂着一边打开螺旋桨除冰器。
- 不幸的是，中航的“C-53”型飞机的螺旋桨除冰器没有了沿机翼前缘安装的气动橡胶可膨胀件——在这架飞机离开美国之前，某些笨蛋为了减重，从飞机上拆除了气动橡胶。
- 在接下来的5分钟，数千磅的冰在机翼和机身上形成，影响了飞机的气动性能，导致升力减小、重量和阻力增加。
- 飞机失去速度，罗斯伯特启动应急电源，但是动力不够，为了保持飞行速度，汉密尔不得不把油门杆推到最大。
- 飞机失去高度，他们已经没有多少备用手段了——航路上的峰顶升高到距离他们的巡航高度只剩几千英尺，这个的巡航高度是指如果他们还停留在平常的飞行路线上的，如果他们被推动向更北偏移，将会置身于更高的山峰中。
- “操纵装置变得不听使唤”，汉密尔指出。
- 左侧窗外，机翼看起来像一根被白霜覆盖的冰棒。“机翼上有5英寸厚的冰。”。
- 罗斯伯特诅咒道。“我们过不去，掉头。”。
- 在掉头时，汉密尔照看着飞机，尽其所能维持速度和高度。
- 如此严重的结冰情况会堵塞化油器的进气，于是罗斯伯特竖起耳朵捕捉发动机的声音是否有任何不正常，但巨大的星型发动机稳定地咆哮着，这是唯一不变的情况。
- 连续的颠簸冲击着飞机，高度计指针跌至16000英尺以下。
- 冰凝固在挡风玻璃上，罗斯伯特脱掉一只手套，将赤裸的手贴在玻璃上试图将霜化开一个观察口。
- 高度继续下跌到了13000英尺。
- 如果他们在原定航路以北的话，很容置身于这么高的山峦之中。“让我和王耀东甩掉负载吧”，汉密尔恳求道。
- 罗斯伯特拒绝了他。
- 如果汉密尔和王耀东把一件松绑的货物好不容易挪到舱门，一股湍流就可能将这件货物刮到货舱后部，这样对重心的突然干扰可能使飞机熄火，是灭顶之灾。
- 罗斯伯特命令王耀东告诉汀江控制台他们碰上了麻烦，王站在过道上敲击了一条莫尔斯电码的信息，但没有收到回复，他待在岗位上不断尝试。
- 挡风玻璃外面的冰封的灰度好像减轻了，罗斯伯特觉得风暴可能正在停下来，他把赤裸的手从被其融化出来的小孔揭开。“上帝啊，一座山！”。
- 罗斯伯特抓起驾驶杆并向右偏转，狠踩右舵，汉密尔也类似这样做。
- 飞机转向刚刚只掠过了高点，但当飞机腹部划过连接相邻峭壁的岩石露头的隘口时，2个螺旋桨和1个发动机从机座上被撕断，发出刺耳的磨碎声，巨大的颠簸将罗斯伯特的头撞向仪表板。
- 在石隘的远侧，飞机轰的一声栽入一片雪地并倾侧在白茫茫一片中冲滑。
- 身系多点安全带的乔·罗斯伯特失去知觉，瘫软垂下。
-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也许有1分钟，罗斯伯特睁开了眼睛，彻底迷失了方向。
- 发动机已经稳定地咆哮了两个多小时，现在，就像身处坟墓之中，茫茫一片死寂。
- 感觉飞机就像是在缓缓地下潜，但没有动力。
- 罗斯伯特困惑地看着纷纷扬扬地落在仪表板上的雪片，听到一个遥远的声音。“乔！乔！在它着火之前快点离开！”。
- 雪花噼噼啪啪地敲打着飞机的金属外壳，罗斯伯特茫然的头脑中只想着一件奇怪的事实：该撞击把机翼和机身上的冰都给甩掉了。
- 平日的训练起了作用，他伸手关掉了磁电机，切断电源以减少火灾的危险，这是标准的撞机处置程序。
- 寒风猛然刮进驾驶舱，罗斯伯特伸长脖子，赶紧避开。
- 飞行员座椅后上方的机身撞了个大洞，雪花飞舞着从口子钻进来，远处乌云翻滚。
- 罗斯伯特不认为飞机会起火。它如果要着火，早就着了。
- “见鬼去吧”，罗斯伯特说道。“快回来，别冻死了。”。
- 汉密尔向这边走过来，摇摇摆摆地扶着天花板支柱以舒缓明显的踝关节损伤。
- 报务员隔间被挤压扭曲得像一卷纸，王耀东躺在过道上，死了，脑袋向一旁耷拉着。
- 罗斯伯特试着不去盯着他的副驾驶看，汉密尔仿佛已和乔·路易斯打了十几个回合，左眼下一道3英寸长的渗血伤口，眼圈已经变得紫黑，眼睛肿得睁不开。
- 罗斯伯特摸索着解开座位的安全带并试图站起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从右腿升起，使他跌坐回座位上。
- 他的右脚以一种不可能的角度突出到一边，显然脚踝骨折了。
- 他小心翼翼地在舷梯边稳住自己；受伤的腿连一盎司的重量都支持不了。
- “我们在这个位置暖不起来，让我们到后边去，那儿没有那么多该死的冷空气吹进来。”。
- 汉密尔拿着一个降落伞一瘸一拐地走过去，并解开了伞索，乳酪色的丝绸伞面被风翻卷着吹向飞机尾部，罗斯伯特带着难以忍受的痛苦气喘吁吁地走了过来。
- 两个飞行员钻进一个巢穴中并检查自己的伤势。
- 罗斯伯特的右腿内侧一块骨头丑陋地向外戳出来顶在皮肤下，如果他不动，痛得就没那么厉害。
- 汉密尔的右脚踝也严重撞伤，肯定扭伤了，兴许还骨折了，说不清楚。
- 汉密尔哼了一声，“右方向舵好沉，它给顶了回来。”。
- 机身的一侧，一扇客舱门被一条铰链悬荡着，雪花飞舞，从门开口处涌进来。
- 汉密尔走到报务员隔间，跳过王耀东泛灰的尸体，取回他们的飞行袋、航空图和飞机的生存工具包，包内只有一份C-口粮，其余的早在汀江或昆明就被哄抢一空，并有可能在黑市上卖掉了。
- 两个男人盯着这一份食物，决定不吃。
- 罗斯伯特和汉密尔在巢穴内蜷缩在一起，仔细查看图表，并试图确定所在位置。
- 如果高度计的读数是真实的话，他们被卡在了14000英尺以上的基岩边缘，不可能靠近山峰高度低于11000英尺的帕特凯山的任何地点。
- 考虑到强于预期的侧风、从中国向外飞行等因素，在他们掉头的时候，有可能已经把他们的飞行路径变成了倒C形，结果以在位于缅北或阿萨姆邦某处的山腰上告终，除了他们还没有飞达的驼峰外，这是唯一达到或超过他们的撞机高度的山峰的区域。
- 要找出他们究竟撞在何处就要难得多，整个地区都是山区，有成百上千的可能性，他们最好的猜测一直向横跨印度和缅甸最北端边界的一组13000～17000英尺高的山峰靠拢。
- 如果准确的话，距离最近的有人居住的地方可以确认是位于上阿萨姆邦(Upper Assam)文明的边缘的萨地亚城(Sadiya)。
- 这未必是好消息：萨地亚城和他们的直线距离起码有75英里，中间的地形极其崎岖，山峰险峻，峡谷陡峭，丛林中连小路都没有，此地世居着尚未被现代文明触碰过的原始部落，以猎取人头著称。
- “我们真他妈的幸运”，罗斯伯特笑着说。“我们以110英里时速撞了山，还在这里说这个。”。
- “幸运？想想吧”，汉密尔讥笑道。“我们还不知道我们在哪儿，或者不知道是否有人会找到我们，又或者如果他们找不到，我们要他妈的怎么离开这儿。
- 我们可能最终会希望当时我们就朝着那座山一头撞上去好了。”。
- 汉密尔从他的飞行袋摸出一副纸牌，两人玩起了金罗美纸牌游戏，他们呼出的水汽在纸牌上凝结。
- 罗斯伯特在航行地图边缘上记分。“要乐观”，他说。
- 游戏一直持续到傍晚时分，他们被饥饿的最初的痛苦所困扰，但谁也不想分吃珍贵的C-口粮，于是汉密尔搜索到藏在无线电隔间内仍然完好无损的那一加仑可口可乐糖浆，并稍稍滴了一点在一些一口大小的雪球上，制成了“可乐雪球”，这是可以麻醉胃痛、使最严重的饥渴疼痛变得麻木的药物。
- 风暴变强了，再度开始的阵风围绕着飞机哀号，大雪喷射着穿过飞机破损的门洞。
- 整夜，罗斯伯特和汉密尔裹着降落伞绸，靠在空运货物装卸区的后部抱团取暖。
- 黎明前，风暴停了，太阳在晴朗的天空中升起，但残骸留在阴影中。
- 过了寒冷的几个小时后，太阳照亮了一道山脊，阳光透过大开的门洞流进机舱。
- 汉密尔扭动着从伞布中钻出来，蹒跚地走到门口，外面，新鲜的雪域反射出刺眼的白色，他眨着眼强忍住泪水，聚焦察看现场的景物。
- 机翼上覆盖着新落下的2英尺厚的雪；四周环绕的山峰上，冰沟如蛛网状穿过暗色的岩石带与白雪皑皑的山脊交汇；在他们下方，向西，越过从山脚直到峰巅都没有树木的山峰，是一排又一排崎岖不平、丛林覆盖的小山，逐渐褪为灰绿色的地平线。
- 除了失事飞机，荒野没有遭到任何玷污。
- 汉密尔探出舱门口回顾他们的飞行路径。
- 他向后指着说：“看，如果我们飞的高度低了5英尺，就会一头撞在石隘的另一侧的石头上，那我们就完蛋了。”。
- 他又向前指着说：“如果我们飞的高度高了5英尺，我们就会避过石隘，直接撞到前边的山上。”。
- 他再指点着附近许多其他高点说：“而如果我们靠左或者靠右几百英尺飞行，就可能撞到别的峭壁中的一个，这样我们又会玩完了。
- 即使是非常理想的天气，你也不可能活着在这里着陆。”。
- 周围没有一丝风声，万籁俱静。
- 罗斯伯特用手指敲击着飞机蒙皮，知道如果他们接近正常飞行路径的话，人们会听到发动机的声音。
- 回到飞机后部，俩人玩起了牌并谈论着家乡。
- 这很滑稽，他们在费城和日耳曼敦长大，距离这么近，但在撞上了亚洲的一个山腰时，他们才有时间比偶然相识做更多的彼此了解。
- 下午，浓云在山峰上积聚，到了晚上，大雪再次降临，天黑后起了风，雪崩在他们周围隆隆作响。
- 第二天早晨，罗斯伯特和汉密尔在舱门口晒太阳取暖，寂静在连绵不断地延续，包含了明确的信息：不会有援助。
- 他们讨论了放弃飞机的实际意义。
- 在西边某处横亘着安全的布拉马普特拉河流域，但该地区的主要河流都是从北向南流的，尽管跟随它们向下游走会更容易，但是，如果他们迷失的方向太偏南，很有可能最终会被日本人抓住，那样就太可怕了。
- 罗斯伯特认为他们唯一现实的机会是得到本地部落土著的帮助，但是汉密尔担心有关他们是猎取人头的蛮人的流言。
- “我宁可把机会给他们，好过给日本人”，罗斯伯特答道。
- 行装很简陋：飞行夹克、身上的衣服、一张地图和一支笔、汉密尔的打火机、一把刀和独一份的C-口粮。
- 实话说，他们的机会很小，但如果不采取行动就没有希望。
- 干等，什么也不做，结局是明显的。
- 飞行员的骄傲要求他们采取行动，他们决定第2天离开。
- 他们最初的逃离尝试是个重大的失败。
- 黎明，他们在刺骨的寒冷中醒来，多等了几小时，好让早晨的阳光照射到他们，虽然汉密尔的脚踝可以支持一些重量，但他一屁股陷进被阳光晒软了的雪中。
- 罗斯伯特没有适当地撑住他的脚踝，它无法承受任何负荷，而他忍受着极度的痛苦努力跟上步伐。
- 他们连滚带爬折腾了三个钟头，才勉强前进了500码。
- 他们打算到达的雪线在山坡下面，要经过许多凹凸起伏的地势，罗斯伯特可以看到雪线，但仿佛遥不可及。
- 面对要穿着湿衣服在雪地中过夜的前景——他们又回到了失事飞机上。
- 在降落伞内缩成一团度过了另一个漫长的夜晚后，罗斯伯特小心翼翼地脱去靴子，检查脚踝，自从事故发生接着下来的几小时后，他一直没有理它。
- 带黑色的色斑在肿胀的肌肉上留下条纹，接着，他捏捏每只脚趾，感觉到了对应的知觉，证明它们依然全部都血液通畅。
- 然后他搓揉损伤处，非常痛。
- 在逃离之前没有把受伤部位适当固定是严重的疏忽。
- 罗斯伯特专心致志地构建一些足以承受一点重量的东西。
- 他们的飞机是一架“C-53”，该型飞机是由“DC-3”型民用客机去掉了座椅和乘客设施而改造的，留下了它提供较为奢华的服务时在机舱内两边墙上用1/8英寸胶合板镶的内衬。
- 罗斯伯特撕下一块，把它分成两段一英尺寸宽的木条，绕着脚踝卷起以支撑受伤的脚踝，并用从降落伞上扯下来的丝带把它们捆绑固定，这样它们贴紧受伤部位但不影响血液流通。
- 这是个巨大的进步。
- 结满了冰雪的机舱门已经被撕扯得几乎完全脱离铰链，倾斜地靠在飞机的一侧。
- 尽管有凹痕，它还是保留了机身的基本曲线，于是罗斯伯特和汉密尔努力把它给卸了下来，想把它试当雪橇使用。
- 虽然推动起来很笨拙，但确实可以滑动。
- 经过几次测试后，他们把它紧贴机身放置，然后用剩余的白天时间玩金罗美纸牌游戏，并记分。
- “明早我们必须走”，汉密尔说。“如果我们再待在这儿，就要永远待在这儿了。”。
- 当出现第一缕光线时，两个宾夕法尼亚人醒来，慷慨地在小雪球上滴上糖浆，直到最后一滴都滴上，并吞下了肚子所能容纳的全部可乐雪球。
- 罗斯伯特将套在固定了的踝关节的靴子绑紧，向王耀东的冰冻的尸体鞠了躬，走出舱门。
- 太阳还没有升起来，刺骨的寒冷麻木了他们的手脚，但在冻硬的雪上更易于滑行。
- 他们把门拖出来摆好，趴在上边，一次又一次地用自己的好腿蹬着它前进，每蹬一下，门就在雪面上吱吱嘎嘎地滑动几码。
- 他们用这样的方式奋力地前行了大半天，直到他们到达了一处前面的斜坡相当陡峭的地方。
- 他们在门上找出最牢靠的抓手位置并踢动门做的雪橇，这扇门跃起越过斜坡的边沿。
- 几秒钟后，他们无法制动，原来这个门制雪橇夹在了下方斜坡上的岩石中，石头就像天然磁石一样吸着这门，它震荡了好一阵，把两名飞行员甩到雪地上，门做了两个侧翻动作，翻回到滑动的正面，然后消失在更陡峭的斜坡下边。
- 他们用屁股滑完了剩下的500英尺的山坡路程。
- 在山坡底部，备受煎熬的两人摆脱了冰雪，进入了满布巨石的地域，一只小小的黑背的鸟在岩堆中跳跃，这是他们七天来看到的第一个活的东西。
- 他们摸索着穿过岩石来到一个峡谷的顶部。
- 汉密的伤比较轻，已经可以走得快很多，许多次他抢着走在前头，然后等待罗斯伯特赶上。
- 接近黄昏时，他们努力进入了峡谷，受伤脚踝是已知的困难，其疼痛尚可忍受，迄今为止还不清楚他们最大的负担会是什么。
- 当日光暗下来，他们一起挤在一块悬垂的岩石的突出部位下，坚硬的岩石地面和快要冷凝的空气榨取着他们的湿衣服中的暖气。
- 他们痛苦地颤抖着，度过了各自所知的最长的夜晚。
- 黎明慢慢来临，罗斯伯特和汉密尔各咬了一口C-口粮，蹒跚地离开宿营点。
- 那一整天和接下来的一整天，他们的工作就是沿着峡谷向下走，每天艰难曲折地前进一两英里，总的来说沿着一条融雪形成的急流的右岸走，沿途的支流给急流添加了许多容量。
- 随着地势下降，灌木植被和藤蔓开始在峡谷两壁上繁茂起来，一片高山脚下的小丛林阻碍了前进道路，旁边的洪流持续上涨。
- 每天晚上他们分享一口C-口粮，并挤在石头掩体下抱团取暖。
- 在离开飞机向下走的第四天将尽时，前面下方的区域在越来越宽阔的树林和丛林中似乎变得开阔，即使峡谷自身在收紧。
- 越来越陡峭的侧壁迫使他们向着河走，最终罗斯伯特和汉密尔不得不摇摇晃晃地翻过河边的巨石或者绕过去，经常涉水通过。
- 一阵低音振动刺激着他们的听力边缘，峡谷两壁进一步靠得更近，水流加速，振动变成了飒飒响，每向前迈出一步，音量随之增大，直到化为大灾变似的雷声，在整个峡谷中回响。
- 前方，河流通过一连串垂直的石阶，跌入一个喧嚣的、雾霭缭绕的峡谷中。
- 人不可能从瀑布下去，他们在一堆乱石中精疲力竭、呆若木鸡地垮了下来。
- 他们被困住了，他们的家人将永远不会得知他们的命运；没有人会知道他们都承受过什么。

23 “我们将在余生不断谈论此事”

邦德对中航空难原因的分析

飞行员数量激增，经验不足
- 中航飞行员名册的规模在过去9个月翻了两番。
- 新员工应作为副驾驶在像驼峰这样的航线上飞行6～8个月后才成为负责自己的飞机的机长。
飞机超载，降低安全系数
- 中航明知而故意让飞机超载，有时甚至超过最大总载重量。
在恶劣天气下仍然飞行
- 从纯技术角度，邦德认为以上三条都是“严重的错误”。

中航在战争中的贡献

中航展示了专业的航空运营面对驼峰的风险可以完成什么
- 4月的头10天，军方只有59个航班降落在中国，而中航有超过100架。
- 同期，中航用21架飞机飞了102个航班，平民们用只有军方五分之一的飞机完成了比军方多近一倍的航班。
中航专注于自己对战争努力的贡献
- 考虑到天气的恶劣、可用飞机的缺乏、空运势在必行，以及他们消失的地区非常大而且没有道路，没有任何办法可以对失踪人员进行相关搜索。

罗斯伯特和汉密尔的生存经历

罗斯伯特和汉密尔在坠机后幸存下来，并在恶劣的环境中寻求生存
- 他们被困在一条偏僻的峡谷中，脚下是一连串下不去的瀑布。
- 他们已经为生存奋斗了多日，虽不敢奢望，但仍心存侥幸。
罗斯伯特和汉密尔在米什米人的帮助下，最终被英军侦察队救出
- 马朗全程跑步，夜以继日，不到2天就到达并把罗斯伯特的字条交到英国侦察队手中。
- 2天后，一支30～40人的救援队鱼贯而入，到达空地。

罗斯伯特和汉密尔回到加尔各答

罗斯伯特和汉密尔在经历了47天的生存考验后，终于回到了加尔各答
- 1943年5月24日，一辆卡车把他们带到萨地亚城，一架小飞机把乔·罗斯伯特和里奇·汉密尔运送到汀江。
罗斯伯特和汉密尔在东方大酒店重逢，并回忆起他们的经历
- 罗斯伯特坐飞机回到加尔各答，先乘坐出租车，然后拄着拐棍回到1942夏天以来他与迪克·罗西共享的公寓。
- 罗斯伯特和汉密尔一边等待出租车，一边在东方大酒店的酒吧喝着饮料。

24 不算最糟糕的打仗方式

飞行员在汀江的业余生活

飞行员们在宿舍的阳台上喝茶、吸烟卷、抽烟斗、开玩笑，并七嘴八舌地聊家乡、女人和飞机。
飞行员们还经常玩金罗美纸牌游戏或者一种变种西洋双陆棋(Acey-deacey)，中航有一帮敢下高赌注的赌棍专玩不封顶的纸牌游戏
- 一轮下大注的游戏玩下来会累积到30000多卢比，相当于10000美元，将近飞行员一年的工资(约合现代125000美元)。

飞行员在加尔各答的休假生活

中航飞行员在驼峰轮班的间歇期就到这里休假10天或2周
- 他们乘出租车或人力车穿过混乱的街道到英美俱乐部(British-American Club)、东方大酒店和大酒店喝酒，并光顾位于38号剧院路(38 Theatre Road)的300俱乐部。
- 在300俱乐部有红十字会和美国劳军联合组织(USO)以及美国陆军妇女队(WAC)举办的舞会，可以和这些机构的女士跳舞。
- 飞行员们还能在加尔各答游泳俱乐部的游泳池打发下午时光，直到出现了小儿麻痹症流行病的恐慌才禁止入内。

飞行员皮特·古蒂尔和他的宠物熊埃尔默

皮特·古蒂尔和5位中航的其他前泛非飞行员希望能摒弃酒店生活并提高业余时间的质量，在加尔各答郊区的巴利贡盖县(Ballygunge)的公园街(Park Street)以南几个街区处合租了一座带4个卧室的平房
- 飞行员们雇了3名印度佣人：厨师、洗碗工、园丁，还请了1个男孩为他们的新基地进行社交活动做清洁杂务。
飞行员们收养了埃尔默，并尽量让她在空中
- 她就开始积攒了一些正儿八经的飞行时间，这只飞行小熊花军方的钱为大家提供了极妙的逗乐机会。

中航的扩张和飞行员的生活

1943年，中航扩大了150%，从445名员工发展到1075人
- 大多数的新人都是中国人，但中航对美国飞行员和技术人员的胃口也很大。
对于中国人和白人来说这都是出色的工作，但对于飞行人员也是非常危险的
- 1943年，中航有15名飞行员和副驾驶遇难，考虑到飞行员名册上每月平均数约为55人，构成了当年约25%的死亡率。

吉米·斯科夫的恶作剧和悲剧

吉米·斯科夫无视手上的结婚戒指，花了如此多的时间与玛戈(Margo)厮混在一起
- 斯科夫是他的公司、国家和种族的耻辱，要是在和平时期，即使他活一千年，中航都不可能聘用他，但跟随吉米·斯科夫在加尔各答狂饮作乐成了公司大部分人在他们的余生都会记得的经历。
斯科夫在加尔各答监狱冰冷而肮脏的混凝土地板上醒来，后脑勺上有个鹅蛋大的包
- 那天下午，警察命令斯科夫向地方法官报到，并由他自己交保获释。
- 斯科夫醉得东倒西歪地出现在法官面前，法官气得吹胡子瞪眼，但对着一个事实上为自由世界的未来而冒生命危险的男人，真拿他没有办法。
- 该法官判斯科夫罚款1500卢比，大约为500美元(约合现代6000美元)，送他回汀江继续飞越驼峰。
- 结束了强制向地方法官报告的轮转，吉米·斯科夫驾驶一架中航的《租借法案》“C-53”飞机夜飞去昆明。
- 斯科夫盘旋了一个小时，当这些无线电台在空中重新出现时，一个没有经验的军方电台给他发送了反方位的信号，与他实际上面朝着的电台的方位反转了180度。
- 斯科夫直到在错误方向上已经飞行了100英里时才发现这个错误，此时他已经得不到任何导航支援。
- 他在没有月亮的漆黑夜晚，在一片山地旷野之上迷路了。
- 第10航空队人员当遇到远没有这么严重的困难时就会弃机跳伞逃生。
- 从来没有中航机组人员这样做过，但到了凌晨4点，发动机开始吸入燃料的烟气。
- 斯科夫维持着航向，让副驾驶和报务员先跳伞，然后自己冲到机尾跳出，陷入一片黑暗之中，但并不是预期的下降，而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拽着向相反的方向飞——他的降落伞背带缠住了门把手。
- 无人驾驶的飞机拖着斯科夫横过天空，滑流把他朝着机尾部位摔打。
- 当该飞机机头向下进入最后的俯冲阶段时，一股肾上腺素的巨大冲动给予了斯科夫与飞行疾风抗衡的力量。
- 害人的背带松开了，他翻腾着得到解脱，猛拉降落伞的开伞索。“砰”的一声降落伞打开了，几秒钟后，斯科夫猛撞到中国境内的山坡上。
- 飞机在距离他大约1英里处爆炸。
- 最终，斯科夫安全地回到汀江，他描述着当时眼前闪过的自己的一生。
- 有人问他是否有任何的遗憾。
- “绝对有，”他突然严肃地点头说道，“我还有2个月的薪水没花掉。”。

盟军在中缅印战区的困境和对策

英军从印度向沿海地区的若开邦(Arakan)发起的攻击被击退，死伤惨重。
钦迪特远程突击队(Chindit Brigade)试图通过远程渗透日本后方梯队制造混乱，也遭到了重创。
陈纳德坚决主张组织一支积极主动的精锐空军部队从中国空军基地进行运作，以严重削弱敌人在华东及华南沿海的航运线路
- 陈纳德认为中国和日本本土之间不存在这样的障碍。

驼峰空运的改进和问题

美英联合参谋长委员会具体讨论了战争的战略框架，取消了对缅甸发动全面攻势的计划，取而代之为一个有限攻势的计划
- 美英联合参谋长委员会经深思熟虑，取消了对缅甸发动全面攻势的计划，取而代之为一个有限攻势的计划，即解放从印度的雷多经缅北连接到旧滇缅公路的地面运输线区域。
宋美龄在美国期间与罗斯福总统和其他美国领导人巧妙斡旋，他们同意立即在驼峰航线部署寇蒂斯“C-46突击队”式飞机
- “C-46”的有效载荷为5吨，改善了高海拔性能，货舱位置的机身开了大门，所有这些改进显示了驼峰空运能力的彻底改变。
新飞机的性能没有经过严酷的环境的验证，而驼峰有大量这样的环境，于是迅速暴露出严重的缺点
- 到7月份，第10航空队已经损失了6架“C-46”，他们对新飞机的激情烟消云散。

飞行员的生活和战斗

飞行员们在加尔各答的街道上，忍饥挨饿的乞丐和饥肠辘辘的孩子的鼻孔中充满了濒死的恶臭和污秽
- 他们曾差点儿被尸体绊倒和目睹流浪狗及秃鹫吃人类的腐肉。
飞行员们的生活相对比较好，虽然没能和印度饥荒的苦难绝缘
- 4月，皮特·古蒂尔通过鉴定成了机长飞行员，里奇·汉密尔是在7月通过的，晋升使他们的基本工资从每月400美元增加到800美元，如果超过70个飞行小时还可以挣到慷慨的奖金。
飞行员们在战斗中牺牲，他们的死亡给其他人带来了巨大的打击
- 8月11日，山姆·安格林驾驶48号飞机从汀江出发做驼峰飞行，48号飞机是中航最老的“C-53”之一，像所有的“C-53”一样，在驾驶舱里，在机长和副驾驶座之间的控制托轴架上有两对化油器和油加热器的杠杆，每对杠杆都附有小锁定旋钮。
- 10月13日，太阳终于在秋高气爽的天空中升起。最近通过鉴定升为机长的马歇尔·施罗德(Marshall Schroeder)起飞，爬升到16000英尺，加入一组军方飞行员沿航空罗盘115度的航向向东直飞昆明。
- 施罗德的死严重打击了古蒂尔。尽管施罗德到中航比较晚，但他是古蒂尔与之在泛非航空飞行过的另一人，雨季时曾作为古蒂尔的副驾驶飞了大半个月，如果有一点关于驼峰的知识是古蒂尔试图传授过的话，那就是，天气晴好时绝对不要从高空飞越缅甸——很容易成了巡逻中的日本战斗机的猎物。

敌机对驼峰空运的袭击

10月16日，日本战斗机奥斯卡在光天化日之下击落了3架正在孙布拉蚌巡逻的“A-36A”攻击机
- 在接下来的10天里，他们摧毁了5架“C-46”。
12月13日，日本轰炸并扫射汀江，迫使中航机场人员藏身于泥泞、恶臭而狭窄的壕沟
- 公司没有一架飞机受损，但炸弹摧毁了机航办公室和仓库。

25 失去一个朋友

盟军战略思维的转变

盟军领导层对中国在世界战争中的重要性的态度正在发生变化
- 盟军唯独没有取得重大进展的战场是缅甸和中国。
- 参谋长联席会议首脑们强迫蒋介石派出其在云南的军队渡过萨尔温江进入缅甸，蒋介石精明地回避，不做正式承诺。
盟军原来打算通过用东方和西方两股力量夹击来粉碎日本帝国的战略构思，让位给不需要太多来自中国大陆的帮助而主要从太平洋击败日本的设想。

缅北战役的进展

中国驻印军穿过那加丘陵和帕特凯山，长途跋涉进入缅北瘟疫横行的丛林，开始反攻
- 该部队是1942年年中在缅甸沦陷后撤退到印度的中国军队残部经过史迪威将军的培训计划而创建起来的。
史迪威将军在中东参加开罗会议，没有他，中国军队就不可能得到反攻的军火
- 敌我对峙的僵局贯穿整个11月和12月前半个月，史迪威于12月21日飞往缅甸。
- 3天后，中国人开始了有效率的进攻，经过12月后半个月和整个1月的奋战，逐步推进到胡康谷地的腹地。

英军若开邦战役的失败

英军花了12月的大半个月和整个1月冲击日军的防线，但都没有战果
- 日军于2月4日反击，穿过可怕的丛林和山脉，形成右手形的口袋，将2个师从中间切断。
斯利姆将军虽然预计到日军的行动，但对日军的急速行军感到惊讶，他赶紧从驼峰航线调集运输机对战场进行空中增援
- 敌军横扫100英里，穿过那加丘陵，于3月29日切断英帕尔—科希马公路。
- 不久之后，斯利姆在英帕尔投放了英印军的小股部队并在决定胜负的科希马投放了较小的游击队。
- 如果英国失去了科希马，日本就可能大举进攻阿萨姆邦峡谷，并破坏盟军在亚洲大陆所有的主要努力，包括驼峰空运。

史迪威与斯利姆的会晤

史迪威的中美联队刚刚打到孟拱河谷，但由于灾难性的威胁是在英帕尔和科希马，史迪威以为英国人会向他要求增援，那将会妨碍他在缅北的计划
- 然而，斯利姆向史迪威保证可以用自己手中的军队处理局面，斯利姆的自信使史迪威开始放手策划一个胆大得惊人的依靠自己力量的攻击计划。

邦德对中航的期望与现实的落差

邦德期望历史的结论会裁定中航的工作是日本战败的一个支点
- 邦德认为，中国在战争中的地位似乎终于如他早就认为的那样名至实归。
- 他理所当然地认为好斗的中国将日军的很大一部分牵制在了亚洲大陆，盟军空中力量从中国东部基地出发的运作可以对日军造成巨大的伤害，而装备了美国设备和实践知识的中国军队将在最后的战役中起决定性的作用。
邦德对中航的未来感到担忧
- 邦德开始为和平做计划，他预见，当敌对行为终止时，“一个活跃和发展的伟大时期”将在中国出现，因而，他小心地定位中航，以利用他看到的即将到来的巨大机会。
- 邦德绝对是个好商人，他已经开始为和平做计划。泛美航空与中国交通部的合同将于1945年7月8日到期，还有一年半的时间，该是时候开始考虑到时将会发生什么了。

宋子文的失宠与宋氏家族的内讧

宋子文在开罗会议上缺席，显示其失宠
- 宋子文的花招已经升级为很大的家庭内讧，显然，这件事使他与坚定不移地支持史迪威的宋美龄和宋蔼龄对抗。
- 宋子文说服蒋介石说，蒋个人向美国政府呼吁可以迫使这个问题解决，但蒋没有成功。
宋子文与蒋介石的关系恶化，被迫离开政治舞台
- 与史迪威的关系和缓如常，但被迫放弃主张使蒋介石大失脸面，他指责外交部部长，两人心生芥蒂。
- 蒋介石削弱了宋子文的权力基础，尤其是用孔祥熙取代宋子文的亲信贝祖诒出任中国银行行长。
- 宋子文立即发外交护照给他的弟弟宋子良，送他到美国重掌外国援助机构在美国一端的组织，该组织是他的影响的关键所在。
- 虽然宋子文仍然是外交部部长，但他引人注目地在开罗会议上缺席。
- 后来，宋子文在一个家庭聚会上把这事说得太露骨了，大为光火的蒋介石把一只茶杯扔到宋的头上。
- 美国驻华大使克拉伦斯·高斯报告说，宋子文进入了社交和正式场合的“退隐状态”，从政治生活中消失，似乎形同软禁。

邓勉仁的被杀与邦德的反思

邓勉仁被处决，邦德感到愤怒和恐惧
- 邦德最好的中国朋友——一个和蔼可亲、行事周详的男人——没有公开的审判、指控、律师、法官、陪审团或警告，就这样被处决了，他可能还受了折磨。
- 邦德在接下来的日子打听情况，小心翼翼地选择问题和接触的人，只向那些他认为可能会见到过邓的朋友，或者听到过些什么，或者对此事的缘由了解内情的中国熟人发问。
- 邦德没有得到真正的答案，而每一个被问到的人都极力否认知晓并改变话题的态度，让他意识到他正处于危险之地。
邦德开始质疑国民党的统治，对中航的未来失去信心
- 邦德不得不承认，一直以来，他太天真了，只看到他想要和希望中国国民党做的，而不是在现实世界中存在的真实情况。
- 邦德感觉到他最密切的中国朋友对他们国家的未来失去信心。
- 贪污、腐化、恐怖、自我利益和无能已经使国民党统治非法化，如果它与共产党或另一个军阀派系打内战的话，邦德不再相信他们会赢。
- 邦德的顿悟也是非常尴尬的，因为他还在负责泛美航空在中航的投资，一笔非常重大的资产。
- 邦德知道还有其他一些人需要说服，某个长期被认为是航空界最顽固、最抠门的人——胡安·特里普。
- 如果邓勉仁的枪决对所有受过良好教育的中国人包含的是一般信息，则不可否认的是，其对于宋氏家族是直接的命令，于是他们突然萌生了离开中国的念头。

26 命中注定

第二次缅甸战役

史迪威将军策划夺取密支那的战役
- 斯利姆将军对其处理英帕尔和科希马战斗的能力有信心，史迪威将军得以腾出手来，策划夺取目前还远在敌后的密支那的战役。
盟军通过空中运输将增援部队送到密支那
- 4月下旬，对孟拱河谷的进攻开始了，由梅里尔劫掠者突击队、中国驻印军的2个团以及克钦邦的一支部落武装力量组成的队伍穿过6000英尺高的枯门岭的山峰和隘口，进行了长达70英里的迂回进攻。
- 该纵队越过野人山的山脊，向南挺进，于5月17日突袭密支那机场，日军完全晕头转向。盟军迅速通过空中运输将增援部队送到现场，中国和美国步兵固守着机场，但缺乏打击力度将日军从密支那镇驱逐出去。
英帕尔战役与密支那战斗并行
- 英帕尔战役继续与密支那战斗并行，斯利姆的英印军通过一系列艰苦卓绝的战斗和精心安排的攻击，稳步地、一口一口地咬碎日军，把日本帝国陆军已经接近的胜利转为惨败。
盟军占领密支那机场
- 通过不断的空运得到人员、弹药和食品的支持，并通过钦迪特远程突击队和中国远征军对位于孟拱河谷的日军阵地的破坏，史迪威的美国军队终于在8月3日攻占了密支那。

驼峰空运的重要性

驼峰空运从密支那机场易手之日起便感知到这场战役的好处
- 盟军对机场的占领在很大程度上从缅北的上空消灭了日本战斗机，允许运输机在更偏南和更低海拔的航线上飞行。
驼峰空运的吨位交付量大幅上升
- 吨位交付量从5月的13686吨跃升到6月的18235吨和迄今难以想象的7月的25454吨。

中国在战争中的困境

1944年是个可怕的年份，财政管理不善引发了令人无法容忍的通货膨胀
- 仅4月一个月，中航就空运了244吨纸币进入中国，比它在之前的最多的一个月都多运送了68吨。
- 在重庆，1938年1担米的价钱是中国货币9元，1944年5月是9000美元，价格上涨得如此之快，商家宁可囤积货物而不卖掉。
腐败在社会的各个层面盛行
- 荒诞不经的腐败在社会的各个层面盛行，中国的战争努力体现出来的赤裸裸的犬儒主义使知识最渊博的外国观察家都感到惊骇。

美国对中国的不满

美国领导人因蒋介石不愿命令其部队开拔前往云南和缅甸之间的萨尔温江前线而越来越恼火
- 4月初，罗斯福向蒋介石发了一个措辞强硬的信息。
- 几天后，马歇尔将军允许史迪威继续向有真实结果的抗日战斗提供美国的援助。
史迪威派下属告诉中国军队，除非中国部队进军，否则美国将撤销《租借法案》的援助，取消中航的合同并重新分配其货运的运输机
- 1个月内，中国部队的前锋渡过萨尔温江，过江后继续沿多个隘口推进，并威胁要从东西两侧夹击，将日军赶出缅北。
- 不幸的是，无能的将领贻误了战机。1500人的日军反击，使中国军队10000人感到震惊，并使云南远征军本可在密支那帮助处境艰难的中国驻印军和美国军队的希望破灭。

史迪威被召回

蒋介石在还击中明确表示他不会继续与史迪威合作，罗斯福总统有两个选择：让史迪威回家而不是更换
- 罗斯福在中国进行了如此大的投资，舍不得放弃这些努力，便于10月19日召回了史迪威。
美国战争部将中缅印战区划分为两个组成部分的战区，由艾伯特·魏德迈将军负责新创建的中国战区和接替史迪威出任蒋介石的参谋长，并取消了推动中国将军事指挥权交给美国的要求
- 蒋介石“信誓旦旦”地向魏德迈将军承诺，中国可以固守桂林60天。结果日本在大约2个星期后就占领了桂林市区和机场，迫使美国军队摧毁了成千上万吨的航空器材，这些都是花费了如此惊人的成本飞越驼峰空运到此的。

驼峰空运的危险和代价

没有哪个理由可以使驼峰飞行变得没有那么危险
- 如中航狂人吉米·斯科夫驾驶一架“C-47”冒着倾盆大雨在汀江着陆时所了解到的。该“C-47”的一个制动器坏了，飞机在地面上倾斜着疯狂地转圈，其翼尖钩上了一架分配给航空兵的将军驾驶的“B-25”的机头。2架飞机完全毁损，蜷缩成一堆废铝。令人难以置信的是，无人受伤，飞机也没有起火。
- 斯科夫是个平民，那位将军再生气也管不着。在经历了另一个几乎丧命的事故后，到了轮值之间的休整，斯科夫像海盗一样横扫加尔各答，这是他最后一次耀武扬威。那个秋天，他运载着无烟火药和辛烷值100的汽油离开汀江，一场猛烈的暴风雨撕掉了他的“C-47”的一个机翼，飞机像一只被射中的野鸭翻滚着从天空中掉下来，在萨地亚城以西20英里的沼泽中爆炸。在现场发现的人类残存遗留物仅有斯科夫的靴底和他最喜欢的毛衣的几块碎片，其他一切都被印度恶臭的沼泽所吞没。尽管公司一直有传言称阿萨姆邦人从他的颚骨上撬下了金牙。
驼峰空运的真正成本已经在其他地方支付了——欧洲
- 美国将其成本最高的资产——运输机——运用于低效益的地区，支持中国国民党的“战争努力”。马歇尔将军和美国战争部长亨利·史汀生认为发生了严重的错误：“就运输机数量而言，我们向‘飞越驼峰’的中航的投入，把我们的鲜血榨干”，战争部长写道。“……(它)有可能会使我们在战争的主战场再耗费一个冬天。”。

27 黄金任务

邦德与中航的前景分歧

邦德对中航的前景持完全相反的意见
- 邓勉仁的枪决让邦德确信，中国国民党命中注定要失败，中航将分享它的命运。
特里普期望中航在战后可以主宰亚洲航空商务
- 中航目前比在珍珠港事件时规模大10倍，要是在美国，可以位列五大航空公司之一。

邦德与特里普的谈判

邦德以辞职威胁，要求特里普出售泛美航空持有的中航股份
- “特里普先生，也许你是对的，但你不能把一件连你自己都不坚信的事做成功。根据我所了解的一切，如果我不反对这事，我就犯了不忠心的罪。我只好辞职。”。
邦德得到许可是，以250万美元出售泛美航空持有的中航股份的35%，在重组后的公司中保留10%的股权。

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结束

盟军已经在欧洲和太平洋战区基本上赢得了战争
- 所有余下的严峻任务是粉碎走火入魔的敌人的最后顽抗。
日本在东方和太平洋西部的强悍战斗，公然蔑视了西方对战局的理解
- 最终胜利似乎已经锁定，但仍然遥远。
- 普遍的看法预计抗日战争会在1946年某个时候结束。
- 罗斯福总统没有活着看到敌人的失败，他于4月12日去世，由哈里·S.杜鲁门接任，在同一个月的最后一天，阿道夫·希特勒自杀。
- 一周后，1945年5月8日，德国无条件投降，结束了6年的欧洲战争。
- 英国威廉·斯利姆将军的英印军用了1945年上半年的时间将日本驱逐出缅甸，夺回了曼德勒和仰光。
- 在空中，5月，航空兵司令部向中国运送了超过46000吨物资，且数量仍在增长。
- 军方终于主宰了驼峰——威廉·H.特纳准将于1944年中受命负责驼峰空运，他实施了航空公司风格的运营程序。

里奇·汉密尔的遇难

汉密尔驾驶“C-47”飞往中国，飞机因发动机失灵而坠毁
- 1945年5月9日，德国投降后的次日，吴士指派里奇·汉密尔驾驶“C-47”飞往中国。
- 起飞后，汉密尔绕了机场，爬升到3000英尺，因不信任坐在右座的人操纵控制系统的能力而设置了自动驾驶仪，然后吃力地爬出座位到无线电隔间去调频接收一个空中交通控制台的即将到来的无线电信号。
- 一切都很顺利，直到一个发动机失灵。一个训练有素的副驾驶会处理这样的紧急情况，但是汉密尔的副驾驶不会处理，而且没有处理，于是飞机陷入了自旋。离心力把汉密尔钉在了无线电隔间的舱壁上。

邦德在中航的合同谈判

邦德被俞飞鹏将军邀请去参加与中航的中方董事的聚会，并在聚会中巧妙地应对
- 俞飞鹏和其他人联合起来对付邦德，“干杯，干杯”，他们轮番与邦德敬酒，每轮都要邦德把酒喝到杯底朝天，邦德喝得险些脸朝下栽到地上，但除非他能转移他们的目标，否则就会驳了公司同事的面子。
- 他想起了年轻时一个玩火柴盒罚酒的游戏，救了自己。经传授入门后，俞飞鹏开怀大笑，而邦德一次又一次小心翼翼地把火柴盒投出竖着的状态，俞部长狂笑着按规则要求豪饮威士忌。没多久，邦德就将部长灌得酩酊大醉，便转而专攻其他同桌，大多数宾客很快也醉醺醺的了。结束时，俞飞鹏的手下不得不叫来4个民工和一顶轿子把这些 “老水牛”送下楼。
邦德与宋子文和中航近期上任的总经理沈德燮将军会面，并进行合同谈判
- 邦德装出一副表示巨大遗憾和极不情愿的假象，强调自1933年以来泛美航空为扶植中航而殚精竭虑所做的种种，以及航空界预期中航在战后将变得异常有利可图的看法，在这样的成功来临之际将泛美航空挤走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 沈德燮给出他对公司价值的估计，邦德审查沈的资产负债表并指出几个被忽略的项目，沈德燮提出了估价。他们在其他一些方面的评估上扯来扯去，直到宋子文插进来，邦德已经商谈了一大半的争执才结束。
- 邦德摘下笔帽，俯身向前签署，然后将文件推给谈判桌对面的沈德燮，看着他做同样的事。他们将签署了的协议呈交俞部长，等待他的批准，有宋子文的担保，毫无疑问它将被接受。

美国对中国的黄金援助

美国财政部授权发运黄金，以帮助中国抑制通货膨胀
- 美国已经承诺了数千万美元的财政援助，中国政府继续坚持其中很大一部分以黄金支付。
美国派出一艘远洋货轮，装载着慷慨配给的贵金属从纽约出发，于7月17日停靠在戒备森严的加尔各答港口
- 武装警卫护送装载着黄金的卡车车队前往达姆达姆机场，黄金装在类似小啤酒桶的小桶内。
- 中航员工把这些小桶滚动着搬到10架运输机上，并把它们推进货舱，沿中心线分列两侧，每侧两排，每架飞机装3吨黄金，即每架飞机运载的价值约为250万美元(约合现代9600万美元)。
- 皮特·古蒂尔和其他9名可靠的飞行员驾驶这些飞机前往汀江，在另一个高度警戒的环境中加油，再飞越驼峰到中国，要求每隔30分钟做一次位置报告。
- 他们降落在重庆郊区尘土飞扬的九龙坡机场上，就是1943年险些撞机让蒋介石丧命的那个军用机场。在中国根本没有安防，一点也没有。一帮一帮的民工把装满黄金的小桶滚动着推出飞机门，扔到用破轮胎铺的接收垫上。其他民工队伍将小桶滚上坡道推进敞开的卡车车厢内。皮特·古蒂尔坐在一个油箱上，看着卡车载着黄金驶离机场，车轮搅得尘土满天飞。在他看来就像蒋介石刚刚把美国的30吨黄金骗到了手。“美国人”，他喃喃地说，“亚洲的土包子”。

日本投降

巴姆拉王公邀请几位中航人员和一些军官到他位于印度中部庞大的行政区的森林中狩猎探险
- 他们从树架上猎杀羚羊和水鹿，但是收获不丰。
狩猎约一周后，这帮人在王公的王府花园中开心地聚会，试图推测刚刚落在广岛和长崎的原子弹的性质
- 杜鲁门总统说它们是由与点燃太阳相同的力量驱动的。
一架飞机在头顶嗡嗡嗡地低飞经过，并投掷了一个悬挂在小降落伞下的包裹
- 仆人将包裹取来，里边有一张字条，胖乎乎的哈克特(Hackett)将军透过眼镜盯着看，然后抬起头。“先生们，日本投降了”，他眉飞色舞地宣布。“战争结束了。”。

28 残局

中国在日本投降后的困境

国民党政权对于重建经济和金融、抑制疾病和饥荒、送流亡的难民返家，对近400万日本士兵和平民的受降和遣返，或主张对华东和华北的政治控制等一系列问题，根本没有周详的计划。
混乱、腐败和无能损坏了它所做的努力，受降花了几个月的时间才完成，并且，一如既往，似乎国民党对剿灭共产党比对改善公共福利更感兴趣。
经历了几个月的金融动荡后，另一轮通货膨胀汹涌而至，使中国令人难以置信的苦难雪上加霜。
公众对国民党的支持逐渐下降，而共产党土地改革的暴风骤雨式的策略巩固了他们在农村的政治控制。

马歇尔将军在中国的斡旋

马歇尔与共产党谈判代表周恩来，与蒋介石和宋美龄培育了极佳的个人信誉和良好的关系，却很快便陷入了僵局
- 共产党绝不赞同放弃他们的军队，除非他们可以在全国联合政府有地位。
- 国民党则根本不考虑组成联合政府，除非将共产党的军队收编进中央政府军。
马歇尔将军斡旋带来了几次短命的停火，但双方互不信任，他们攫取优势，不愿妥协
- 为培养民主建制和宪政政府，出现了召开包括国民党、共产党、新的青年党和民主同盟在内的各界代表会议。
- 该代表会议最终解体了，蒋介石的国家安全人员拿出平时反共的着魔劲头，对自由派、知识分子、学生和艺术家进行迫害。

国民党军队与共产党军队的冲突

1946年6月，在东北，国民党军队占领了长春，并跨越松花江建立了桥头堡，由此对东北南部和中部最重要的城市进行控制
- 7月，蒋介石展开了一场旨在将共产党从其陕西根据地驱逐出去并获得对中国北部的控制权的大型进攻。
日本投降也给中航带来巨大变化
- 燃料短缺、政府干预，以及把在加尔各答和重庆的10000吨航空设备与近1000名人员运回上海龙华机场的艰巨任务，极大地妨碍了其恢复战前航线结构的努力。
- 直到1945年12月，通过一系列的拜占庭式的金融和法律花招，泛美航空公司才向中国政府整体出售了其占中国航空公司的45%的股权。

陈文宽的职业生涯转折

陈文宽拒绝了运送囤积的现金去上海的请求，他猜测这钱是用于中国的一家银行的注资
- 陈文宽好几个星期都是飞中国西部的航线，人走到哪儿，手提箱就跟到哪儿，所到之处都要他的男仆和机场民工帮忙提箱子。
- 一天早上，他被安排飞宋子文及其随从去叙府西边的山区的一个小地方，在那里宋子文过了一个晚上，与蒋介石开会。陈文宽整个晚上都待在飞机里，并把箱子绑在座位后排的背面，相当确定宋子文并不知道里面装的东西。
陈文宽建议央航改为购买美国陆军剩余的“C-47”和“C-46”
- 考虑到飞机、备件和运营成本，想要做得好，陈文宽估计需要40万美元(约合现代480万美元)。
- 该银行家开了张支票，捏在他的手指之间，来回看着陈文宽和央航总经理。“如果我打算干这事儿”，他说，“陈文宽，你要来央航运营他们的航务。……你本人。”。

国民党军队的失利与共产党的胜利

国民党军队在徐州溃败，共产党用了3个月就巩固了令人难以置信的收益
- 4月20日，中国人民解放军渡过长江，几乎无人阻挡，并于2天后攻占南京。
- 国民党残余势力带着黄金、白银、外币储备与中国艺术精品逃往台湾，尽管他们在形式上迁都广州。
1949年10月1日，毛泽东站在北京(原北平)紫禁城的天安门上，宣布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
- 1949年11月9日，11架中航飞机及飞行机组人员和许多家庭留在大陆的中航人员，在刘敬宜总经理的带领下，拥抱新的现实，从香港飞往中国大陆。

泛美航空与中航的合作结束

泛美航空与中航的出售交易在1949年12月的最后一天完成
- 威廉·兰霍恩·邦德与中航其他董事在香港中环的汇丰银行大楼231号房间开会并签署文件，中国航空公司不复存在，从而结束了有史以来最成功的中美合作伙伴关系。

鸣谢

感谢中国中航的女士们和先生们

《中国之翼》是他们的故事，没有他们全心全意的合作，我根本不可能把它写出来。

查理·福勒的电子邮件启发了故事的主题

查理·福勒是我在巴塔哥尼亚历险的攀岩伙伴，他提出创作一个关于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美国飞机在喜马拉雅东部留下残骸的故事
- 查理痴迷的主要远征目的地是中国未经攀登的山。

汤姆·穆尔的cnac.org网站提供了中航鲜为人知的故事

汤姆的小舅舅是位中航机长，该飞行员于1942年3月在驾驶中航最后一架“DC-2”型(31号)飞机时遇难
- 汤姆的网站使中航鲜为人知的卓越故事深得人心。

中航协会主席比尔·马赫的支持

比尔是个驼峰飞行员，他回应道，“嘿，可以！我们已经有了一些伟大的故事”
- 比尔和协会的每个成员都坚定不移地支持写作的每一步路。

对中航老人的采访

我花了无数的时间采访中航老人，这些访谈时间不仅证明了在专业上富有成效，同时也产生了我在余生都会非常珍惜的记忆
- 在采访过的许多老人当中，我要特别感激陈文宽，他很慷慨地接受了许多个小时的访谈，分享他对那个时代多年研究的心得。

中航人的家人的帮助

我还要同样感谢中航人的家人：总机械师奥斯卡·威尔克的女儿雪莉·威尔克·莫斯利，她展示了他的相册，我们交谈得很愉快，她的详细回忆使我了解到珍珠港事件之前中航丰富多彩的故事，让我大开眼界。

中航的年轻一代的支持

我也要感谢中航的年轻一代，包括但不限于公司员工的子女、侄子女和外甥子女
- 威廉和姬兹·邦德的2个儿子托马斯·邓洛普·邦德和兰霍恩·邦德及其妻子恩里克塔，在整个过程中表现出难以置信的帮助和合作态度，供给他们的父亲的信件，提供家庭的照片，回答各种问题，并授权允许我使用他们的父亲的作品。

出版业的团队支持

我的经纪人罗纳德·戈德法布，从我概述这个故事的框架那一刻起就有了信心
- 法利·蔡斯当时是与罗纳德一道工作的经纪人，从虽有好点子但落实不力的废弃建议书堆中挽救了《中国之翼》，并通过敏锐的编辑指导使它形成了一个扣人心弦的——而且畅销的——故事，没有法利，我怀疑这本书会无法长出羽翼。
- 它在班坦·戴尔出版集团筑了巢，这要归功于我的两位责任编辑，妮塔·桃柏丽和约翰·弗利克。
- 随着约翰的离去，特蕾西·迪瓦恩接手这个项目，在项目的最后几年里，她以良好的幽默感、灵敏的才智和激光制导式的指引驱动着我。
- 兰登书屋出版集团的其他一众人员都非常值得感谢：助理编辑安吉拉·波雷多罗、执行总编辑本杰明·德雷尔、制作编辑珍妮特·威戈尔、设计《中国之翼》护封的资深艺术总监戴维·史蒂文森、设计其内部的高级设计师丽兹·科斯格罗夫和文字编辑狄波拉·德怀尔，她从数不胜数的错误中拯救了我，并由于我需要在伊朗伊斯兰共和国待1个月而在6天内完成了整个手稿的清样，这必定是出版界的记录。
- 我也感谢伊凡·斯通和卡罗尔·安德森漂亮的校对工作。

朋友和家人的支持

许多朋友曾阅读和评论了不同阶段的手稿，我感谢他们所有人
- 最孜孜不倦的是凯瑟琳·汤森德、戴安娜·麦克谢里和埃维·斯柯达，每个人都经历过几个版本，并提供了很多很好的建议。
- 凯瑟琳是我所知最忙的人和我的一个老朋友，但总能抽出时间帮助我。
- 埃维的贡献是，在我研究的最初阶段和在胡佛研究所档案室一些长长的会议中提供重要的协助，并在该书写作的几年中给予启迪。
- 戴安娜的电子邮件和对话曾提供了如此多深思熟虑的妙计和故事的退场。
- 还要赞扬的有：菲尔·克里奇尔斯基、埃里克·弗瓦尔、保罗·马克斯和比尔·麦克道尔，他们提供了建设性的意见，以及可爱而有才华的网络主编珍妮佛·普赖尔，她除了许多很好的建议外，提了一个重要的忠告：“格雷戈，如果你要写一本关于飞行的书，你要学会辨别‘机库(hangar)’和‘衣架(hanger)’，一个用于飞机，另一个用于外套。”。

其他人的帮助

我还要感谢很多在某些方面予以帮助的其他人
- (香港)中国探险学会的黄效文先生、旧金山机场委员会航空图书馆、路易斯·A. 特彭航空博物馆的克莉丝汀·哈里斯和约翰·霍尔、亚拉巴马州麦斯威尔空军基地空军历史研究所的玛丽·迪克西·戴萨特、台湾航空历史学家C.W.林和傅静平、与迈阿密大学有联系的照片打印供应商罗兰·乔因斯、迈阿密大学李希特图书馆泛美航空档案室的克雷格·莱克尼斯、罗谢尔·皮恩、劳拉·卡佩尔和詹妮弗·利、克雷格·M. 贝里、阿尔沃·L.维卡梅尔、莱纳特·安德森、马丁·贝斯特、温良彦、安迪·道森、凯瑟琳·邦廷·斯平克斯、汤姆·斯特里克勒、诺尔曼·弗里茨、布鲁斯·奥斯特勒尔、罗伯特·卡西迪和佐治亚大学图书馆期刊馆员钱德拉·杰克逊。

感谢蒂娜·拉斯的帮助

蒂娜·拉斯帮助把这个项目，和我，带回家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