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仨》

「太阳已经下山，黄昏薄暮，苍苍茫茫中，忽然锺书不见了。」

第 1 节 · 作者与锺书在梦中的经历

「我四顾寻找，不见他的影踪。我喊他，没人应。」

第 1 节 · 作者与锺书在梦中的经历

「我大声呼喊，连名带姓地喊。喊声落在旷野里，好像给吞吃了似的，没留下一点依稀仿佛的音响。」

第 1 节 · 作者与锺书在梦中的经历

「彻底的寂静，给沉沉夜色增添了分量，也加深了我的孤凄。」

第 1 节 · 作者与锺书在梦中的经历

「锺书并不为我梦中的他辩护，只安慰我说：那是老人的梦，他也常做。」

第 1 节 · 作者与锺书在梦中的经历

「往往是我们两人从一个地方出来，他一晃眼不见了。」

第 2 节 · 作者对梦境的感悟

「我到处问询，无人理我。我或是来回寻找，走入一连串的死胡同，或独在昏暗的车站等车，等那末一班车，车也总不来。」

第 2 节 · 作者对梦境的感悟

「梦中凄凄惶惶，好像只要能找到他，就能一同回家。」

第 2 节 · 作者对梦境的感悟

「锺书大概是记着我的埋怨，叫我做了一个长达万里的梦。」

第 2 节 · 作者对梦境的感悟

「阿圆理直气壮地喊：“Mummy娘！爸爸做坏事！当场拿获！”。」

第 1 节 · 钱锺书和阿圆的日常互动

「锺书把自己缩得不能再小，紧闭着眼睛说：“我不在这里！”。」

第 1 节 · 钱锺书和阿圆的日常互动

「阿圆说：“有这种alibi吗？”。」

第 1 节 · 钱锺书和阿圆的日常互动

「锺书早一溜烟过来坐在我旁边的沙发上。阿圆也跟出来，挨着爸爸，坐在沙发的扶手上。她学得几句安慰小孩子的顺口溜，每逢爸爸“因病请假”，小儿赖学似的心虚害怕，就用来安慰爸爸：“提勒提勒耳朵，胡噜胡噜毛，我们的爸爸吓不着。”。」

第 1 节 · 钱锺书和阿圆的日常互动

「电话那头找钱锺书去开会。我忙说：“钱锺书还病着呢，我是他的老伴儿，我代他请假吧。”。」

第 2 节 · 钱锺书被召集开会

「对方不理，只命令说：“明天报到，不带包，不带笔记本，上午九点有车来接。”。」

第 2 节 · 钱锺书被召集开会

「锺书并不怪我不问问明白。他一声不响地起身到卧房去，自己开了衣柜的门，取出他出门穿的衣服，挂在衣架上，还挑了一条干净手绢，放在衣袋里。」

第 2 节 · 钱锺书被召集开会

「他烧开了水，泡上浓香的红茶，热了牛奶(我们吃牛奶红茶)，煮好老嫩合适的鸡蛋，用烤面包机烤好面包，从冰箱里拿出黄油、果酱等放在桌上。」

第 3 节 · 钱锺书和阿圆的日常起居

「阿圆老早做了自己的早饭，吃完就到学校上课去。」

第 3 节 · 钱锺书和阿圆的日常起居

「我晚睡晚起，阿圆晚睡早起。」

第 3 节 · 钱锺书和阿圆的日常起居

「第二天早上，阿圆老早做了自己的早饭，吃完就到学校上课去。」

第 3 节 · 钱锺书和阿圆的日常起居

「她仔仔细细地看她的笔记本。我收拾了一个小小的手提包，也理出所有的存单，现款留给阿圆。」

第 4 节 · 钱锺书和阿圆去古驿道的经过

「第二天早餐后，阿圆为我提了手提包，肩上挂着自己的皮包，两人乘一辆出租车，到了老远的一个公交车站。」

第 4 节 · 钱锺书和阿圆去古驿道的经过

「掌柜的仔细看过，然后拿出几份表格叫她一一填写。她填了又填，然后交费。」

第 4 节 · 钱锺书和阿圆去古驿道的经过

「掌柜的发给我们各人一个圆牌，上有号码，背面叫我们按上指印，一面郑重叮嘱，出入总带着牌儿，守规则，勿忘警告，尤其是第三条，因为最难管的是嘴巴。」

第 4 节 · 钱锺书和阿圆去古驿道的经过

「客栈在路南，水道在路北。」

第 1 节 · 古驿道上的相聚

「客栈的大门上，架着一个新刷的招牌，大书“客栈”二字。」

第 1 节 · 古驿道上的相聚

「锺书侧身卧着，腹部匀匀地一起一伏，睡得很安静。」

第 1 节 · 古驿道上的相聚

「船很小，倒也有前舱、后舱、船头、船尾；却没有舵，也没有桨。」

第 1 节 · 古驿道上的相聚

「锺书睁开眼睛，眼睛睁得好大。没有了眼镜，可以看到他的眼皮双得很美，只是面容显得十分憔悴。」

第 1 节 · 古驿道上的相聚

「我们仨人又相聚了。不用说话，都觉得心上舒坦。」

第 1 节 · 古驿道上的相聚

「我仍旧坐在楼梯下的小饭桌上，等开晚饭。」

第 2 节 · 作者在古驿道上的生活

「我吃过早饭，忙忙地赶路，指望早些上船陪锺书。」

第 2 节 · 作者在古驿道上的生活

「我睡着就变成了一个梦，很轻灵。」

第 2 节 · 作者在古驿道上的生活

「我的梦不复轻灵，我梦得很劳累，梦都沉重得很。」

第 2 节 · 作者在古驿道上的生活

「阿圆每个星期都来看爸爸，除了几次出差。」

第 3 节 · 阿圆在古驿道上的生活

「阿圆说：“妈妈，梦想为劳，想累了要梦魇的。”。」

第 3 节 · 阿圆在古驿道上的生活

「阿圆每次回来，总有许多趣事讲给我们听，填满了我不做梦留下的空白。」

第 3 节 · 阿圆在古驿道上的生活

「我看见女婿在我家打电话，安排阿圆做磁共振、做CT。」

第 3 节 · 阿圆在古驿道上的生活

「阿圆小时候得过指骨节结核，休养了将近一年。」

第 1 节 · 阿圆病重，我决定告诉她父亲

「这回在腰椎，我得住院。」

第 1 节 · 阿圆病重，我决定告诉她父亲

「瞒是瞒不住的，我得告诉，圆圆特地来叫我告诉爸爸的。」

第 1 节 · 阿圆病重，我决定告诉她父亲

「我的心上给捅了一下，绽出一个血泡，像一只饱含着热泪的眼睛。」

第 2 节 · 我在梦中与阿圆相见，但她却消失不见

「锺书高烧退了又渐渐有点精神。我就告诉他阿圆的病情：据医生说，潜伏几十年后又复发的结核病比原先厉害，还得慢慢养。」

第 2 节 · 我在梦中与阿圆相见，但她却消失不见

「我的心上盖满了一只一只饱含热泪的眼睛，这时一齐流下泪来。」

第 2 节 · 我在梦中与阿圆相见，但她却消失不见

「我的手撑在树上，我的头枕在手上，胸中的热泪直往上涌，直涌到喉头。」

第 2 节 · 我在梦中与阿圆相见，但她却消失不见

「阿圆屋里灯亮着，两只床都没有了，清洁工在扫地，正把一堆垃圾扫出门去。」

第 3 节 · 我决定去看望阿圆，却发现她已经去世

「我听到邻室的小马夫妇的话：“走了，睡着去的，这种病都是睡着去的。”。」

第 3 节 · 我决定去看望阿圆，却发现她已经去世

「我睁眼身在客栈。我的心已结成一个疙疙瘩瘩的硬块，居然还能按规律匀匀地跳动。」

第 3 节 · 我决定去看望阿圆，却发现她已经去世

「锺书凄然看着我说：“我知道她是不放心。她记挂着爸爸，放不下妈妈。我看她就是不放心，她直在抱歉。”。」

第 3 节 · 我决定去看望阿圆，却发现她已经去世

「剩下我一个，又是老人，就好比日暮途穷的羁旅倦客。」

第 1 节 · 三里河寓所是我家，因为有我们仨

「只不过各家各个样儿罢了。」

第 2 节 · 我们仨其实是最平凡不过的

「碰到困难，锺书总和我一同承当，困难就不复困难。」

第 3 节 · 我们这个家，很朴素；我们仨个人，很单纯

「还有个阿瑗相伴相助，不论什么苦涩艰辛的事，都能变得甜润。」

第 3 节 · 我们这个家，很朴素；我们仨个人，很单纯

「我们稍有一点快乐，也会变得非常快乐。」

第 3 节 · 我们这个家，很朴素；我们仨个人，很单纯

「我只能把我们一同生活的岁月，重温一遍，和他们再聚聚。」

第 4 节 · 现在我们仨个失散了

「我们离家远出，不复在父母庇荫之下，都有点战战兢兢；但有两人做伴，可相依为命。」

第 1 节 · 作者与锺书在牛津大学的生活

「锺书已由官方为他安排停当，入埃克塞特(Exeter)学院，攻读文学学士(B.Litt)学位。」

第 1 节 · 作者与锺书在牛津大学的生活

「我正在接洽入学事。我打算进不供住宿的女子学院(Home Students)，但那里攻读文学的学额已满，要入学，只能修历史。」

第 1 节 · 作者与锺书在牛津大学的生活

「我不得已而求其次，只好安于做一个旁听生，听几门课，到大学图书馆(Bodleian)自习。」

第 1 节 · 作者与锺书在牛津大学的生活

「我为自己定下课程表，一本一本书从头到尾细读。」

第 2 节 · 作者在牛津大学的生活体验

「牛津大学的大课，课堂在大学楼；锺书所属学院的课，课堂借用学院的饭厅，都有好些旁听生。」

第 2 节 · 作者在牛津大学的生活体验

「我上的课，锺书都不上。他有他的必修课。他最吃重的是导师和他一对一的课。」

第 2 节 · 作者在牛津大学的生活体验

「同学间最普通的来往是请吃午后茶。」

第 3 节 · 作者与锺书的社交活动

「师长总在他们家里请吃午后茶，同学在学院的宿舍里请。」

第 3 节 · 作者与锺书的社交活动

「我们家的常客是向达。他在伦敦抄敦煌卷子，又来牛津为牛津大学图书馆编中文书目。」

第 3 节 · 作者与锺书的社交活动

「同学中还有杨宪益，他年岁小，大家称小杨。」

第 3 节 · 作者与锺书的社交活动

「牛津有一位富翁名史博定(H.N.Spalding)。据说他将为牛津大学设立一个汉学教授的职位。」

第 3 节 · 作者与锺书的社交活动

「他弟弟K.J.Spalding是汉学家，专研中国老庄哲学。K.J.是牛津某学院(Brazenose College)的驻院研究员(Fellow Don)。」

第 3 节 · 作者与锺书的社交活动

「富翁请我们夫妇到他家吃茶，劝锺书放弃中国的奖学金，改行读哲学，做他弟弟的助手。」

第 3 节 · 作者与锺书的社交活动

「锺书立即拒绝了他的建议。以后，我们和他仍有来往，他弟弟更是经常请我们到他那学院寓所去吃茶，借此请教许多问题。」

第 3 节 · 作者与锺书的社交活动

「锺书饮食习惯很保守，洋味儿的不大肯尝试，干酪怎么也不吃。」

第 1 节 · 老金家的伙食和居住环境

「我食量小。他能吃的，我省下一半给他。我觉得他吃不饱。」

第 1 节 · 老金家的伙食和居住环境

「我从来不是啃分数的学生，可是我很爱惜时间，也和锺书一样好读书。」

第 1 节 · 老金家的伙食和居住环境

「他来一位客人，我就得牺牲三两个小时的阅读，勉力做贤妻，还得闻烟臭，心里暗暗叫苦。」

第 1 节 · 老金家的伙食和居住环境

「我按照报纸上的广告，一个人去找房子。」

第 2 节 · 搬入新居的经历

「找了几处，都远在郊外。」

第 2 节 · 搬入新居的经历

「一次我们散步“探险”时，我偶见高级住宅区有一个招租告白，再去看又不见了。」

第 2 节 · 搬入新居的经历

「我不死心，一人独自闯去，先准备好一套道歉的话，就大着胆子去敲门。」

第 2 节 · 搬入新居的经历

「我们在老金家过了圣诞节，大约新年前后搬入新居。」

第 2 节 · 搬入新居的经历

「牛奶每晨送到门口，放在门外。」

第 3 节 · 新居的生活

「面包刚出炉就由一个专送面包的男孩送到家里，正是午餐时。」

第 3 节 · 新居的生活

「鸡蛋、茶叶、黄油以及香肠、火腿等熟食，鸡鸭鱼肉、蔬菜水果，一切日用食品，店里应有尽有。」

第 3 节 · 新居的生活

「我们只需到店里去挑选。」

第 3 节 · 新居的生活

「店里有个男孩专司送货上门；货物装在木匣里，送到门口，放在门外，等下一次送货时再取回空木匣。」

第 3 节 · 新居的生活

「我们也不用当场付款，要了什么东西都由店家记在一个小账本上，每两星期结一次账。」

第 3 节 · 新居的生活

「我们上图书馆或傍晚出门“探险”，路过商店，就订购日用需要的食品。」

第 3 节 · 新居的生活

「店家结了账送来账本，我们立即付账，从不拖欠。」

第 3 节 · 新居的生活

「他用一只床上用餐的小桌(像一只稍大的饭盘，带短脚)把早餐直端到我的床前。」

第 4 节 · 学会做饭

「每晨一大茶瓯的牛奶红茶也成了他毕生戒不掉的嗜好。」

第 4 节 · 学会做饭

「我们用“文火”炖肉，汤也不再倒掉，只撇去沫子。」

第 4 节 · 学会做饭

「红烧肉居然做得不错，锺书吃得好快活唷。」

第 4 节 · 学会做饭

「我们玩着学做饭，很开心。锺书吃得饱了，也很开心。」

第 4 节 · 学会做饭

「除了想家想得苦，此外可说无忧无虑。」

第 5 节 · 快乐的一年

「锺书不像我那么苦苦地想家。」

第 5 节 · 快乐的一年

「锺书带作者参观大英博物馆和几个有名的画廊以及蜡人馆等处。」

第 1 节 · 作者在伦敦和巴黎的生活

「锺书一人骑了一辆自行车旅游德国和北欧，并到工厂实习。」

第 1 节 · 作者在伦敦和巴黎的生活

「作者和锺书在寓所到海德公园，又到托特纳姆路的旧书店；从动物园到植物园；从阔绰的西头到东头的贫民窟；也会见了一些同学。」

第 1 节 · 作者在伦敦和巴黎的生活

「锺书接到政府当局打来的电报，派他做一九三六年“世界青年大会”的代表，到瑞士日内瓦开会。」

第 1 节 · 作者在伦敦和巴黎的生活

「作者和锺书同到瑞士去，有我自己的身份，不是跟去的。」

第 1 节 · 作者在伦敦和巴黎的生活

「作者在巴黎大学攻读学位，需有两年学历。」

第 1 节 · 作者在伦敦和巴黎的生活

「作者和锺书在返回牛津之前，就托盛澄华为我们代办注册入学手续。」

第 1 节 · 作者在伦敦和巴黎的生活

「斯班斯大夫说，作者将生一个“加冕日娃娃”。」

第 2 节 · 作者的生产经历

「作者十八日进产院，十九日竭尽全力也无法叫她出世。」

第 2 节 · 作者的生产经历

「大夫为作者用了药，让作者安然“死”去。」

第 2 节 · 作者的生产经历

「锺书仔仔细细看了又看，看了又看，然后得意地说：“这是我的女儿，我喜欢的。”。」

第 2 节 · 作者的生产经历

「锺书这段时期只一个人过日子，每天到产院探望，常苦着脸说：“我做坏事了。”。」

第 3 节 · 作者和锺书在巴黎的生活

「锺书顺利地通过了论文口试。同届一位留学牛津的庚款生，口试后很得意地告诉锺书说：“考官们只提了一个问题，以后就没有谁提问了。”。」

第 3 节 · 作者和锺书在巴黎的生活

「锺书领到一张文学学士(B.Litt)文凭。他告别牛津友好，摒挡行李，一家三口就前往法国巴黎。」

第 3 节 · 作者和锺书在巴黎的生活

「我们不能接受这个美丽的号，而“钱健汝”叫来拗口，又叫不响。」

第 1 节 · 圆圆的名字和出生

「我们随时即兴，给她种种诨名，最顺口的是圆圆，圆圆成了她的小名。」

第 1 节 · 圆圆的名字和出生

「圆圆穿了长过半身的婴儿服，已是个蛮漂亮的娃娃。」

第 1 节 · 圆圆的名字和出生

「一位伦敦上车的中年乘客把熟睡的圆圆细细端详了一番，用双关语恭维说，“a China baby”(一个中国娃娃)，也可解作“a china baby”(一个瓷娃娃)。」

第 1 节 · 圆圆的名字和出生

「替我们找到这所公寓的是留学巴黎大学的盛澄华。」

第 2 节 · 在巴黎的生活

「公寓近车站，上车五分钟就到巴黎市中心了。」

第 2 节 · 在巴黎的生活

「我们每出门，总会碰到同学或相识。」

第 2 节 · 在巴黎的生活

「当时寄宿巴黎大学宿舍“大学城”(Cité Universitaire)的学生，有一位小姐住美国馆，一位T小姐住英国馆，盛澄华住瑞士馆。」

第 2 节 · 在巴黎的生活

「其他散居巴黎各区。」

第 2 节 · 在巴黎的生活

「我们经常来往的是林藜光、李玮夫妇。」

第 2 节 · 在巴黎的生活

「咖淑夫人家的伙食太丰富，一道一道上，一餐午饭可消磨两个小时。」

第 2 节 · 在巴黎的生活

「我们爱惜时间，伙食又不合脾胃，所以不久我们就自己做饭了。」

第 2 节 · 在巴黎的生活

「她坐在高凳里，前面摊一本大书，手里拿一支铅笔，学我们的样，一面看书一面在书上乱画。」

第 3 节 · 圆圆的成长

「其实女儿很乖。」

第 3 节 · 圆圆的成长

「我们看书，她安安静静自己一人画书玩。」

第 3 节 · 圆圆的成长

「有时对门太太来抱她过去玩。」

第 3 节 · 圆圆的成长

「我们买了推车，每天推她出去。」

第 3 节 · 圆圆的成长

「她最早能说的话是“外外”，要求外边去。」

第 3 节 · 圆圆的成长

「我总觉得缺少了一个声音，妈妈怎么不说话了？」

第 4 节 · 家庭的变故

「过了年，大姐姐才告诉我：妈妈已于去年十一月间逃难时去世。」

第 4 节 · 家庭的变故

「奖学金还能延期一年，我们都急要回国了。」

第 4 节 · 家庭的变故

「当时巴黎已受战事影响，回国的船票很难买。」

第 4 节 · 家庭的变故

「我们辗转由里昂大学为我们买得船票，坐三等舱回国。」

第 4 节 · 家庭的变故

「那是一九三八年的八月间。」

第 4 节 · 家庭的变故

「圆圆刚断奶两个月，船上二十多天，几乎顿顿吃土豆泥。」

第 1 节 · 圆圆在船上的生活

「上船时圆圆算得一个肥硕的娃娃，下船时却成了个瘦弱的孩子。」

第 1 节 · 圆圆在船上的生活

「她并不扑在妈妈身上躲藏，只对走近她的人斩绝地说“non non！”。」

第 1 节 · 圆圆在船上的生活

「然后像小狗般低吼“r r r r r r……”。」

第 1 节 · 圆圆在船上的生活

「她从小听到的语言，父母讲的是无锡话，客人讲国语，“对门太太”讲法语，轮船上更是嘈杂，她不知该怎么说话。」

第 2 节 · 圆圆在上海的生活

「但是没过多久，她听了清一色的无锡话，很快也学会了说无锡话。」

第 2 节 · 圆圆在上海的生活

「她回到上海的冬天(一九三八年)出过疹子。一九三九年春天又得了痢疾，病后肠胃薄弱，一不小心就吃坏肚子。」

第 2 节 · 圆圆在上海的生活

「只要我告诉她什么东西她不能吃，她就不吃。」

第 2 节 · 圆圆在上海的生活

「她能看着大家吃，一人乖乖地在旁边玩，大家都习以为常了。」

第 2 节 · 圆圆在上海的生活

「他只身远去，我很不放心。」

第 3 节 · 锺书在西南联大的工作

「锺书到昆明西南联大报到后，曾回上海省视父母，并送爹爹上船(由吴忠匡陪同前往蓝田师院)，顺便取几件需要的衣物。」

第 3 节 · 锺书在西南联大的工作

「他工作未满一年，凭什么也不该换工作。」

第 3 节 · 锺书在西南联大的工作

「锺书并不愿意丢弃清华的工作。但是他妈妈、他叔父、他的弟弟妹妹等全都主张他去。他也觉得应当去。我却觉得怎么也不应当去，他该向家人讲讲不当去的道理。」

第 3 节 · 锺书在西南联大的工作

「他在路上走了三十四天之后，才收到我寄的信和转的电报。他对梅校长深深感激，不仅发一个电报，还来第二个电报问他何以不复。」

第 4 节 · 作者对锺书离开西南联大的看法

「他自己无限抱愧，清华破格任用他，他却有始无终，任职不满一年就离开了。」

第 4 节 · 作者对锺书离开西南联大的看法

「锺书“辞职别就”——到蓝田去做系主任，确实得罪了叶先生。」

第 4 节 · 作者对锺书离开西南联大的看法

「叶先生到上海遇见袁同礼，叶先生说：“钱锺书这么个骄傲的人，肯在你手下做事啊？”。」

第 4 节 · 作者对锺书离开西南联大的看法

「有美国友人胡志德向叶先生问及钱锺书，叶先生说：“不记得有这么个人。”。」

第 4 节 · 作者对锺书离开西南联大的看法

「后来又说：“他是我一手教出来的学生。”。」

第 4 节 · 作者对锺书离开西南联大的看法

「叶先生显然对钱锺书有气。但他生钱锺书的气，完全在情理之中。」

第 4 节 · 作者对锺书离开西南联大的看法

「四楼上的三姨和我们很亲，我们经常上楼看望她。」

第 1 节 · 圆圆在蓝田的生活

「表姐的女儿每天上四楼读书。她比圆圆大两岁，读上下两册《看图识字》。」

第 1 节 · 圆圆在蓝田的生活

「三姨屋里有一只小桌子，两只小椅子。两个孩子在桌子两边对面坐着，一个读，一个旁听。」

第 1 节 · 圆圆在蓝田的生活

「圆圆立即把书倒过来，从头念到底，一字不错。」

第 1 节 · 圆圆在蓝田的生活

「大姐姐认为应当纠正，特地买了一匣方块字教她。」

第 1 节 · 圆圆在蓝田的生活

「大姐姐教圆圆识字，对她千依百顺。」

第 2 节 · 圆圆的识字能力

「圆圆不是识完一包再识一包，她要求拆开一包又拆一包，她自己从中挑出认识的字来。」

第 2 节 · 圆圆的识字能力

“精赤人人”确有个女儿，但是我从未见过她带着女儿。

第 2 节 · 圆圆的识字能力

「圆圆搬个小凳子坐在怪客面前细细端详，大概也在“格物致知”，认出这女人就是曾在弄堂口带着个女儿的人。」

第 2 节 · 圆圆的识字能力

「锺书是和徐燕谋先生结伴同行的，但路途不通，走到半路又折回蓝田。」

第 3 节 · 圆圆与锺书的互动

「我们母女在我爸爸身边又过了一年。」

第 3 节 · 圆圆与锺书的互动

「我已记不清“精赤人人”到来德坊，是在我们搬出之前，还是搬回以后。大概是搬回之后。」

第 3 节 · 圆圆与锺书的互动

「锺书面目黧黑，头发也太长了，穿一件夏布长衫，式样很土，布也很粗。」

第 1 节 · 锺书回到上海

「他从船上为女儿带回一只外国橘子。」

第 1 节 · 锺书回到上海

「圆圆见过了爸爸，很好奇地站在一边观看。」

第 1 节 · 锺书回到上海

「她接过橘子，就转交妈妈，只注目看着这个陌生人。」

第 1 节 · 锺书回到上海

「两年不见，她好像已经不认识了。」

第 1 节 · 锺书回到上海

「晚饭后，圆圆对爸爸发话了。」

第 1 节 · 锺书回到上海

“这是我的妈妈，你的妈妈在那边。”她要赶爸爸走。

第 1 节 · 锺书回到上海

「锺书很窝囊地笑说：“我倒问问你，是我先认识你妈妈，还是你先认识？”。」

第 1 节 · 锺书回到上海

“自然我先认识，我一生出来就认识，你是长大了认识的。”这是圆圆的原话，我只把无锡话改为国语。

第 1 节 · 锺书回到上海

「锺书悄悄地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圆圆立即感化了似的和爸爸非常友好，妈妈都退居第二了。」

第 1 节 · 锺书回到上海

「他已获悉清华决议聘他回校。」

第 2 节 · 锺书在上海的生活

「消息也许是吴宓老师传的。」

第 2 节 · 锺书在上海的生活

「所以锺书已辞去蓝田的职务，准备再回西南联大。」

第 2 节 · 锺书在上海的生活

「锺书满以为不日就会收到清华的聘约。“他痴汉等婆娘”似的一等再等，清华杳无消息。」

第 2 节 · 锺书在上海的生活

「快开学了，锺书觉得两处落空，有失业的危险。」

第 2 节 · 锺书在上海的生活

「他的好友陈麟瑞当时任暨南大学英文系主任，锺书就向陈麟瑞求职。」

第 2 节 · 锺书在上海的生活

「陈说：“正好，系里都对孙大雨不满，你来就顶了他。”。」

第 2 节 · 锺书在上海的生活

「锺书只闻孙大雨之名，并不相识。」

第 2 节 · 锺书在上海的生活

「但是他决不肯夺取别人的职位，所以一口拒绝了。」

第 2 节 · 锺书在上海的生活

「陈福田先生有事来上海。他以清华大学外文系主任的身份，亲来聘请钱锺书回校。」

第 2 节 · 锺书在上海的生活

「清华既已决定聘钱锺书回校，聘书早该寄出了。迟迟不发，显然是不欢迎他。」

第 2 节 · 锺书在上海的生活

「既然不受欢迎，何苦挨上去自讨没趣呢？」

第 2 节 · 锺书在上海的生活

「锺书这一辈子受到的排挤不算少，他从不和对方争执，总乖乖地退让。」

第 2 节 · 锺书在上海的生活

「他肯委屈，能忍耐。」

第 3 节 · 锺书与家庭的联系

「圆圆也肯委屈，能忍耐。」

第 3 节 · 锺书与家庭的联系

「我觉得他们都像我婆婆。」

第 3 节 · 锺书与家庭的联系

「锺书的妹妹乖乖地于一九四五年八月结了婚。」

第 3 节 · 锺书与家庭的联系

「我婆婆解放前夕到了我公公处，就一直和女儿女婿同住。」

第 3 节 · 锺书与家庭的联系

「锺书的妹妹生了两个聪明美丽的女儿，还有两个小儿小女我未见过。」

第 3 节 · 锺书与家庭的联系

「锺书是爹爹最器重的儿子。」

第 3 节 · 锺书与家庭的联系

「爱之深则责之严，但严父的架式掩不没慈父的真情。」

第 3 节 · 锺书与家庭的联系

「锺书虽然从小怕爹爹，父子之情还是很诚挚的。」

第 3 节 · 锺书与家庭的联系

「面粉是黑的，筛去杂质，还是麸皮居半。」

第 1 节 · 上海沦陷时期的生活艰难

「米只是粞，中间还杂有白的、黄的、黑的沙子。」

第 1 节 · 上海沦陷时期的生活艰难

「煤厂总推没货，好容易有煤球了，要求送三百斤，只肯送二百斤。」

第 1 节 · 上海沦陷时期的生活艰难

「烧木柴得自制“行灶”，还得把粗大的木柴劈细，敲断。」

第 1 节 · 上海沦陷时期的生活艰难

「她看爸爸把西瓜分送了楼上，自己还留下许多，佩服得不得了。」

第 2 节 · 圆圆在苏州的生活

「圆圆不知怕惧，表姐表弟都需她保镖。」

第 2 节 · 圆圆在苏州的生活

「她看见道士头发绾在头顶上，以为是个老太婆；可是老太婆又满面髭须，这不就比“精赤人人”更奇怪了吗？她就呆呆地和家人失散了。」

第 2 节 · 圆圆在苏州的生活

「锺书经常来往的朋友，同辈有陈麟瑞(石华父)、陈西禾、李健吾、柯灵、傅雷、亲如兄长的徐燕谋、诗友冒效鲁等。」

第 3 节 · 锺书在困难时期的朋友圈

「老一辈赏识他的有徐森玉(鸿宝)、李拔可(宣龚)、郑振铎、李玄伯等，比他年轻的朋友有郑朝宗、王辛迪、宋悌芬、许国璋等。」

第 3 节 · 锺书在困难时期的朋友圈

「李拔可、郑振铎、傅雷、宋悌芬、王辛迪几位，经常在家里宴请朋友相聚。」

第 3 节 · 锺书在困难时期的朋友圈

「胜利之后，一九四七年冬，她右手食指骨节肿大，查出是骨结核。」

第 4 节 · 圆圆和锺书的病情

「十个月后，病完全好了。大夫对我说，这是运气。孩子得了这种病，往往转到脚部，又转到头部，孩子就夭折了。」

第 4 节 · 圆圆和锺书的病情

「锺书很焦虑。一九四九年我们接受清华聘约时，他说：“换换空气吧，也许换了地方，你的病就好了。”。」

第 4 节 · 圆圆和锺书的病情

「果然，我到清华一年之后，低烧就没有了。」

第 4 节 · 圆圆和锺书的病情

「这次再去，那间房子堆满了烂东西，都走不进人了。」

第 1 节 · 家人相聚

「我们夫妇和女儿在七尺场钱家只住了一夜，住在小叔叔新盖的楼上。」

第 1 节 · 家人相聚

「他偶在一间厢房里的床上睡着了(他睡觉向来不分日夜)。」

第 1 节 · 家人相聚

「醒来看见一个女孩子在他脚头，为他掖掖夹被，盖上脚，然后坐着看书。」

第 1 节 · 家人相聚

「满地都是书。院子里一群孩子都在吵吵闹闹地玩，这女孩子却在静静地看书。」

第 1 节 · 家人相聚

「我公公就问她是谁。圆圆自报了名字。她在钱家是健汝，但我们仍叫她阿圆，我不知她是怎样报名的。」

第 1 节 · 家人相聚

「她那时候十一周岁，已读过《西游记》、《水浒》等小说，正在爸爸的引诱、妈妈的教导下读文言的林译小说。」

第 1 节 · 家人相聚

「她和锺书有同样的习性，到哪里，就找书看。」

第 1 节 · 家人相聚

「她找到一小柜《少年》。这种杂志她读来已嫌不够味儿，所以一本本都翻遍了，满地是书。」

第 1 节 · 家人相聚

「我公公考问了她读的《少年》，又考考她别方面的学问，大为惊奇，好像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认定她是“吾家读书种子也”！」

第 1 节 · 家人相聚

「从此健汝跃居心上第一位。」

第 1 节 · 家人相聚

「《围城》出版后，朋友中又增添了《围城》爱好者。」

第 2 节 · 锺书的工作与社交

「我们的交游面扩大了，社交活动也很频繁。」

第 2 节 · 锺书的工作与社交

「我们夫妇常把日常的感受，当作美酒般浅斟低酌，细细品尝。」

第 2 节 · 锺书的工作与社交

「因为忧患孕育智慧。」

第 2 节 · 锺书的工作与社交

「可是一个人在紧要关头，决定他何去何从的，也许总是他最基本的感情。」

第 3 节 · 对待解放的态度

「我们从来不唱爱国调。非但不唱，还不爱听。」

第 3 节 · 对待解放的态度

「但我们不愿逃跑，只是不愿去父母之邦，撇不开自家人。」

第 3 节 · 对待解放的态度

「我国是国耻重重的弱国，跑出去仰人鼻息，做二等公民，我们不愿意。」

第 3 节 · 对待解放的态度

「我们是文化人，爱祖国的文化，爱祖国的文字，爱祖国的语言。」

第 3 节 · 对待解放的态度

「一句话，我们是倔强的中国老百姓，不愿做外国人。」

第 3 节 · 对待解放的态度

「锺书教什么课我已忘记，主要是指导研究生。」

第 1 节 · 作者一家在解放后的生活

「我是兼任教授，因为按清华旧规，夫妻不能在同校同当专任教授。」

第 1 节 · 作者一家在解放后的生活

「阿瑗好不容易刚养好病，午后的休息还很重要。」

第 1 节 · 作者一家在解放后的生活

「我因此就让她休学，功课由我自己教。」

第 1 节 · 作者一家在解放后的生活

「我自称“散工”。后来清华废了旧规，系主任请我当专任，我却只愿做“散工”。」

第 2 节 · 作者在清华的工作经历

「我未经改造，未能适应，借“散工”之名，可以逃会。」

第 2 节 · 作者在清华的工作经历

「锺书到清华工作一年后，调任毛选翻译委员会的工作，住在城里，周末回校，仍兼管研究生。」

第 2 节 · 作者在清华的工作经历

「毛选翻译委员会的领导是徐永煐同志，介绍锺书做这份工作的是清华同学乔冠华同志。」

第 2 节 · 作者在清华的工作经历

「有人提出杨先生怎不参加系里的会。我说是怕不够资格。此后我有会必到，认认真真地参加了“三反”或“脱裤子、割尾巴”或“洗澡”运动。」

第 3 节 · 作者一家在“三反”运动中的经历

「锺书在城里也参加了运动，也洗了个澡。」

第 3 节 · 作者一家在“三反”运动中的经历

「我们闭塞顽固，以为“江山好改，本性难移”，人不能改造。」

第 3 节 · 作者一家在“三反”运动中的经历

「可是我们惊愕地发现，“发动起来的群众”，就像通了电的机器人，都随着按钮统一行动，都不是个人了。人都变了。」

第 3 节 · 作者一家在“三反”运动中的经历

「就连“旧社会过来的知识分子”也有不同程度的变：有的是变不透，有的要变又变不过来，也许还有一部分是偷偷儿不变。」

第 3 节 · 作者一家在“三反”运动中的经历

「那里的松树千姿百态，我们和一棵棵松树都认识了。」

第 1 节 · 我们一家在公园和动物园的快乐时光

「一九三四年春，我在清华读书，锺书北来，我曾带他同游。」

第 1 节 · 我们一家在公园和动物园的快乐时光

「园内最幽静的一隅有几间小屋，窗前有一棵松树，一湾流水。」

第 1 节 · 我们一家在公园和动物园的快乐时光

「锺书很看中这几间小屋，愿得以为家。」

第 1 节 · 我们一家在公园和动物园的快乐时光

「十余年后重来，这几间房屋，连同松树和那一湾流水，都不知去向了。」

第 1 节 · 我们一家在公园和动物园的快乐时光

「它们安静地并坐窗口，同看游人，不像别的小动物在笼中来回来去跑。」

第 2 节 · 我们对动物的喜爱和观察

「更聪明的是聪明不外露的大象。」

第 2 节 · 我们对动物的喜爱和观察

「有公母两头大象隔着半片墙分别由铁链拴住。」

第 2 节 · 我们对动物的喜爱和观察

「公象只耐心地摇晃着身躯，摇晃着脑袋，站定原地运动；拴就拴，反正一步不挪。」

第 2 节 · 我们对动物的喜爱和观察

「母象会用鼻子把拴住前脚的铁圈脱下，然后把长鼻子靠在围栏上，满脸得意地笑。」

第 2 节 · 我们对动物的喜爱和观察

「饲养员发现它脱下铁圈，就再给套上。它并不反抗，但一会儿又脱下了，好像故意在逗那饲养员呢。」

第 2 节 · 我们对动物的喜爱和观察

「我们最佩服这两头大象。」

第 2 节 · 我们对动物的喜爱和观察

「河马最丑，半天也不肯浮出水面。」

第 2 节 · 我们对动物的喜爱和观察

「孔雀在春天常肯开屏。锺书“格物致知”，发现孔雀开屏并不是炫耀它那金碧辉煌的彩屏，不过是掀起尾巴，向雌孔雀露出后部。」

第 2 节 · 我们对动物的喜爱和观察

「看来最可怜的是囚在笼内不能展翅的大鸟。」

第 2 节 · 我们对动物的喜爱和观察

「大熊猫显然最舒服，住的房子也最讲究，门前最拥挤。」

第 2 节 · 我们对动物的喜爱和观察

「我们并不羡慕大熊猫。」

第 2 节 · 我们对动物的喜爱和观察

「猴子最快乐，可是我们对猴子兴趣不大。」

第 2 节 · 我们对动物的喜爱和观察

「狮子喂肉之前，得把同笼的分开，因为狮子见了肉就不顾夫妻情分。」

第 2 节 · 我们对动物的喜爱和观察

「猪类动物吃花生，连皮带壳；熊吐出壳带皮吃；猴子剥了壳还捻去皮。」

第 2 节 · 我们对动物的喜爱和观察

「可是大象食肠粗，饲养员喂大象，大团的粮食、整只的苹果、整条的萝卜、连皮的香蕉，都一口吞之。」

第 2 节 · 我们对动物的喜爱和观察

「可是它自己进食却很精细；吃稻草，先从大捆稻草中拈出一小束，拍打干净，筑筑整齐，才送入口中。」

第 2 节 · 我们对动物的喜爱和观察

「我们断不定最聪明的是灵活的猴子还是笨重的大象。」

第 2 节 · 我们对动物的喜爱和观察

「我们爱大象。」

第 2 节 · 我们对动物的喜爱和观察

「同学都说她不像独养女儿。」

第 3 节 · 阿瑗的成长和学业

「这种乖孩子，当然会评上“三好学生”，老师就叫她回家和妈妈谈谈感想。」

第 3 节 · 阿瑗的成长和学业

「锺书一九五四年底才由城里回北大。」

第 3 节 · 阿瑗的成长和学业

「阿瑗休学只和妈妈做伴。」

第 3 节 · 阿瑗的成长和学业

「她仍然是“三好学生”。」

第 3 节 · 阿瑗的成长和学业

“三好学生”跑不了会成共青团员。

第 3 节 · 阿瑗的成长和学业

「阿瑗一次回家，苦恼得又迸出了小眼泪。」

第 3 节 · 阿瑗的成长和学业

「她说：“她们老叫我入团，我总说，还不够格呢，让我慢慢争取吧；现在他们全都说我够格了，我怎么说呢？”。」

第 3 节 · 阿瑗的成长和学业

「她说：“入了团就和家里不亲了，家里尽是‘糖衣炮弹’了。”。」

第 3 节 · 阿瑗的成长和学业

「我安慰她说：“你不会和家里不亲。妈妈也不会‘扯你后腿’。”。」

第 3 节 · 阿瑗的成长和学业

「阿瑗很快就成了团员，和家里的关系分毫没变。」

第 3 节 · 阿瑗的成长和学业

「她的志愿是“当教师的尖兵”。」

第 3 节 · 阿瑗的成长和学业

「我学我爸爸的榜样：孩子自己决定的事，不予干涉。」

第 3 节 · 阿瑗的成长和学业

「钱瑗毕业后留校当教师。」

第 3 节 · 阿瑗的成长和学业

「她一辈子是教师队伍里的一名尖兵。」

第 3 节 · 阿瑗的成长和学业

「一九五八年初到一九六三年，他是英译毛选定稿组成员，一同定稿的是艾德勒。」

第 4 节 · 锺书的工作和翻译工作

「一九六四年起，他是英译毛主席诗词的小组成员。」

第 4 节 · 锺书的工作和翻译工作

“文化大革命”打断了工作，一九七四年继续工作，直到毛主席诗词翻译完毕才全部结束。

第 4 节 · 锺书的工作和翻译工作

「他常自称“拗荆”。我问锺书什么意思。锺书说，表示他对妻子拗执。」

第 5 节 · 锺书与父亲的相处和父亲的去世

「我想他大概有抱歉之意。自称“拗荆”，也是老人对老妻的爱怜吧？」

第 5 节 · 锺书与父亲的相处和父亲的去世

“三反”之后，我们直以为人都变了。原来一点没变，我们俩的思想原来很一般，比大字报上流露的还平和些。

第 1 节 · 作者对大字报的态度和感受

「我们又惊又喜地一处处看大字报，心上大为舒畅。几年来的不自在，这回得到了安慰。」

第 1 节 · 作者对大字报的态度和感受

「我们对政治运动一贯地不理解。“三反”之后曾批判过俞平伯论《红楼梦》的“色空思想”。接下是肃反，又是反胡风。」

第 2 节 · 鸣放运动的开始和作者的反应

「运动开始，领导说，这是“人民内部矛盾”。内部矛盾终归难免的，不足为奇。」

第 3 节 · “反右”运动的开始和影响

「但运动结束，我们方知右派问题的严重。我们始终保持正确，运动总结时，很正确也很诚实地说“对右派言论有共鸣”，但我们并没有一言半语的右派言论，也就逃过了厄运。」

第 3 节 · “反右”运动的开始和影响

「我们两个不鸣也不放，说的话都正确。」

第 4 节 · 作者在“反右”运动中的生活和工作

「锺书只愁爹爹乱发议论。我不知我的公公是“准右派”还是“漏网右派”，反正运动结束，他已不在了。」

第 4 节 · 作者在“反右”运动中的生活和工作

「政治运动虽然层出不穷，锺书和我从未间断工作。他总能在工作之余偷空读书；我“以勤补拙”，尽量读我工作范围以内的书。」

第 4 节 · 作者在“反右”运动中的生活和工作

「锺书一九五六年底完成的《宋诗选注》，一九五八年出版。」

第 5 节 · 《宋诗选注》的出版和批判

“反右”之后又来了个“双反”，随后我们所内掀起了“拔白旗”运动。锺书的《宋诗选注》和我的论文都是白旗。

第 5 节 · 《宋诗选注》的出版和批判

「锺书承认自己对选目并不称心：要选的未能选入，不必选的都选上了。」

第 5 节 · 《宋诗选注》的出版和批判

「其实，在选本里，自己偏爱的诗不免割爱；锺书认为不必选的，能选出来也不容易。」

第 5 节 · 《宋诗选注》的出版和批判

「锺书下放时，“三年饥荒”已经开始。他的工作是捣粪，吃的是霉白薯粉掺玉米面的窝窝头。」

第 6 节 · 作者一家在“三年饥荒”期间的生活

「我们搬进了城，到“定稿组”工作方便了，逛市场、吃馆子也方便了。」

第 6 节 · 作者一家在“三年饥荒”期间的生活

「锺书是爱吃的。“三年饥荒”开始，政治运动随着安静下来。」

第 6 节 · 作者一家在“三年饥荒”期间的生活

「她出身不好。她自己是“白专”，又加父母双“白”，她只是个尽本分的学生，她将被分配到哪里去工作呀？」

第 7 节 · 阿瑗的毕业和分配

「但是事情往往意想不到。学校分配阿瑗留校当助教。」

第 7 节 · 阿瑗的毕业和分配

「因为那个年代，毕业生得服从分配。而分配的工作是终身的。我们的女儿可以永远在父母身边了。」

第 7 节 · 阿瑗的毕业和分配

「我们有四个房间，还有一间厨房、一间卫生间(包括厕所和澡房)，还有一个阳台。」

第 1 节 · 1962年我们迁居干面胡同新建的宿舍

「我们生活很优裕。而阿瑗辈的“年轻人”呢，住处远比我们原先小；他们的工资和我们的工资差距很大。」

第 2 节 · “三年困难”期间，我们的生活很优裕

「我这“老先生”没被批准参加，留所为一小班“年轻人”修改文章。」

第 3 节 · 1964年，所内同事下乡“四清”，我也报了名，但我这“老先生”没被批准参加

「她工作认真尽力是不用说的；至于“四清”工作的繁重，生活的艰苦，她直到十多年后才讲故事般讲给我听。」

第 4 节 · 阿瑗由山西回京不久，“文化大革命”就开始了

「我们不能与强邻相处，阿瑗建议“逃走”；我们觉得不仅是上策，也是唯一的出路。」

第 5 节 · 我们几个月后就照发工资，一年之后，两人相继“下楼”

「她掏出钥匙开门的时候，左邻右舍都出来招呼钱瑗。」

第 6 节 · 我们一九七三年十二月九日逃到北师大，大约是下午四时左右

「我们还没走进她那间阴寒脏乱的房间，楼道里许多人都出来看钱瑗的爸爸妈妈了。」

第 6 节 · 我们一九七三年十二月九日逃到北师大，大约是下午四时左右

「她们得知我们的情况，都伸出援助之手。被子、褥子、枕头，从各家送来；锅碗瓢盆、菜刀、铲刀、油盐酱醋以至味精、煤炉子、煤饼子陆续从四面八方送来，不限本楼了。」

第 6 节 · 我们一九七三年十二月九日逃到北师大，大约是下午四时左右

「阿瑗的朋友真多也真好，我们心上舒坦又温暖，放下东西，准备舀水擦拭尘土。」

第 6 节 · 我们一九七三年十二月九日逃到北师大，大约是下午四时左右

「他每次发病，就不能躺下睡觉，得用许多枕头被子支起半身，有时甚至不能卧床，只能满地走。」

第 7 节 · 锺书病重，我们急需送他去医院抢救

「我们的医疗关系，已从“鸣放”前的头等医院逐渐降级，降到了街道上的小医院。」

第 7 节 · 锺书病重，我们急需送他去医院抢救

「医生给点药吃，并不管事。他哮喘病发，呼吸如呼啸。」

第 7 节 · 锺书病重，我们急需送他去医院抢救

「我听着锺书急促的呼啸随时都会停止似的，急得我左眼球的微血管都渗出血来了——这是回校后发现的。」

第 7 节 · 锺书病重，我们急需送他去医院抢救

「送我们的司机也真好。他对钱瑗说：他得送那位看病的教师回校；钱老师什么时候叫他，他随叫随到。」

第 8 节 · 锺书在医院的治疗过程

「锺书躺在宽仅容身的暖气片盖上休息，正是午夜十二点。阿瑗打电话请司机来接。」

第 8 节 · 锺书在医院的治疗过程

「司机没有义务大冬天半夜三更，从床上起来开车接我们。他如果不来接，我们真不知怎么回小红楼。」

第 8 节 · 锺书在医院的治疗过程

「医院又没处可歇，我们仨人都饿着肚子呢。裹在被窝里的一锅粥还热，我们仨人一同吃了晚饭，锺书这回不呼啸了。」

第 8 节 · 锺书在医院的治疗过程

「校医室也真肯照顾，护士到我们家来为锺书打针。」

第 8 节 · 锺书在医院的治疗过程

「经校医室诊治，锺书渐渐好起来，能起床卧在躺椅里，能由我扶着自己到医院去请护士打针。」

第 8 节 · 锺书在医院的治疗过程

「一九七四年的五月二十二日，我们告别了师大的老年、中年、幼年的许多朋友，迁入学部七号楼西尽头的办公室。」

第 9 节 · 我们搬家到学部七号楼西尽头的办公室

「西尽头的走廊是我们的厨房兼堆煤饼。」

第 1 节 · 作者和锺书在办公室的生活

「邻室都和我们差不多，一室一家；走廊是家家的厨房。」

第 1 节 · 作者和锺书在办公室的生活

「女厕在邻近，男厕在东尽头。」

第 1 节 · 作者和锺书在办公室的生活

「锺书绝没有本领走过那条堆满杂物的长走廊。他只能“足不出户”。」

第 1 节 · 作者和锺书在办公室的生活

「锺书继续写他的《管锥编》，我继续翻译《堂·吉诃德》。」

第 1 节 · 作者和锺书在办公室的生活

「我们不论在多么艰苦的境地，从不停顿的是读书和工作，因为这也是我们的乐趣。」

第 1 节 · 作者和锺书在办公室的生活

「老太太受过高等教育，精明能干，是一位著名总工程师的夫人。」

第 2 节 · 阿瑗的婚事

「老太太感激阿瑗，和她结识后，就看中她做自己的儿媳妇，哄阿瑗到她家去。」

第 2 节 · 阿瑗的婚事

「阿瑗对我说：“妈妈，我不结婚了，我陪着爸爸妈妈。”。」

第 2 节 · 阿瑗的婚事

「我们都不愿勉强她。」

第 2 节 · 阿瑗的婚事

「我至今不知“五人小组”是哪五人。我只知这项工作是一九六四年开始的。」

第 3 节 · “五人小组”的工作

「乔冠华同志常用他的汽车送锺书回家，也常到我们家来坐坐，说说闲话。」

第 3 节 · “五人小组”的工作

“文化大革命”中工作停顿，我们和乔冠华同志完全失去联系。

第 3 节 · “五人小组”的工作

「叶君健先生是成员之一。另二人不知是谁。这事我以为是由周总理领导的。」

第 3 节 · “五人小组”的工作

「但是我没有问过，只觉得江青“抓尖儿卖乖”，抢着来领导这项工作。」

第 3 节 · “五人小组”的工作

「叶君健不嫌简陋，每天欣然跑来，和锺书脚对脚坐在书桌对面。」

第 3 节 · “五人小组”的工作

「袁水拍只好坐在侧面，竟没处容膝。周珏良有时来代表乔冠华。他挤坐在锺书旁边的椅上。」

第 3 节 · “五人小组”的工作

「据说：“锺书同志不懂诗词，请赵朴初同志来指点指点。”。」

第 3 节 · “五人小组”的工作

「赵朴初和周珏良不是同时来，他们只来过两三次。」

第 3 节 · “五人小组”的工作

「幸好所有的人没一个胖子，满屋的窄道里都走得通。毛主席诗词的翻译工作就是在这间陋室里完成的。」

第 3 节 · “五人小组”的工作

「我们没注意到烟囱管出口堵塞。我临睡服安眠药，睡中闻到煤气味，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第 4 节 · 煤气中毒事件

「正挣扎着要醒，忽听得锺书整个人摔倒在地的声音。这沉重的一声，帮我醒了过来。」

第 4 节 · 煤气中毒事件

「我迅速穿衣起床，三脚两步过去给倒地的锺书裹上厚棉衣，立即打开北窗。」

第 4 节 · 煤气中毒事件

「他也是睡中闻到煤气，急起开窗，但头晕倒下，脑门子磕在暖气片上，又跌下地。」

第 4 节 · 煤气中毒事件

「我把他扶上床，又开了南窗。然后给他戴上帽子，围上围巾，严严地包裹好；自己也像严冬在露天过夜那样穿戴着。」

第 4 节 · 煤气中毒事件

「我们挤坐一处等天亮。南北门窗洞开，屋子小，一会儿煤气就散尽了。」

第 4 节 · 煤气中毒事件

「锺书居然没有着凉感冒哮喘。亏得他沉重地摔那一跤，帮我醒了过来。」

第 4 节 · 煤气中毒事件

「不然的话，我们两个就双双中毒死了。」

第 4 节 · 煤气中毒事件

「我们知道房子是混凝土筑成，很坚固，顶上也不是预制板，只二层高，并不危险。」

第 5 节 · 唐山地震

「外文所的楼最不坚固，所以让居住楼里的人避居最安全的圆穹顶大食堂。」

第 5 节 · 唐山地震

「外文所的年轻人就把我们两张行军床以及日用必需品都搬入大食堂，并为我们占了最安全的地方。」

第 5 节 · 唐山地震

「我们阿姨不来做饭了，我们轮着吃年轻人家的饭，“一家家吃将来”。」

第 5 节 · 唐山地震

「锺书始终未能回外文所工作，但外文所的年轻人都对他爱护备至。」

第 5 节 · 唐山地震

「我一方面感激他们，一方面也为锺书骄傲。」

第 5 节 · 唐山地震

「好振奋人心的消息！」

第 6 节 · “四人帮”被捕

「锺书写的《管锥编》初稿亦已完毕。」

第 7 节 · 《堂·吉诃德》翻译完成

「我们轻松愉快地同到女儿家，住了几天，又回到学部的陋室。」

第 7 节 · 《堂·吉诃德》翻译完成

「有人责备作者不用白话而用文言，不用浅易的文言，而用艰深的文言。」

第 8 节 · 《管锥编》的创作

「当时，不同年龄的各式红卫兵，正逞威横行。」

第 8 节 · 《管锥编》的创作

「《管锥编》这类著作，他们容许吗？锺书干脆叫他们看不懂。」

第 8 节 · 《管锥编》的创作

「他不过是争取说话的自由而已，他不用炫耀学问。」

第 8 节 · 《管锥编》的创作

「钥匙和汽车都是准备好的，让作者的女儿陪他同去。」

第 1 节 · 作者一家搬入新居

「我们的年轻朋友得知消息，都为我们高兴。」

第 1 节 · 作者一家搬入新居

“众神齐着力”，帮我们搬入新居，那天正是二月四日立春节。

第 1 节 · 作者一家搬入新居

「我们猜了几个人，又觉得不可能。」

第 2 节 · 作者对新房子的疑惑

「何其芳带着夫人牟夬鸣同来看我们的新居。」

第 2 节 · 作者对新房子的疑惑

「他最欣赏洗墩布的小间，也愿有这么一套房子。」

第 2 节 · 作者对新房子的疑惑

“文化大革命”终于过去了。

第 3 节 · 何其芳的去世及追悼会

「她婆家在东城西石槽，离我们稍远。」

第 4 节 · 作者一家的日常生活

「我们两人住四间房，觉得很心虚，也有点寂寞。」

第 4 节 · 作者一家的日常生活

「两人收拾四个房间也费事。」

第 4 节 · 作者一家的日常生活

「我们就把“阿姨”周奶奶接来同住。」

第 4 节 · 作者一家的日常生活

「十月间，胡乔木同志忽来访，“请教”一个问题。」

第 4 节 · 作者一家的日常生活

「我们住办公室期间，乔木同志曾寄过两次治哮喘的药方。」

第 4 节 · 作者一家的日常生活

「《管锥编》因有乔木同志的支持，出版社立即用繁体字排印。」

第 4 节 · 作者一家的日常生活

「俄语教师改习英语的时候，她就转入英语系。」

第 5 节 · 作者一家的离别与团聚

「她对我说：“妈妈，我考不取。人家都准备一学期了，我是因为有人临时放弃名额，才补上了我，附带条件是不能耽误教课。我没一点儿准备，能考上吗？”。」

第 5 节 · 作者一家的离别与团聚

「可是她考取了。我们当然为她高兴。」

第 5 节 · 作者一家的离别与团聚

「一年后又增加一年，我们一方面愿意她能多留学一年，一方面得忍受离别的滋味。」

第 5 节 · 作者一家的离别与团聚

「她依恋父母，也不愿再出国。」

第 5 节 · 作者一家的离别与团聚

「她一次又一次在国内各地出差，在我都是牵心挂肠的离别。」

第 5 节 · 作者一家的离别与团聚

「那天晚上，他特别高兴地说：“无官一身轻，顾问虽小，也是个官。”。」

第 6 节 · 锺书的工作变动及辞职

「乔木同志对我点着锺书说：“不著一字，尽得风流。”。」

第 6 节 · 锺书的工作变动及辞职

「辞职未获批准。反正锺书也只挂个空名，照旧领研究员的工资。」

第 6 节 · 锺书的工作变动及辞职